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5章
此次大亂鬥，最終以林唯一方大獲全勝告終。一場亂戰下來，就連成曉靈都掛了彩。
她黑著臉把林唯和虞芝芝送到近處的林府以後，把林唯給攆下車去。
林唯氣得跳腳：“哪接來的，你給我倆送回哪去啊。讓娘知道了還不得罵我？”
成曉靈：“我看你就是成親之後野慣了，就得讓伯母教育教育，要不然再這麽無法無天下去，皇親國戚你都敢打！”說罷親手扯著韁繩，調轉馬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唯捂著嘴角，轉頭小心打量虞芝芝，一路上虞芝芝既不罵她也不發火，只輕輕幫她上藥。
可這卻讓林唯更心慌了。
“芝芝……”她剛開口，虞芝芝就調轉方向進了林府。林唯嚇死了，她還記得剛來第二日就挨了林月柔的打，可見林府的家教甚嚴，斷不能讓她們知道自己跟人打架的事。
她脊背一涼，小跑兩步追上虞芝芝：“咱們不回家嗎？要不我再去找個馬車吧？”
虞芝芝神色平靜，冷著臉：“這不就是家嗎，今日時辰已晚，就在這裏睡下吧。”
林唯擡頭望向天空，這太陽還沒下山呢，怎麽就時辰已晚了？
兩人回了尚未搬出去時住的屋子，林唯瞧著虞芝芝冷冰冰的臉色在桌邊坐下，她小聲嘟囔：“你不知道，那些人就是找打，不狠狠揍她們一頓，根本就不會長記性的。”
坐在床邊兀自生悶氣的虞芝芝冷冷回她：“是，我什麽都不知道。某人才犯了心疾就跟人打架，連自己不能情緒波動過大，不能劇烈運動都不清楚嗎？”
“知道，知道。那不是特殊情況嗎？”林唯討好地倒了一杯茶水，笑著遞到虞芝芝的手邊，見她不理，端茶的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趕這麽久的路，一定渴壞了吧，快喝口水潤潤喉嚨。”
虞芝芝沒好氣地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又聽林唯說道：“主要是因為當時確實感覺沒事了，再加上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就算有什麽事，你也能照顧我。”
“執意找死的人，我虞芝芝救不了。”虞芝芝沒好氣的把茶盞塞回她的手中，林唯也不走，把茶盞隨意放在一旁。
她半蹲在地上，雙手握著虞芝芝的手輕輕搖晃：“芝芝才不會見死不救呢，你忘了你還跟清風觀那個老道士打賭來著。”
她哄了好一會兒，例如什麽：芝芝醫術最厲害了；我都受傷了，你別生我氣了；生起氣來怎麽也這麽漂亮……
一籮筐的好話說了一大堆。
虞芝芝冷冰冰的臉總算是有些松動：“別人說什麽我根本不在意，而且她們說的也不全是謠言。你身體還未養好，以後斷不能再胡來。以後若是再這樣，我管不了你，你就趁早回林家，娘天天守著你喝藥好了。”
“怎麽不是謠言，不管是不是謠言，我都不樂意聽。”林唯癟嘴反駁，卻在虞芝芝眼神變得淩厲一瞬，又趕忙改口，“以後我都聽芝芝的！”
虞芝芝怎麽看不出來林唯敷衍她，但被她這般照顧的感覺，又讓她心裏漫上一絲隱秘的歡喜。她嘆了口氣伸手在她發頂用力揉了一下洩憤：“快起來吧，一會兒娘來了要是看到，該說我對你不好了。”
虞芝芝這邊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成念真：“這兩人回來也不知道先來看我，你說小姐臉上受傷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杏回她：“不知，小姐沒說，一回來就進去房間去了。”
虞芝芝聽到聲音忙拉林唯起身，可林唯跪了半天腿上發麻，怎麽也站不起來，房門沒關。眼看成念真就要進屋，她一個轉身坐在床邊放鞋的木榻上面。
一進屋裏，瞧著這個畫面成念真怔了一瞬，看到林唯臉頰破了塊皮，嘴角發青，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捧著她的臉眉心微蹙：“唯唯，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被人給打了？”
