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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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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晉江首發

寒千垠應著, 給記在心裏,當天下午得空就去了木材坊,找牛掌櫃那裏描一張圖紙。

不說他和謝明珠還有楊德發這個捕頭都是親戚關系, 單是他本來就是衙門的人, 牛掌櫃也十分熱情。

停下手裏的活, 親自給他描了一張細致的圖紙。

寒千垠這裏高高興興地拿回家去, 給已經大著肚子的蕭沫兒瞧。

蕭沫兒雖沒去過那池塘,不知對面什麽樣子,但見他如此興奮激動,加上此事又是自家那嫂子承頭辦的, 自然也開心,“我聽姐姐說,荻蔗再培土一次,等個把月都不要, 就得收割, 也不知時間是否來得及?”

寒千垠聽了她的話, 想的卻是這荻蔗收割後,制完了這批糖, 那還要等幾個月下一批荻蔗種出來才能繼續熬糖,這樣的話,那一年的糖品收益也就定死了。

制糖坊也閑著, 實在浪費。

當即腦子轉動起來,靈光一閃,便有了個想法。

立即起身,“我得回衙門一趟。”往窗外看了看,夕陽還未完全落下。

陳縣令現在都很少住在縣衙,但方主薄卻是在的。

而且現在還早, 依照自己對陳縣令的了解,他沒準還未回去。

蕭沫兒不知他要去作甚?只是想著都快要吃晚飯了,“明日去不行麽?”

“越快越好,若是今晚我能同他們商議出章程來,明日便能辦。”就這說話間,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他這樣幹勁十足,半點不頹廢,作為他的妻子,蕭沫兒自然是樂得其見的,就是擔心她,“我方才聽姐姐說晚上有飯團,你去拿個飯團吃著去,別餓著了。”

何況她自打知道寒千垠曾經在那州府書院遭受的欺淩壓榨,和寒氏一樣都十分擔心,就怕寒千垠面上一副開心輕松的樣子,是作來哄騙她們的。

所以如今寒千垠有事情轉移註意力,蕭沫兒也安心許多。

等她扶著肚子慢慢走到涼臺上來,但見自家男人已經出門了,姐姐寒氏拿著個芭蕉葉包裹,自不用想,那裏頭肯定是吃的。

正追出門去往弟弟懷裏塞。

寒氏好不容易將那包好的魚肉飯給了弟弟,一轉頭瞧見蕭沫兒站在欄邊,急得臉色都變了,疾步匆匆上樓來,一邊忙伸手去扶她:“你站著作甚?快些坐下。”

蕭沫兒見姐姐這擔驚受怕的模樣,無奈笑著坐下,“我沒事的,何況現在身體好了許多,大夫也說多走動以後對生產好。”

寒氏無法反駁,因為自家男人傷了身體,自己也沒生過孩子,沒有什麽經驗。

但還是不放心,“大夫果然這樣講?”

蕭沫兒點了點頭。

她這才作罷,問起弟弟這天都快黑了往衙門跑是為何

蕭沫兒哪裏曉得,只與她說起在房中寒千垠讓她看制糖坊圖紙的事兒,“他與我說著說著,忽然就說要去衙門,有急事。”

寒氏得了這話,便當他是瞧見圖紙上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便也沒再多管,反而笑道:“忙點好,他去隔壁縣的這些日子,都廋了那許多,想來在那邊也不自在。現在好了,留在咱們自家門檻前,他果然是上心賣力。”

然她倆並不知道,壓根不是圖紙上的問題。

寒千垠去衙門裏,陳縣令如同他所預想的一般,果然還未走,當即就與之說起,建議閑賦在家的老百姓們現在就開墾,繼續種植荻蔗之事。

方主薄一聽,想起謝明珠說那瘴氣生成又如何消除之事,忙插了一嘴,“是了,多開墾些,咱也不是為了到時候能收稅,只是這開墾起來,種上荻蔗,老百姓日子也能寬裕。”

糖這東西一直都是稀缺物,既然能一年四季種植,為何要等地裏收割了才繼續種?

這廣茂縣可不缺地。

而且按照謝明珠那個說法,完全可以將縣城這個沒有被瘴氣籠罩的城池做中心點,慢慢朝四周擴大發展,有人員活動,從樹林周邊開始慢慢往裏清理,猶如蠶食一般,一步步將瘴氣逼退。

陳縣令點了點頭,讚同他的想法,既然種植荻蔗可提高大家的收入,那便能減少去海上賭命的風險。

他自然是大力支持。

不過想到地裏的荻蔗也快收割了,現在開始才開始開墾,也在收割前種不上。

何況想到謝明珠說要挑選甜度高且又粗壯修長的荻蔗做種,便道:“其實千垠現在提不算晚,等大家開墾出地來,地裏的這一波荻蔗也出來了,從中選種,那下一茬的荻蔗品質更為出挑。”

到時候能熬的糖就更多了。

就眼下各家地裏種植的荻蔗,都是野生的。

但經過大家精心照料,糞肥澆灌,便是眼下最差的,也比那野生荻蔗要好上不少。

如果,優良選種可見是必要性的。

但問題來了,早前讓大家種植荻蔗,那是地大部份都算是現成的,燒一燒上面的荒草,挖一挖就是。

現在要讓大家開墾,樹根石頭都不好清理。

而且這一波種下的還沒見到收益,也不知大家是否願意聽從衙門的安排。

所以陳縣令也是十分為難,但既然已經想到了這一步,也還是決定明日叫衙門的人提著鑼走街串巷先通知一番,若是有三分之一的人願意,也算是有些收獲的。

這邊商議完,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他也打算回去,免得老娘和哥嫂們還等自己吃晚飯,一面朝方主薄詢問:“你可要一起回去?”

