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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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狗咬狗
張若蘭氣喘籲籲地敲響宋秀君的院門，她睡眼蒙朧地從炕上爬起來開門。
“秀君，李大娘和她隔壁的張大娘打起來了！李大娘說是吃了張大娘家的花生才會拉肚子，找張大娘要醫藥費呢！”張若蘭趕緊把上午發生的事給她說了一遍。
宋秀君打了個哈欠，將衣服穿上，臉也沒洗、牙也沒刷，就跟著張若蘭趕去事發地。
兩人剛走到人群外圍，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響亮的屁聲。
“噗——”的一聲。
人群齊齊後退一大步，差點踩到兩人的腳。
“趕上了，”宋秀君趁著人群不密集，擠到了前排。
張翠花臉色十分難看，突然爆發出了大力氣，將李改英猛地掀翻，人光速爬起來避開。
昨天就和剛才一樣，一個響亮的屁聲過後，這個人就拉肚子了，再不避開，怕是要拉她身上！
李改英感覺自己肚子咕嚕嚕地翻滾，她夾緊屁股，伸出手嚎叫：“老大，快……快扶我起來……”
“我，我要去茅廁。”
李改英的兒子趕緊上前扶人，架著她往家裏跑。
“快，快呀，”再弄臟衣服，她整個冬天都別想出門了，就兩套棉衣，昨天那件穿了有十年，補丁壘著補丁，被老大媳婦踢進茅房，倒也沒多心疼。
今天這套可還沒穿滿五年，千萬不能弄臟！！
李改英努力憋住，張翠花看著她的背影沖著眾人道：“大家可看到了啊，她今天可沒吃我家東西，這下別想冤枉我！”
“王三家的咋天天拉肚子，老周，昨天你沒給她瞧瞧？”
“瞧了，我醫術不精，檢查不出問題，她又不願意去公社醫院，我也沒辦法，”周老攤開手，無奈道。
張翠花理了理抓亂的頭發和衣服，黑著臉往家走，看見兒媳婦站在院子裏，忍不住破口大罵：“都是一群白眼狼，看著你娘我被人欺負，沒一個幫忙的，養你們不如養條狗。”
“雪掃幹凈了嗎，就站在這躲懶，我兒子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懶婆娘當媳婦。”
劉秀珍抱著掃把，低著頭道歉：“對，對不起……我現在掃……”她剛才看見院子人多，怕被人撞倒，趕緊躲開。
而且她也快生了，都八個多月了，哪裏敢去拉架。
“我說張翠花，做人別這麽刻薄，你兒媳婦肚子都這麽大了，你還讓她掃雪，其他人不能掃啊，做人不能這樣。”
“就是，自個也是做過兒媳婦的，咋能這麽磋磨人。”
張翠花正一肚子氣呢，往院門口一站，指著人群就開罵：“我咋了，誰家做兒媳婦的不幹活，當初我直接在地裏把老三生了下來，月子躺了三天都下炕了，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就她精貴是吧，我娶的是兒媳婦，可不是嬌小姐，也不看看自個有沒有那個享福的命。”
張若蘭沖到前頭：“所以呢，你自己受的罪，也要讓你兒媳婦也受一遍，你心裏才舒服，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我咋了，誰家兒媳婦不是這樣，”張翠花理直氣壯道。
“大隊長家就不這樣，玉芬姐也懷孕了，林嬸從不喊她做重活。”
“切，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林素蘭她那是裝的，她要不是大隊婦女主任，你看她還能這樣不！”張翠花不屑地開口。
“不要吵架，張知青，謝謝你幫我說話，我掃得動地，沒事的，”劉秀珍不敢惹怒婆婆，她的成分不好，家裏從前做過生意。
原本婆家看不上她的，但是她和她男人是同學，兩個人是自由戀愛。
為此她一進門，婆婆對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她怕丈夫為難，都是盡量不和婆婆起沖突。
張若蘭沒想到這人這麽不頂事：“你都懷孕了，難道不知道自個身子更重要嗎！懷孕可是鬼門關裏走一圈的事，怎麽能這樣輕忽！”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張翠花白眼一翻，將院門嘭的一聲摔上。
院子裏隨即傳出呵斥聲：“快掃啊，沒點眼力見。”
“張翠花和李改英這次也算是狗咬狗了，”人群散去時，不知是誰感嘆了一句。
