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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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成曉靈說得惟妙惟肖，林唯瞟了一眼身後的虞芝芝，腦海中漸漸浮現出虞芝芝拿著菜刀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哆嗦。
“這回知道害怕了吧。”成曉靈垂眸看著她，暗自輕笑。
一陣冷風吹過，冷得林唯收回視線，斷斷續續催促她：“你快點吧，我…我都要被凍死了！”
馬車早已在湖邊備下多時，成曉靈不再嚇唬她，稍作加速，腳尖一點飛身上了馬車。將她安置好後，掀開簾子出去時，還不忘回頭告訴她：“簾子我讓人在外面壓緊，你趕緊把濕衣服脫了鉆進被子裏暖暖身子。你這衣服都結冰了，別真凍出個好歹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把簾子合上。”
風一灌進來的瞬間，林唯就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冰湖裏面一樣。
終於把成曉靈攆出去了，擔心濕衣服弄濕被子，林唯坐在角落手指顫顫巍巍地去解腰帶，她手指早就凍僵，越急越不聽使喚，費了好大勁才解開腰帶，把外衣脫下。
嘩啦——
簾子又被人從外面拉開，冷風灌進一瞬，林唯不耐煩地擡頭：“還要幹嘛？我正脫衣服呢，能不能別再打擾我了！”
看到來人是虞芝芝時，她微微楞住。
虞芝芝掀開簾子既不進來也不出去，只在門口盯著她看。
林唯正覺奇怪，馬車外響起成曉靈的聲音：“她正在換衣服，虞姑娘還是別進去的好，你師姐頭上受了重傷，正需要人照顧呢。”
成曉靈話音落下時，林唯看到虞芝芝身子往下低了一寸，嘴裏發出一聲悶哼。
想必是虞芝芝沒露出來的那只手被成曉靈壓制住了，所以才不能進來。
林唯的手放在腰間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虞芝芝就在馬車門口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成曉靈許是發現林唯並沒有幫她說話的意思，暗中又使了力氣：“虞姑娘你還是去另外那輛馬車休息比較好。”
虞芝芝的身子又低了一寸，可她還是固執地不肯離開，眼眶開始隱隱有些變紅。
林唯側過頭，不願看她這副受傷的樣子，那虞清荷確實該殺，但似乎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她著實有些接受不了虞芝芝是個真瘋子。
在這之前，她對虞芝芝確實是有好感的沒錯，現在可能也沒有消散，但是她確實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才好。
她看著馬車裏的炭盆，有些困難地張開口，想說：你還是去杜清妍那照顧她吧，她可是頭破血流的在雪地裏凍了半天。
可她才微微張嘴，就聽到虞芝芝在喊她。
“林唯……”虞芝芝的聲音略帶顫抖，像是努力地在壓制哭腔。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林唯不讓她進馬車委屈的。
她的發絲上沾滿了雪花，垂在身側的那只胳膊為了拽她上岸也被水浸濕微微發抖，衣服貼在胳膊上一直往下滴著水。
林唯眉頭微蹙，心裏不禁一顫，生怕成曉靈再別她的胳膊，趕忙說道：“外面冷，快進來吧。”
成曉靈在外嘆了口氣，虞芝芝閃身鉆進馬車，落下車簾，她自始至終也沒有回頭去看成曉靈，似乎篤定林唯一定會放她進來一樣。
“快把衣服放在火盆前面烤烤吧。”林唯微微側身繼續脫自己的衣服，反正虞芝芝給她針灸的時候也不是沒看過。
很快她就給自己脫幹凈，掀開火盆旁邊的棉被鉆了進去。
不過到底還是在冰湖裏凍了太久，就算是把棉被披在身上，還是覺得不夠暖和，整個人在被子裏抖個不停，牙齒打顫。
不知道虞芝芝怎麽樣了，她側頭去看發現虞芝芝還在一進來的角落處坐著，盯著自己看。林唯凍得發白的臉有些發熱，虞芝芝不會一直看著自己脫衣服吧。
或許是看她依舊發抖，虞芝芝的眉頭微微蹙起，把炭盆往她的方向又挪了一些，關心地問道：“還是很冷嗎？”
林唯點點頭，從被子裏伸出胳膊拾起一旁的毛巾，顫抖地擦拭著自己的頭發和臉。頭發上已經結霜了，要是剛剛再在外面呆一會兒，估計都得結冰。
虞芝芝從懷裏拿出一本書放在遠離濕衣服和炭盆的角落，接著擡眸看了她一眼，開始沈默地解自己的腰帶。