見林唯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又擡頭用探尋的目光看虞芝芝，虞芝芝在她進門那刻就站起身立在一旁喚了聲“娘”，得了她眼神示意，瞥了林唯一眼可憐的模樣，才緩緩開口：
“是芝芝不好，妻主跟我一起參加盛紫荊酒樓宴席，有人…有人對我說了難聽的話，妻主看不過去，這才跟對方打了起來。本不想回來林府的，可天色漸晚，一心想快些幫妻主治療……唉…讓娘親操心了。”
此話一出，成念真的臉上頓時變了顏色：“可還記得都是誰欺負你了們？”
林唯瞧見虞芝芝偏過頭去擦眼角淚水，眉頭微微一挑，她還以為虞芝芝過來是告狀，說她逞兇鬥狠不顧自己身體狀況的。沒想到是來跟成念真告那些混蛋的狀。
擦去眼角淚水，虞芝芝又紅著眼蹲下身，一手撐在林唯肩膀，一手擦著林唯嘴角和臉上的傷口。把那幾位崔家的長女、吏部尚書家的次女、禦史大夫的侄女……一個不漏地報了個齊全。
成念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直到虞芝芝說完，猛地起身攥緊拳頭：“好啊，這些人真是膽子大了，都忘了成家之前是怎麽跟在我屁股後面溜須拍馬的了。”
“芝芝你在家等著，我現在就去幫你把這口氣給討回來去。”說罷，一刻鐘還沒呆足，又風風火火地出了門，一直快到子時才回到成家。
成念真還沒嫁給林月柔時，母親是武威侯，先帝登基時是立了大功的。雖說因為嫁給林月柔和成家斷了聯系，但再怎麽說也是成家長女，當年的閨中密友，不是入仕就是嫁給當今聖上。其年輕時身手可不比成曉靈差到哪去。
這一趟出去算是給那些人的家裏鬧了個天翻地覆，挨揍的挨揍，禁足的禁足，賠禮道歉的把林家門檻都要踏破了，甚至有幾位官員，被她鬧騰地第二天告了假，朝都沒上。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林唯欣賞著虞芝芝這一番表演，忍不住笑著拍起手來：“真沒想到啊，我家芝芝居然還藏著這麽一手，告起狀來臉不紅心不跳，演技簡直爐火純青。厲害，真是厲害！”
她實在太過誇張，誇得虞芝芝紅著臉輕輕踢了她一腳催促：“好了，快去沐浴更衣，一會我好給你上藥。”卻沒反駁林唯“我家芝芝”這句話。
“哈哈…好。一會我也要幫你上藥。”林唯拿著幹凈中衣，轉身進了屏風後面。
林唯說的上藥指的是虞芝芝背後傷疤，虞芝芝一想到等下要脫光上衣，耳垂就紅的不行，她緊了緊衣領，也尋了間屋子沐浴去了。
不一會兒，兩人沐浴過後，雙雙穿著一身白色寢衣相對坐在床上。
這屋子許多布置還是兩人離家時的模樣，這床榻用品還是當時的大紅色。
林唯坐在床上，任由虞芝芝捧著她的臉幫她上藥，看著眼前這人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模樣，她心中再一次忍不住感嘆：虞芝芝哪裏像反派了。
不過很快腦中閃過虞芝芝冰湖上，拿斧子虐屍的畫面，她打了個冷顫，感覺有些發寒。緩了許久，才甩去腦中那殘忍的畫面。
百無聊賴的她盯著虞芝芝沒有死角的臉欣賞，看著看著虞芝芝的臉慢慢變成淡粉色，斜睨了她一眼嗔道：“別盯了！”
“可是你就是好看嘛！”林唯發現只要虞芝芝不跟她對視，她便能看她很久，也不覺得緊張。
“咱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好像要入洞房哎。”她咧嘴笑著調侃。還記得初次穿過來時，兩人也是在這張床上，那時的虞芝芝好像還要下毒害她。
虞芝芝手上動作一僵，不小心使上了些力氣，痛得林唯急忙後撤虛捂著側臉。
她以為惹怒了虞芝芝，忙道：“我只是開玩笑，你別生氣。”
虞芝芝偏開頭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放好手上的東西，抓著被子就要鉆進去睡覺，被林唯按住手腕阻攔：“不說以後我要幫你塗藥，把你身後疤痕消下去的嗎？你都忘了？”
手腕被林唯攥住一瞬，虞芝芝就如觸電一般甩開，瞧見林唯的手僵在空中，她低聲說道：“你受傷了，要不還是改天再說吧。”
