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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國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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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 國王游戲

事實證明,江千泠說的是對的。

羅佑把視頻上傳到connect官號後,評論區全都是叫主人,master,媽媽,老婆,女神的。

很多人都在發一個小狗擡腿撒尿等著被人牽走的表情包,也不知道是在表達些什麽。

孟昑捧著手機往下面翻了幾百條,都沒有看見一條是叫自己帥哥或男神的,簡直是被氣得要死,不懂自己一個沒有生殖腔的alpha到底是要怎麽才能做媽媽。

蘇謹易好不容易燒完水,向孟昑這邊靠過來,探著頭小聲問:“孟昑哥,手機能給我用會兒嗎?我的手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找不到信號。”

孟昑心煩意亂地把手機丟給了蘇謹易。

蘇謹易接住手機,直接拿著connect的官號開始刷視頻。

因為信號不好,要等半天才能刷出來一個,但蘇謹易卻好像還是看得挺沈浸的。

孟昑隨意瞟過去一眼,發現蘇謹易竟然在刷自己和陳銘禮的cp視頻,底下一個#銘謹的tag看起來格外紮眼。

“……”

孟昑覺得自己有點兒被震撼到了,沈默了幾秒,明知故問道:“你在看什麽?”

蘇謹易眼睛還盯在手機屏幕上,格外坦率道:“我在刷我和陳銘禮的cp向視頻啊。就因為上次他幫我打私生的事,我倆的cp莫名其妙就火了,現在老有人氣了。佑哥說要我跟他賣腐,官號下一條就錄我們的雙人cha。我先觀摩觀摩我倆的cp視頻,看看粉絲喜歡的是哪種風味,到時候好找感覺一點兒。”

“……”

孟昑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把賣腐和視奸粉圈這種事如此輕飄飄就說出來,一時間都不知道是不是要誇一下蘇謹易如此強有力的營業意識。

“你看這種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一個alpha和beta又不可能在一起。”孟昑沈默半晌,扯了扯唇角問。

蘇謹易語氣隨意道:“為什麽覺得奇怪?都只是營業而已啊。況且現在社會開放了,同性和同性在一起,alpha、omega跟beta在一起的事多了去了。陳銘禮本來就挺帥的,我又不吃虧。”

“……”

“孟昑哥你原來是順直a嗎?這樣很不好哦。”

“沒有。”孟昑嗓子幹巴巴的,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點兒什麽,只是略顯蒼白地否認了一句。

“對了孟昑哥,我倆其實也有cp粉呢,粉絲量在隊內就僅次於銘謹,你要不要觀摩一下我們的cp視頻?”蘇謹易仰起頭一臉單純地邀請道。

孟昑唇角更加不受控地抽了抽,想也不想就拒絕道:“……不用了,你自己看你和陳銘禮的就行了。”

不知道為什麽,蘇謹易今晚上說的這些話莫名就烙在了孟昑心中。

他跟林簡睡在一個帳篷裏,難得一次地失眠了,兩雙眼睛盯著帳篷頂端的尖角,滿腦子都是蘇謹易說的同性之間也能在一起。

他以前其實沒什麽這方面的概念,與其說是直a,其實更像是對戀愛這件事本身就沒什麽多的認知。

之所以覺得alpha應該和omega在一起,也是因為生理課本上是這麽說的,社會是這麽默認的。

但真要對哪個omega產生戀愛標記結婚生孩子的想法,孟昑其實一點兒都沒有,甚至從來就覺得挺沒意思的。

真的有alpha和alpha在一起過嗎?他們是怎麽談戀愛的呢?最後的結局又都是怎樣了。

孟昑莫名其妙就開始思考起了這個,想著想著還真鬼使神差地從枕頭旁掏出手機。看到手機恰好就有兩格信號,打開微博小小號,在搜索框裏輸入了自己和江千泠的名字。

相關的博文和圖片轉了一兩分鐘才加載出來。

意料之中的,把他和江千泠這兩個名字聯系在一起的大多都是跟這次紀錄片錄制有關的娛樂資訊。全都是路人在吃瓜,對終於有人能降住孟昑這件事喜聞樂見的,但就是沒人嗑他倆的cp。

不知道為什麽,孟昑莫名就有點兒失望。

等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這個想法時,孟昑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他怎麽會在微博手動搜索他跟江千泠的名字呢?而且他為什麽還會在意他跟江千泠之間有沒有cp超話??

這是熬夜太晚失心瘋了嗎??

孟昑兩只眼睛幹瞪著,動作迅速地扣住了手機,不敢讓自己再接著深想下去了,只希望這一切罪惡的想法都從未存在過。

第二早醒來時,孟昑整個人的狀態都有點兒說不出來的古怪。

一向幹凈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很明顯的黑眼圈,看起來像是一整晚都沒睡的樣子。

洗漱的時候,林簡和孟昑站在一排,眼睜睜看著他把牙膏擠在了牙刷柄上,就這麽恍若無事地刷了起來。

林簡直勾勾盯著他問:“你人沒事吧?”

