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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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林唯偏頭看她:“竟是你嗎?我還以為……算了,我去幫你煮面吧。”她還以為剛剛沐浴時腿上的藥汁是表姐幫她抹的,畢竟知道自己受傷的人只有虞芝芝和表姐她們兩個。

“以為是誰?以為是你表姐嗎?”虞芝芝從床上坐起,瞪著她看。

“你今天怪怪的,平日裏可不會這樣生氣。”林唯穿好衣服站在床邊,傾身把手放在虞芝芝的額頭上,發現她也沒有發燒,總不能是酒還沒醒吧。

虞芝芝伸手用力撥開她的手,羞憤道:“誰跟你撒嬌了!到底煮不煮。”

說完肚子又“咕嚕咕嚕”叫了兩聲,這次林唯沒有嘲笑她,只說了句:“煮煮煮,我這就去。”便推門出去了。

幾個呼吸間就看到外面廚房裏亮起了燭光,接著在漫天雪花裏冒起白煙……

***

翌日,二人都起晚了。

匆匆忙忙起床之後,虞芝芝留給她一瓶活血化瘀的藥,又恢覆了往日疏離的樣子。這一夜之間的反差,都讓林唯覺得虞芝芝是不是昨天中邪鬼上身了。

林唯猶豫了一早上,在飯桌上還是沒忍住心中好奇:“昨天醉酒之後發生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虞芝芝擡眸看了她一眼:“不就是睡覺嗎?還有什麽?”

“那你還記得是怎麽回來的嗎?”

眼底閃過茫然,她微微蹙眉,像是在回憶,她轉頭去看虞櫻:“是娘把我攙扶回來的嗎?”

虞櫻搖頭:“你和林唯在隔間睡了一下午,醒來之後飯也沒吃就回家了,是林唯送你回來的。你全都不記得了?”她探尋地看了眼林唯,見林唯點頭,想起昨日在飯桌上的事。

原來虞芝芝喝醉了是真的會斷片。

虞芝芝也不在意,放下筷子道了聲:“我今天不去醫館了,有病人就約明日吧。”說完起身就欲離開。

“那你去哪?需不需要幫忙?”林唯問她。

虞芝芝瞥了眼她的腿:“不用,我去找藥材商那裏看一下,順便去見一下師姐,要是申時末還沒回來,就不用等我一起吃飯了。”

虞芝芝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林唯也伸了個懶腰起身。今天倒是可以給自己好好放個假了,她不信虞清荷膽子大到會跟到縣衙對虞芝芝下手。

想著幾日前盛紫荊對自己說酒樓開業的日子要定了,這幾日都為了醫館眾人的胃口,沒能好好發揮,就準備去找盛紫荊一趟,把剩下幾道大菜傳授一下。

隨後起身跟虞母告假,出門去了盛紫荊的庭院。

走在路上,林唯忽然想到好像虞芝芝的月事又要來了,待晚上回去還是先給她準備熱水泡腳,茶水也換成紅糖姜茶的好。

想到三個月她冷不丁忽然想起什麽,忙去問系統:“你是不是搞錯了啊,這三月之期已經到了,現在也不用回門,我是不是就沒有那個回門危機了啊。”

【目前來看,根據統的計算,宿主被虞芝芝設計燒死的概率為10%,或許這危急確實在宿主對虞芝芝愛的包容下解除了。】

林唯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今天我要不還是不回家好了,別生了什麽變故。現在按理說應該是越遠離虞芝芝就越安全。”

一進盛紫荊的庭院中,卻沒想竟還在這遇見了個熟人。

林唯:“表姐?你怎麽也在這啊?”

“子荊乃是我同窗好友,我怎麽不能在這了?”成曉靈白了她一眼,手掌猛地拍到盛紫荊的肩膀處,盛紫荊登時身子矮了三寸,而後順著巧勁掙脫出去,強撐笑意邁步離開成曉靈的旁邊揉按自己的肩膀。

林唯看在眼裏,盛紫荊那柔弱的身板,哪受得了這麽一拍,當即出聲提醒:“你別把我東家拍死了!”

“你開那麽個小醫館,還需要東家?林家不至於破落成這個樣子吧?要是沒錢跟表姐說啊,我有啊!哪還需要紫荊入股。”成曉靈想著林唯怎麽也是成家後人,要不是祖母氣惱,林唯還指不定叫成唯呢,不由起了幾分幫忙的心思。

“什麽醫館啊是飯館。”她撇嘴道,“今天我再教李大廚做一下火鍋好了,說不定單這一項就能開個飯館,就是不知道青鸞城的人愛不愛吃辣。”

盛紫荊忍無可忍:“不是飯館是酒樓!酒樓好吧!”