她的動作很快，外衫、裙子依次脫下，再然後就是中衣和褲子。
或許虞芝芝也想把衣服換下烤烤火吧，林唯側頭閉上眼睛不再看，非禮勿視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狹窄的空間裏，衣料摩擦的簌簌聲終於止歇。林唯屏息等著虞芝芝鉆進被褥的聲響，然後她再睜眼。
正想著，自己身前忽然一涼，嚇得林唯趕忙睜眼攥緊被角，卻在睜眼的剎那撞進一片溫熱裏。
虞芝芝竟跨坐在她腿上，膝頭深陷被褥壓住她雙腿。雙臂如自林唯頸邊穿過收攏，將兩人嚴絲合縫裹進同一團綿軟中。
虞芝芝比被子要暖和得多。
而且……
是一種溫熱柔軟的暖，她的皮膚細膩的像是價值千金的綢緞，貼在林唯赤裸的身體上有一種奇怪又非常舒適的感覺。
林唯沒體驗過這種感覺。每一處相貼的肌膚都像是被點燃的柴火一樣被燃起，她的雙手無處安放，就算是垂在身體兩側，自己的手腕也會碰到虞芝芝赤裸的雙腿。
可雖然尷尬，但竟然……有一絲上癮……想要再貼一貼。
“你…你幹嘛……”
林唯偏過頭，躲開虞芝芝的視線，兩人離得太近，她稍稍低頭鼻梁都會觸碰到虞芝芝的鎖骨。
胸前和腰間的觸感有些不一樣，看來虞芝芝還是穿了褻衣褻褲的。
好不公平啊，她都脫光了的。
虞芝芝貼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你還在發抖，我看你好像很冷的樣子。”她的聲音帶著不同以往的輕柔氣息，讓聽慣了她毫無波瀾語調的林唯竟覺很不習慣。
她是在發抖，但是這樣幫她取暖是不是有點超過了呢……
虞芝芝不知她心中所想，稍稍退開些，拿起毛巾細細擦拭她滴水的濕發。雙手微一用力，便擺正了林唯的頭。林唯只得微微仰起臉，正對著虞芝芝。
明明是來幫她取暖的，動作卻這般強勢。
可虞芝芝當真是好看。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好看到每一次對視林唯都不敢看她太久。
然而，當目光觸及那雙正溫柔梳理自己發絲的手，想到它們方才做過何等令人心悸的事，林唯胸中那點灼熱便有些冷卻下去。
手上動作不停，虞芝芝垂眸凝視著她：“你剛剛為什麽要去幫我撿手劄？你不知道很危險嗎？”
林唯當時看到虞芝芝那副要往冰湖裏跳，去撿那本破黑袋子時，她只覺得很生氣。虞芝芝那弱柳扶風的身子骨，風一吹就要散架，還那麽糟蹋自己。
沒怎麽多想就跳進去了，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說什麽也不會沖動了。
“不…不知道。”果然還是不敢看得太久，林唯微微垂眸躲開她的視線，鼻息湧進虞芝芝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沈香味，她不經意瞥到虞芝芝胸前，月白色的抹胸上，斜倚著幾枝淡粉蘭花，清逸脫俗。
和虞芝芝可真不相符呢，她想。
“看什麽呢？”下頜忽地被虞芝芝虎口鉗住，力道溫和地迫使她仰起臉，直直撞入那雙深眸。她下意識想側頭避開，桎梏卻驟然收緊，紋絲難動。
被抓了個正著，熱意灼灼，瞬間燒透了臉頰，連耳根都未能幸免：“沒……沒什麽。”
“謝謝你，林唯。”虞芝芝的聲音低柔，“你救了我，還幫了我很大的忙。”
她頓了頓，眼波閃爍，再開口時聲音中蒙上了一種莫名的蠱惑。
“想要獎勵嗎？”
話音未落，虞芝芝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撫上林唯的耳垂。指腹先是輕輕掃過那片滾燙，繼而慢條斯理地揉撚起來，仿佛要將那抹誘人的粉暈揉進自己指尖。
虞芝芝輕飄飄的聲音直往林唯的耳朵裏面鉆。
什麽獎勵？
都已經脫衣服幫自己取暖了，還能有什麽獎勵？
林唯的腦子不自禁往一些十八禁的方向去想。
難不成是以身相許，這種老套的橋段？
可虞芝芝好像不是那樣的人吧，說不定是要給她錢財。
等等，不能是親她一下吧，畢竟虞芝芝一直以為自己很喜歡她的。
視線不自覺移到虞芝芝的潤澤的紅唇上面。
她腦子越發混亂，口舌有些幹燥，開始試圖分泌口水。
【宿主！你和虞芝芝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她不是一般的正常人，你根本沒辦法承受她那種偏執的喜歡！】
林唯回系統：“我知道，你放心。”
她猛地一偏頭，掙脫了鉗在下頜的力道：“我什麽都不要。你…你現在下去就好！”
蓋在虞芝芝身上的棉被因這激烈的動作滑落肩頭。林唯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拽回被沿，重新將那光裸的肩膀裹住。
