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霞蔚寺 神智徹底損毀也一直牢牢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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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霞蔚寺 神智徹底損毀也一直牢牢記得……
石窟是一種特殊的寺廟類建築, 指的是在山崖石壁上開鑿的佛像、壁畫、版刻等種種景觀。
常說的國內四大石窟，除了敦煌的莫高窟，還有龍門石窟、雲岡石窟、麥積山石窟。
其中莫高石窟以壁畫為主, 龍門石窟和麥積山石窟則是以佛像為主。
這兩個以佛像為主的石窟郁乃馨以前都去參觀游覽過，龍門石窟規模大而分散，麥積山石窟則是小而集中。‘
無頭石鬼身處的這一處石窟，在規格上要比麥積山石窟還小得多, 郁乃馨努力在有限的條件下盡可能多地調整自己的視角去觀察, 這一面山壁上總共應該都不超過十尊佛像。
三尊肯定不止，以佛教在數字上的偏好習慣，不是七尊就是九尊。
來來往往的匠人們都穿著方便活動的簡潔行頭, 又都是非富非貴的勞動者，還經常會卸掉部分衣物來幹活，郁乃馨很難從衣著打扮上面判斷他們所在的朝代。
這些都是郁乃馨在感官能力恢覆後的第一時間, 就開始下意識地探查與搜集的信息，不過很快郁乃馨就發現, 自己此舉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
因為無頭石鬼的這一個特殊回憶幻境跟酥油花僧的不同，它不是按照時間的正常流動一點一點顯示出來的。
它比酥油花僧的那個幻境更像是一場“電影”，自帶剪輯畫面和跳躍時間的功能，只是沒有視角的變換和快進慢放的功能而已。
郁乃馨剛剛才看見從山上吊著繩索的匠人懸在空中, 大夏天熱得光著膀子進行無頭石鬼的鑿刻工作, 轉眼腳下的山林就從郁郁蔥蔥的深綠色變成了黃綠相間的顏色，另一位陌生的匠人在秋風吹拂下拿著染料桶為無頭石鬼上色。
再一轉眼, 秋季直接變成了春季，陸陸續續有男女老少前來石窟燒香祭拜，看他們的服飾，從平頭老百姓到地主和官僚, 全都存在。
又是 一轉眼，春季變成冬季，白雪皚皚的石窟很偶爾才會迎來零零星星的一兩位拜訪者，急切地跪在佛像腳下的禱告與祈求。
郁乃馨估計，這應該是無頭石鬼神智嚴重損傷導致的結果。
她在讀取無頭石鬼記憶碎片的時候就發現了，無頭石鬼的記憶要比酥油花僧混亂和缺損很多，一塌糊塗的程度比起霞蔚寺後院的那間正殿都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是僅有的那些記憶碎片裏面的內容太過於有辨識度，即便是郁乃馨這樣大師級別的人也很難有效地進行讀取。
反映到特殊回憶幻境裏，就造成了裏面的情景只會展示無頭石鬼進入《霞蔚寺》副本場地那會兒腦海裏面還能記得的，全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幻境只是把它們按照時間順序一個個播放出來。
【太好了太好了，看清楚無頭石鬼原本這個模樣我心裏還一咯噔，一尊石佛經歷的過往至少也是酥油花僧的幾十上百倍，要是跟酥油花僧那個幻境一樣一板一眼地進行，這場直播得看到什麽時候去！】
【是啊，我們觀眾還可以中途隨便退出，反正幻境裏面跟節目副本的正常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但小魔女可是要實打實地在裏面從頭到尾度過一遍，想想都很可怕！】
【我記得《心動1000%》歷史上節目嘉賓在副本內呆最久的時間是一年零一個月吧？這位女嘉賓光是上一個幻境就呆了整整一年半！就算時間的情況不太一樣，可這種幻境本來就罕見得要命，女嘉賓確實是正兒八經地在副本裏呆了這麽久，都破歷史記錄了！】
【糟糕，我怎麽看到“破歷史記錄”這幾個字沒有絲毫驚詫的感覺，反而覺得很理所應當，絕對是看大魔王直播看多了的後遺癥，對這些都見怪不怪了！】
【酥油花僧那個幻境我前前後後退出的都有快十次了，不是長時間的枯燥單調就是無能為力的殘酷悲劇，說真的觀賞性不怎麽樣。很難想象女嘉賓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她甚至在進去和出來的時候保持著幾乎相同的精神狀態，這得有多強悍的心理能力才能做到啊！】
【！你要不說我都沒太在意，真的誒，女嘉賓進幻境一年半跟只呆了一個半小時一樣，完全看不出來什麽變化，那個幻境的悲慘程度可是在《心動1000%》裏面都能排得比較前列的。】
【她是貨真價實全能無短板的大佬嘉賓。】
郁乃馨其實在進入這個特殊回憶幻境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當陪石頭先生幾十年或者幾百年了，這段記憶她會好好見證。
現在知道不需要面對最差的情況，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眼前的景色還在不停變換，郁乃馨看到這片山林的四季以一個毫無規律的順序進行輪轉，從石窟和來人的細節來推斷，有時候這一年的前一個季節就會接著後一個季節，有時候這一年的季節後面則是跳轉了不知道幾年，來到了另外一個季節，也有兩次跳轉的季節都相同的時候。