“是是是,盛大小姐說什麽就是什麽。”

***

虞芝芝這邊出了家門,並未去鬼方縣的縣衙,反而是去了城西給虞氏醫館供應藥材的一間藥鋪。

藥鋪的位置有些偏僻,第一次來這邊的虞芝芝繞著街道找了好久。

之前每次都是對方主動上門找虞芝芝兜售藥材,現在安蟲散的銷量上來了,虞芝芝只好登門拜訪一下,若是供應不上還得提早考慮再換個供貨商。

藥鋪的主人面色和善,是一位姓許的姐姐,熱情地把她迎了進去,雖然時辰尚早,已經有許多居住在山腳下的百姓拿著放了一夜的藥材過來售賣。

相比別家藥鋪門口來說,這家過來賣山貨藥材的鄉民最多,可見她平日裏是個有良心的藥商。

她原以為這藥材鋪很小,過來看了才知道除了比不上城中幾家百年藥材鋪,沒有小上多少,甚至還有自己的倉庫,其中也不乏稀有藥材。

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看上她的小醫館的。

虞芝芝抓了一把許老板擺放在門口的藥材嗅了嗅,轉頭對她笑道:“既如此,那以後就仰仗許姐姐了。以後這苦楝皮、使君子幾味藥材,還麻煩你多留意點,這幾個月怕是要多囤些貨,只要有,我就照單全收。價錢好商量。”

“這個虞大夫您盡管放心,我定會給您留意著,只多不少。”許從露端了杯茶水過來遞給虞芝芝解渴,“下次您有事只管叫人捎封信來就好,不勞虞大夫過來,我親自上門就行。”

虞芝芝對她笑了笑,接過茶水潤了潤嗓子,看著天色有些陰沈,怕是一會就該下起小雪來,跟許老板定下下月所需藥材之後這才出門。

今日沒有什麽太陽,天氣一直陰惻惻的,她出了藥鋪沒走大路,紮進一條通往鬼方縣縣城的小巷。

這條巷子偏僻,沒什麽人煙,大中午的全都在家用飯,要不就是午後小歇。

虞芝芝幾次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在跟著,可她每每回頭除了飄灑的細小雪花以外,連只貓的影子都沒看到。

她預感不妙,從懷裏取出一根銀針和小瓷瓶,借著身體的遮擋,悄悄把針放在藥瓶裏探了一下,拿出來時銀針尖部,已然變成黑色。

身後急促腳步聲漸近,她猛然回頭,只見那人已經近在咫尺。

正是跟她有著殺女之仇的虞清荷!

“救……”命字還沒呼喊出來,她的嘴忽然被人從身後捂住,那人力氣很大,還用沾了迷藥的濕毛巾。

“你總算落單了啊,我的乖侄女。”虞清荷裹著頭巾的臉在她眼前放大,她的眼球布滿血絲,左臉上有一塊被火燙傷的疤痕,隨著她開口說話扭曲蠕動,仿佛活物。

因迷藥的吸入,虞芝芝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就在虞清荷的手快要觸碰到她時,頭一歪暈了過去。

“把她擡上馬車,帶回你家裏去。”虞清荷眼中恨意快要凝成實質,但是現在還不行,她必須要把自己失去的藥鋪和錢財都拿回來,到時候再殺了虞芝芝為自己女兒報仇也不遲。

梁玉蓉托著虞芝芝的雙手有些發抖,她咽了口口水:“要不…還…還是算了吧,可別鬧出人命了。”她本意是想勒索虞芝芝點錢財,並不想背上命案官司。

可如今虞芝芝真在她眼皮底下被她迷暈過去之後,反倒種種後怕都湧了上來。

那日醫館前面那些人可都說了,虞氏醫館的牌匾可是丞相大人贈予的,更別提鬼方縣的縣令好像還跟虞芝芝有點關系。

她雙腿開始發抖,甚至想把虞芝芝扔在這裏直接跑回家去。

這麽一想,她的手不由開始有些發軟。

虞清荷低聲厲喝:“快點把她擡到驢車上去!不然一會有人看到了,誰都跑不了。看你這個慫貨的樣子,難怪你娘子給虞芝芝白白打工做小都不願意跟你回家。”

“你胡說八道什麽?她是在那裏幹活,才不是給她們做小!”梁玉蓉心中一陣火氣上湧,她最受不得別人說她是個慫貨了。

當即和虞清荷把虞芝芝擡到驢車上,用草席裹了兩圈,架起驢車朝著城外趕去。

眼看順利通過城門,虞清荷冷哼一聲:“若不是做小,她怎麽會留在那裏做工,還不是看虞芝芝長得漂亮。”