虞芝芝幫她把碎發別在耳後：“真的不要嗎？或許你想的我可以答應呢。”
林唯搖頭視線觸及那片肌膚的瞬間，才驚覺虞芝芝肩上那道鞭傷竟還未處理。
她眉心微蹙，小心地提著被角，將那道斜斜貫穿肩頸的傷痕暴露出來。從圓潤肩頭到精致鎖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一道紅腫刺目的鞭痕赫然橫亙，皮肉微微隆起，觸目驚心。
“怎麽不處理一下？”林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還沒來得及。”虞芝芝答得隨意，仿佛肩頭那刺目的傷痕不過是件小事。被子滑落，她也渾不在意，任由那片傷痕暴露在林唯眼前。
眼下沒有傷藥，林唯只能微微後撤些身子，小心翼翼地拉著被沿，避免粗糙的布料蹭到那紅腫的皮肉。
她全然未覺，跨坐在她腰間的虞芝芝，此刻自上而下投來的目光，已漸漸氤氳起一層迷離的霧氣。
這一打岔，林唯倒不好再硬催她下去。她指尖撚著被角，視線無意識地掃過虞芝芝的肩頸，卻陡然凝固。
在那道新傷下方，竟還蟄伏著另一道長長的舊痕！
心下一驚，林唯猛地扯開礙事的被子，直起身湊近細看。那並非新傷，而是一道顏色淺淡卻深刻的長疤。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橫攬在虞芝芝腰間，用力將她壓向自己。
下巴抵上虞芝芝光滑的肩頭，林唯的視線順著那道疤痕向下追尋。發現它竟斜斜延伸，沒入了腰窩深處。
不！
遠不止這一道！
瞳孔驟然緊縮。當虞芝芝光裸的背脊徹底展露眼前時，林唯倒抽一口冷氣，那原本應如美玉無瑕的肌膚上，竟橫七豎八地交錯著數十道深淺不一的鞭痕。
她猛地擡眸，撞進虞芝芝的視線。這才發覺，對方竟一直在靜靜地看著她，唇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林唯的聲音哽在喉間，攥著虞芝芝腰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你怎麽還有心思在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都是虞清荷打的你？”
虞芝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提起滑落堆積在腰間的被子，緩緩攏回肩上，雙眸低垂：“是不是……很難看？”不等林唯反應，又低低補充道，“其實……別的地方也有。胸前、腰腹、胳膊、腿……都有過。”
林唯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去掀那被子查看。虞芝芝攥住她的手腕輕輕搖頭：“那些地方我能自己上藥，疤早就淡得看不清了。”
她的目光直直鎖住林唯，帶著一種固執的探尋，又重覆了一遍，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捕捉的脆弱：“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很難看？”
林唯在那雙眼裏，清晰地看到了極力掩飾卻仍洩露出的小心翼翼和擔憂。
心口像被狠狠擰了一下，林唯用力搖頭，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她的手輕輕撫過虞芝芝布滿鞭痕的後背：“是不是很疼啊……芝芝。”
似乎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虞芝芝明顯怔住了。她沈默了一瞬，忽地將臉深深埋進林唯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肌膚：“嗯，很疼…很疼……”
“疼的恨不得把她們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虞子纖是個變態，她嫉妒我長得比她漂亮，但是虞清荷又想把我賣出去賺錢，所以她不會打我的臉。只要我不死，虞清荷只會睜一只閉一只眼。”
“好多次我甚至想刮花了自己的臉，因為我覺得或許這樣就不用再被她鞭打了，你說是不是很好笑。”
林唯心口一陣悶痛，低聲說道：“回去我幫你上藥吧。”
她甚至不敢去想虞芝芝過去的幾年是怎麽度過的，什麽樣的人才會這樣對待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她遭遇這樣折磨，這種不公平的對待時，該有多難受，多害怕，多痛苦？
相處這麽久，她早就發現虞芝芝其實是個很嬌氣的反派。