“可我又沒有傷到手……原來經歷了這麽多，你還是很抵觸我啊。”林唯話語間難掩失落，她低垂著頭，慢慢放下懸在空中僵硬的手，聲音有些賭氣的意味，“要不然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反正你娘不在這裏，也不怕有人誤會。”
她撐著床榻，轉身就要下床。
“等等！”虞芝芝倏地開口。
林唯回頭去，只見她眼神有些躲閃，隨後緩緩背過身去。雙手解開腰間的系帶，衣料順著她的肩線緩緩滑落，圓潤的肩頭、白皙光滑的整個後背，以及那抹不堪一握的纖腰，一覽無遺地展露出來，身體的曲線在空氣中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看著上面縱橫交錯的疤痕，林唯還是感覺心裏有些不好受，她欲伸手撫摸一下，又想到虞芝芝警惕的樣子，收了回去。
“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單純想幫你上藥而已。”
虞芝芝偏過頭去，低低應了一聲，擡起手將披在身後的墨發撩至身前。如瀑的青絲垂落，恰好掩住了胸前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春光。
屋裏燒著熱烘烘的地龍，就算脫光也不會覺得冷。
林唯挖起一塊乳白色的膏狀物，食指輕輕點在虞芝芝蝴蝶骨上的一處疤痕。許是藥有些發涼，虞芝芝低低哼了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雙手揪緊寢衣兩側，下意識地就想重新披上。
林唯趕忙抓住她的手臂，急道：“只是上藥而已，再說你幫我針灸的時候不是也把我看了個遍嘛。我當時也害羞，有過一次就好了。”
虞芝芝的身體繃得很緊，她雖聽話地松開了手，後背卻依舊挺得筆直。脊線一路向下，在腰際收出一道纖細的凹陷，最終隱入寢衣之下。
林唯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駐在那道微凹的曲線上，心頭莫名一跳，竟無端生出想用指尖輕輕撫過這道溝壑的念頭。
她搖搖頭，仿佛要將那些雜亂的念頭從腦中驅散。
虞芝芝等得久了，微微偏過頭來，側臉在微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從脖頸到耳垂，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發什麽呆呢？”她聲音裏帶著一絲輕顫，“別看了……快些……我冷。”
林唯回過神來，不敢再耽擱，連忙又挖起一塊藥膏，指尖輕柔地覆上她的傷處。才剛抹開，虞芝芝便又是一顫，肌膚在她手下微微起伏，像受了驚嚇的小白兔一樣。
她實在太敏感了。
林唯喉頭微動，莫名有些口幹，只得加快動作，將藥膏一一推勻。可每一次觸碰，都引來她細碎的顫抖。直到只剩腰間最後一處舊痕未抹，虞芝芝的耳垂已經櫻紅的不行。
那模樣看起來實在可憐極了，竟讓林唯覺得自己不像在上藥，倒像拿著鞭子在她身後一道道地落，欺負人似的。
“好了。”當最後一道傷被藥膏覆蓋，林唯松開手，嗓音已然低啞。
聽到自己那不自然的嗓音，她清了清喉嚨，翻身下床走到桌邊，也顧不得用茶盞，直接提起茶壺便朝口中灌去。微涼的茶水滑過喉嚨，直到半壺入腹，那陣莫名的心悸才漸漸平息。
她回過頭，只見虞芝芝早已將寢衣攏好，雙手護在胸前，眼尾泛紅地瞪著她，聲音裏帶著一絲罕見的軟糯，卻字字羞憤：“不是說只是上藥嗎？你現在這又算怎麽回事？”
林唯眼神躲閃，手指不自覺地蜷緊，實話脫口而出：“你一直抖，還那樣哼出聲，我就算是塊木頭，也難免會……”
“林唯，你無恥！”虞芝芝輕咬下唇，又氣又委屈，“是藥膏太涼了……”
可她那模樣落進林唯眼中，卻只剩說不出的可愛。她幾步回到床邊，跪坐在虞芝芝面前，聲音放得極軟：“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可你真的太敏感了，一碰就顫、一碰就哼，我若還無動於衷，才最奇怪吧。”
她承認自己起了色心，她又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仙，看過這個畫面有些口渴都不行嗎？