梁玉蓉憤憤抽了毛驢一鞭子,怒道:“你別胡說八道,敏敏才不是那樣的人,她只是看我一時不長進故意氣我,說不定過幾日就回來了。”

她死死攥緊手中長鞭,暗中盤算等拿了錢財之後,管她什麽敏敏的,自己再娶個比虞芝芝還漂亮的老婆就是了。

甚至在想或許能把這個老婆子的錢財也都占了,想到這裏她不再去管虞清荷說些什麽。

左右不過是一個死了女兒的瘋婆子,她嘲笑地斜了眼虞清荷,心中冷笑:孩子而已,只要有聖河在,還不是想生多少就生多少。

虞清荷不知她心中所想,一心都是要給自己的子纖報仇,眼瞅著虞芝芝越過越好,她冷冷道:“回來個鬼啊,我看她就是瞅著虞芝芝漂亮,心甘情願給她做狗。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虞芝芝都嫁給六個妻主了。六個人啊!一只手都數不過來,竟還有人被她美色迷惑。”

“可笑!真是可笑!”

梁玉蓉輕笑一聲,不再辯駁轉而開始奉承她:“您說的對。就是這事真能如您所言能賺上一千兩銀子?不知您老後面是否還有什麽計劃?”

“哼!一千兩銀子?五千兩銀子也不在話下。至於這後面的計劃,就不便告知你了,好好趕你的驢車就是了。”

“是……”梁玉蓉笑著點頭應下,轉過頭去面色漸漸變冷。手拿長鞭在驢屁股上面用力一抽,毛驢猛地擡頭,發出嘶鳴,快速朝著小路的遠方奔去。

等到林唯發現虞芝芝沒有去找杜清妍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還是正和成曉靈還有盛紫荊吃過中飯,坐在一起閑聊才得知原來杜清妍今日根本沒見到虞芝芝。

因為成曉靈找杜清妍撒氣的緣故,她早就派人把鬼方縣縣衙圍成了個鐵桶,別說虞芝芝了,就連只蒼蠅也進不去。

一聽此話,幾人先是哈哈大笑,誰叫那杜清妍愛多管閑事呢,成曉靈這一招雖然霸道了些,但杜清妍還真拿她沒招,畢竟人家官職可是成小將軍。

這事不僅鬧不到上面,甚至連點火花都不會有。

笑過之後林唯便怎麽也坐不住了,雖說現在還青天白日的,但她就是覺得有些心慌。

忽然想起上個月盧若敏說虞清荷在醫館樓下燒紙的事,她猛地起身站起,跟兩人借了把傘後告辭:“外面下雪了,她又進不去衙門,我還是過去接她比較好。”

“表妹,你等等。你要去縣衙的話,我也過去溜一圈。”她轉頭又對著盛紫荊指著桌子上的火鍋道:“你去找些人做點這個火鍋,給我那些兵也嘗嘗。天寒地凍的,總不能讓她們跟我回家了還受罪。”

耽擱了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出門上了馬車帶著後面的食材浩浩蕩蕩地去了鬼方縣縣衙。

到了地方這一問才知道,原來虞芝芝還沒來過縣衙。

林唯在心裏呼叫系統:“你知不知道虞芝芝在什麽地方?我現在找不到她了,給我導航一下。”

【稍等……】

【此處方圓十裏沒有虞芝芝的蹤跡,虞芝芝暈倒前最後出現的範圍是在一處巷子裏。】

“暈倒?!”

一股巨大的不安霎時壓得林唯快喘不上氣來。

【沒錯,檢測到虞芝芝最後的狀態是昏迷,系統只能檢測宿主十公裏範圍內的主配角位置,超過距離無法檢測。】

“馬上幫我到導航虞芝芝最後出現的位置!”

然後,隨手扯過一匹馬的韁繩,對著成曉靈快速說道:“壞了!芝芝她可能有危險,我得先去找她。”

說完也不顧成曉靈的好奇和阻攔,腳踩馬鐙翻身上鞍,雙腿一夾。連人帶馬就猛地竄了出去,只餘下一道塵煙和滿臉茫然的成曉靈。

成曉靈用手扇了扇鼻前的灰土,雖然不知道林唯發的哪門子瘋,但關心她的安危,也牽匹馬也跟了上去。

林唯騎馬跟著系統導航一路追到巷子裏,心底還一直不停讓系統搜尋附近十公裏是否有虞芝芝的蹤跡。

只可惜,每一次系統的回答都是:【附近十公裏暫未搜尋到虞芝芝的蹤跡】。

在虞芝芝消失的地方,林唯快速朝著一旁大門跑去用力敲響,詢問是否有人見過虞芝芝經過這裏。

只可惜她來回問了三四家,不是沒人在家,就是下雪一天也沒出過屋,沒有一個人見過虞芝芝。

這下,林唯的心徹底慌了。君羊 ⑥八寺㈧⒏⑤銥㈤㈥

相處了這麽久,她早就不把虞芝芝當做紙片人了。她無力地跌坐在路邊,雙眼無神,抱著最後的僥幸心理問道:“虞芝芝作為最大反派,應該不會死的吧……”

