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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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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晉江首發

阿坎家旁邊有條小溪, 對岸才是他家的菜地。

稻田和荻蔗次第排開。

一片黃菖蒲沿著小溪瘋狂繁衍,一眼望去油綠色的葉柄間,全是鵝黃色的花朵。

這時候天色逐漸暗下來, 螢火蟲屁股後面的熒光也一閃一閃, 從花萼中暴露出來。

最近兩天沒下雨, 溪水很淺, 阿椿看他們倆在旁邊玩,以為是摘花也沒當回事。

小時雖是胖,但手腳那叫一個靈活,她口齒也比扁扁清楚, 當下就指揮著扁扁:“你快去抓,一會兒拿紗布包起來,晚上給我做燈籠照亮回家。”

扁扁點著頭,草鞋也沒脫, 踩著溪水裏露出來的鵝卵石, 就跨過了小溪, 伸著手朝黃菖蒲裏擠。

不過這樣的大的動靜,螢火蟲早就發現了, 怎可能坐以待斃的?

急得小時哇哇大叫,擼起袖子也跨過小溪,“你太笨了, 看我的。”

樓上的阿椿聽著這時不時傳來的聲音,有些擔心他倆,和正在做功課的大兒子阿逖喊了一聲:“你邊看著些,溪裏的石頭上有青苔,別叫他們摔了。”

阿逖應著,擡眼看了一下, 見弟弟妹妹都在對面的黃菖蒲裏,“娘,沒事,他們沒在水裏玩。”

然後繼續垂頭寫字。

而這邊,小時出馬,果真是抓到了兩只。

不過實在害怕給逃了,緊緊地捂在手裏,等松開手的時候,螢火蟲已是生命垂危了,躺在手心裏一動不動,分明已經是奄奄一息。

兩個小家夥見此,有些慌張,燙手山芋一般,趕緊送回菖蒲葉上,然後再去霍霍下一只。

而扁扁卻想著剛才那只螢火蟲在小時說裏沒了光,十分擔憂,“小時,我娘說螢火蟲發光的是它肚子裏的尿,要是不發光了,肯定是尿完了。”

然後去掰開小時的手檢查,“它的尿沾到眼睛,會瞎掉的。你快看看你手裏有沒有尿?”

小時甩開他,一臉的渾不在意,“這種騙小孩的鬼話你也信?假的,我在銀月灘的時候就試過了,我根本就沒瞎。”然後眨巴著自己長著長長睫毛的靈動大眼睛,“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說到這裏,賊兮兮地瞥了一眼樓上,然後壓低聲音悄悄說道:“都是大人嚇唬咱們的。”

扁扁天真無邪的眼睛裏滿是不解,“大人為什麽要嚇唬我們?”

“因為螢火蟲都在水邊啊,他們怕咱們為了抓螢火蟲淹死唄。”小時不以為然地說著,隨後目光凝聚,鎖定在一只飛在水面的螢火蟲上。

也顧不得腳下了,眼睛只顧得上跟著螢火蟲移動,然後‘咕咚’地一聲,腳下踩滑,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水裏。

不過溪水很淺,她立即爬起來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繼續去追螢火蟲。

可她摔倒,正好阿逖看過來,頓時嚇得一顆心都哢在了嗓子眼裏,一面喊他娘,一面急忙下樓來。

小時就在要抓到螢火蟲的時候,被他喚住,“小時,快些上來。”

螢火蟲自然是被驚嚇飛遠了,小時有些悶悶不樂,但見除了阿逖大哥,阿椿嬸也來了,只得不甘心地準備從溪裏出來。

正是此刻,覺得腳底下什麽東西圓溜溜的硌腳,彎腰撿起來,是個彈珠大小的鵝卵石,但比常規的鵝卵石要光滑些,便往口袋裏塞。

下水的是她,但挨打的是扁扁。

只因是扁扁提議去抓的螢火蟲,小時又是客人,現在濕了衣裳,阿椿打了扁扁屁股兩巴掌,領著小時去換衣裳。

不多會兒,小時就穿著扁扁的衣裳出來,手裏則拿著溪水裏撿起的鵝卵石玩耍。

看到扁扁一臉可憐兮兮地抱著膝蓋蹲在欄椅下面吸鼻子,從桌上撿起個芭蕉,就朝他去,剝開皮遞到扁扁面前,“別哭了,打一下屁股而已,又不掉肉。”

