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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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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晉江首發

如此, 陳縣令一行人在白猿峽耽擱了兩日,這才將莫葉風沙四家受害者骨灰裝好,方給帶回廣茂縣。

這幾日裏, 一開始聽到噩耗之時, 莫葉風沙四家不知是多少人接受不了這個噩耗, 暈死過去。

那幫十二三歲的男娃兒得知是州府主家授意後, 皆是年輕氣盛之輩,哪裏能吞得下這口氣,睚眥欲裂,糾集一起, 成群結隊的拿著家裏的舊魚叉,就要殺去州府報仇雪恨。

還有那州府人來開的壽材鋪和紙火鋪,也不知是如何想的,明明全城老百姓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 他們還趁機坐地起價, 原本一文一壘的紙錢, 如今翻了好幾倍。

更不用說那棺材了,銀子還買不起, 得拿金子了。

謝明珠原本跟著寒氏她們這些衙門家屬女眷一同去安撫死者家屬,又要攔著嚷著要去報仇的孩子們。

這些商人還在這當頭鬧出幺蛾子。

謝明珠聽得宴哥兒來說時,還未開口, 寒氏就怒罵起來,“他們真當我們是軟弱好欺壓?”

一面挽起袖子,招呼起那些死者家屬,“姐妹們,他們真當是州府來的就高人一等了不是?有句俗話還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是咱們廣茂縣,是咱們的家,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他們既然讓咱們不好過,那他們就別過了!”

這話完全沒毛病,是州府的人欺人太甚。

所以哪怕謝明珠是不讚成以暴制暴,但她不但沒有阻攔,反而跟著一起去了。

衙門裏就阿駿跟方主薄,方主薄才去攔住要去州府報仇的小子們,這會兒聽得寒氏糾集起大家去砸店,又風風火火跑來。

鞋底都快要磨破了。

只是來時,已為時晚矣,緊挨在一起的壽材鋪和紙火鋪,都已經被砸得稀爛。

不說紙火鋪裏紙錢滿天飛,花圈金童玉女等被踩爛完了。

就是壽材鋪那邊,木頭上都被砍得全是斧痕刀痕,基本沒了什麽用,只能做柴火使了。

他們兩家的人一開始還是仗著是州府來的,高高在上,不過現在卻被打得落花流水,背著包袱匆匆上了騾車朝著城外逃,一邊逃一邊破口大罵,“賤民!賤民!你們不得好死,都等著吧!”

他這絕非狠話,州府的人來縣城裏開店,敢以這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示人,正是州府給予的權利。

也正是如此,縣城裏的人砸鍋賣鐵都想搬去州府,成為州府的人。

以前也有別的小縣城,惹怒了州府掌櫃的不快,後來家裏妻小皆然被賣,男的發配到曬鹽場,反正沒有一個好下場的。

如此,也是震懾了不少人。

所以一般情況下,這些小地方的本地人寧願自己吃點虧,也不敢惹他們州府來的人不快活。

可現在大家哪裏顧得上這些,家裏都快死完了,還要被他們如此欺辱?這口氣要是再繼續咽下去,那還有什麽活著的意義?

和死了有什麽區別?

方主薄氣虛喘喘跑來,看到謝明珠也在這裏,還以為看花了眼,有些難以置信地朝她跑去,“你怎也跟著他們瞎鬧?”

謝明珠知道他是擔心什麽,但事已如此,木已成舟,還想那些做什麽?“法不責眾,何況錯也在他們。”人血饅頭是能吃的麽?

何況也不是見州府的就砸,大家氣雖氣,但也沒無差別攻擊,就沖著他們兩家而已。

方主薄蹲坐在一旁散亂的木頭上,“是了,都這樣了,我還能怎麽樣?”只是也忍不住擔心接下來廣茂縣的未來。

阿駿雖說還留了幾個海盜活口,到時候可指認是州府的主家所為,雖然不能如何。

已經預料到就算是能將他們活著帶到州府去,那頭各家族與州府官員也是狼狽為奸,縱使證據確鑿,也是輕拿輕放,指不定就是拉了個不起眼的擋箭牌出來頂罪。

真正的兇手,仍舊還會逍遙法外。

但最起碼,廣茂縣是受害的一方。

可現在這一砸,州府只會將此事小事放大,大到指不定陳縣令這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一時之間,心情悲涼,只覺得前途一片渺茫無望,下意識捂著胸口,倒不如這樣一閉眼再別醒來了好了。

事實上,他這樣想,人也閉上了眼睛,然後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撐力,朝著左邊重重倒了下去。

謝明珠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扶,嘴裏呼著他的名字,“方主薄?”卻見方主薄臉色蒼白,嘴唇發青,滿頭的汗。

這莫不是心疾突發了?

