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披著人皮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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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披著人皮的骷髏
知青們都是年輕人，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才十六歲就下鄉了，幾乎沒有社會經驗。
大家站起身，手足無措，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突然有一男一女騎著自行車過來了。
女同志率先停下車過來，環視一圈眾人道：“請問你們是正陽公社的知青嗎？”
眾人楞楞地點頭。
女同志拿出一張證件遞給他們看：“我是市日報的記者，我叫朱燕，聽聞正陽公社發生了知青遭遇迫害一事，不知道可以采訪你們嗎？”
大家的眼睛瞬間亮起，忙不疊地點頭：“可以的！”
大姐臉色卻嚴肅起來，她快步來到主任的辦公室：“主任，不好了，剛才有記者找上來了，說要采訪那些知青們，要是我們不管，被記者寫到報紙上……”
主任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這樣，等會我給正陽公社的知青辦打個電話，要求他們盡快配合公安同志查出真相，給受害人一個交代。”
“等下記者采訪，就由你去接待，跟記者同志說，咱們不是沒管，只是流程限制，但我們非常關心此事，已經電話向公社施壓過……”
大姐再出門時，將記者和知青們重新請回辦公室。
“朱記者，進來采訪吧，外面冷，”她找來杯子，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等朱燕問完知青們問題後，她合上本子道：“基本情況我已了解，不過你們說的這些我會去公社跟進調查的。”
“沒問題，我們只希望那位女知青能得一個公道，她在醫院治傷的錢，都還欠著，只希望能盡快查出兇手，讓對方賠償醫療費和營養費。”
“還有精神損失費，”宋秀君補充道，“如果造成殘疾，還需要支付她後續的療養費。”
“沒錯，沒錯。”
大家齊齊點頭。
朱燕笑道：“你們可以建議受害人，讓她和公安同志說。”
“她還昏迷，也不知道現在醒了沒。”
“我們也該回去了，朱記者，您要去公社的話，我們領您去吧。”
大姐站起身：“就過去呢，你們放心，我們會打電話給公社知青辦，一定會關註這個事的。”
大家尷尬一笑，剛才還要趕人走，現在這個態度，他們心裏清楚，都是表面功夫而已。
周夏帶著人，大搖大擺進來了。
“搞定了，縣委會說會派人去公社。”
她得意地擡著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周知青是功臣，原本那邊說讓我們去找公社委會的，我們都說了那邊有關系，公社的委會有包庇的可能，他們不信，還說我們妨礙公務。”
跟著周夏的知青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分享剛才的事。
“幸好，周知青有認識的人，她去打了個電話，這邊的人態度就和善了起來。”
一行人沒有停留，直接往車站去，坐了最近一班的公車，回到公社。
大家帶著兩位報社的同志去往公社醫院。
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但受害女知青還沒有醒。
顧巧玲正用濕潤的棉簽沾唇，原本花一樣年紀的姑娘，躺在病床上，卻像一個披著人皮的骷髏，脖子上還有青紫的勒痕。
簡單介紹後，市日報記者立馬開始采訪。
“中間醒過嗎？”朱燕問道。
顧巧玲搖頭：“醫生說太虛弱了。”
“昨天不是還有公安同志在門口守著嗎？”
顧巧玲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昨天晚上來了人，說要把她帶走，因為她亂搞男女關系。”
“都昏迷著，就算要送去勞改，也應該等傷好了啊，這樣帶走，不出一天，人就沒了。”
顧巧玲氣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昨天差點動起手來，淩賀拿出了軍官證，才讓那些人暫時離開的。
沒多久，門口的公安也離開了。
“朱記者，您看，我們去縣裏是正確的，背後的人太囂張了！”知青們氣憤不已。
朱燕眼神中也燃起憤怒：“大家放心，我現在去找醫生，了解一下傷情，回去便立馬報道此事，我們報社一定會持續跟進此事的。”