扁扁接過芭蕉,咬了一大口,一邊吃一邊還哭,“挨打的又不是你,嗚嗚嗚。”還是覺得好委屈,娘不愛他了。

然後發現小時還穿著他的新衣裳,心裏就更難過了。

小時知道緣由後,認真地思考了半晌後,“我聽聽沙爺爺說,你奶給我們都做了新衣裳,不行的話,我的那套就賠給你了,你這套我穿回家。”

扁扁聽了,當然願意,“那說好了不準反悔哦。”

“嗯,咱們拉鉤。”小時伸出小拇指。

阿逖聽他倆在角落裏絮絮叨叨地說話,覺得自家弟弟太娘了些,怎麽總哭哭啼啼的,還要小時來哄?人家小時摔溪裏了,都沒皺一下眉頭。

卻不知,自家弟弟正在拉鉤和小時換了一套新裙子。

沙老頭和阿坎飯前就回來了,房子的手續已經辦好了,人家明天就開始給騰房屋,雖揣著地契房契了,可一想到那麽多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麽數出去,沙老頭還是開心不起來,一陣陣心痛。

甚至覺得酒都沒那麽好喝了。

阿坎開解了幾句,見沒什麽效果,懶得管,只同媳婦阿椿說道:“你也別勸了,明天反正又是另外一個價格,現在他哭,明天自然有的笑。”

又怕太晚,所以吃過晚飯後,抱著扁扁,就送小時回家去。

幾乎是他將小時送回家,銀月灘的後續隊伍也來了,人有些多,阿坎家那裏住一部分,沙若家住一些,剩餘的莊如夢帶著去自己在塘邊的屋子,總算是給擠下了。

只不過一大堆貨物,這會兒全放在沙若家裏,其中還有沙奶奶盧婉婉蘇雨柔阿香嬸他們各家給謝明珠家裏送的東西。

那莊如夢也是個實心人,這大晚上的,非要給搬過來。

吭吭哧哧忙了好一陣子,全堆在涼臺上。

謝明珠原本是打算明兒再分揀,只是好幾個大包裹,將路都給堵住了,正好孩子們都因村裏來了這麽多熟人,興奮得很,都沒什麽困意。

尤其是小晴姐妹三個,聽得說她們當時在海神廟的同學,也有可能要來城裏讀書,就更期待了。

現在也點了燈,便與謝明珠一起開包裹。

沙嬸的包裹裏,除了給他們這幫娃兒做的新衣裳之外,還有不少海蠣幹。

看到這些海蠣,謝明珠仿佛又看到了沙嬸坐在樹下撬海蠣的場景。

小時看到新衣裳的時候,連忙將自己的一把搶過去,“我今天穿了扁扁的新衣服,答應把他奶奶給我做的這套還給他了。”

一旁的小晴幾個聽了,忍不住捧腹哈哈笑起來,“那可不成,你這是裙子,扁扁是男孩兒,怎麽能穿?”

但這會兒小時一根筋,“可答應過的,怎麽能吃鹽巴?而且我們還拉了勾?”

謝明珠本沒理會女兒們的聲音,只想著趕緊將包裹裏所有的海貨都先找出,因為摸到沙嬸給的這些海蠣子,好些沒完全曬幹。

可見是為了給自己帶最新鮮的,所以還沒曬徹底。

就怕別家給的也是如此,恐給捂壞了。

就聽到小時的話,有些好笑:“這答應和吃鹽巴有什麽關系?”