她慌張的喊聲一下也引來了不少人,正巧有莫家會些醫術的老婦人,連忙過來給他按胸下骨。

寒氏則急忙往他身上摸索,找到那小小的藥瓶子,倒了一粒,往他嘴裏塞,又和那老婦人一起將他扶起靠著後面的木頭坐著,不多會兒方主薄竟真緩緩醒了過來。

只是滿臉的疲憊。

見他要開口,寒氏上去扶起他,“別說話了,我們先扶你回衙門休息。”

方主薄聞言,本蠕動著的嘴唇也合上了,虛弱地點了點頭。

寒氏與謝明珠這裏打了招呼,自叫了個身材強壯些的嫂子一起,兩人扶著他往衙門去。

這頭自然也散了,謝明珠也回家去。

這幾日過得渾渾濁濁的,耳朵邊上的哭聲似一直沒停下過,她也覺得有些精神不濟,上樓喝了口水,靠在欄椅上休息。

竟是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忽然叫人推了一把,睜開眼一看,對上衛無歇的擔憂,“你到屋子裏睡去,要下雨了,小心著涼。”

天空大團大團的烏雲,將灼目的太陽一下給擋住了,雲層黑色的邊框上,鑲嵌著一圈金。

“孩子們呢?”王機子和莊如夢,這幾日她沒見著人,不過鍋裏留著的飯有人吃,可見都是回來過的。

這雨怕是不小,她有些擔心,尤其是小時也沒在家裏。

“小晴姐妹幾個在楊大哥家那邊,小宴和阿坎大哥家的阿逖在風家那邊幫忙。”至於莊如夢和王機子,他真不知道在哪裏。

興許是在莫家,或是葉家還是沙家都指不定的。

聽得女兒們在蕭沫兒那裏,謝明珠也放心了許多,“在那邊也好。”既能陪著蕭沫兒,蕭沫兒也能看著她們別亂跑。

兩人說著話,沙若忽然從外跑來,“快,來了,都來了,陳縣令他們回來了。”

謝明珠一聽,倏然起身,與衛無歇一同下樓,跑到街上去。

幾輛車上都蓋著青布,周邊圍滿了哭得傷心欲絕的老百姓。

有人將青布揭開,謝明珠擠過去看了一眼,但見全是整整齊齊的椰子,而每一個椰子上都寫著名字。

每一個椰子,就代表著一個人。

哀嚎成片的哭聲中,陳縣令他們哽咽著叫名字,各家上來領走裝著自己親人的椰子殼。

此後,謝明珠再也無法用椰子碗吃飯了。

人手不夠,加上傾盆大雨落下,她也跟著送骨灰。

雨停了,夜色也來了,彎彎的月亮的掛在天空,冷冷清清的。

壽材鋪紙火鋪都砸了,何況也一時之間尋不到那麽多棺材,後來他們幾家商議著,合力在城北外的小香山上修建了個祠堂,將骨灰騰放到陶土壇裏,一起供奉在那頭。

自此後,城裏也沒有什麽四大家族了。

他們的主家都打算將他們這些旁支給趕盡殺絕了,那以後他們自然不可能再替州府主家賣命,如今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廣茂縣的子民。

