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知識是無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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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知識是無價的
去公社路遠，大隊裏連大隊長家都沒有自行車，要想去公社都是上午去，若是下午，就得走夜路回來。
所以隊員們很少去公社，即便是采買，也是托人幫忙。
這次去，知青點就有人請她幫忙到供銷社帶點東西。
一直到中午，才終於抵達公社，趕車的嚴大爺將牛車停在樹下：“三點鐘回，大家別遲到。”
宋秀君也不急著取包裹，直奔國營飯店去，點了十個肉包子，又點了一碗肉絲面。
她一口氣吃完面，又吃了兩個肉包，剩下的都用油紙包起，裝進背簍中。
不愧是國營飯店，味道就是硬，肉包也是皮薄餡多。
吃完，又心滿意足地散步去供銷社，稱了一斤槽子糕，買了一個黃桃罐頭，又買齊幫帶的東西，一起裝進背簍裏。
眼見離三點還早，又找去廢品回收站，買了一打舊報紙，翻了幾本連環畫一起帶走，這才往郵局去。
包裹還挺大，宋秀君一看寄件人，竟然不認識！
努力回憶了半天，才從原身記憶裏找出，這個名字似乎是原身外婆的名字。
居然是李家寄來的包裹，稀奇。
不過白來的她可不會嫌棄，直接扛起來就走。
牛車上已經有人先回來了：“小宋知青，這麽大的包裹，你家人對你真好啊。”
隊裏都傳這小宋知青家裏有錢，看來是真的。
能讓閨女在鄉下修個瓦片的房子，可見實力不一般。
大家艷羨地看著。
宋秀君只笑笑，沒有接話，回去路上，她直接靠著包裹睡著了，等到了知青點門口，才被趕車的嚴大爺叫醒。
“你這妮子，路這麽顛也能睡得這麽沈，快下來吧，”他特意把人送到門口，就怕她扛不起包裹。
王大梅聽見動靜，推開院子門笑道：“小宋，回來啦，喲，這麽大包裹，大娘幫你一起拿。”
等牛車走遠，她才小聲道：“大娘已經幫你把菜地開好了，你瞅瞅還行不，菜種也種下了。”
宋秀君轉到後院瞧一眼，她雖不懂農事，但見這土翻得深，土塊也都敲碎了，水也澆了，可見王大娘是費了心思的，爽快地掏出一塊錢塞給她。
王大梅笑彎了眼：“小宋你這人就是直接，敞亮，大娘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以後有事還找大娘。”
說罷便扛起鋤頭回家去。
宋秀君沒有急著擦洗，直接回屋拆包裹，裏面有一床厚棉被，還有一件新棉衣，一件大紅色的毛衣，一頂棉帽，還有一袋大白兔奶糖，一罐雪花膏。
還有一封信，信是李母親筆，關心了一下她的下鄉生活，又詢問了她在鄉下有什麽缺的，並告訴她李家恢覆了工作，房子也還了，如果在鄉下有什麽缺的，可以寄信給李家原來的地址求助。
李母的字十分娟秀，原身記憶裏李父李母對她也很是疼愛。
但她不是原身，對李家沒有感情，自然也不會維護這份親情，她也怕原身的親人看出她不是“宋秀君”，所以她不會向李家索要東西。
原本想直接心安理得收下這個包裹，思索良久，還是準備還，她不準備回城，自然也不想欠什麽。
李秋英是個糊塗人，若是不掰扯清楚，萬一日後又有什麽事，豈不麻煩。
她將東西鎖進炕櫃中，開始準備晚餐。
深夜，宋秀君睜開雙眼，從空間裏拿出鬧鐘看一眼後，起身穿衣服。
她在後腰上別了一把柴刀，這刀自上次砍過野豬後，特意磨過，鋒利不少。她輕手輕腳鎖上房門，但以防萬一，被半夜起來上廁所的人看見她的房門是從外面鎖的，所以選擇翻墻走。
知青點位置算偏僻的，周圍住的人家不多，但有兩戶人家的院墻形同虛設，不用踮腳就可以對院子的景象一覽無餘。
