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裏八鄉頭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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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十裏八鄉頭一份
“李大娘，請你不要再用惡意的想法揣測宋知青，她是幫助警察破案，是在為社會的安穩做貢獻，是在為人民服務，我們應該向她學習，而不是奚落、質疑她。”趙書文突然走過來，語氣堅定地開口。
李改英：“……”
不是，她是許久沒鬧事，向紅大隊關於她的傳說淡了是吧！
李改英擼起袖子站起身：“趙同志，你少在這裏叭叭的，我想說啥就說啥，你管不著，你在這兒出什麽頭，你倆啥關系啊。”
趙書文緊張地看一眼宋秀君，又不好意思地避開視線，支支吾吾道：“我只是路見不平而已。”
“哦，我知道了，你喜歡小宋知青是吧，”李改英恍然大悟，“呸，你個癟犢子，想踩著我討好心上人，我看你是打錯了算盤，也不看看你什麽德行，頭發天天抹的跟牛舔似得，上工還穿白襯衫，打量誰不知道你什麽心思呢！”
“想吃軟飯是吧！人小宋知青說了，她這麽好的閨女，要多相看相看，你麽，排後頭去！”
她家老四都被嫌棄了，憑啥這個城裏來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知青可以被看上。
“你！”趙書文氣得紅了臉，“潑婦，蠻不講理，我是就事論事，今日被質疑和奚落的哪怕不是宋知青，我也會發聲的，怎能寒了有功之人的心。”
“好！趙大哥說的好，”人群裏有一小姑娘揚聲附和，用力的鼓掌，眼睛亮閃閃的，充滿了崇拜。
宋秀君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中午拿雞蛋給趙書文的那個姑娘。
看樣子是陷得不輕，趙書文有點子手段。
“你這妮子，要你多什麽嘴，”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揪住姑娘的耳朵，“趕緊給我幹活，今天要是扣了工分，看我怎麽收拾你。”
姑娘被揪得眼淚汪汪，求助地看向趙書文。
“大娘，你怎麽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自家閨女，家暴是違法的，而且孩子大了，也需要尊重，就算你生養了她，也不能這樣對她，”趙書文再次開始打抱不平。
“要你多管閑事，這是我閨女，給我滾一邊去，”大娘翻了個白眼。
“你，不可理喻！”趙書文一甩手，憤憤不平道。
小隊長沖了過來，厲聲呵斥道：“幹什麽，幹什麽，又在說閑話，趕緊給我幹活，再偷懶，通通扣工分！”
圍觀的人群瞬間散開。
宋秀君收到表揚信後，心情格外好，搓玉米的速度都變快了。
她的搭檔王大娘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小宋知青，你今天幹勁真足。”
下工的時候，她到記分員那裏登記了工分，張若蘭從人群裏竄出來，她在另一個小隊，隔著宋秀君有點遠，上工時不能閑話。
但宋秀君協助警察破案一事，經過一下午已經發酵到整個大隊無人不知了。
這榮譽，十裏八鄉頭一份。
“秀君，秀君，你協助警察同志破獲什麽案子，快跟我說說，我好奇死了。”
宋秀君被她一把挽住胳膊，二人往知青點而去。
“案子比較覆雜，其實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只是給警察提供了一些我找到的證據，之後我就下鄉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宋秀君委婉地拒絕。
她舉報的畢竟是繼父，萬一細節被人知道，有人上綱上線，她不就憑白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她堅決不會說的，那三名警察同志也答應了她不對對外說。
張若蘭聞言便不再追問，二人在知青點門口暫時告別。
現在天氣已經有些涼意，宋秀君一回來先打了熱水進屋擦了擦身子和頭發，換了身幹凈衣裳後，才開始做晚飯。
蒸了一碗大米飯，又切了兩塊臘肉，炒了一盤蔬菜。
自己一個人吃飯就是自在，不用怕人看見。
她滿足地揉了揉肚子，休息一會後，見天色還沒暗，便端了盆去河邊洗衣服。
剛走到河邊，就看見坡上坐著一男一女。
二人中間隔著一米的距離，正是趙書文，但女方卻不是中午那個了。
宋秀君悄悄躲在一棵樹後，正好看見那姑娘遞了個饅頭給趙書文。
“趙大哥，你晚飯沒吃飽吧，這個饅頭是我特意給你帶的，你別嫌棄。”