方主薄想著自家那哥嫂,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搖了搖頭,“不去了。”想著大哥方愛德拿著賣大侄女的銀子上躥下跳買房,便又問了一句:“不是已經買了房子,怎還住在那邊?”

陳縣令苦笑,“你哥嫂說我們這邊幾時搬,他們就幾時走。”是一點虧也不吃。

也讓陳縣令頭大得很,他手裏本就沒攢什麽錢,好不容易接了哥嫂老娘他們過來,又安頓又過年,銀子都才花得差不多,一時半會兒還真沒錢給買房。

可總是這樣住著公家的房子,他心裏也不得勁,正想著要不找謝夫人借些。

雖然,事實上大部份的縣令都是住在縣衙後頭,還是帶著一家老小,但是廣茂縣到底比不得別的縣城,可養不起老爺和老爺一家,他得以身作則。

所以想著若是能直接將現在住的房子管衙門買下來也成,反正各村寨的民兵也不會過來這邊住了,房子閑賦著,也容易壞。

想到這裏,逐跟方主薄商量起來,“塘邊的房屋,要不咱們都給賣出去吧,周邊也有空閑地,誰買了去,也能開墾出幾畝地來。”

他這樣一說,方主薄自然是讚同,“行,還能給衙門解些燃眉之急,既是這樣,今晚我就擬定個章程出來。”也正好公明正大將自家哥哥他們趕走。

如此這般,陳縣令回了家。

哥嫂老娘和侄兒侄女們,果然在等自己吃飯,三歲的陳朝朝已經在她娘趙滿娘的懷裏打瞌睡了。

看到這一幕,陳縣令自然是心裏難過,開口勸著,“往後別等我了,接下來這一陣,衙門裏忙,有時候我興許就住在那邊。”

陳老太太聽到他這話,點了點頭,“就聽你的。”

待吃完了飯,趙滿娘帶著孩子們去睡覺,陳老太太和陳金平卻留了下來,直直盯著陳縣令瞧。

他一臉不解,下意識朝隔壁瞧去,“他家天寶又拔咱家菜苗了?”

陳老太太婆媳倆從謝明珠家那邊弄了些菜苗來種下,讓那方天寶拔了不少去,也不管是苗,直接就下鍋煮,可將人氣得不行。

偏又指望不上他爹娘能管教,只能忍氣吞聲認了命。

都是窮鬧的,但凡有錢搬走,就不在這裏受這份氣了。

陳老太太搖著頭,而是朝著塘對面看去,“我白天見那邊又是車又是騾子的,好些人,似乎謝夫人也過去了,是要做什麽?你看能給你哥尋個活計不?”

原本垂著頭的陳金平緊張地朝弟弟看去,“要是怕人閑話,咱就不去,我也和你嫂子商量了,城外林子邊的柴火都可砍伐,我們去砍柴火來城裏賣就是了,只要肯勤快,這城裏是餓不死人。”畢竟柴火都有人買。

陳縣令聽到哥哥的打算,心裏頭一陣苦楚心酸,自己這官做得實在是……

可叫他拿民脂民膏,他這良心上也過不去。

不過制糖坊的事情,倒也無妨,“那是謝夫人要建造制糖坊,我們衙門沒銀子,就給她出點人,不過我聽說她承包給了牛掌櫃,但這樣大的活兒,牛掌櫃就算是加上他岳家的人,也未必夠使,回頭我去問一聲。”

陳老太太一聽是謝明珠張羅的,連道:“那得了,我心裏有數了,明日我看張羅些什麽帶過去,找謝夫人問問,你別管。”

陳縣令心想也好,多同謝明珠那頭走動,她主意多賺錢的門路又廣,自家哥嫂雖不是那料子,但勝在人老實,能幫忙搭把手,賺幾個辛苦錢。

總好過去城外砍柴糊口要強。

眼見著老娘有了主意,這要起身離開,連忙喊道:“等下,方才我們商量了一下,這一片房子閑著也閑著,打算給賣了。”

此話一出,陳老太太和陳金平連忙頓住腳步,有些擔心,“那我們……”家裏可沒銀子了。

到時候住哪裏去?

陳縣令想到要找謝明珠借錢,窘迫不已。

雖然早前管月之羨借過上千兩,但那不一樣,那是衙門借的,現在是自己私人要借,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見老娘和哥哥一臉焦急,也只得硬著頭皮開口,“我想著,同謝夫人那裏借些銀子,把咱住的這院子買下來,回頭按照錢莊的利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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