然而不等人走光，變故就發生了，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出聲的正是剛才的小媳婦劉秀珍。
張若蘭上前拍門：“餵，開門啊！”
也有那心腸軟的隊員跟著拍門：“秀珍啊，咋滴了這是，翠花……”
院子裏慘叫聲不斷。
張若蘭揪心極了，拍門的力氣越來越大：“張翠花，你要是敢打孕婦，我就去公社告你，趕緊開門……”
門唰的一下拉開，出來的人是張翠花的大孫子，他面色驚恐，焦急地道：“王奶奶，我嬸嬸摔倒了，我奶要我請穩婆。”
“快，快去，”拍門的隊員也慌了，趕緊帶著人走。
張若蘭沖進去，只見劉秀珍倒在地上，面色慘白，張翠花慌張地想要擡人，但她到底只有一個人，根本擡不動。
周大夫沖了進來，招呼人道：“快幫忙，把人擡進屋裏去。”
整個院子亂成一團。
張翠花的大兒媳婦此時也從外面回來了，她在豆腐坊幹活的，剛好下班回來，看見家裏亂成一團，嚇得手裏東西差點摔地上，趕緊上前幫忙。
“大隊長去公社了，自行車騎走了！”張翠花的大孫子跑了回來。
宋秀君上前一步道：“騎我的自行車去。”說完示意人跟著她走。
張若蘭也跟了過去，回到院子，她將自行車推出去：“會騎嗎？”
男孩緊張地抹了抹額頭冷汗，點頭道：“會的，謝謝宋知青。”
說完便騎上車往隔壁大隊趕，穩婆是隔壁大隊的，離得不遠。
宋秀君見人走遠，一回頭就見張若蘭急著團團轉：“秀君，這人不會有事吧？”
“不好說，畢竟摔了一跤。”
“呸，這張翠花真不是個東西，”她唾罵一聲。
“我以為你剛那表情是在自責，”宋秀君眉頭微挑，開口道。
張若蘭很快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她摔倒，難道不是因為這個張翠花磋磨導致的嗎，聽說她懷孕期間一直挺著肚子幹活，人又瘦臉色也差，男人也不體貼……造成她今天這個局面的，原因很多個，但和李改英拉肚子又沒有關系。”
“我急是因為看到一個女人在受苦，同為女性，所以焦急，但我不會把她摔倒的責任無故攬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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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君，李大娘和她隔壁的張大娘打起來了！李大娘說是吃了張大娘家的花生才會拉肚子，找張大娘要醫藥費呢！”張若蘭趕緊把上午發生的事給她說了一遍。
宋秀君打了個哈欠，將衣服穿上，臉也沒洗、牙也沒刷，就跟著張若蘭趕去事發地。
兩人剛走到人群外圍，就聽見裏面傳來一聲響亮的屁聲。
“噗——”的一聲。
人群齊齊後退一大步，差點踩到兩人的腳。
“趕上了，”宋秀君趁著人群不密集，擠到了前排。
張翠花臉色十分難看，突然爆發出了大力氣，將李改英猛地掀翻，人光速爬起來避開。
昨天就和剛才一樣，一個響亮的屁聲過後，這個人就拉肚子了，再不避開，怕是要拉她身上！
李改英感覺自己肚子咕嚕嚕地翻滾，她夾緊屁股，伸出手嚎叫：“老大，快……快扶我起來……”
“我，我要去茅廁。”
李改英的兒子趕緊上前扶人，架著她往家裏跑。
“快，快呀，”再弄臟衣服，她整個冬天都別想出門了，就兩套棉衣，昨天那件穿了有十年，補丁壘著補丁，被老大媳婦踢進茅房，倒也沒多心疼。
今天這套可還沒穿滿五年，千萬不能弄臟！！
李改英努力憋住，張翠花看著她的背影沖著眾人道：“大家可看到了啊，她今天可沒吃我家東西，這下別想冤枉我！”
“王三家的咋天天拉肚子，老周，昨天你沒給她瞧瞧？”
“瞧了，我醫術不精，檢查不出問題，她又不願意去公社醫院，我也沒辦法，”周老攤開手，無奈道。
張翠花理了理抓亂的頭發和衣服，黑著臉往家走，看見兒媳婦站在院子裏，忍不住破口大罵：“都是一群白眼狼，看著你娘我被人欺負，沒一個幫忙的，養你們不如養條狗。”
“雪掃幹凈了嗎，就站在這躲懶，我兒子怎麽就看上你這麽個懶婆娘當媳婦。”
劉秀珍抱著掃把，低著頭道歉：“對，對不起……我現在掃……”她剛才看見院子人多，怕被人撞倒，趕緊躲開。
而且她也快生了，都八個多月了，哪裏敢去拉架。
“我說張翠花，做人別這麽刻薄，你兒媳婦肚子都這麽大了，你還讓她掃雪，其他人不能掃啊，做人不能這樣。”
“就是，自個也是做過兒媳婦的，咋能這麽磋磨人。”
