凡煙小說

第139章 第 139 章 晉江首發

關燈
第139章 第 139 章 晉江首發

接下來兩日, 都在插秧,衛家兄弟也跟著下田,歪歪扭扭插了幾排, 只讓衛無歇覺得沒眼看, 十分不解, “寫字能整齊, 為何插秧就不能在一條線上?你看這東拉西扯的,等大了些,薅草也不方便。”

衛星河自知理虧,試圖撒嬌蒙混過關, “小叔叔,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就這樣好不好?”

衛星海則覺得沒有什麽問題,人家說黑貓白貓, 管他是什麽貓, 能抓耗子就是好貓!既如此管他整不整齊, 這能活不就得了?

所以下巴一擡,滿臉的自信, “大不了,以後薅草施肥我們親自來就行。”

衛無歇見他這樣子,冷哼一聲, “那成,到時候這個角落,你們自己來管。”當下就同謝明珠家負責著農活事宜的馬嫂道:“馬嫂,他的話你可是聽到了,往後到了那施肥薅草的時候,你也不必管他是在上學還是在哪裏, 只管給揪過來。”

馬嫂見謝明珠沒吱聲,從來也不慣孩子,很顯然是默認衛小公子這話了,連忙朝衛星海笑道:“那回頭我就只管找你,莫要忘記了今天的話。”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如果不是手上濕漉漉的,衛星海都準備拍著胸口保證了。

接下來,大家還真將這角落避開,留給了他兄弟兩個造。

沒下田的柳施給送了水果茶飲過來,還有炸糯米片,見著那不成行的秧苗,好言勸著衛家兄弟,“尺有所短寸有所長,你們這不擅長插秧,倒不如去做別的?”一面指著後頭那已經有膝蓋高的荻蔗,“聽說這馬上就要施肥培土,你倆不如先去?”

柳施想著她和大女兒不敢下田,到時候培土的時候跟著馬嫂多做些就好了。

反正她們母女三又不出門去做個活計,在家裏就是洗洗衣裳收拾一下家務,輕松得很。

“怎麽又是糯米片?”小晚離田埂近,先洗了手上來,往旁邊墊著的芭蕉葉上一坐,看到柳施拿來的小零食,頓時沒了食欲。

王機子伸手過來撿起一片,“吃吧,那麽多喜果,再熬個幾天,大約就能吃完了。”

是了,這些糯米片是孫嫂子用喜果切成薄片後下油鍋炸的。

前幾天也是輪番換著花樣吃,重新蒸軟,往裏塞椰蓉或是甜酥麻餡兒,後又炒豆腐幹剁碎包進去,切小顆粒來煮糖水,甚至是用辣椒炒來吃。

反正上桌必見。

一開始吃個新鮮,還個個都爭相搶著,多吃多沾喜氣,現在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其他人也上來,除了謝明珠他們這些大人,還真沒有一個孩子吃了,都只在那邊啃果子。

插了兩天的秧,夜裏宴哥兒他們還要去餵茳豬,哪怕現在他們餵茳豬的隊伍已經發展到了整個小孩群體,但老早也要在謝明珠他們沒起來之前去草市買魚蝦。

不管早晚,都在擔心會不會被大人們察覺,總是提心吊膽過日子。

這一折騰,白日裏又要插秧,一群孩子和宋聽雪都肉眼可見地憔悴起來。

所以這第三天沒了多少,謝明珠心疼他們,也沒讓跟著下田去了。

柳施也看著自家精神不濟的小女兒,少不得責備起總咳嗽的宋兆安,只說他但凡別喝酒,沒準就不會犯病,這會兒還能下田去插秧,那宋聽雪就不用跟著大家下田了。

反正只當宋聽雪是插秧累著了。

而今天謝明珠讓他們好好休息,明日也好有精神去上學。

可他們哪裏肯休息,這接下來要上學,時間上更緊張了,而且都是宴哥兒在拿錢買魚蝦,他們也過意不去。

於是衛星海提議著:“正好今天我們都得空,不如找個借口上街,我們去城西外面那月牙塘裏下幾個網撈魚吧。”