泡腳水太熱了皮膚就會泛紅，夜裏冷了就會縮成一團哼哼唧唧，稍微磕著碰著了，第二天身體就會嬌氣得泛起一片青紫。
她這麽嬌柔的一個人，是怎麽撐過這九年的？
林唯有些生氣，明明虞櫻是她的母親，卻那麽懦弱，讓虞芝芝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些折磨，還要反過去安慰她。
虞芝芝的肩頭傳來一陣溫熱濡濕的觸感，一滴、兩滴……是林唯的眼淚，滾燙地砸在那些猙獰的舊痕上。
她在為她哭。
她在心疼她。
虞芝芝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
下一秒，她一只手臂穿過林唯腋下，牢牢按在她頸後，將人更深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溫柔地、一遍遍地輕撫著林唯的後腦。
她迷戀這種掌控的姿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對方的真實存在。
她貼著林唯的耳廓，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別怕，我現在已經不疼了。她們已經死了，是我親手了結的。”
“只是……你會害怕這樣的我嗎？”
她能從林唯和成曉靈的眼中看到恐懼，也能從林唯的眼中看到她對自己的好奇，對自己的在意。
從林唯出現在院子裏救她的一瞬，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對林唯獨有的占有欲，她想留住林唯對她的好奇、疼惜、關心照顧。
像是雪地裏出現了一把她從沒期待過的火一樣。
所以她看到林唯見到自己所做之事後，向後退了一步時，她心中生出了極大的不滿。
她不允許這個無條件對她很好的人，生出對自己恐懼的心理。
還好，林唯沒有讓她等太久。
頸窩處，林唯的頭顱一直在用力地搖動，無聲卻激烈。溫熱的淚水洶湧而出，肆意流淌，甚至滑過虞芝芝肩背那些新傷舊疤，帶來一陣密密麻麻、針紮似的刺痛。
然而，這痛楚之中，虞芝芝卻感到一種奇異的、近乎貪婪的慰藉。
***
馬車停下，成曉靈派人取來成衣，掀開車簾時，她被裏面的畫面驚呆了一瞬。
她沒想到虞芝芝正坐在林唯身上，雙手捧著林唯的臉，而林唯眼角泛紅地深情凝視著虞芝芝。
？
？？
她把兩件成衣用力甩進車廂，低聲罵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搞這個？”
虞芝芝輕笑一聲，捧著林唯的臉，細細地幫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馬上就要到家了，別再哭了行不行？明明疤痕在我身上。”
林唯點頭瞬間淚水又倏地落下，她真的不想哭的，可心裏怎麽就這麽難受呢？
虞芝芝嘆了口氣，再次用被角幫她擦幹眼淚，正色道：“不許再哭了，再哭對你心疾不好，我現在還不想當寡婦呢！”
見林唯終於止住眼淚，她才柔聲問道：“還冷嗎？馬上到家了，先穿好衣服吧。”
林唯搖頭，依依不舍地看著虞芝芝從自己身上下去，撿起一件成衣給她後，自己慢條斯理穿起衣服來。
【宿主……還需要提醒你嗎？任務完成後，你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千萬不要愛上虞芝芝啊！你們兩個不會有好結果的！】
林唯不語，靜靜穿好衣服，等待馬車停下。
她心疼虞芝芝，想照顧虞芝芝，但是不是喜歡，是不是愛，她自己也還不是很清楚。
她想，換做任何人身世這麽慘，她都會覺得難受，都會心軟想要對對方好一點。
但虞芝芝與別人確實很不一樣，具體是哪裏不一樣，還需要她再去了解發現。
系統沒了精氣神：【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貓娘化身丸。】
林唯下車的動作一僵，引得虞芝芝回頭疑惑地盯著她看：“怎麽了，林唯？”
“沒，沒事。”林唯伸手摸了摸胸口突然出現的藥丸，一躍跳下馬車，神情恍惚地任由虞芝芝拜別成曉靈牽著她往家裏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想到什麽，轉身去問成曉靈：“對了，那間院子裏面的人……沒有死吧，就是中了一箭的那個……”
梁玉蓉肯定是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她正欲張嘴忽然瞧見站在林唯身旁的虞芝芝蹙眉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再看林唯手指顫抖，一副嚇壞了的模樣。