孟昑從真空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眼神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反問道:“我能有什麽事?”

林簡說:“你自己低頭看。”

孟昑一垂眼,就看見自己手心裏握著一手牙刷毛,怪紮的,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沒感覺。

“……”

孟昑拿牙刷柄飛快往口腔裏捅了兩下,含著水吐幹凈泡沫,淡淡的一眼飛回去,回覆道:“怎麽了?我就愛這麽刷。”

林簡點了點頭:“你高興就好。”

孟昑今天的任務就是去檢查外面的紅外攝像機,看有沒有拍到什麽有價值的動物影像。

只是這次跟以往不同,除了他和玄米以外,身後還跟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

蘇謹易手裏舉著運動相機,已然開始工作。

他將相機高高舉起來,拍了拍盧米亞草原的風景,非常興奮激動的樣子,“猜猜我們今天到了哪裏?是的!我們今天來到盧米亞大草原啦!因為最近正好有空,我們就來找孟昑哥玩了,這裏的風景是不是非常漂亮壯觀呢?”

蘇謹易將鏡頭對準大草原照了一圈,然後小跑兩步擠到了孟昑身邊,“哥在盧米亞歷練了快兩個月了,現在的頭發已經變得很長,皮膚也變成了特別漂亮的小麥色,風格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樣了……孟昑哥,快來和粉絲們打個招呼吧!”

“嗯嗯,早上壞。”孟昑眼睛還是沒看著鏡頭,面無表情隨口敷衍了一句。

蘇謹易連忙將鏡頭撤了回來,一本正經找補道:“哇!哥在祝大家今天早上的壞心情全部都跑走呢!真的是非常美好的祝福,連我聽了心裏都覺得好感動……”

蘇謹易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怎麽有那麽多話,看孟昑不配合,又跑到陳銘禮身邊,開始落實自己的賣腐計劃了。

這項工作做得多了,孟昑現在已經能記得大部分的攝像頭都放在什麽位置了。

他檢查了好幾個紅外攝像頭,都沒發現什麽有用的錄像,於是又把攝像頭重新裝了回去,繼續向前走。

直到走到一棵有點兒熟悉的樹下,孟昑怔了怔,想起來這是那天他把蘇爾雅撿回來的樹。

不知不覺間,那麽長時間就已經過去了。

蘇謹易在後面嘰嘰喳喳說著話,跟陳銘禮互動完以後,又湊過來專心致志地拍攝孟昑工作的畫面。

孟昑半蹲著,一只膝蓋落在地上,正漫不經心地翻看前幾天的紅外影像。

原本還是很平常的,沒有什麽驚喜的發現,直到他翻到前天淩晨的一段錄像——畫面裏有兩只非常模糊的影子緊緊依偎著走進了攝像頭的可視範圍內。

這兩只影子從一開始還很模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終於讓孟昑看清了。

是兩只花豹。

孟昑甚至認識其中的一只。

尾巴長到過分的母豹,走路的時候會把長尾巴高高翹起來,鼻子上有一小塊粉紅色的斑點——是科魯。

它和一只公豹緊貼著走在一起,看起來非常親近。

花豹是領地意識極強的貓科動物,母豹和公豹像這樣緊緊黏在一起的日子往往只有短暫的兩三天。

有可能在不久的以後,她就會懷上新一胎孩子。

速度比預想中的更快,蘇爾雅的生命就這麽變成過去式了。

孟昑的眼睛緊盯著攝像機屏幕,已經楞在原地很長一段時間。

連蘇謹易都忍不住從取景框後面探出頭來,眼神有點兒茫然,不明所以問:“孟昑哥,你怎麽了?”

孟昑驀地回過神來,語速飛快地回了聲“沒事”,然後低著頭將這段錄像拷了下來,作為有可能會用到紀錄片裏面的素材。

等結束完一天工作回到營地裏時,孟昑仍處在一種較早上更為心不在焉的古怪狀態中。

因為心情很覆雜,只要閑下來沒事做,這樣的狀態就會變得更加深刻。孟昑甚至自覺就開始燒起水來,沒叫別的任何人。

也不知道為什麽,孟昑就這麽一個人坐在火堆前面。那麽大一只人,坐著卻顯得很小,孤零零一個背影映在明亮的火光前,看起來還怪可憐的。

只是這樣顧影自憐的狀態並沒能持續太久,蘇謹易就舉著自己的運動相機向這邊跑了過來,手搭在孟昑肩膀上。

因為剛跑過步,他整個人還氣喘籲籲的,一天過去也不知道錄了多少素材。

與之完全相反的就是孟昑,從拿到羅佑發下來的運動相機後連根頭發絲都沒有拍進去,也不知道為啥就能這麽心安理得地坐著。

蘇謹易剛剛差點兒就被一只小叢猴給盯上了,剛跟人瘋跑完,現在還上氣不接下氣的,用力咽了下口水對孟昑說:“佑哥剛跟pd打了電話,pd說我們這期團綜如果只錄vlog的話就太無聊了,要我們再玩個游戲剪進去。”