虞芝芝瞪了她一眼，突然擡起手來，像是要給她一記耳光，卻在瞥見林唯閉眼微顫的睫毛與嘴角那片烏青時，動作一頓，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手。
“下流！”她扯過被子轉身躺下，只留一個背影給她，聲音悶悶傳來，“我給你針灸的時候……可沒像你這樣！”說到最後聲音越低，聽起來有些發虛。
林唯長長舒出一口氣，竟覺得被她這麽一罵，心口某處莫名軟了下來，一股酥麻順著血液蔓延全身。
真是奇怪，或許……是心疾又犯了吧。
她捂著胸口躺下，指尖輕輕拽了拽虞芝芝的被子，聲音低軟：“芝芝，你再替我號號脈，我心口忽然有些難受……”
虞芝芝頓時顧不上羞赧，連忙轉身執起她的手腕，仔細診脈，又湊近掀了掀她的眼皮，輕聲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林唯依言照做。
可半晌過去，虞芝芝仍辨不出什麽異常。她微微蹙眉，俯身貼近林唯胸前，低聲問：“具體是怎樣的難受？”
“酥酥麻麻的，像過了電一般……又難受，又有些說不出的舒服。”林唯語氣認真，眼中寫滿擔憂，“芝芝，是不是我的心疾又重了？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虞芝芝越聽越覺得古怪。她沈吟片刻，牽起林唯的手，猶豫了一下，放了一顆糖丸在她手裏，林唯接過瞬間一口吃掉：“這藥竟然是甜的。”
“嗯，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好些？”虞芝芝的聲音因心虛有些微弱。
林唯：“好像……是好一點吧……”
虞芝芝心裏想著，看來白天犯病給她嚇到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哄騙：“吃過藥就好了，快睡吧，別再想了。”
林唯低低應了一聲，今天的活動量過大，不久呼吸便變得均勻綿長，沈沈睡去。
虞芝芝卻沒有立刻入睡。待林唯呼吸漸沈，她輕輕支起身子，靠在枕邊深深望了林唯許久。昏暗中她伸出食指，極輕地碰了碰對方唇邊的淤青。睡夢中的人立刻蹙起眉，下意識偏過頭躲開。
她低低笑了一聲，聲音低柔：“真是笨死了。”
這才重新躺下，合眼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起床給你發了，爽食。一瓶營養液來換。[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此次大亂鬥，最終以林唯一方大獲全勝告終。一場亂戰下來，就連成曉靈都掛了彩。
她黑著臉把林唯和虞芝芝送到近處的林府以後，把林唯給攆下車去。
林唯氣得跳腳：“哪接來的，你給我倆送回哪去啊。讓娘知道了還不得罵我？”
成曉靈：“我看你就是成親之後野慣了，就得讓伯母教育教育，要不然再這麽無法無天下去，皇親國戚你都敢打！”說罷親手扯著韁繩，調轉馬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唯捂著嘴角，轉頭小心打量虞芝芝，一路上虞芝芝既不罵她也不發火，只輕輕幫她上藥。
可這卻讓林唯更心慌了。
“芝芝……”她剛開口，虞芝芝就調轉方向進了林府。林唯嚇死了，她還記得剛來第二日就挨了林月柔的打，可見林府的家教甚嚴，斷不能讓她們知道自己跟人打架的事。
她脊背一涼，小跑兩步追上虞芝芝：“咱們不回家嗎？要不我再去找個馬車吧？”
虞芝芝神色平靜，冷著臉：“這不就是家嗎，今日時辰已晚，就在這裏睡下吧。”
林唯擡頭望向天空，這太陽還沒下山呢，怎麽就時辰已晚了？
兩人回了尚未搬出去時住的屋子，林唯瞧著虞芝芝冷冰冰的臉色在桌邊坐下，她小聲嘟囔：“你不知道，那些人就是找打，不狠狠揍她們一頓，根本就不會長記性的。”
坐在床邊兀自生悶氣的虞芝芝冷冷回她：“是，我什麽都不知道。某人才犯了心疾就跟人打架，連自己不能情緒波動過大，不能劇烈運動都不清楚嗎？”