當初他們可就是在城西月牙塘外面約戰,被元寶島的海賊細作給綁了去。

不過元寶島昨天才傳來好消息,島上的海盜已經被盡數拿下,元寶島如今也在郡主的手裏,接下來等他們安排好,船只也要返航了。

所以自也不擔心什麽海賊。

因此衛星海的意見立即就得到了大家的讚同。

偷偷裝了網,找了借口說是去找同窗,除了宋聽雪,一群孩子便往城西月牙塘去。

為何宋聽雪不去?一來她算是大姑娘了,說是跟著這幫小孩去找同窗很容易讓人起疑,二來她要是去了,她姐姐宋知秋肯定也會跟著去,那不就暴露了麽?

萬一她姐姐和娘說了,那不就完了?

而且宴哥兒他們捕魚回來,還要人在家裏接應,故而宋聽雪當然是最好留下來了。

宴哥兒他們去了大半天,收獲也不小,網了不少魚蝦,送到衛星河的屋子裏去很順利,唯一的問題是盛放魚蝦的水桶木盆不夠了。

於是又悄悄往他屋子裏送桶送盆。

好不容易將這些魚蝦安頓下來,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

當晚還一同偷摸去餵了茳豬,一切都很順利,並未被發現。

加上又有足夠的存糧,接下來幾日都不用去草市買魚蝦,可以好好睡個飽覺了。

哪裏曾想,他們這才回歸學堂第一天,就出了個小岔子。

起因是莫嫂今天打掃衛生,雖然各人的房間自己打掃,她是不會進去的,但在樓道的時候,總聽到水聲。

輕輕的一下,不是很重,就像是豢養在盆裏的魚劇烈動起來的時候弄出的水聲。

這給她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只將孫嫂子給喊來,“你聽,是不是有水聲?”

孫嫂子跟她在樓道裏站了會兒,並沒有任何動靜,便有些擔憂地看著莫嫂,“你是不是這兩日沒休息好?”

只是話音才落,那熟悉的水聲又再度響起來。

孫嫂子臉色一變,震驚地看朝莫嫂。

“怎麽?你別說你還沒聽到。”莫嫂看著她,一面尋著聲音去,最後在衛星河的房門前停下腳步,“裏面傳來的?這衛家小二公子不會是在裏面養了什麽吧?”

孫嫂子跟在她身後,見她要推門進去瞧,連忙給攔住,“你作甚?想來是養了條魚罷了,你操這門子心做什麽?”

“也是。”莫嫂反應過來,既然都曉得屋子裏是什麽,就不進去了。

早發現她倆在衛星河門口拉拉扯扯的宋聽雪心都卡到了嗓子眼,正想著怎麽將她們倆引走,見她們終於離開,不由得長松了口氣。

兢兢戰戰熬過了一天。

晚上繼續去餵茳豬。

不想昨天跳了一條魚出來,死在角落裏衛星河並未發現,今天就開始發臭了。

這下孫嫂子也不攔莫嫂了,一推門進去就見家裏這兩日不見了的盆啊桶的,整整齊齊排在墻根下。

裏頭不是魚就是蝦,那些蝦不安份,跳得滿屋子都是。

兩人看到這一幕,直接傻了眼,謝明珠又不在家,連忙喊了柳施來瞧。

宋聽雪聞訊而來時,已是來不及遮掩了。

大家也不知衛星河哪裏弄這麽多魚蝦在家裏,但柳施一揮手,全都充了公,等謝明珠一回來,連忙跟她說起此事。

謝明珠聽得這話,瞧了一眼這些魚蝦,“我看這量,不像是他一個人能撈的?”至於為什麽謝明珠不說是買的。

只因昨天晚上看到自己洗幹凈的漁網上掛了些水草,正巧前天宴哥兒他們這一大群孩子出去找同窗,沒準就是那時候抓的。

不過這抓就抓了,為何要給藏起來?