接下來的幾日裏,城裏也有不少人去幫忙跟著修築這祠堂。

原本他們從海邊回來的男人,都受了傷,還以為這祠堂少說也要建個小半月,誰知大家自發去幫忙,搬石頭的送木材的,不過是兩天,一座帶著左右攜帶著兩間廂房的祠堂在建成了。

正是遠親不如近鄰。

骨灰壇也陸陸續續送進祠堂裏。

只是骨灰是有個供奉的地方了,接下來要面對的,除了州府那邊的問題,還有海盜可能來報覆。

方主薄病了,陳大人忙得焦頭爛額之際,一行浩浩蕩蕩的大隊人馬駛入廣茂縣城來了。

如果不是方向不對,大家幾乎都要以為是州府來人了。

實在是來人眾多,車馬如龍,長長的一串,聞聲而去看熱鬧的小孩子們在那邊扒著手指頭腳指頭數,手腳全數完了,那一輛輛馬車還依舊沒走完。

這消息很快像是帶了翅膀一般飛進城裏,陳縣令不信,“莫不是這一陣子大家都累著了,出了癔癥吧。”

縱然是州府,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大的陣仗。

然而這時候謝明珠跑來喊,“陳大人,勞煩找片地兒,少說要有百畝給程家安頓,另外還有衛家,也要三十多畝,才能安頓得下。”

陳縣令瞇著眼睛,腦子一下沒有轉過來,好會兒見謝明珠還等著自己回話,“你也魔怔了不是?什麽程家衛家?”

只是話才說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面色大喜,幾乎都要跳起來了,“衛家?是凰陽衛家,衛小公子的衛家?”

謝明珠頷首,心想陳縣令總算是回魂了。

不過也不怪他這樣大驚小怪,就是自己也十分意外,衛家竟然也搬遷來此了,這早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過。

他家搬來了,那衛無謹的事情,倒也不用擔心了。

本來蕭遙子打算今晚就啟程去州府,將人給帶回來的,盾山還準備去將那頭莫葉風沙的主家一把火焚燒了。

誰知道他們大師兄程牧來了。

而且搬來了三分之一的程家。

程家,西蜀青州世家大族,這個她熟啊!也是原主爹一輩子仰望不到的尊貴人物。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程家現在的當家主人,是王機子這老頭的大弟子。

其實現在她人也還是懵的,要不是蕭遙子他們都跑去接這位大師兄了,莊如夢和衛無歇也沒在,哪裏用自己來跑腿?

“是啊,只是剛來信的小廝說,家小七八十口,這總要有一個落腳處。”她說罷,催促著陳縣令,“衛家倒是好安頓,可是程家怎麽辦?只怕來了五六百人不止,現在全堵在城門口那裏了,一百畝地未必能住得下。”

對於炎熱的廣茂縣來講,房屋的空間比不得寒冷的北方,小小的一間,說得好聽是聚氣,事實上就是屋子小暖和些罷了,還能節約柴火。

可廣茂縣不缺地的。

但城中的地零零散散,還真找不到一處可容納他們這一大家子的地方。

她說著,腦子裏幾乎將這城裏的每一處空地都篩選了一遍,卻發現陳縣令好像又神游天外了。

謝明珠忽然有些擔心,莫不是這一次白猿峽的慘劇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得了失魂癥?不然這一下一下的發呆。

“陳縣令?”她輕聲喚了一回,聲音都不敢大些,就怕驚著他。

“啊?”陳縣令一個回神,眼睛一連眨了好幾回,“你剛才後面說的什麽?什麽程家?”

“青州程家。”謝明珠耐心地回,這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他們為何來咱們這?青州打仗了?沒聽說啊?還是青州近來也發生了地龍翻身?”可是好像也沒有啊,地龍翻身的是玉州,聽說房屋田地全毀了,也不知朝廷是打算怎麽安排這些災民的。

“我家老頭子在,他們自然就來了。”謝明珠沒好氣地回著,有些開始懷疑,陳縣令不會還不知道,王機子就是王隱吧?

這不應該啊!蕭遙子和盾山這些天跟他一起在白猿峽,難道一點沒透露?他也一點沒發現?沒好奇?憑何這樣厲害的人,要跑來廣茂縣呢?

陳縣令越來越懵了,“我,我還是沒明白。”

見此,謝明珠越發確定,他果然不知,只得爆出老頭子的真名,“我家裏的老頭子是王隱!王隱你知道?不用我仔細給你介紹了吧?”

“王……王……王隱?”陳縣令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人也變得結結巴巴,搖搖晃晃的。

恰是這時候,楊捕頭一個箭步從外頭沖進來,將他給扶住了,“大人,您這是還發什麽楞,城門口全堵住了!”