宴哥兒剛聽到的時候,也覺得有點懵,這會兒叫他娘嘴裏一說,猛然反應了過來,“說的是不能食言吧?”

小時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然後說起今天自己為何穿扁扁新衣裳回家,便想到了自己在溪裏撿到的小石頭,當即也是拿出來炫耀,“你們看,我的寶貝。”

小孩子的寶貝,能有什麽正經玩意兒?尤其是小時的。

所以謝明珠是沒當回事的,但一旁路過的王機子卻是有些吃驚,拿過來仔細端詳,一臉認真,“哪裏來的?”

“溪裏撿的呀。”小時踮起腳,想從王機子手裏將自己的寶貝搶回來。

王機子卻是拿到燈盞前照,然後那小石子就更好看了,紅光溢彩。

宴哥兒他們這些哥哥姐姐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過去,滿臉好奇,“這是什麽?”

“這瑪瑙好啊。”王機子讚了一聲,隨即歸還給小時,再度問她,“真是溪裏撿的?”

“當然!爺爺你居然懷疑我。”小時有些不高興,然後將那顆堪稱完美的紅瑪瑙給揣進口袋裏。

而謝明珠聽得瑪瑙兩字,也擡起頭來:“什麽瑪瑙?”

一幫孩子頓時七嘴八舌地說,嘰裏呱啦的。

最後謝明珠和王機子想著有兩個可能,要麽就是這條溪水的源頭或是所流經之地,有瑪瑙礦產。

可話又說回來,要真有瑪瑙,不可能時至今日都沒有被發現。

所以這個機率很小。

要麽就是誰不小心丟的,掉進水裏,順著溪水流到阿坎家隔壁,讓小時撿到了。

不過那瑪瑙石謝明珠和王機子研究了又研究,沒有半點人工打磨的痕跡,很顯然是天然的。

因此最後還是更傾向於,這本地有瑪瑙,如此也能讓本地老百姓多一份進項不是。

但謝明珠腦袋想破了,這城裏也沒有這樣一個能人,“您老可認識這方面的人才?”

“你二師兄不就現成的麽?”王機子白了謝明珠一眼,“他寫過那麽多地理雜記,你就沒看過一本?”真是一點不上心。

謝明珠嘴角直抽,“我上哪裏去看?”順便提醒他,現在書院裏的書都是盜版的。

她連正版書都瞧不上,還想挑書看?

何況她也沒地去問二師兄是哪一類型的人才啊。

程牧她好些天沒見了,蕭遙子跟盾山就更不用多說,人現在還在州府呢!

眼前就一個王機子,整日不是書院就是孩子們,也沒和自己說啊。

不過有道是瑪瑙盤明月珠,可見這瑪瑙的珍貴程度,所以自然是給小時暫時將這顆紅瑪瑙給收起來。

小時當然不樂意,和謝明珠掰扯了好一陣子,最後是謝明珠答應給做糖葫蘆,這才松口的。

好不容易,燈油都燃燼了,才將大家送來的這些包裹收拾好,各自睡去。

半夜裏就被一陣吵鬧驚醒,謝明珠慌裏慌張地爬起來,開門正好見著王機子也一臉神色凝重,“怎麽了?”別是忽然海盜來了吧?

王機子示意她冷靜些,“你看著孩子,我去瞧一瞧。”

然人還沒下樓,大門外就來了馬蹄聲。

謝明珠手中撐著的油燈微光下,只瞧見一個熟悉無比的輪廓,月之羨的身影也逐漸在眼前清晰起來。

王機子一臉大喜,仿佛真是親兒子歸家的歡喜,急急忙忙搶了謝明珠的油燈,“我去開門,我去開門。”

謝明珠不放心,追在他身後,“您老慢些。”