朱燕的同事用相機拍了幾張照，隨後跟著朱燕一起找去醫生辦公室。
市報社的人剛出病房沒多久，縣報社的人也來了。
因為擔心醫院會停止治療，大家一起湊了一點錢，補交了一部分的醫藥費，不過因為都手頭緊，所以只補交了三分之一。
在醫藥費這事上，宋秀君沒有充大頭，出了和大家差不多的錢。
“今天晚上，就讓顧知青和淩知青回去休息吧，我們輪流守夜，”一位知青主動提出，“我昨天晚上睡在招待所，也沒有暈車，我可以留下。”
“對，就讓昨天在外面和暈車的同志們回去好好休息，我狀態還不錯，也可以留下。”
宋秀君覺得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這些沒有自保能力的知青們留下守夜。
“還是我留下吧，周知青，你要不要一起？”
周夏不想守夜，她趕車也很累，正要拒絕。
宋秀君又道：“周知青，現在回大隊，等到家都天黑了，你不如留下，這邊有一個空病床，我們輪流在這休息。”
周夏這個性格，太適合放出去跟人吵架了。
她熱情地挽住周夏的手臂：“來嘛，來嘛，周知青，連續趕路多辛苦啊。”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大家紛紛告辭回大隊。
周夏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莫名其妙被拉住一起守夜。
等人走光，她一把甩開宋秀君的手：“你這人真討厭，我不想留下，這衣服一天沒換，都有味道了。”
她可以累，但不能穿臟衣服。
“沒有味道，幹凈得很，”宋秀君敷衍地安慰了一句。
周夏坐在病床邊上，翹著二郎腿：“既然你這麽想跟我在一起，那你去打點飯菜回來吧，中午沒吃我都餓了。”
她抽出五塊錢和一張糧票，理所應當地遞過去。
宋秀君沒有計較，花別人的錢，填自己的肚子。
她直接去附近的國營飯店，先大吃一頓，這才給周夏打包了一點食物回去。
“你回來的也太晚了，你想餓死我是吧，”周夏怒瞪著她。
宋秀君臉皮厚，揉著肚子把肉包遞給她。
“出去這久，就買了幾個肉包，我可拿了五塊錢給你！”周夏震驚。
“沒有飯盒呀，”她雙手一攤。
兩人正鬥著嘴，病房外面，一位護士端著藥進來了：“換藥。”
宋秀君上前兩步站在病床邊上，盯著那位護士更換吊瓶。
護士冷冷地看她一眼：“請不要盯著我工作。”
“我就看看，也打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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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站起身，手足無措，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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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志率先停下車過來，環視一圈眾人道：“請問你們是正陽公社的知青嗎？”
眾人楞楞地點頭。
女同志拿出一張證件遞給他們看：“我是市日報的記者，我叫朱燕，聽聞正陽公社發生了知青遭遇迫害一事，不知道可以采訪你們嗎？”
大家的眼睛瞬間亮起，忙不疊地點頭：“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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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記者采訪，就由你去接待，跟記者同志說，咱們不是沒管，只是流程限制，但我們非常關心此事，已經電話向公社施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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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燕問完知青們問題後，她合上本子道：“基本情況我已了解，不過你們說的這些我會去公社跟進調查的。”
“沒問題，我們只希望那位女知青能得一個公道，她在醫院治傷的錢，都還欠著，只希望能盡快查出兇手，讓對方賠償醫療費和營養費。”
“還有精神損失費，”宋秀君補充道，“如果造成殘疾，還需要支付她後續的療養費。”
“沒錯，沒錯。”
大家齊齊點頭。
朱燕笑道：“你們可以建議受害人，讓她和公安同志說。”