“知道，知道。那不是特殊情況嗎？”林唯討好地倒了一杯茶水，笑著遞到虞芝芝的手邊，見她不理，端茶的手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趕這麽久的路，一定渴壞了吧，快喝口水潤潤喉嚨。”
虞芝芝沒好氣地接過茶水喝了一口，又聽林唯說道：“主要是因為當時確實感覺沒事了，再加上你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就算有什麽事，你也能照顧我。”
“執意找死的人，我虞芝芝救不了。”虞芝芝沒好氣的把茶盞塞回她的手中，林唯也不走，把茶盞隨意放在一旁。
她半蹲在地上，雙手握著虞芝芝的手輕輕搖晃：“芝芝才不會見死不救呢，你忘了你還跟清風觀那個老道士打賭來著。”
她哄了好一會兒，例如什麽：芝芝醫術最厲害了；我都受傷了，你別生我氣了；生起氣來怎麽也這麽漂亮……
一籮筐的好話說了一大堆。
虞芝芝冷冰冰的臉總算是有些松動：“別人說什麽我根本不在意，而且她們說的也不全是謠言。你身體還未養好，以後斷不能再胡來。以後若是再這樣，我管不了你，你就趁早回林家，娘天天守著你喝藥好了。”
“怎麽不是謠言，不管是不是謠言，我都不樂意聽。”林唯癟嘴反駁，卻在虞芝芝眼神變得淩厲一瞬，又趕忙改口，“以後我都聽芝芝的！”
虞芝芝怎麽看不出來林唯敷衍她，但被她這般照顧的感覺，又讓她心裏漫上一絲隱秘的歡喜。她嘆了口氣伸手在她發頂用力揉了一下洩憤：“快起來吧，一會兒娘來了要是看到，該說我對你不好了。”
虞芝芝這邊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一陣嘈雜的聲音。
成念真：“這兩人回來也不知道先來看我，你說小姐臉上受傷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杏回她：“不知，小姐沒說，一回來就進去房間去了。”
虞芝芝聽到聲音忙拉林唯起身，可林唯跪了半天腿上發麻，怎麽也站不起來，房門沒關。眼看成念真就要進屋，她一個轉身坐在床邊放鞋的木榻上面。
一進屋裏，瞧著這個畫面成念真怔了一瞬，看到林唯臉頰破了塊皮，嘴角發青，快步走到她的身邊，捧著她的臉眉心微蹙：“唯唯，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被人給打了？”
見林唯支支吾吾半天不說話，又擡頭用探尋的目光看虞芝芝，虞芝芝在她進門那刻就站起身立在一旁喚了聲“娘”，得了她眼神示意，瞥了林唯一眼可憐的模樣，才緩緩開口：
“是芝芝不好，妻主跟我一起參加盛紫荊酒樓宴席，有人…有人對我說了難聽的話，妻主看不過去，這才跟對方打了起來。本不想回來林府的，可天色漸晚，一心想快些幫妻主治療……唉…讓娘親操心了。”
此話一出，成念真的臉上頓時變了顏色：“可還記得都是誰欺負你了們？”
林唯瞧見虞芝芝偏過頭去擦眼角淚水，眉頭微微一挑，她還以為虞芝芝過來是告狀，說她逞兇鬥狠不顧自己身體狀況的。沒想到是來跟成念真告那些混蛋的狀。
擦去眼角淚水，虞芝芝又紅著眼蹲下身，一手撐在林唯肩膀，一手擦著林唯嘴角和臉上的傷口。把那幾位崔家的長女、吏部尚書家的次女、禦史大夫的侄女……一個不漏地報了個齊全。
成念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直到虞芝芝說完，猛地起身攥緊拳頭：“好啊，這些人真是膽子大了，都忘了成家之前是怎麽跟在我屁股後面溜須拍馬的了。”
“芝芝你在家等著，我現在就去幫你把這口氣給討回來去。”說罷，一刻鐘還沒呆足，又風風火火地出了門，一直快到子時才回到成家。
成念真還沒嫁給林月柔時，母親是武威侯，先帝登基時是立了大功的。雖說因為嫁給林月柔和成家斷了聯系，但再怎麽說也是成家長女，當年的閨中密友，不是入仕就是嫁給當今聖上。其年輕時身手可不比成曉靈差到哪去。
這一趟出去算是給那些人的家裏鬧了個天翻地覆，挨揍的挨揍，禁足的禁足，賠禮道歉的把林家門檻都要踏破了，甚至有幾位官員，被她鬧騰地第二天告了假，朝都沒上。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林唯欣賞著虞芝芝這一番表演，忍不住笑著拍起手來：“真沒想到啊，我家芝芝居然還藏著這麽一手，告起狀來臉不紅心不跳，演技簡直爐火純青。厲害，真是厲害！”