“沒死，被我送去醫館了，回頭治好了直接送去縣衙。”
林唯這才松了口氣，她當時只想著救人，不讓那人傷害到虞芝芝，直到到家才想起來那人似乎受傷不輕。
成曉靈看著兩人相攜的手，嘆了口氣，拿著一套成衣鉆進馬車，把自己身上穿著一路的濕衣服換下，催促馬夫朝將軍府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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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曉靈說得惟妙惟肖，林唯瞟了一眼身後的虞芝芝，腦海中漸漸浮現出虞芝芝拿著菜刀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哆嗦。
“這回知道害怕了吧。”成曉靈垂眸看著她，暗自輕笑。
一陣冷風吹過，冷得林唯收回視線，斷斷續續催促她：“你快點吧，我…我都要被凍死了！”
馬車早已在湖邊備下多時，成曉靈不再嚇唬她，稍作加速，腳尖一點飛身上了馬車。將她安置好後，掀開簾子出去時，還不忘回頭告訴她：“簾子我讓人在外面壓緊，你趕緊把濕衣服脫了鉆進被子裏暖暖身子。你這衣服都結冰了，別真凍出個好歹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把簾子合上。”
風一灌進來的瞬間，林唯就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冰湖裏面一樣。
終於把成曉靈攆出去了，擔心濕衣服弄濕被子，林唯坐在角落手指顫顫巍巍地去解腰帶，她手指早就凍僵，越急越不聽使喚，費了好大勁才解開腰帶，把外衣脫下。
嘩啦——
簾子又被人從外面拉開，冷風灌進一瞬，林唯不耐煩地擡頭：“還要幹嘛？我正脫衣服呢，能不能別再打擾我了！”
看到來人是虞芝芝時，她微微楞住。
虞芝芝掀開簾子既不進來也不出去，只在門口盯著她看。
林唯正覺奇怪，馬車外響起成曉靈的聲音：“她正在換衣服，虞姑娘還是別進去的好，你師姐頭上受了重傷，正需要人照顧呢。”
成曉靈話音落下時，林唯看到虞芝芝身子往下低了一寸，嘴裏發出一聲悶哼。
想必是虞芝芝沒露出來的那只手被成曉靈壓制住了，所以才不能進來。
林唯的手放在腰間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虞芝芝就在馬車門口直勾勾地看著她一句話也不說。
成曉靈許是發現林唯並沒有幫她說話的意思，暗中又使了力氣：“虞姑娘你還是去另外那輛馬車休息比較好。”
虞芝芝的身子又低了一寸，可她還是固執地不肯離開，眼眶開始隱隱有些變紅。
林唯側過頭，不願看她這副受傷的樣子，那虞清荷確實該殺，但似乎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她著實有些接受不了虞芝芝是個真瘋子。
在這之前，她對虞芝芝確實是有好感的沒錯，現在可能也沒有消散，但是她確實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才好。
她看著馬車裏的炭盆，有些困難地張開口，想說：你還是去杜清妍那照顧她吧，她可是頭破血流的在雪地裏凍了半天。
可她才微微張嘴，就聽到虞芝芝在喊她。
“林唯……”虞芝芝的聲音略帶顫抖，像是努力地在壓制哭腔。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林唯不讓她進馬車委屈的。
她的發絲上沾滿了雪花，垂在身側的那只胳膊為了拽她上岸也被水浸濕微微發抖，衣服貼在胳膊上一直往下滴著水。
林唯眉頭微蹙，心裏不禁一顫，生怕成曉靈再別她的胳膊，趕忙說道：“外面冷，快進來吧。”
成曉靈在外嘆了口氣，虞芝芝閃身鉆進馬車，落下車簾，她自始至終也沒有回頭去看成曉靈，似乎篤定林唯一定會放她進來一樣。
“快把衣服放在火盆前面烤烤吧。”林唯微微側身繼續脫自己的衣服，反正虞芝芝給她針灸的時候也不是沒看過。
很快她就給自己脫幹凈，掀開火盆旁邊的棉被鉆了進去。
不過到底還是在冰湖裏凍了太久，就算是把棉被披在身上，還是覺得不夠暖和，整個人在被子裏抖個不停，牙齒打顫。
不知道虞芝芝怎麽樣了，她側頭去看發現虞芝芝還在一進來的角落處坐著，盯著自己看。林唯凍得發白的臉有些發熱，虞芝芝不會一直看著自己脫衣服吧。