“她還昏迷，也不知道現在醒了沒。”
“我們也該回去了，朱記者，您要去公社的話，我們領您去吧。”
大姐站起身：“就過去呢，你們放心，我們會打電話給公社知青辦，一定會關註這個事的。”
大家尷尬一笑，剛才還要趕人走，現在這個態度，他們心裏清楚，都是表面功夫而已。
周夏帶著人，大搖大擺進來了。
“搞定了，縣委會說會派人去公社。”
她得意地擡著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周知青是功臣，原本那邊說讓我們去找公社委會的，我們都說了那邊有關系，公社的委會有包庇的可能，他們不信，還說我們妨礙公務。”
跟著周夏的知青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分享剛才的事。
“幸好，周知青有認識的人，她去打了個電話，這邊的人態度就和善了起來。”
一行人沒有停留，直接往車站去，坐了最近一班的公車，回到公社。
大家帶著兩位報社的同志去往公社醫院。
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但受害女知青還沒有醒。
顧巧玲正用濕潤的棉簽沾唇，原本花一樣年紀的姑娘，躺在病床上，卻像一個披著人皮的骷髏，脖子上還有青紫的勒痕。
簡單介紹後，市日報記者立馬開始采訪。
“中間醒過嗎？”朱燕問道。
顧巧玲搖頭：“醫生說太虛弱了。”
“昨天不是還有公安同志在門口守著嗎？”
顧巧玲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昨天晚上來了人，說要把她帶走，因為她亂搞男女關系。”
“都昏迷著，就算要送去勞改，也應該等傷好了啊，這樣帶走，不出一天，人就沒了。”
顧巧玲氣得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昨天差點動起手來，淩賀拿出了軍官證，才讓那些人暫時離開的。
沒多久，門口的公安也離開了。
“朱記者，您看，我們去縣裏是正確的，背後的人太囂張了！”知青們氣憤不已。
朱燕眼神中也燃起憤怒：“大家放心，我現在去找醫生，了解一下傷情，回去便立馬報道此事，我們報社一定會持續跟進此事的。”
朱燕的同事用相機拍了幾張照，隨後跟著朱燕一起找去醫生辦公室。
市報社的人剛出病房沒多久，縣報社的人也來了。
因為擔心醫院會停止治療，大家一起湊了一點錢，補交了一部分的醫藥費，不過因為都手頭緊，所以只補交了三分之一。
在醫藥費這事上，宋秀君沒有充大頭，出了和大家差不多的錢。
“今天晚上，就讓顧知青和淩知青回去休息吧，我們輪流守夜，”一位知青主動提出，“我昨天晚上睡在招待所，也沒有暈車，我可以留下。”
“對，就讓昨天在外面和暈車的同志們回去好好休息，我狀態還不錯，也可以留下。”
宋秀君覺得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這些沒有自保能力的知青們留下守夜。
“還是我留下吧，周知青，你要不要一起？”
周夏不想守夜，她趕車也很累，正要拒絕。
宋秀君又道：“周知青，現在回大隊，等到家都天黑了，你不如留下，這邊有一個空病床，我們輪流在這休息。”
周夏這個性格，太適合放出去跟人吵架了。
她熱情地挽住周夏的手臂：“來嘛，來嘛，周知青，連續趕路多辛苦啊。”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大家紛紛告辭回大隊。
周夏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莫名其妙被拉住一起守夜。
等人走光，她一把甩開宋秀君的手：“你這人真討厭，我不想留下，這衣服一天沒換，都有味道了。”
她可以累，但不能穿臟衣服。
“沒有味道，幹凈得很，”宋秀君敷衍地安慰了一句。
周夏坐在病床邊上，翹著二郎腿：“既然你這麽想跟我在一起，那你去打點飯菜回來吧，中午沒吃我都餓了。”
她抽出五塊錢和一張糧票，理所應當地遞過去。
宋秀君沒有計較，花別人的錢，填自己的肚子。
她直接去附近的國營飯店，先大吃一頓，這才給周夏打包了一點食物回去。
“你回來的也太晚了，你想餓死我是吧，”周夏怒瞪著她。
宋秀君臉皮厚，揉著肚子把肉包遞給她。
“出去這久，就買了幾個肉包，我可拿了五塊錢給你！”周夏震驚。
“沒有飯盒呀，”她雙手一攤。
兩人正鬥著嘴，病房外面，一位護士端著藥進來了：“換藥。”
宋秀君上前兩步站在病床邊上，盯著那位護士更換吊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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