張翠花正一肚子氣呢，往院門口一站，指著人群就開罵：“我咋了，誰家做兒媳婦的不幹活，當初我直接在地裏把老三生了下來，月子躺了三天都下炕了，誰不是這樣過來的。”
“就她精貴是吧，我娶的是兒媳婦，可不是嬌小姐，也不看看自個有沒有那個享福的命。”
張若蘭沖到前頭：“所以呢，你自己受的罪，也要讓你兒媳婦也受一遍，你心裏才舒服，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我咋了，誰家兒媳婦不是這樣，”張翠花理直氣壯道。
“大隊長家就不這樣，玉芬姐也懷孕了，林嬸從不喊她做重活。”
“切，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麽，林素蘭她那是裝的，她要不是大隊婦女主任，你看她還能這樣不！”張翠花不屑地開口。
“不要吵架，張知青，謝謝你幫我說話，我掃得動地，沒事的，”劉秀珍不敢惹怒婆婆，她的成分不好，家裏從前做過生意。
原本婆家看不上她的，但是她和她男人是同學，兩個人是自由戀愛。
為此她一進門，婆婆對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她怕丈夫為難，都是盡量不和婆婆起沖突。
張若蘭沒想到這人這麽不頂事：“你都懷孕了，難道不知道自個身子更重要嗎！懷孕可是鬼門關裏走一圈的事，怎麽能這樣輕忽！”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張翠花白眼一翻，將院門嘭的一聲摔上。
院子裏隨即傳出呵斥聲：“快掃啊，沒點眼力見。”
“張翠花和李改英這次也算是狗咬狗了，”人群散去時，不知是誰感嘆了一句。
然而不等人走光，變故就發生了，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出聲的正是剛才的小媳婦劉秀珍。
張若蘭上前拍門：“餵，開門啊！”
也有那心腸軟的隊員跟著拍門：“秀珍啊，咋滴了這是，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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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蘭揪心極了，拍門的力氣越來越大：“張翠花，你要是敢打孕婦，我就去公社告你，趕緊開門……”
門唰的一下拉開，出來的人是張翠花的大孫子，他面色驚恐，焦急地道：“王奶奶，我嬸嬸摔倒了，我奶要我請穩婆。”
“快，快去，”拍門的隊員也慌了，趕緊帶著人走。
張若蘭沖進去，只見劉秀珍倒在地上，面色慘白，張翠花慌張地想要擡人，但她到底只有一個人，根本擡不動。
周大夫沖了進來，招呼人道：“快幫忙，把人擡進屋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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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翠花的大兒媳婦此時也從外面回來了，她在豆腐坊幹活的，剛好下班回來，看見家裏亂成一團，嚇得手裏東西差點摔地上，趕緊上前幫忙。
“大隊長去公社了，自行車騎走了！”張翠花的大孫子跑了回來。
宋秀君上前一步道：“騎我的自行車去。”說完示意人跟著她走。
張若蘭也跟了過去，回到院子，她將自行車推出去：“會騎嗎？”
男孩緊張地抹了抹額頭冷汗，點頭道：“會的，謝謝宋知青。”
說完便騎上車往隔壁大隊趕，穩婆是隔壁大隊的，離得不遠。
宋秀君見人走遠，一回頭就見張若蘭急著團團轉：“秀君，這人不會有事吧？”
“不好說，畢竟摔了一跤。”
“呸，這張翠花真不是個東西，”她唾罵一聲。
“我以為你剛那表情是在自責，”宋秀君眉頭微挑，開口道。
張若蘭很快反應過來她話裏的意思，一本正經地解釋道：“她摔倒，難道不是因為這個張翠花磋磨導致的嗎，聽說她懷孕期間一直挺著肚子幹活，人又瘦臉色也差，男人也不體貼……造成她今天這個局面的，原因很多個，但和李改英拉肚子又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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