她實在太過誇張，誇得虞芝芝紅著臉輕輕踢了她一腳催促：“好了，快去沐浴更衣，一會我好給你上藥。”卻沒反駁林唯“我家芝芝”這句話。
“哈哈…好。一會我也要幫你上藥。”林唯拿著幹凈中衣，轉身進了屏風後面。
林唯說的上藥指的是虞芝芝背後傷疤，虞芝芝一想到等下要脫光上衣，耳垂就紅的不行，她緊了緊衣領，也尋了間屋子沐浴去了。
不一會兒，兩人沐浴過後，雙雙穿著一身白色寢衣相對坐在床上。
這屋子許多布置還是兩人離家時的模樣，這床榻用品還是當時的大紅色。
林唯坐在床上，任由虞芝芝捧著她的臉幫她上藥，看著眼前這人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的模樣，她心中再一次忍不住感嘆：虞芝芝哪裏像反派了。
不過很快腦中閃過虞芝芝冰湖上，拿斧子虐屍的畫面，她打了個冷顫，感覺有些發寒。緩了許久，才甩去腦中那殘忍的畫面。
百無聊賴的她盯著虞芝芝沒有死角的臉欣賞，看著看著虞芝芝的臉慢慢變成淡粉色，斜睨了她一眼嗔道：“別盯了！”
“可是你就是好看嘛！”林唯發現只要虞芝芝不跟她對視，她便能看她很久，也不覺得緊張。
“咱們兩個現在這個樣子，好像要入洞房哎。”她咧嘴笑著調侃。還記得初次穿過來時，兩人也是在這張床上，那時的虞芝芝好像還要下毒害她。
虞芝芝手上動作一僵，不小心使上了些力氣，痛得林唯急忙後撤虛捂著側臉。
她以為惹怒了虞芝芝，忙道：“我只是開玩笑，你別生氣。”
虞芝芝偏開頭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放好手上的東西，抓著被子就要鉆進去睡覺，被林唯按住手腕阻攔：“不說以後我要幫你塗藥，把你身後疤痕消下去的嗎？你都忘了？”
手腕被林唯攥住一瞬，虞芝芝就如觸電一般甩開，瞧見林唯的手僵在空中，她低聲說道：“你受傷了，要不還是改天再說吧。”
“可我又沒有傷到手……原來經歷了這麽多，你還是很抵觸我啊。”林唯話語間難掩失落，她低垂著頭，慢慢放下懸在空中僵硬的手，聲音有些賭氣的意味，“要不然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吧，反正你娘不在這裏，也不怕有人誤會。”
她撐著床榻，轉身就要下床。
“等等！”虞芝芝倏地開口。
林唯回頭去，只見她眼神有些躲閃，隨後緩緩背過身去。雙手解開腰間的系帶，衣料順著她的肩線緩緩滑落，圓潤的肩頭、白皙光滑的整個後背，以及那抹不堪一握的纖腰，一覽無遺地展露出來，身體的曲線在空氣中勾勒出誘人的輪廓。
看著上面縱橫交錯的疤痕，林唯還是感覺心裏有些不好受，她欲伸手撫摸一下，又想到虞芝芝警惕的樣子，收了回去。
“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其它的想法，只是單純想幫你上藥而已。”
虞芝芝偏過頭去，低低應了一聲，擡起手將披在身後的墨發撩至身前。如瀑的青絲垂落，恰好掩住了胸前那一抹若有若無的春光。
屋裏燒著熱烘烘的地龍，就算脫光也不會覺得冷。
林唯挖起一塊乳白色的膏狀物，食指輕輕點在虞芝芝蝴蝶骨上的一處疤痕。許是藥有些發涼，虞芝芝低低哼了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輕顫，雙手揪緊寢衣兩側，下意識地就想重新披上。
林唯趕忙抓住她的手臂，急道：“只是上藥而已，再說你幫我針灸的時候不是也把我看了個遍嘛。我當時也害羞，有過一次就好了。”
虞芝芝的身體繃得很緊，她雖聽話地松開了手，後背卻依舊挺得筆直。脊線一路向下，在腰際收出一道纖細的凹陷，最終隱入寢衣之下。
林唯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駐在那道微凹的曲線上，心頭莫名一跳，竟無端生出想用指尖輕輕撫過這道溝壑的念頭。
她搖搖頭，仿佛要將那些雜亂的念頭從腦中驅散。