“玩什麽?”孟昑把一根柴塞進了火堆裏,淡淡瞥過去一眼問。

“嗯……”蘇謹易很認真想了想,決定道:“就玩國王游戲吧!我們人挺多的,玩這個夠有趣,而且也用不著什麽道具。”

孟昑對玩什麽其實都隨便,但真正讓他在意的還是——

“他為什麽要加入我們的游戲啊!我們不是在錄團綜嗎??”孟昑一臉不爽,指著身旁的江千泠大聲抗議道。

羅佑一手整理著剛剛粗制濫造出的國王牌,揮了揮手雲淡風輕道:“哎呀人越多越好玩嘛!而且我們以前又不是沒請過特約嘉賓,以小江導的咖位來我們這糊綜裏做個嘉賓難道不是綽綽有餘嗎?”

孟昑又將目光轉到了江千泠身上,很不客氣問:“那你為什麽會跟我們一起玩這種幼稚無聊又毫無意義的游戲?”

“我為什麽要指望一個游戲有意義?”

江千泠微笑著回答說:“我今年二十四歲,不是四十二歲了。你是覺得我有多老才會對這種年輕人的游戲完全失去興趣?”

孟昑冷哼一聲道:“隨便你,反正你給我小心一點兒,最好別讓自己栽到我手裏了。”

“本來就是遲早的事。”江千泠臉上還帶著一點笑,意有所指地回答說。

“……”

孟昑撇過頭,假裝自己什麽都沒聽懂。

除了江千泠以外,一起參與到游戲裏的還有玄米,莊達和陳賢。

羅佑cue完自我介紹的流程,把接下來要用到的所有牌都整理好了,攥在手裏等所有人都抽完了,一邊錄像一邊問:“誰是國王?”

林簡看了眼牌,慢慢舉起了自己的手。

“請國王指定兩個號碼完成你的自定義任務。”

林簡平時看起來波瀾不驚的,其實是connect裏面反差最大的一個。平時在粉絲面前表演得一本正經,私下裏心是最黑的。

看到他抽中國王牌,其餘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已經在祈禱千萬不要抽中自己了。

林簡擺弄著自己手裏的國王牌,語氣淡淡道:“1號和7號一起吃同一根手指餅幹,剩餘的長度不能超過一厘米。”

孟昑低著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號碼牌——7號。

……

與此同時,蘇謹易尖叫著舉起了自己手裏的號碼牌——1號。

在所有人的註視下,蘇謹易捂著臉一通怪叫完,小心翼翼問:“所以還有一個官人是誰啊?”

孟昑什麽也沒說,直接撐著地站了起來。

“嚶嚶嚶,還好是你哥,要是趙溯的話小女子我就不活了。”蘇謹易一看見孟昑站起來,就跟個花蝴蝶一樣撲了過去,用食指揩了下眼角不存在的淚,嬌滴滴把臉枕在孟昑肩膀上,看起來格外嬌羞的樣子。

被cue到的趙溯也氣勢洶洶站了起來,擼了把袖子大怒道:“蘇謹易你家夥什麽意思!什麽叫是我就不活了?知不知道哥是多少omega的夢中情人啊?”

這兩個人都是戲精來的,一進入到綜藝人格就開始自覺扮演起節目效果,誇張的表演給在場的人笑倒一片——

除了兩個從始至終就沒有一絲笑容的人。

孟昑做游戲其實挺放得開的,尤其是像這種賣腐小游戲,就算是有人把嘴唇貼到他臉頰上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做游戲的對象也要分人。

像蘇謹易這種,孟昑就一點兒都不帶怕的。但要是把同樣的環節放到江千泠身上,孟昑能原地表演一個爆炸給所有人看。

一根十厘米長的手指餅幹,孟昑和蘇謹易一人咬一端。

吃到最後三厘米的時候,連蘇謹易的臉都紅了,孟昑還是面不改色的。側著臉以一個像是接吻的姿勢又再往前推進了兩厘米,然後精準留下最後一厘米的手指餅幹。

孟昑垂著眼,在徹底咬斷餅幹前擡起右手,將最後剩餘的一厘米餅幹捏在拇指和食指間,然後擡起頭,將餅幹對著鏡頭展示。

羅佑甚至還真拿了一根尺子去量,最後的測量結果為九毫米,超額完成任務。

從始至終孟昑和蘇謹易的嘴唇就沒碰到過,也是非常有技術含量了。

在進行游戲的過程中,其餘人的起哄聲大到像要把不存在的屋頂給掀翻了,孟昑卻好像沒聽見。

只感覺到一道目光跟個探照燈似地打在自己後腦勺上,很難讓人忽略。

孟昑回到自己的位置時還刻意避開了江千泠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點兒心虛,但他明明又沒有做任何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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