或許是看她依舊發抖，虞芝芝的眉頭微微蹙起，把炭盆往她的方向又挪了一些，關心地問道：“還是很冷嗎？”
林唯點點頭，從被子裏伸出胳膊拾起一旁的毛巾，顫抖地擦拭著自己的頭發和臉。頭發上已經結霜了，要是剛剛再在外面呆一會兒，估計都得結冰。
虞芝芝從懷裏拿出一本書放在遠離濕衣服和炭盆的角落，接著擡眸看了她一眼，開始沈默地解自己的腰帶。
她的動作很快，外衫、裙子依次脫下，再然後就是中衣和褲子。
或許虞芝芝也想把衣服換下烤烤火吧，林唯側頭閉上眼睛不再看，非禮勿視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狹窄的空間裏，衣料摩擦的簌簌聲終於止歇。林唯屏息等著虞芝芝鉆進被褥的聲響，然後她再睜眼。
正想著，自己身前忽然一涼，嚇得林唯趕忙睜眼攥緊被角，卻在睜眼的剎那撞進一片溫熱裏。
虞芝芝竟跨坐在她腿上，膝頭深陷被褥壓住她雙腿。雙臂如自林唯頸邊穿過收攏，將兩人嚴絲合縫裹進同一團綿軟中。
虞芝芝比被子要暖和得多。
而且……
是一種溫熱柔軟的暖，她的皮膚細膩的像是價值千金的綢緞，貼在林唯赤裸的身體上有一種奇怪又非常舒適的感覺。
林唯沒體驗過這種感覺。每一處相貼的肌膚都像是被點燃的柴火一樣被燃起，她的雙手無處安放，就算是垂在身體兩側，自己的手腕也會碰到虞芝芝赤裸的雙腿。
可雖然尷尬，但竟然……有一絲上癮……想要再貼一貼。
“你…你幹嘛……”
林唯偏過頭，躲開虞芝芝的視線，兩人離得太近，她稍稍低頭鼻梁都會觸碰到虞芝芝的鎖骨。
胸前和腰間的觸感有些不一樣，看來虞芝芝還是穿了褻衣褻褲的。
好不公平啊，她都脫光了的。
虞芝芝貼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你還在發抖，我看你好像很冷的樣子。”她的聲音帶著不同以往的輕柔氣息，讓聽慣了她毫無波瀾語調的林唯竟覺很不習慣。
她是在發抖，但是這樣幫她取暖是不是有點超過了呢……
虞芝芝不知她心中所想，稍稍退開些，拿起毛巾細細擦拭她滴水的濕發。雙手微一用力，便擺正了林唯的頭。林唯只得微微仰起臉，正對著虞芝芝。
明明是來幫她取暖的，動作卻這般強勢。
可虞芝芝當真是好看。眉眼如畫，膚若凝脂，好看到每一次對視林唯都不敢看她太久。
然而，當目光觸及那雙正溫柔梳理自己發絲的手，想到它們方才做過何等令人心悸的事，林唯胸中那點灼熱便有些冷卻下去。
手上動作不停，虞芝芝垂眸凝視著她：“你剛剛為什麽要去幫我撿手劄？你不知道很危險嗎？”
林唯當時看到虞芝芝那副要往冰湖裏跳，去撿那本破黑袋子時，她只覺得很生氣。虞芝芝那弱柳扶風的身子骨，風一吹就要散架，還那麽糟蹋自己。
沒怎麽多想就跳進去了，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說什麽也不會沖動了。
“不…不知道。”果然還是不敢看得太久，林唯微微垂眸躲開她的視線，鼻息湧進虞芝芝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沈香味，她不經意瞥到虞芝芝胸前，月白色的抹胸上，斜倚著幾枝淡粉蘭花，清逸脫俗。
和虞芝芝可真不相符呢，她想。
“看什麽呢？”下頜忽地被虞芝芝虎口鉗住，力道溫和地迫使她仰起臉，直直撞入那雙深眸。她下意識想側頭避開，桎梏卻驟然收緊，紋絲難動。
被抓了個正著，熱意灼灼，瞬間燒透了臉頰，連耳根都未能幸免：“沒……沒什麽。”
“謝謝你，林唯。”虞芝芝的聲音低柔，“你救了我，還幫了我很大的忙。”
她頓了頓，眼波閃爍，再開口時聲音中蒙上了一種莫名的蠱惑。
“想要獎勵嗎？”
話音未落，虞芝芝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撫上林唯的耳垂。指腹先是輕輕掃過那片滾燙，繼而慢條斯理地揉撚起來，仿佛要將那抹誘人的粉暈揉進自己指尖。
虞芝芝輕飄飄的聲音直往林唯的耳朵裏面鉆。
什麽獎勵？
都已經脫衣服幫自己取暖了，還能有什麽獎勵？
林唯的腦子不自禁往一些十八禁的方向去想。
難不成是以身相許，這種老套的橋段？
可虞芝芝好像不是那樣的人吧，說不定是要給她錢財。
等等，不能是親她一下吧，畢竟虞芝芝一直以為自己很喜歡她的。
視線不自覺移到虞芝芝的潤澤的紅唇上面。
她腦子越發混亂，口舌有些幹燥，開始試圖分泌口水。
【宿主！你和虞芝芝在一起是沒有好結果的。她不是一般的正常人，你根本沒辦法承受她那種偏執的喜歡！】
林唯回系統：“我知道，你放心。”
她猛地一偏頭，掙脫了鉗在下頜的力道：“我什麽都不要。你…你現在下去就好！”
蓋在虞芝芝身上的棉被因這激烈的動作滑落肩頭。林唯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拽回被沿，重新將那光裸的肩膀裹住。