虞芝芝等得久了，微微偏過頭來，側臉在微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從脖頸到耳垂，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膚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發什麽呆呢？”她聲音裏帶著一絲輕顫，“別看了……快些……我冷。”
林唯回過神來，不敢再耽擱，連忙又挖起一塊藥膏，指尖輕柔地覆上她的傷處。才剛抹開，虞芝芝便又是一顫，肌膚在她手下微微起伏，像受了驚嚇的小白兔一樣。
她實在太敏感了。
林唯喉頭微動，莫名有些口幹，只得加快動作，將藥膏一一推勻。可每一次觸碰，都引來她細碎的顫抖。直到只剩腰間最後一處舊痕未抹，虞芝芝的耳垂已經櫻紅的不行。
那模樣看起來實在可憐極了，竟讓林唯覺得自己不像在上藥，倒像拿著鞭子在她身後一道道地落，欺負人似的。
“好了。”當最後一道傷被藥膏覆蓋，林唯松開手，嗓音已然低啞。
聽到自己那不自然的嗓音，她清了清喉嚨，翻身下床走到桌邊，也顧不得用茶盞，直接提起茶壺便朝口中灌去。微涼的茶水滑過喉嚨，直到半壺入腹，那陣莫名的心悸才漸漸平息。
她回過頭，只見虞芝芝早已將寢衣攏好，雙手護在胸前，眼尾泛紅地瞪著她，聲音裏帶著一絲罕見的軟糯，卻字字羞憤：“不是說只是上藥嗎？你現在這又算怎麽回事？”
林唯眼神躲閃，手指不自覺地蜷緊，實話脫口而出：“你一直抖，還那樣哼出聲，我就算是塊木頭，也難免會……”
“林唯，你無恥！”虞芝芝輕咬下唇，又氣又委屈，“是藥膏太涼了……”
可她那模樣落進林唯眼中，卻只剩說不出的可愛。她幾步回到床邊，跪坐在虞芝芝面前，聲音放得極軟：“是我不好，下次不會了。可你真的太敏感了，一碰就顫、一碰就哼，我若還無動於衷，才最奇怪吧。”
她承認自己起了色心，她又不是清心寡欲的神仙，看過這個畫面有些口渴都不行嗎？
虞芝芝瞪了她一眼，突然擡起手來，像是要給她一記耳光，卻在瞥見林唯閉眼微顫的睫毛與嘴角那片烏青時，動作一頓，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手。
“下流！”她扯過被子轉身躺下，只留一個背影給她，聲音悶悶傳來，“我給你針灸的時候……可沒像你這樣！”說到最後聲音越低，聽起來有些發虛。
林唯長長舒出一口氣，竟覺得被她這麽一罵，心口某處莫名軟了下來，一股酥麻順著血液蔓延全身。
真是奇怪，或許……是心疾又犯了吧。
她捂著胸口躺下，指尖輕輕拽了拽虞芝芝的被子，聲音低軟：“芝芝，你再替我號號脈，我心口忽然有些難受……”
虞芝芝頓時顧不上羞赧，連忙轉身執起她的手腕，仔細診脈，又湊近掀了掀她的眼皮，輕聲道：“舌頭伸出來我看看。”林唯依言照做。
可半晌過去，虞芝芝仍辨不出什麽異常。她微微蹙眉，俯身貼近林唯胸前，低聲問：“具體是怎樣的難受？”
“酥酥麻麻的，像過了電一般……又難受，又有些說不出的舒服。”林唯語氣認真，眼中寫滿擔憂，“芝芝，是不是我的心疾又重了？我是不是活不久了？”
虞芝芝越聽越覺得古怪。她沈吟片刻，牽起林唯的手，猶豫了一下，放了一顆糖丸在她手裏，林唯接過瞬間一口吃掉：“這藥竟然是甜的。”
“嗯，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好些？”虞芝芝的聲音因心虛有些微弱。
林唯：“好像……是好一點吧……”
虞芝芝心裏想著，看來白天犯病給她嚇到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哄騙：“吃過藥就好了，快睡吧，別再想了。”
林唯低低應了一聲，今天的活動量過大，不久呼吸便變得均勻綿長，沈沈睡去。
虞芝芝卻沒有立刻入睡。待林唯呼吸漸沈，她輕輕支起身子，靠在枕邊深深望了林唯許久。昏暗中她伸出食指，極輕地碰了碰對方唇邊的淤青。睡夢中的人立刻蹙起眉，下意識偏過頭躲開。
她低低笑了一聲，聲音低柔：“真是笨死了。”
這才重新躺下，合眼入睡。
作者有話要說：
起床給你發了，爽食。一瓶營養液來換。[墨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