【這不一定,你的到來已經改變了一些情況。但她死了,無法推動劇情,這個世界只會更亂。請宿主趕緊找到虞芝芝,保護她的安全!】

系統的聲音少見的有些急迫。

這時,成曉靈也趕到了她的身邊,看著呆楞在原地的林唯,也感覺到一些不安。

“到底怎麽回事啊,林唯?你為什麽說虞芝芝會遇到危險?哎?這是什麽?”她從地上撿起一個深綠色的小瓶子對著林唯問道。

林唯這時回過神來,快速掃了一眼接過:“有些眼熟,好像是芝芝的東西。她絕對是被虞清荷帶走了!”

成曉靈不耐煩道:“你倒是說明白些,急死我了快!”

“虞芝芝有一個仇人,是她的姨母虞清荷。她應該是被虞清荷帶走了。對,沒錯!她現在應該只有這一個仇人才對。你圍了縣衙導致捕快不能出門巡邏,虞清荷借此機會抓走了虞芝芝。”

“虞芝芝體重約莫九十斤,她一個人絕對無法帶她走遠,現在最多也就過去兩個時辰,可這附近十公裏都沒有虞芝芝的蹤跡,說明虞清荷在城裏沒有落腳之處。”

她來回踱步,一邊給成曉靈解釋,一邊給自己梳理線索。

她轉身猛地抓住成曉靈的雙臂大聲道:“快!我現在需要知道今日出城的人裏,有沒有兩個人或者三個人坐著一輛馬車。去往的方向又是哪裏!”

成曉靈被她這幅魔怔的樣子嚇得一怔,也顧不上她剛剛嘰裏咕嚕到底說了什麽,只記得最後那句話。

她翻身上馬:“跟我來,去城門口查一下便知。”隨後揚起馬鞭,直奔城門口去,林唯見狀攥緊藥瓶也快馬追了上去。

兩人很快就趕到了城門口。

只一眼,兩人就心涼了大半。

城門口處熙熙囔囔,排了一長溜的隊,全是一大早趕到城裏賣菜的農戶趕著馬車出城。

成曉靈逮住門口的守衛,亮出自己的令牌急道:“今日出城的馬車多嗎?都是去往何處”

守城將士沒見過成曉靈這麽大的官職,正欲跪下就被成曉靈一把撈起:“趕緊回話,不用行禮。”

“是!今日出城的馬車不少,除了鏢局的鏢隊,就是青鸞城附近的村鎮,過來賣些肉食,海鮮、幹菜的。至於去往何處,都記錄在冊了。”

林唯搶過書冊,開始快速翻看起來。

落霞村、青葦蕩、漱石村……

巳時出一輛、午時出兩輛、未時出四輛……

想到虞芝芝在系統導航上消失的時間就是在下午一點,林唯當即拽著成曉靈的胳膊道:“未時和未時後一個時辰出城的車輛,需要你派人去盤點一下。虞芝芝很有可能在其中一輛車裏面被帶出城門。”

她快步跑到城門口張貼告示處取下虞清荷的拘捕令,又突然想到若是畫像有用,虞清荷也不至於能逃出城去,或許她現在早就變了模樣,拿著畫像只會誤導搜尋的士兵。

林唯一把撕掉,返回成曉靈的身邊,快速說道:“對方極有可能是一個年約四十歲的女人,臉上或許有疤痕,但絕不是舊疤,或許她易容過,但易容後的年紀只會看著更老。”

“她不一定是賣菜的,甚至有可能是借的馬車。我需要你安排將士下去,去這上述幾個村裏探查一番,所有用過馬車的人都盤問一遍!”

一口氣說完,她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成曉靈,手死死地攥住她的衣角,似乎生怕她會拒絕自己:“表姐,拜托你了。一定要幫幫我,把虞芝芝找回來。”

成曉靈微微頷首,轉身的剎那,眉宇間驟然凝起一層寒霜:“剛剛林唯說的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傳令下去,即刻整裝,一炷香後城門口集結。延誤者,軍法處置。抓住要犯者,救回我親妹媳的將士皆賞銀百兩。”

聽到成曉靈安排下去,林唯總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不顧成曉靈在她身後的呼喚,她又再度翻身上馬,直奔名冊上最近的一處落霞村疾馳而去。

希望不能全放在成曉靈的身上,她有系統在身,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她可以先她們一步找到虞芝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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