一面朝謝明珠詢問,“我在路上遇到盾山兄弟,他不是說,你來與大人通知了麽?”怎麽還傻站在這裏。

謝明珠一臉無奈,“他有些沒反應過來。”又想到人堵在城門口,還有那麽多人和馬,城裏不少人都擠過去瞧了,這人擠人的,容易出現踩踏。

只得催促著陳縣令,“陳大人,您倒是吱一聲。”

陳縣令在楊德發的攙扶下,穩住了身形,雖然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但好在也冷靜了下來,“沒那麽寬的地,而且就像是你說的,這百來畝,他們也轉不開身,要不,要不暫時分開?”

不過話音才落下,就被楊捕頭給否決了,“那不成,人家那邊妻小兒女帶來了不少,哪裏有將人分開的?”

陳縣令如何不明白,可這不是沒地方嘛。“那你說怎麽辦?”又將期望的目光望朝謝明珠,“明珠你有主意沒?”

謝明珠還真有,“城南墻外,那一片離老林子還有數裏,周邊盡是些椰樹林芭蕉林,城墻又破敗,倒不如趁此將城擴寬些,在那裏劃出一片地給程家安置。”早前其實她覺得那裏開墾來種植荻蔗最好。

雖然是要經過朝廷審批同意,但這山高地遠的,先斬後奏咋了,住的還是程家。

楊德發一聽,那哪裏成,忙反對,“不可,咱城裏如今才折損了這麽多人,空空落落的,何況另外修築城墻,你說得簡單,咱現在哪裏有這時間和銀錢?”沒準海盜就忽然殺來了。

那段城墻雖是破敗得厲害,但修一修,補一補也成。何況城池擴建,那得經過朝廷層層審批,這要是私自修建,回頭不得被問罪麽?

而且楊德發的意思,倒不如將城裏這些散落的人家都聚集到一處,自然也就留出足夠的空地來給程家安置了。

可陳縣令這會兒腦子裏全是王隱倆字,有他在,縣城蒸蒸日上,人口哪裏還是什麽問題?花香自有蝶來!

還擔心什麽城裏沒人?

想到這裏,臉上露出個癲狂不已的笑容,“擴!必須擴!往大了擴!”當即精神抖擻地甩著袖子,“咱快過去,別叫人家多等了。”抱上這條大腿,自己這頭上的烏紗帽和腦袋就能保住。

州府那邊,也不用整日心驚膽顫了。

楊德發見已經大步流星朝前走去的陳縣令,一臉不解,覺得陳縣令大抵病了,“他這是怎了?瘋魔了不成?”

謝明珠也趕緊朝陳縣令的腳步追去,“我覺得廣茂縣的好日子要來了。”程家這樣浩浩蕩蕩搬來,比不得盾山和蕭遙子兩人單槍匹馬,自是引人註目。

想來沒多久,王隱在廣茂縣的消息就傳開了。

到時候有的是人聞訊而來。

而且現在又有衛家。

城門口,人山人海的,謝明珠竟然看到自家的五個娃也在人群裏,小時那臉都快擠變形了,忙招手示意他們回家。一面朝楊德發催促,“鑼呢?趕緊敲鑼疏散人群。”

楊德發倒是聽到了,忙去找鑼。

只是宴哥兒他們隔得遠,也不知究竟聽到了沒,急得她也顧不上跟陳縣令去看熱鬧了,忙朝著孩子們的方向擠過去。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給喊著帶回家去,卻見王機子師徒幾人全都在涼臺上坐著喝茶,悠然自得。

而那渾身上下透著優雅儒氣的老者,這一看,很明顯就是個文化人。

只怕正是王機子的大弟子程牧了。

果然她才帶著孩子還未上樓,王機子就吆喝著,“明珠,快帶孩子們上來見他們大伯。”

程牧一臉尷尬,壓根不知道自己這不靠譜的老師,認了個義子,已經有了孫子,他這空著手來,也沒早說一聲,現在要見侄兒侄女,自己做長輩的,也不能空著手,只得恨恨地瞪了兩個師弟一眼,也不早說一聲。