“盼娣，謝謝你，這是糧食，我怎麽會嫌棄，”趙書文接過饅頭，溫柔地開口，“是我沒用過，還要你接濟。”
“趙大哥，你別這麽說，新知青一開始下鄉都這樣，大隊部能賒給你們的糧食也有限。”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了，”趙書文聲音低落。
“不用的，我不需要你感謝，我們……我們是朋友呀，難道你也嫌棄我是閨女，不願和我做朋友嗎？”
“盼娣，你怎麽能這麽想，大領導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論男女是平等，我怎麽會不願和你做朋友呢，你這麽善良、單純、勤勞，如果有人嫌棄你，那是他們沒眼光。”
宋秀君這個角度能看到女生的側面，她看到女孩被趙書文這話感動的眼底含淚。
“趙大哥，我長這麽大，只有你這樣誇過我，”她抹掉眼淚，哽咽道。
“我們雖是朋友，但我也不想占你便宜，糧食多精貴，我怎麽能心安理得吃你的饅頭，你如果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義不容辭。”
“趙大哥，你真有文化，說的詞我都聽不懂，你能教我識字嗎？”
“這有什麽不能的，我先教你寫你的名字吧。”
趙書文打開隨身的筆記本，用插在上衣口袋的鋼筆寫下三個字，然後撕下遞給她：“這是你的名字，嚴盼娣。”
“趙大哥，你的字寫得真好看，”嚴盼娣珍惜地撫摸著紙張，又扭捏道，“那你能再給我念詩嗎？我很想聽。”
“盼娣，你這樣好學，不能去上學真是太可惜了，”趙書文嘆口氣，他打開手裏的書，開始念符合當下風向的詩文。
嚴盼娣聽得入神，眼神越來越崇拜。
宋秀君躲在樹後，也看得津津有味，一天不到，趙書文又換了一位女主角。
“這個趙書文還挺有意思，中午吃姑娘送的雞蛋，晚上又吃另一個姑娘送的饅頭，填飽肚子全靠拼。”
比後世那個外賣軟件還會拼好飯。
“噗嗤，噗嗤……”
宋秀君被細微的聲響吸引了視線，卻看見拐角的墻後，嚴向安露出個腦袋正沖著她使眼色。
“叫我什麽事？”她跟在嚴向安身後，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停下腳步。
嚴向安沖她擠擠眼，打趣道：“你咋偷看別人處對象。”
宋秀君無語：“沒事，我走了。”木盆怪重的，之前看熱鬧不覺得，現在才發現手腕有點酸。
“上山抓兔子，去不去，”嚴向安吊兒郎當道，他倚靠著樹，手插在褲兜裏，“哥帶你吃兔肉。”
這個兔窩是他和兄弟一起尋摸到的，帶宋秀君完全是為了報恩。
“這兩天晚上沒空，我明天要準備搬家宴，後天去取包裹。”
嚴向安手一揮：“這有啥，等你就是咯，哥可是說到做到的人，說罩著你，就不會食言。”
二人約好時間，宋秀君便帶著盆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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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改英：“……”
不是，她是許久沒鬧事，向紅大隊關於她的傳說淡了是吧！
李改英擼起袖子站起身：“趙同志，你少在這裏叭叭的，我想說啥就說啥，你管不著，你在這兒出什麽頭，你倆啥關系啊。”
趙書文緊張地看一眼宋秀君，又不好意思地避開視線，支支吾吾道：“我只是路見不平而已。”
“哦，我知道了，你喜歡小宋知青是吧，”李改英恍然大悟，“呸，你個癟犢子，想踩著我討好心上人，我看你是打錯了算盤，也不看看你什麽德行，頭發天天抹的跟牛舔似得，上工還穿白襯衫，打量誰不知道你什麽心思呢！”
“想吃軟飯是吧！人小宋知青說了，她這麽好的閨女，要多相看相看，你麽，排後頭去！”
她家老四都被嫌棄了，憑啥這個城裏來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知青可以被看上。
“你！”趙書文氣得紅了臉，“潑婦，蠻不講理，我是就事論事，今日被質疑和奚落的哪怕不是宋知青，我也會發聲的，怎能寒了有功之人的心。”
“好！趙大哥說的好，”人群裏有一小姑娘揚聲附和，用力的鼓掌，眼睛亮閃閃的，充滿了崇拜。
宋秀君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中午拿雞蛋給趙書文的那個姑娘。
看樣子是陷得不輕，趙書文有點子手段。
“你這妮子，要你多什麽嘴，”一旁突然伸出一只手，揪住姑娘的耳朵，“趕緊給我幹活，今天要是扣了工分，看我怎麽收拾你。”
姑娘被揪得眼淚汪汪，求助地看向趙書文。
“大娘，你怎麽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自家閨女，家暴是違法的，而且孩子大了，也需要尊重，就算你生養了她，也不能這樣對她，”趙書文再次開始打抱不平。