而且大家還幫忙打掩護?

反正謝明珠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是衛星河一個人能幹成的。

大家聽了謝明珠的分析,深以為然,尤其是他們帶這麽多魚回來,要怎麽悄無聲息瞞著大人們拿到衛星河的房間裏來?

那肯定是有內應。

說起內應,各人連忙給自己證明,柳施說那天和宋知秋在繡花。

宋知秋忙點著頭,“是啊,那天下午沒什麽事兒了,我和娘就將落下的繡活撿起來做。”

馬嫂說自己去挑糞了,準備給荻蔗培土,這一點去塘邊撿鴨蛋鵝蛋的王機子和宋兆安能證明。

而孫嫂子莫嫂還有謝明珠當時是一起在廚房的。

那麽這樣一來,哪裏還用審?

大家齊齊將目光看朝滿臉都寫著心虛兩字的宋聽雪。

宋聽雪被她們這樣一看,也知道是瞞不住了,“我們這樣,也是沒辦法,不然整日要一個人早起去買魚蝦,還提心吊膽,怕孫嫂子發現。”

孫嫂子負責廚房事宜,早上自然是起得特別早。

孫嫂子瞇著眼睛,叫她這麽一說,倒是想起來有一天早上就看到了宴哥兒的身影,當時還以為是看花眼了。不過現在她更好奇,“你們要魚蝦作甚?還給藏起來?”

謝明珠聽著孫嫂子的問話,心裏也在想,是啊,他們要魚蝦做什麽?看那樣子也不像是要自己吃,那只能是給別人吃……

不對,謝明珠腦子忽然冒出一個影子來,隨即帶著些審視的目光朝眼神躲閃的宋聽雪打量去,“你們在餵茳豬?”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破案了。

初六那天晚上,自己聽到了茳豬叫聲,一直都以為是夢。

可是又那樣真切。

現在看來,哪裏是什麽夢,分明就是那茳豬回來了,這幫熊孩子還在暗地裏餵它。

而宋聽雪見謝明珠一下就說出茳豬,也下意識地反問,“小嬸你怎麽猜到的?”

眾人一聽,還真是。

不由得面露驚詫,柳施更是好奇,她這幾天她也沒在後面插秧,幾乎都在前院,也沒瞧見誰去餵了茳豬,“你們什麽時候偷偷去餵的?”

話音才落,謝明珠卻已是對這些日子孩子們整日都疲憊不堪的狀態有了解釋,“只怕都是等我們睡下,夜深人靜後。我就說,這些日子,他們怎麽一個個看著都精神不濟的樣子。”

感情是在晚上還要出來加班。

還要躲著大夥兒,也是難為他們了。

宋聽雪見又被謝明珠猜中,索性也不瞞著了,自是將那日發現茳豬,後來他們又是如何相互打掩護,給買魚抓魚餵茳豬的事一一道出來。

說完又趕緊朝謝明珠求道:“小嬸,那茳豬不肯在鹿鄉湖裏,肯定是那邊不好,不然它怎麽還想著回來找我們?”

“你們簡直是胡鬧。”謝明珠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們當你們是好心餵養,可是有沒有考慮過,這城裏人來人往,人人都能像是你們一般愛護它麽?而且好些河道狹窄,若是不小心擱淺在無人察覺的地方怎麽辦?”

鹿鄉湖寬廣無垠,那裏本就是茳豬的發源之地,自然是最合適茳豬生長的地方,而且有屬於它的同類,也可繁衍生機。

柳施很是讚成謝明珠這話,甚至覺得她還是說得太輕了些,只訓斥起女兒來,“弟弟妹妹們年紀小,不明白,你難道還不懂?還是你忘記了,在北地時候看到被凍死的那只孔雀了?”