虞芝芝幫她把碎發別在耳後：“真的不要嗎？或許你想的我可以答應呢。”
林唯搖頭視線觸及那片肌膚的瞬間，才驚覺虞芝芝肩上那道鞭傷竟還未處理。
她眉心微蹙，小心地提著被角，將那道斜斜貫穿肩頸的傷痕暴露出來。從圓潤肩頭到精致鎖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一道紅腫刺目的鞭痕赫然橫亙，皮肉微微隆起，觸目驚心。
“怎麽不處理一下？”林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還沒來得及。”虞芝芝答得隨意，仿佛肩頭那刺目的傷痕不過是件小事。被子滑落，她也渾不在意，任由那片傷痕暴露在林唯眼前。
眼下沒有傷藥，林唯只能微微後撤些身子，小心翼翼地拉著被沿，避免粗糙的布料蹭到那紅腫的皮肉。
她全然未覺，跨坐在她腰間的虞芝芝，此刻自上而下投來的目光，已漸漸氤氳起一層迷離的霧氣。
這一打岔，林唯倒不好再硬催她下去。她指尖撚著被角，視線無意識地掃過虞芝芝的肩頸，卻陡然凝固。
在那道新傷下方，竟還蟄伏著另一道長長的舊痕！
心下一驚，林唯猛地扯開礙事的被子，直起身湊近細看。那並非新傷，而是一道顏色淺淡卻深刻的長疤。
她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橫攬在虞芝芝腰間，用力將她壓向自己。
下巴抵上虞芝芝光滑的肩頭，林唯的視線順著那道疤痕向下追尋。發現它竟斜斜延伸，沒入了腰窩深處。
不！
遠不止這一道！
瞳孔驟然緊縮。當虞芝芝光裸的背脊徹底展露眼前時，林唯倒抽一口冷氣，那原本應如美玉無瑕的肌膚上，竟橫七豎八地交錯著數十道深淺不一的鞭痕。
她猛地擡眸，撞進虞芝芝的視線。這才發覺，對方竟一直在靜靜地看著她，唇角甚至還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林唯的聲音哽在喉間，攥著虞芝芝腰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你怎麽還有心思在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不成……都是虞清荷打的你？”
虞芝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提起滑落堆積在腰間的被子，緩緩攏回肩上，雙眸低垂：“是不是……很難看？”不等林唯反應，又低低補充道，“其實……別的地方也有。胸前、腰腹、胳膊、腿……都有過。”
林唯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去掀那被子查看。虞芝芝攥住她的手腕輕輕搖頭：“那些地方我能自己上藥，疤早就淡得看不清了。”
她的目光直直鎖住林唯，帶著一種固執的探尋，又重覆了一遍，聲音裏藏著一絲不易捕捉的脆弱：“你還沒回答我……是不是很難看？”
林唯在那雙眼裏，清晰地看到了極力掩飾卻仍洩露出的小心翼翼和擔憂。
心口像被狠狠擰了一下，林唯用力搖頭，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她的手輕輕撫過虞芝芝布滿鞭痕的後背：“是不是很疼啊……芝芝。”
似乎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回答，虞芝芝明顯怔住了。她沈默了一瞬，忽地將臉深深埋進林唯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肌膚：“嗯，很疼…很疼……”
“疼的恨不得把她們碎屍萬段，千刀萬剮。”
“虞子纖是個變態，她嫉妒我長得比她漂亮，但是虞清荷又想把我賣出去賺錢，所以她不會打我的臉。只要我不死，虞清荷只會睜一只閉一只眼。”
“好多次我甚至想刮花了自己的臉，因為我覺得或許這樣就不用再被她鞭打了，你說是不是很好笑。”
林唯心口一陣悶痛，低聲說道：“回去我幫你上藥吧。”
她甚至不敢去想虞芝芝過去的幾年是怎麽度過的，什麽樣的人才會這樣對待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她遭遇這樣折磨，這種不公平的對待時，該有多難受，多害怕，多痛苦？
相處這麽久，她早就發現虞芝芝其實是個很嬌氣的反派。
泡腳水太熱了皮膚就會泛紅，夜裏冷了就會縮成一團哼哼唧唧，稍微磕著碰著了，第二天身體就會嬌氣得泛起一片青紫。