“要你多管閑事，這是我閨女，給我滾一邊去，”大娘翻了個白眼。
“你，不可理喻！”趙書文一甩手，憤憤不平道。
小隊長沖了過來，厲聲呵斥道：“幹什麽，幹什麽，又在說閑話，趕緊給我幹活，再偷懶，通通扣工分！”
圍觀的人群瞬間散開。
宋秀君收到表揚信後，心情格外好，搓玉米的速度都變快了。
她的搭檔王大娘忍不住比了個大拇指：“小宋知青，你今天幹勁真足。”
下工的時候，她到記分員那裏登記了工分，張若蘭從人群裏竄出來，她在另一個小隊，隔著宋秀君有點遠，上工時不能閑話。
但宋秀君協助警察破案一事，經過一下午已經發酵到整個大隊無人不知了。
這榮譽，十裏八鄉頭一份。
“秀君，秀君，你協助警察同志破獲什麽案子，快跟我說說，我好奇死了。”
宋秀君被她一把挽住胳膊，二人往知青點而去。
“案子比較覆雜，其實我也不清楚具體的，只是給警察提供了一些我找到的證據，之後我就下鄉了，我知道的也不多，”宋秀君委婉地拒絕。
她舉報的畢竟是繼父，萬一細節被人知道，有人上綱上線，她不就憑白給自己惹麻煩。
所以她堅決不會說的，那三名警察同志也答應了她不對對外說。
張若蘭聞言便不再追問，二人在知青點門口暫時告別。
現在天氣已經有些涼意，宋秀君一回來先打了熱水進屋擦了擦身子和頭發，換了身幹凈衣裳後，才開始做晚飯。
蒸了一碗大米飯，又切了兩塊臘肉，炒了一盤蔬菜。
自己一個人吃飯就是自在，不用怕人看見。
她滿足地揉了揉肚子，休息一會後，見天色還沒暗，便端了盆去河邊洗衣服。
剛走到河邊，就看見坡上坐著一男一女。
二人中間隔著一米的距離，正是趙書文，但女方卻不是中午那個了。
宋秀君悄悄躲在一棵樹後，正好看見那姑娘遞了個饅頭給趙書文。
“趙大哥，你晚飯沒吃飽吧，這個饅頭是我特意給你帶的，你別嫌棄。”
“盼娣，謝謝你，這是糧食，我怎麽會嫌棄，”趙書文接過饅頭，溫柔地開口，“是我沒用過，還要你接濟。”
“趙大哥，你別這麽說，新知青一開始下鄉都這樣，大隊部能賒給你們的糧食也有限。”
“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了，”趙書文聲音低落。
“不用的，我不需要你感謝，我們……我們是朋友呀，難道你也嫌棄我是閨女，不願和我做朋友嗎？”
“盼娣，你怎麽能這麽想，大領導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不論男女是平等，我怎麽會不願和你做朋友呢，你這麽善良、單純、勤勞，如果有人嫌棄你，那是他們沒眼光。”
宋秀君這個角度能看到女生的側面，她看到女孩被趙書文這話感動的眼底含淚。
“趙大哥，我長這麽大，只有你這樣誇過我，”她抹掉眼淚，哽咽道。
“我們雖是朋友，但我也不想占你便宜，糧食多精貴，我怎麽能心安理得吃你的饅頭，你如果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義不容辭。”
“趙大哥，你真有文化，說的詞我都聽不懂，你能教我識字嗎？”
“這有什麽不能的，我先教你寫你的名字吧。”
趙書文打開隨身的筆記本，用插在上衣口袋的鋼筆寫下三個字，然後撕下遞給她：“這是你的名字，嚴盼娣。”
“趙大哥，你的字寫得真好看，”嚴盼娣珍惜地撫摸著紙張，又扭捏道，“那你能再給我念詩嗎？我很想聽。”
“盼娣，你這樣好學，不能去上學真是太可惜了，”趙書文嘆口氣，他打開手裏的書，開始念符合當下風向的詩文。
嚴盼娣聽得入神，眼神越來越崇拜。
宋秀君躲在樹後，也看得津津有味，一天不到，趙書文又換了一位女主角。
“這個趙書文還挺有意思，中午吃姑娘送的雞蛋，晚上又吃另一個姑娘送的饅頭，填飽肚子全靠拼。”
比後世那個外賣軟件還會拼好飯。
“噗嗤，噗嗤……”
宋秀君被細微的聲響吸引了視線，卻看見拐角的墻後，嚴向安露出個腦袋正沖著她使眼色。
“叫我什麽事？”她跟在嚴向安身後，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停下腳步。
嚴向安沖她擠擠眼，打趣道：“你咋偷看別人處對象。”
宋秀君無語：“沒事，我走了。”木盆怪重的，之前看熱鬧不覺得，現在才發現手腕有點酸。
“上山抓兔子，去不去，”嚴向安吊兒郎當道，他倚靠著樹，手插在褲兜裏，“哥帶你吃兔肉。”
這個兔窩是他和兄弟一起尋摸到的，帶宋秀君完全是為了報恩。
“這兩天晚上沒空，我明天要準備搬家宴，後天去取包裹。”
嚴向安手一揮：“這有啥，等你就是咯，哥可是說到做到的人，說罩著你，就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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