轉眼間,一幫孩子就上樓來,挨個叫人行禮。

老頭子也招呼謝明珠坐下,“方才你大師兄看中了城南外那片空地,打算在那邊修築房屋,往後那邊城墻程家出資修建,回頭你與陳縣令說一聲,至於任何需要朝廷審批的文書,不用管,以後廣茂縣乃明珠郡主李天鳳封地,一切大小事務由她那裏做主。”

就是州府那邊,手也伸不過來了。

程牧點著頭,“文書已帶來,往後本地官員也直屬郡主管理。”

謝明珠傻了眼,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皇帝?這不就等於是允許自己的疆土裏,有一個小國家麽?

這種事情,只能出現在小說裏。

不過話又說回來,到底是廣茂縣又窮又偏僻,甚至連人都沒有,只怕在帝王的眼裏可有可無。

別說是李天鳳這個才找回來什麽都不會的民間郡主,就是直接給開陽長公主,皇帝多半也是願意的。

畢竟有句老話說的好,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那明珠郡主何時來?”既然是明珠郡主的封地,那她肯定會來此地久居。同時謝明珠也想到了一個問題,“那我,可需要避郡主名諱,改個名啥的?”

還有,這真郡主不但直接隨母皇家姓氏,名字又是天又是鳳。

可見沒了戀愛腦的開陽長公主還真有兩把刷子,也不知如何讓言官們閉嘴的?

她要是繼續這樣搞事業,爭取做個女帝什麽的,那麽女性的地位必然會得到些許的提升,自己也能享受到益處。

而她此話一出,老頭子就一臉得意地笑起來,“改什麽改,她來了,還要叫你一聲小師娘呢!何況你比她年長,先有你後有她。”

還能這樣?自己這是終於抱上了大粗腿!

不過眼下還有兩件事情迫在眉睫,生怕王機子見著程牧,一下高興給忘記了。

於是謝明珠提醒著,“那海盜的事情,還有州府那邊?”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那是多少活生生的人。

衙門裏的人大都去沿海各處村落通知了,他們是直接從白猿峽出發的,想來不多日也該回來了。

而且生怕海盜報覆,狗牙灘也不敢留人,現在出去打漁的散戶漁民們也都全在城裏,正召集著修補城墻。

蕭遙子接了話,“州府那邊,你不必擔心,總要給城裏的老百姓們一個交代,想來就這幾日裏,待郡主到,我和老五隨她去。”

謝明珠心想這也成,雙贏的事情。

那邊惹不起李天鳳,想來順利得很!

而李天鳳在這頭,又得了民心。

還真是兩全其美。

不過說到底,最美的還是權力,難怪那麽多人擠破了腦袋,都想得個一官半職。

王機子點了點頭,很顯然這個是謝明珠沒來時,他們就商議好的,“海盜你也不用擔心,你大師兄弄出這樣大的陣仗,他們不敢冒然登岸。”

而等李天鳳去州府殺幾個人,也能將其震懾,那想來一段時間裏,他們都不會再來了。

不過謝明珠還是不確定,這廣茂縣是李天鳳的封地,還是老頭子給弟子們的試驗地?

但想那麽多幹什麽,要不說老頭子被稱為當代活聖人呢!雖然謝明珠覺得他不像聖人,但思想還是挺先進開明的。

只是可惜,與這個封建時代有些格格不入罷了。

眼下她倒是擔心,老頭子現在等於在此處搞變法,他雖有想法,但搞政治肯定不成啊。

不過現在拉上了學富五車的徒弟們,成了嘛大家一起萬古流芳,他也算是錦上添花。

沒成,他這一輩子攢下的名聲,怕是要蕩然無存不說,還要被口誅筆伐,遺臭萬年!

好在這個可能性很小,畢竟就廣茂縣這起點比馬裏亞納海溝都要低,別的不說,但凡能把麗水疏浚完成,暢通無阻,恢漕運方便,就是大功一件了。

而且有了此作為開端的,到時候沒準還能將滄水碧江長鶴河全都打通,那真真是千古一功,嶺南也許就要換來不一樣的天地,進入新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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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星眼][星星眼]我今天發現送營養液還有榜,我有好多花匠園丁,謝謝你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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