宋秀君是緊張的，還隱隱有些興奮，上一次半夜上山的經歷實在是刺激，以至於她每每想起，都覺得腎上激素飆升。
她小心翼翼地貼著院墻走。
“吱呀——”
一聲門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大晚上的，竟然不止她一個人活動。
向紅大隊的夜生活這麽豐富嗎？
她停下腳步，不敢再動，整個人躲在陰影裏，加上穿著黑衣，不近看根本發現不了這裏躲了個人。
“趙大哥。”
宋秀君腦袋沖著聲源方向移動，努力豎起耳朵。居然又是趙書文，這次沒換女主角。她好奇地挪動腳步，試圖聽得更清晰。
“盼娣，這麽晚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經過幾次挪動，宋秀君終於找到了一個偷聽的好位置。
“趙大哥，這是還你的錢，上次我娘從你這裏拿走了五分錢。”
“盼娣，這錢是買饅頭的，我不能要。”
嚴盼娣的聲音變得激動了起來：“趙大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所以才想和我算的這麽清楚。”
“我們……不是朋友嗎？”
救命，這麽大的聲音，生怕吵不醒其他知青嗎？宋秀君都替這兩人捏了把汗。
“不是的，我們是朋友，我是怕你娘又打你，我損失五分錢不要緊 ，要緊的是你能平安無事，這錢你是哪來的？”
嚴盼娣聲音帶著哽咽：“這錢是從我娘房裏偷的，這本來就不該是她的錢，我不怕她打，反正從小也習慣了，但我害怕失去你這個朋友，趙大哥，你是第一個這麽關心我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吃虧。”
“而且你也不容易，你下鄉家裏也不幫襯你，還寫信讓你寄糧，他們太偏心了，一點都不體諒你的難處。”
“所以這五分錢，你收回吧，我不能要的，那個饅頭本來就是你教我讀書的學費，不是你說的嗎，知識是無價的，如果我收了錢，那我成什麽了。”
趙書文長嘆一口氣：“好吧……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來知青點尋我幫忙，我能幫得上的，都不會拒絕，我收下錢，是不想讓你心裏難受。”
“趙大哥……”嚴盼娣小聲地哭了。
“盼娣，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娘要是正好醒來，發現你沒在屋裏，該找你麻煩了，要不，我送你？”
“不用，趙大哥，我從小在向紅大隊長大，路我都熟，你快進去吧，打擾你睡覺了。”
“那好吧，不過不打擾的，我們是朋友嘛。”
二人揮手告別，宋秀君聽見栓門聲，才從陰影處走出來，遠處是嚴盼娣小跑的身影。
她擡腳朝著另一個方向快速奔走。
山腳。
“來了，來了，安子哥。”
宋秀君剛走近，就聽見動靜，嚴向安從地上坐起，身邊還帶這個兄弟。
“這是嚴小米，這是宋秀君知青，”他給兩人做了下介紹，便率先往山上去。
向紅大隊的人十分熟悉山路，只要不進深山，根本不用怕迷路 。
宋秀君從背簍裏拿出一個手電筒，扔給嚴向安。
“可以呀，秀君妹子，你還有這稀罕東西呢，”他新奇地翻看著，“你放心吧，絕不給你帶坑裏去。”
“安子哥，這手電筒真亮啊，比煤油燈亮堂多了，聽說城裏人都用點燈呢，”嚴小米也稀罕地摸了兩下。
“你怎麽來遲了？”
三人一邊上山一邊閑聊。
宋秀君將剛才的事簡單覆述：“我剛又碰見嚴盼娣和趙知青了，兩個人好一陣極限推拉，那五分錢又回到趙知青手上了。”
“你看，我說什麽，那趙知青就沒想給錢，”嚴向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得意地沖著嚴小米呲牙笑。