宋聽雪其實這時候已經有些心慌了,甚至擔心茳豬會不會真的在哪裏擱淺了。眼下又聽她娘提起那只被活活凍死的孔雀,更是害怕了。

只因孔雀好看,北地一富貴人家就高價購買。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有人從溫暖的南邊直接將孔雀帶過去,只是才到北地,那活蹦亂跳的孔雀就直接被凍死在了雪地裏。

那些富貴者,位高權重者,就喜歡這些與珍稀二字掛上鉤的動物植物,甚至是人。

似乎只有尋到這些東西,擁有這些東西,才能證明他們是群體裏的佼佼者。

至於這些東西和人的生命在他們看來不值一提。

想到這些,宋聽雪連忙道歉,“娘,小嬸我錯了,今晚待茳豬來了,便將它回鹿鄉湖。”

可事情哪裏有這樣簡單,這茳豬記憶還不錯,而且又聰明,只怕再送回去,它還是會惦記著回來吃白食。

畢竟能張口就吃,為何還要自己去捕獵?看來這一次送茳豬回去的人,還要好好在那邊監管一陣子,等茳豬徹底適應在鹿鄉湖的生活,才能回來。

所以等王機子下學回來,謝明珠自與他又重新提起這件事情,而宴哥兒他們這幫孩子,全都被罰站一個時辰,以儆效尤。

罰站倒是小事,即便是謝明珠已經說明了他們私自餵茳豬,給茳豬帶來的危害性,但晚上餵完了這最後一頓,不說哭得稀裏嘩啦的小時,就連大的幾個也紅了眼眶。

可愛不是束縛,不是豢養,而是放手。

謝明珠大半夜的拉著說了半響的道理,最後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純粹給他們聽困了,方都去睡覺。

只是被這事兒一折騰,謝明珠第二天起得晚了些。

想著外頭也沒什麽事情,都在正常運行,打算同馬嫂一起去給荻蔗培土,等宴哥兒他們下午回來後,一起去看綿綿。

剛換好衣裳,拿著鋤頭要去地裏,院門外忽然傳來阿駿大喊大叫的歡喜聲:“明珠姐!明珠姐!”

謝明珠聽得他這語氣如此歡快,心裏也不自覺高興起來,連忙扔了鋤頭迎出去問:“怎麽了?是阿羨他們回來了麽?”既然元寶島李天鳳已經拿下來了,那是不是該讓月之羨他們這些人先回來?那什麽鐵礦鹽場,都是李天鳳的囊中之物了,她留下她的親信就得了。

其他人聽得也趕緊下樓圍過來。

阿駿一頭的汗,都沒顧得上擦一下,扶著門框就笑道:“赦令!上頭來了赦令!”

“赦令?”謝明珠也是心頭一喜,是不是自己這流放犯身份今天終於可以揭掉了?不過一般天下大赦,且涉及的州府如此之多,必然大事。

皇帝立太子應該不可能,太後也早沒了,皇後皇帝過壽不至於。

還沒等她想明白,柳施已經問起,“為何下的赦令?”

“皇帝病重,藥石無醫,如今朝廷有兩道聖旨頒發,一道是廣納天下名醫進京,一道則是下赦令大赦天下,給皇帝延壽消災,望上蒼憐憫。”阿駿回了柳施的話,側頭朝謝明珠看來,“像是明珠姐你們這樣的流放犯,可恢覆庶民之身。”

雖不可能讓他們做回從前的人上人,但好歹也是自由之身,再也不用被困在這廣茂縣了,甚至是更廣闊的天地也能去往。

這的確是好事情,從此以後再也不是流放犯,謝明珠自然是開心的,但是皇帝病重才下的這赦令,阿駿就算是為大夥兒高興,也不至於嘴都笑裂開了吧。

謝明珠又好笑又好氣:“你也忒實誠了些,可快把你的笑容收起來,回頭讓送旨的差人瞧見了可好?”