一老一少,爭相到門邊上,剛打開門閂側開身,房門從外被人拉開,果然見著個月之羨風塵仆仆地站在門外。

只不過此刻的他,並未著月族人的服飾,而是一身月白色的漢人圓領長袖袍,頭發也如同漢人書生般,梳得整齊,月輝燈火相映下,正是明眸皓齒,俊逸瀟灑。

唯一不足的是一身風塵仆仆。

“老頭身體不錯。”他笑著將手裏的韁繩馬鞭一並扔給王機子,隨即大步朝多日未見的謝明珠走去,臉上的笑容立即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絲絲委屈,“媳婦,我這一趟出去,差點回不來了。”

王機子眉頭皺成一團,只覺得沒臉看,牽著馬就進門來,正好瞧見樓上涼臺邊擠在一起的小人們,揮手驅趕,“趕緊歇著去,小心回頭長不高,一輩子只能跟小板凳齊平。”

此話一出,小孩子們頓時一哄而散。

又或許,和老頭子一般,想將這時光留給自家久別重逢的爹娘罷了。

謝明珠原本要去拉月之羨的手詢問他路遇了什麽危險,怎說差點回不來的鬼話?

誰知道被樓上這幫孩子一打岔,也就沒顧得上了,反而被外頭街上,確切地說是衙門那邊的吵鬧聲吸引過去,“怎麽回事?”

孩子們沒在,老頭子又牽著馬去後院了,月之羨心安理得地伸手攬上這魂牽夢縈的纖纖細腰,“大約幾百號讀書人,這城中客棧住不下,都湧到衙門裏了。”

謝明珠這才想起他信裏說的那些,滿臉驚色,“那,那你說的那些難民們呢?”

“他們都在城外呢!我來時方主薄已經先過去了。”話畢,不由分說推謝明珠上樓,“媳婦你快進房間,我洗一下就來。”

謝明珠有些心疼,“要不,今晚就將就些。”尤其是看到他有些發青的眼瞼,也不知這一路上怎麽熬的。

“那不成。”媳婦本來就愛幹凈,自己身上全是臭汗。

見攔不住,謝明珠只得道:“那我去給你拿衣裳來。”

很快,樓下一陣水聲響起,沒多會兒月之羨就上樓來了,只是頭發還濕漉漉的。

也不知是不是謝明珠的錯覺,總覺得他好像又高了些,而且明明早前開門時,瞧見他那衣袍下分明是骨肉纖廋,還叫自己心疼了好一陣子。

覺得他這出門在外吃不好睡不好,人都消瘦了那許多。

可現在瞧來,他分明更結實了,那敞開著的衣衫下,腹肌比早前也更明顯了許多,就這身材不多看一眼,她都不算是個正常女人。

“媳婦。”熟悉的撒嬌語氣聲響起,謝明珠的臉也已經貼在他滾燙的胸膛上,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衣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顆熱血滾燙的心在胸腔裏歡快地跳動著。

謝明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定義,反正就覺得現在的月之羨十分高興。

從他懷裏將頭揚起,還未將滿腹的話語說出。

月之羨忽然垂下頭來。

隨著眼前逐漸放大的臉,謝明珠都沒反應過來,她的呼吸和話語都盡數被溫柔掩住。

然其實男人的唇並不似他的外表看起來有風度,但這溫度,滾燙又灼熱,一如他胸腔裏那顆心一樣充滿了生命力,帶著極強的侵略性抵在她的唇齒。

這一轉眼,同床共枕也快有一年,可是他們之間的親密,始終都只不過是相擁入眠,吻也僅僅只是落在對方的額頭上。

餘下的都許在了月之羨那一句要八擡大轎迎娶她進門的誓言裏。

可是現在他在做什麽?恍然反應過來的謝明珠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有些埋怨地朝他瞪過去。

然她不知道現在自己的眼眸,像是氤氳著一層朦朧水汽。

所以月之羨沒覺得媳婦在瞪自己,只看到媚眼如絲,含情脈脈。

“媳婦。”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謝明珠一個激靈,連從他懷中掙紮出來,小聲地威脅著,“你別亂來!”孩子們估計都還沒睡著呢。

月之羨一怔,旋即忍不住捧腹哈哈笑起來,“媳婦你想什麽?”一面趁著她沒留意,逐步靠過去,又重新將她摟在懷裏。

謝明珠掙了兩下,見他沒什麽過分的動作,方才作罷,“擦一下頭發,早點睡覺。”不過心裏想起剛才他那個吻,還挺嫻熟的,按理這是他們這是第一次。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裏像是有只小手在撓,十分不痛快。

眼裏也帶著些審視,“你這一次去顧州,都去了哪裏?”