她這麽嬌柔的一個人，是怎麽撐過這九年的？
林唯有些生氣，明明虞櫻是她的母親，卻那麽懦弱，讓虞芝芝一個人默默承受這些折磨，還要反過去安慰她。
虞芝芝的肩頭傳來一陣溫熱濡濕的觸感，一滴、兩滴……是林唯的眼淚，滾燙地砸在那些猙獰的舊痕上。
她在為她哭。
她在心疼她。
虞芝芝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
下一秒，她一只手臂穿過林唯腋下，牢牢按在她頸後，將人更深地壓向自己。另一只手則溫柔地、一遍遍地輕撫著林唯的後腦。
她迷戀這種掌控的姿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對方的真實存在。
她貼著林唯的耳廓，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別怕，我現在已經不疼了。她們已經死了，是我親手了結的。”
“只是……你會害怕這樣的我嗎？”
她能從林唯和成曉靈的眼中看到恐懼，也能從林唯的眼中看到她對自己的好奇，對自己的在意。
從林唯出現在院子裏救她的一瞬，她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對林唯獨有的占有欲，她想留住林唯對她的好奇、疼惜、關心照顧。
像是雪地裏出現了一把她從沒期待過的火一樣。
所以她看到林唯見到自己所做之事後，向後退了一步時，她心中生出了極大的不滿。
她不允許這個無條件對她很好的人，生出對自己恐懼的心理。
還好，林唯沒有讓她等太久。
頸窩處，林唯的頭顱一直在用力地搖動，無聲卻激烈。溫熱的淚水洶湧而出，肆意流淌，甚至滑過虞芝芝肩背那些新傷舊疤，帶來一陣密密麻麻、針紮似的刺痛。
然而，這痛楚之中，虞芝芝卻感到一種奇異的、近乎貪婪的慰藉。
***
馬車停下，成曉靈派人取來成衣，掀開車簾時，她被裏面的畫面驚呆了一瞬。
她沒想到虞芝芝正坐在林唯身上，雙手捧著林唯的臉，而林唯眼角泛紅地深情凝視著虞芝芝。
？
？？
她把兩件成衣用力甩進車廂，低聲罵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搞這個？”
虞芝芝輕笑一聲，捧著林唯的臉，細細地幫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馬上就要到家了，別再哭了行不行？明明疤痕在我身上。”
林唯點頭瞬間淚水又倏地落下，她真的不想哭的，可心裏怎麽就這麽難受呢？
虞芝芝嘆了口氣，再次用被角幫她擦幹眼淚，正色道：“不許再哭了，再哭對你心疾不好，我現在還不想當寡婦呢！”
見林唯終於止住眼淚，她才柔聲問道：“還冷嗎？馬上到家了，先穿好衣服吧。”
林唯搖頭，依依不舍地看著虞芝芝從自己身上下去，撿起一件成衣給她後，自己慢條斯理穿起衣服來。
【宿主……還需要提醒你嗎？任務完成後，你就會離開這個世界，千萬不要愛上虞芝芝啊！你們兩個不會有好結果的！】
林唯不語，靜靜穿好衣服，等待馬車停下。
她心疼虞芝芝，想照顧虞芝芝，但是不是喜歡，是不是愛，她自己也還不是很清楚。
她想，換做任何人身世這麽慘，她都會覺得難受，都會心軟想要對對方好一點。
但虞芝芝與別人確實很不一樣，具體是哪裏不一樣，還需要她再去了解發現。
系統沒了精氣神：【任務完成，恭喜宿主獲得貓娘化身丸。】
林唯下車的動作一僵，引得虞芝芝回頭疑惑地盯著她看：“怎麽了，林唯？”
“沒，沒事。”林唯伸手摸了摸胸口突然出現的藥丸，一躍跳下馬車，神情恍惚地任由虞芝芝拜別成曉靈牽著她往家裏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想到什麽，轉身去問成曉靈：“對了，那間院子裏面的人……沒有死吧，就是中了一箭的那個……”
梁玉蓉肯定是死了，死的透透的了，她正欲張嘴忽然瞧見站在林唯身旁的虞芝芝蹙眉對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再看林唯手指顫抖，一副嚇壞了的模樣。
“沒死，被我送去醫館了，回頭治好了直接送去縣衙。”
林唯這才松了口氣，她當時只想著救人，不讓那人傷害到虞芝芝，直到到家才想起來那人似乎受傷不輕。
成曉靈看著兩人相攜的手，嘆了口氣，拿著一套成衣鉆進馬車，把自己身上穿著一路的濕衣服換下，催促馬夫朝將軍府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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