“安子哥好聰明！”嚴小米讚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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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社路遠，大隊裏連大隊長家都沒有自行車，要想去公社都是上午去，若是下午，就得走夜路回來。
所以隊員們很少去公社，即便是采買，也是托人幫忙。
這次去，知青點就有人請她幫忙到供銷社帶點東西。
一直到中午，才終於抵達公社，趕車的嚴大爺將牛車停在樹下：“三點鐘回，大家別遲到。”
宋秀君也不急著取包裹，直奔國營飯店去，點了十個肉包子，又點了一碗肉絲面。
她一口氣吃完面，又吃了兩個肉包，剩下的都用油紙包起，裝進背簍中。
不愧是國營飯店，味道就是硬，肉包也是皮薄餡多。
吃完，又心滿意足地散步去供銷社，稱了一斤槽子糕，買了一個黃桃罐頭，又買齊幫帶的東西，一起裝進背簍裏。
眼見離三點還早，又找去廢品回收站，買了一打舊報紙，翻了幾本連環畫一起帶走，這才往郵局去。
包裹還挺大，宋秀君一看寄件人，竟然不認識！
努力回憶了半天，才從原身記憶裏找出，這個名字似乎是原身外婆的名字。
居然是李家寄來的包裹，稀奇。
不過白來的她可不會嫌棄，直接扛起來就走。
牛車上已經有人先回來了：“小宋知青，這麽大的包裹，你家人對你真好啊。”
隊裏都傳這小宋知青家裏有錢，看來是真的。
能讓閨女在鄉下修個瓦片的房子，可見實力不一般。
大家艷羨地看著。
宋秀君只笑笑，沒有接話，回去路上，她直接靠著包裹睡著了，等到了知青點門口，才被趕車的嚴大爺叫醒。
“你這妮子，路這麽顛也能睡得這麽沈，快下來吧，”他特意把人送到門口，就怕她扛不起包裹。
王大梅聽見動靜，推開院子門笑道：“小宋，回來啦，喲，這麽大包裹，大娘幫你一起拿。”
等牛車走遠，她才小聲道：“大娘已經幫你把菜地開好了，你瞅瞅還行不，菜種也種下了。”
宋秀君轉到後院瞧一眼，她雖不懂農事，但見這土翻得深，土塊也都敲碎了，水也澆了，可見王大娘是費了心思的，爽快地掏出一塊錢塞給她。
王大梅笑彎了眼：“小宋你這人就是直接，敞亮，大娘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以後有事還找大娘。”
說罷便扛起鋤頭回家去。
宋秀君沒有急著擦洗，直接回屋拆包裹，裏面有一床厚棉被，還有一件新棉衣，一件大紅色的毛衣，一頂棉帽，還有一袋大白兔奶糖，一罐雪花膏。
還有一封信，信是李母親筆，關心了一下她的下鄉生活，又詢問了她在鄉下有什麽缺的，並告訴她李家恢覆了工作，房子也還了，如果在鄉下有什麽缺的，可以寄信給李家原來的地址求助。
李母的字十分娟秀，原身記憶裏李父李母對她也很是疼愛。
但她不是原身，對李家沒有感情，自然也不會維護這份親情，她也怕原身的親人看出她不是“宋秀君”，所以她不會向李家索要東西。
原本想直接心安理得收下這個包裹，思索良久，還是準備還，她不準備回城，自然也不想欠什麽。
李秋英是個糊塗人，若是不掰扯清楚，萬一日後又有什麽事，豈不麻煩。
她將東西鎖進炕櫃中，開始準備晚餐。
深夜，宋秀君睜開雙眼，從空間裏拿出鬧鐘看一眼後，起身穿衣服。
她在後腰上別了一把柴刀，這刀自上次砍過野豬後，特意磨過，鋒利不少。她輕手輕腳鎖上房門，但以防萬一，被半夜起來上廁所的人看見她的房門是從外面鎖的，所以選擇翻墻走。
知青點位置算偏僻的，周圍住的人家不多，但有兩戶人家的院墻形同虛設，不用踮腳就可以對院子的景象一覽無餘。