不明所以的月之羨如實回著:“去顧州後,我讓長殷將木雕送去寒石寺,長臯哥去安頓,我直接去找了庾七公子。”

他才說到這裏,謝明珠忽然插了一句:“碰到庾家的小姐了?”其實她就隨口試探罷了。

月之羨則一臉的驚喜,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媳婦,你怎麽知道的?”不過想到那庾家小姐,他翻了個白眼,有些不高興起來:“那庾家小姐也是,要不是看在庾七的面子上,我才不想搭理她。”

“怎麽?”這好像是有情況,謝明珠心底的好奇心一下就被勾起來了,已經不怎麽想去追究他為何吻得如此嫻熟?

“哼!”月之羨先冷哼了一聲,然後氣憤地說道:“那庾家小姐的人品真不行,她說給我一處房屋,以後我隨便住,想怎麽住就怎麽住,想讓誰住就讓誰住。我說好啊,那等我下次去顧州把媳婦和孩子一起帶上。她又不樂意了,神經病一樣,出爾反爾。”

他自己說完,似壓根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還將那庾家小姐罵了一回。

他罵人這個事情,不分男女老幼,謝明珠剛認識他的時候就知道了。

倒也見怪不怪,不過後來自己不喜歡,他就不怎麽罵人了。

可現在看著口吐芬芳的月之羨,謝明珠還是忍不住有些瞠目結舌,一面試圖想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一絲破綻。

看他是真罵還是假怒。

後來,她十分確定了,月之羨聰明是聰明,但好像有點直得過分了。

那庾家小姐分明就是看他相貌俊美,想將他作一男寵養起來,他倒是好,還要領上媳婦孩子去住,真當庾家小姐是因為他和庾七公子的交情,白送他房子。

一面又忍不住問,“那庾七公子當時怎麽說的?”

“他肯定是站在我這頭,罵了他妹妹。”月之羨說到這裏就很滿意,“也不枉然我有什麽好東西都想著他。”

謝明珠見他那一臉洋洋得意的樣子,心底忍不住好笑,那庾七罵他妹妹,罵的估計是他妹妹竟然打月之羨的主意。

而絕對不是月之羨以為的,她妹妹說了要送房子又出爾反爾。

可現在月之羨還在為那房子可惜,“那房子在朝月大街,那裏地段好啊,她當時要沒反悔,我回頭轉手一賣,又白賺一大筆。”

謝明珠擡起手,止住他繼續說這房子的事情,問起方才的事兒,“庾七公子帶你逛花樓了?”

“咦,媳婦你這也知道?”月之羨又是一臉的驚喜,然後激動地將她抱起來,“媳婦咱們真的是心有靈通,我那麽遠做了什麽你都知道。”

所以被自己知道去了花樓,他還挺驕傲?

謝明珠還沒顧得上生氣,又聽他說:“不過那麽醜,還好意思要錢?也就是庾七不挑嘴,所以我把庾七請我的花銷折成銀子給我,就先回去了。”

不過他說著說著,終於是察覺到了謝明珠的不高興,慌忙解釋著:“媳婦,你放心,他們就算是美若天仙,不要錢我也不會去的,我是有媳婦的,人也是媳婦的,在外頭絕對不會亂來。”

他都這麽說了,謝明珠還有什麽可氣惱的。“好了,相信你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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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虞小姐:真可惜,居然已經妻兒了。

庾七:月兄真好,他居然沒因為妹妹和我生氣,可見真拿我做兄弟。

月之羨:可惜大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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