孫嫂子柳施等聽到了,也都連忙提醒,“是了是了,雖對咱是好事情,可上頭的人未必歡喜,好歹收斂些。”

阿駿這才合上了嘴巴,但仍舊壓不住試圖向上翹的嘴角,“我們這種小地方,他們怎麽可能親自來,都是州府那頭來的信。我們這馬上要去各村寨通知,人手不夠,銀月灘那邊就不去了,到時候勞煩明珠姐去店裏說一聲,他們有人回去,幫忙帶個信兒。”

這不是什麽大事,何況是好消息,謝明珠自然樂得其成,“行,你們只管忙去,我這就去鋪子裏。”只不過這樣的好消息,也不知蕭沫兒那頭知道了沒?便又問起阿駿:“沫兒那邊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一得了這消息,千垠就跑回家去了。”阿駿回著,想起現在寒千垠的幸福生活好不羨慕,尤其是整日聽楊德發說綿綿到底多可愛,說得他都有些想娶媳婦了。

可惜現在城裏即便姑娘家多了不少,但娶媳婦仍舊是有好大一個門檻,自己這什麽時候才能攢夠銀錢。

發愁啊。

當下和謝明珠打了招呼,自去別處了。

而說起來,銀月灘除了謝明珠這一家子之外,就是盧婉婉和蘇雨柔了,因此謝明珠也不打算去銀月灘開的店裏,而是直接去自己的鋪子給莊如夢說便是。

又想到柳施母女三幾乎沒怎麽出門,當即便邀請道:“你們若是無事,與我一起去首飾鋪子裏逛一逛?”

柳施自然是願意的,她一直都還惦記著在謝明珠的鋪子裏接裁縫活做。

這可以拿到家裏來,也不用接觸人,是她現在最理想的賺錢生計。可是謝明珠一直不提,她也不好意思說。

如此這般,謝明珠又重新換了衣裳,領著柳施母女三朝首飾鋪子去。

皇帝病重大赦天下的事情已經傳開了,沿途遇到許多人給道賀,謝明珠一路笑著回禮,臉都有些笑麻了。

柳施母女看著,也是替她高興。

說來都是謝明珠的人緣好。

忽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眼前,上來就一把拉住謝明珠的手,喜極而涕,“謝夫人,我們終於不再是犯人了。”哪怕再嫁後,不用服役,可仍舊披著個流放犯的外衣,終究不好。

來人也非旁人,正是韓嬋,這一陣子她那炸豆腐幹的小攤也越做越大,盤了一處小店面,架了兩口鍋在那裏給人現榨。

還從村裏找了幾個人來幫忙磨豆漿做豆腐,這日子是一日比一日好,她自己也十分滿足。卻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有這樣的好事情。

此前她還以為,這一輩子想洗掉這流放犯的身份,只怕得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有可能罷了。

“嬋兒?”柳施看到韓嬋,也楞住了,只是有些不確定自己是否認錯了人。

被她這一喊,韓嬋似也才反應過來,認真地打量了她片刻,才試探地叫道:“表姨?”

這下換謝明珠疑惑了,“你們認識?”

而韓嬋這一聲表姨,已經證明了柳施沒有認錯人,她眼圈頓時就紅了,“你,你怎麽在這裏?不是說你嫁到西邊去了嗎?”

柳施隨著宋兆安到北方冰原有個六七年的時間了,期間親戚間來往,都是靠書信。

只不過兩地遠,一封書信有時候運氣不好,遇著冬天要兩年的時間才能送到,後來聯系就逐漸斷了。

她的話卻是讓韓嬋的眼淚奪眶而出,一時泣不成聲,“原是定的西邊,可是後來……”她要真嫁到了西邊去,既沒有這流放之苦,也不會受那喪子之痛了。

謝明珠見此,忙扶住她手腕,“你冷靜些,咱們先找個地方坐一坐。”

那柳施見她哭成這樣,也慌了神,急忙去給她擦眼淚,“你先別哭,有天大的委屈,同表姨說。”

宋知秋和宋聽雪也趕緊擁簇著,一行人在就近的一處茶館找了個雅間坐下了。

姐妹倆現在大概已經猜到了韓嬋的身份,多半是娘那位早故表姐的女兒。

-----------------------

作者有話說:[星星眼]日萬失敗,明天好好努力哈哈。[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