宋秀君是緊張的，還隱隱有些興奮，上一次半夜上山的經歷實在是刺激，以至於她每每想起，都覺得腎上激素飆升。
她小心翼翼地貼著院墻走。
“吱呀——”
一聲門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大晚上的，竟然不止她一個人活動。
向紅大隊的夜生活這麽豐富嗎？
她停下腳步，不敢再動，整個人躲在陰影裏，加上穿著黑衣，不近看根本發現不了這裏躲了個人。
“趙大哥。”
宋秀君腦袋沖著聲源方向移動，努力豎起耳朵。居然又是趙書文，這次沒換女主角。她好奇地挪動腳步，試圖聽得更清晰。
“盼娣，這麽晚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經過幾次挪動，宋秀君終於找到了一個偷聽的好位置。
“趙大哥，這是還你的錢，上次我娘從你這裏拿走了五分錢。”
“盼娣，這錢是買饅頭的，我不能要。”
嚴盼娣的聲音變得激動了起來：“趙大哥，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所以才想和我算的這麽清楚。”
“我們……不是朋友嗎？”
救命，這麽大的聲音，生怕吵不醒其他知青嗎？宋秀君都替這兩人捏了把汗。
“不是的，我們是朋友，我是怕你娘又打你，我損失五分錢不要緊 ，要緊的是你能平安無事，這錢你是哪來的？”
嚴盼娣聲音帶著哽咽：“這錢是從我娘房裏偷的，這本來就不該是她的錢，我不怕她打，反正從小也習慣了，但我害怕失去你這個朋友，趙大哥，你是第一個這麽關心我的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吃虧。”
“而且你也不容易，你下鄉家裏也不幫襯你，還寫信讓你寄糧，他們太偏心了，一點都不體諒你的難處。”
“所以這五分錢，你收回吧，我不能要的，那個饅頭本來就是你教我讀書的學費，不是你說的嗎，知識是無價的，如果我收了錢，那我成什麽了。”
趙書文長嘆一口氣：“好吧……如果你有什麽事，可以來知青點尋我幫忙，我能幫得上的，都不會拒絕，我收下錢，是不想讓你心裏難受。”
“趙大哥……”嚴盼娣小聲地哭了。
“盼娣，你快回去吧，不然你娘要是正好醒來，發現你沒在屋裏，該找你麻煩了，要不，我送你？”
“不用，趙大哥，我從小在向紅大隊長大，路我都熟，你快進去吧，打擾你睡覺了。”
“那好吧，不過不打擾的，我們是朋友嘛。”
二人揮手告別，宋秀君聽見栓門聲，才從陰影處走出來，遠處是嚴盼娣小跑的身影。
她擡腳朝著另一個方向快速奔走。
山腳。
“來了，來了，安子哥。”
宋秀君剛走近，就聽見動靜，嚴向安從地上坐起，身邊還帶這個兄弟。
“這是嚴小米，這是宋秀君知青，”他給兩人做了下介紹，便率先往山上去。
向紅大隊的人十分熟悉山路，只要不進深山，根本不用怕迷路 。
宋秀君從背簍裏拿出一個手電筒，扔給嚴向安。
“可以呀，秀君妹子，你還有這稀罕東西呢，”他新奇地翻看著，“你放心吧，絕不給你帶坑裏去。”
“安子哥，這手電筒真亮啊，比煤油燈亮堂多了，聽說城裏人都用點燈呢，”嚴小米也稀罕地摸了兩下。
“你怎麽來遲了？”
三人一邊上山一邊閑聊。
宋秀君將剛才的事簡單覆述：“我剛又碰見嚴盼娣和趙知青了，兩個人好一陣極限推拉，那五分錢又回到趙知青手上了。”
“你看，我說什麽，那趙知青就沒想給錢，”嚴向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得意地沖著嚴小米呲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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