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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有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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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有點小

可惜覆水難收,而且瞧老大還挺喜歡現在這個媳婦的,在這媳婦面前,就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她倆在樓下蛐蛐,樓上的謝明珠和蘇雨柔嘴巴也沒閑著。

謝明珠聽見她一口一個婆婆地叫著,忍不住打趣起她,“看來你倒是十分滿意現在的家了,這婆婆叫得多順口。”

蘇雨柔也不矯情,從前在京都的時候,一直都想著以後的夫君必然是才高八鬥的青年才俊,未來的婆母也必然是出身名門,顯赫京都的主母。

可是如今想來,一切都仿若夢一般。

她臉上露著坦然的笑容,“今非昔比,何況我這婆婆待我十分要好。”少不得是將自己來了這個新家以後,做的那些蠢事兒說來與謝明珠聽。

謝明珠倒也能力理解,千金小姐,哪裏會這些粗活?

不過也有些好奇,她夫君是什麽樣子的?一邊切著水果,一邊詢問:“那你夫君待你如何?”

沒想到蘇雨柔竟然臉紅了,“也就那樣吧,不過你應該也知道,這裏的百姓們,比起京都的爾虞我詐,更叫人覺得安心。”

而且她本就是個殘花敗柳,那個男人不嫌棄自己,果真將她做新婦一般對待,她已經很滿足。

所以她的要求也不是那麽高了。

再有,比起路上死去的那些人,他們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

說罷,只拿胳膊肘去推謝明珠,“那你呢?”問的時候,眼裏透著些擔憂,壓低聲音小聲問:“他可好?”那可是村裏數一數二的閑漢,吃了上頓就不管下頓。

蘇雨柔想起謝明珠身後那堆小尾巴,實在怕這閑漢太懶,把這幫孩子活活餓沒了。

謝明珠聽她問起,眼前忽然浮現月之羨那張俊美風流的臉。

見蘇雨柔還擔憂地看著自己,方收回心神,“有點小。”

這話叫蘇雨柔聽了,一下就給誤會了,表情略帶同情,微微嘆了口氣:“唉。”

謝明珠不知她為何嘆氣,只是好奇沒見著盧婉婉,不說都是在這銀月灘麽?便問起她,“婉婉呢?”

不提還好,一提蘇雨柔面色上閃過一絲恐懼,忙問起來,“你們路過魚尾峽的時候,沒被嚇著吧?”

謝明珠搖著頭,原是打算跟她說自己做了個簡易的防毒面具,沒想到竟然有用。

然還沒等她開口提及此事,蘇雨柔就一臉後怕地捧著心口,“我自以為從前博覽群書,翻遍了古籍野記,卻從未想過,這天底下竟然真有如此巨大的蛇。不,不應該說不是蛇,沒準是蛟。”

然後語氣激動地給謝明珠說起他們路過魚尾峽時候,看到的巨蛇。

謝明珠一聽,雖然自己在路過魚尾峽的時候,幾乎都是閉著眼睛,但早的時候也看過兩眼,就那環境,還有藻澤,只怕是森蚺了。

不過真是謝天謝地,蘇雨柔他們的一運氣好,那森蚺只是路過,沒襲擊人。

但即便如此,盧婉婉還是有些被嚇著,加上吃了那所謂的毒瘴丹,也就是檳榔,所以身體不適應,現在還躺著。

而村裏大夫肯定是沒有的,只有一個祭婆婆,會侍弄些草藥熬水給人喝。

好不好的,一切就看天命了。

謝明珠一聽,擔心不已,“那她今日如何?”這年頭,一個小小的感冒一不留神都會要了命。

更何況是醫療條件如此落後的銀月灘。

蘇雨柔家隔壁,就是盧婉婉家,“我早上路過她家的時候瞧了,今天好了許多,興許再休息兩天就能生龍活虎了,你倒也不必太擔心。她還不知道你也來了呢!若是回頭我與她說起,只怕立即就能高興得好起來。”

聽到這話,謝明珠才松了口氣。

中午的時候,幾個年輕力壯的婦人過來這邊將準備好的午飯都放進籮筐裏,直接挑著送去謝明珠家新房那邊。

大夥兒就直接在旁邊的榕樹下,一邊乘涼一邊吃飯。

蘇雨柔是想跟著一起去瞧一瞧,謝明珠家這個‘有點小’的閑漢是什麽樣子的,可奈何她很多活計都不會做,叫她婆婆覺得不好意思,白占了一個工。

就將她留下來清理廚房。

這擦桌掃地的,也就沒有什麽難度了。

謝明珠有些不放心,就留下來幫忙。

只叫宴哥兒帶著好奇的妹妹們,一起跟著過去瞧,也叮囑著,“手腳麻利些,幫大家倒倒水添添菜”。

宴哥兒兄妹幾個自然是高興地答應了。

其實雖然流放那段時間雖然過得苦,但他們更喜歡眼下的生活。

以前雖不愁吃穿,但謝明珠沈悶得猶如一顆老樹,不是待在正房就是賬房,別說是宴哥兒他們這些非親生的了。

就是謝明珠親生的倆閨女,都很少見到她。

試想那鎮遠侯本就長年累月在邊關,很少見到,謝明珠雖在府裏,也仿佛隔了個十萬八千裏的距離。

可小孩子們,哪裏有不渴望長輩的疼愛?不想與長輩親近呢?

所以現在雖是苦,但宴哥兒覺得,苦中有樂,母親滿足了他們從前對娘的所有幻想。

故而一個個都開開心心的,半點都沒有被抄家後的絕望和哭哭啼啼。

現在的娘會安慰他們,抱他們,也需要他們。

蘇雨柔站在窗口看著蹦蹦跳跳,跟著送飯隊伍消失在滿是木瓜和椰樹香蕉樹的小路上的蕭雲宴兄妹幾個,“小孩子就是好,什麽煩惱都沒有,到哪裏都開開心心的。”

謝明珠已經在擦拭桌子,“你有什麽煩惱?你剛才不是說很滿意現狀麽?”

“滿意歸滿意,但我什麽都不會,我婆婆應該有點嫌棄我。”她說著,努了努嘴,示意謝明珠從窗口往下看。

謝明珠走過去一瞧,只見蘇雨柔的婆婆阿香嬸就和沙婆子,還繼續坐在院子裏的桂圓樹下剝海蠣。

“你說她是不是怕我偷懶,特意在這裏監視我?”蘇雨柔小聲問。

謝明珠將手裏的帕子遞給她,“那你還明知故問。”

蘇雨柔很委屈,雖然她這雙手已經不是當初那雙彈琴寫字的手了,可是這些粗活她真是做不來。

拿著帕子也是頻頻嘆氣,“不怨我啊,我那爹娘當初就想將我賣個好價錢,什麽文雅就叫我學什麽。”真傻,以前還竟然覺得那是疼愛。

謝明珠聽著她這話,一時不覺想起謝老爺,這樣說來他是真的疼愛女兒,沒有讓女兒花大把時間學什麽琴棋書畫,而是讓她學習經商,學習廚藝管賬等等。

在高門貴胄的圈子裏,這些可能是拿不出手的本事,畢竟府邸裏不缺奴才和廚子。

但如果真走到了絕境,這些手藝放到當下的社會裏,才是女人真正傍身的本事。

至於蘇雨柔她們所學的這些,最終的去向,只有是花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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