促成石窟形成的最大地理因素，比起位置更應該是山壁的情況，不是所有山壁都適合開鑿石窟的。
這一處小石窟地處偏僻，以郁乃馨和無頭石鬼的視野，只能看見遠處零星的幾座小村落，但是前來上香的百姓數量遠超於此，周圍的一些村鎮乃至縣城，大約都有人專門過來。
郁乃馨聽他們提到過好幾次，說是這裏的神佛靈驗，尤其是無頭石鬼這一尊佛像，屬於來的人必會祭拜的一處。
“此話當真？”有頭一回來的人將信將疑。
“自然當真！”旁邊的人連連點頭，“我前回求佛祖保佑財運，你猜怎麽著？回到家裏就碰見了個外地的商人，將我家閑置已久的物件高價收去了！”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另有一人也是語氣篤定，對無頭石鬼滿是推崇，“我求佛祖保佑家母安康，家母的風寒隔天便痊愈了！”
這其實還是有一定依據的，整個石窟這幾尊佛像，僅有無頭石鬼一尊萌芽出了靈力，腳下日日年年都是祈求的聲音，哪怕這時期的無頭石鬼並沒有完整的思維能力，他也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向那麽幾位百姓送去一星半點的靈力。
靈力的系數都不知道有小數點後第幾位了，但是對於肉體凡胎的百姓們來說，就算僅有這麽一丁點的靈力附著周身，也可以在短時間內稍稍提高一點他們的運道，即使沒能願望成真，也多多少少會遇到一些好事。
時間久了，附著靈力的百姓多了，無頭石鬼的名聲也就傳得越來越遠，落得越來越實。
百姓們對無頭石鬼的態度也愈發恭恭敬敬，燒香拜佛的時候唯恐會對神佛冒犯，小心翼翼地愛護著無頭石鬼的身軀，還不定期有自發或者或是富豪權貴來對無頭石鬼進行維護和保養的工作。
重新來還願的香客也是絡繹不絕，在這樣蘊含著濃烈情感與意志的正面反饋中，無頭石鬼體內的靈力得到了進一步的增長，而進一步增長的靈力又可以讓無頭石鬼幫助更多的香客實現願望。
這些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
無頭石鬼的靈力在這一時期，增長得尤為快速。
漸漸地，郁乃馨能夠感受到，在誕生之後大約經過了百年，無頭石鬼終於擁有了完整的思維體系，開始真正懂得思考與處理事情。
比起酥油花僧，無頭石鬼從靈力萌芽到真正有意識，花費的時日要長上很多。
不過酥油花僧那是受了太多次太大的血腥刺激，整個人被拔苗助長一般，不得不抓緊一切時間來提升自己，無頭石鬼這種聚沙成塔的方式才是溫和且健康的常規方式。
無頭石鬼的性格和郁乃馨所熟知的那位石頭先生有很大的相似性，都可以稱得上是十分單純，甚至能夠用“稚氣懵懂”來形容，並且帶著很明顯的仁愛慈悲的佛性。
慕名前來石窟的百姓熙來攘往，除了成年人和少年人，也不乏同樣“稚氣懵懂”的孩童。
年幼的孩童並沒有敬畏神佛的概念，大人們忙於燒香拜佛，註意力不會放在他們身上，孩子們很容易覺得枯燥又無聊，也沒有什麽自控的能力，時常會開始做些調皮搗蛋的事情，想要對著無頭石鬼上手拍打或者上腳踢踹。
大人們不是每一次都能夠及時阻攔的，總有小孩子冒犯無頭石鬼的情況發生。
這些闖禍的小孩子往往會被身邊的大人狠狠教訓一番，讓他們給無頭石鬼認錯。
在大人的強硬態度之下，小孩子們只能嚎啕大哭著跪在無頭石鬼腳下，發音含糊地對無頭石鬼道歉。
無頭石鬼見狀，不由得對這些孩童心生憐惜，不忍他們在自己面前哭泣。
於是，在又一次的場景轉換之後，以無頭石鬼為中心，石窟上開出了許多株不起眼的小花。
粉白色的花瓣與深綠色的葉子迎風清顫，在光禿禿的石壁上面最大程度地彰顯出了自己的存在感。
這正是郁乃馨在霞蔚寺外雪山上見到的地黃花。
孩童們是最先註意到這些地黃花的群體，有小孩子直接伸手去摘，然後放到嘴裏，品嘗出了花朵裏面的甜蜜，一雙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郁乃馨看著那個黑瘦黑瘦、分辨不出來性別、身上衣服極為老舊的小孩，知道這一點花蜜是這些貧苦孩子難得享受的美味。
地黃花“蜜罐”的別稱，名副其實。
漸漸地，前來上香的百姓都會特意給年幼的孩子們摘下一朵或幾朵地黃花，用這“蜜罐”來勸慰孩子們，免得他們調皮搗蛋。
孩子們也知道了來石窟就有“蜜罐”吃，都乖乖地聽大人的話，不再對無頭石鬼亂來。
此處乃是極為靈驗的燒香拜佛之地，百姓們也不會過度去采摘地黃花，使得這些小花能夠長年累月地不斷盛開和繁衍，最後布滿了整座石窟。
郁乃馨看著這些茂盛的花叢，眼神柔和。
為什麽在上一次模擬的時候，一株小小的地黃花就能夠安撫住無頭石鬼，讓他從那麽不可控的瘋魔狀態當中安定下來？
因為在無頭石鬼的概念裏，前來摘取地黃花的都是小孩子，即便大人摘取也是為了孩子們，而這些孩童年幼又柔弱，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對待，免得嚇到他們，或是傷到他們。
直到神智徹底被損毀，無頭石鬼也一直牢牢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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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是一種特殊的寺廟類建築, 指的是在山崖石壁上開鑿的佛像、壁畫、版刻等種種景觀。
常說的國內四大石窟，除了敦煌的莫高窟，還有龍門石窟、雲岡石窟、麥積山石窟。
其中莫高石窟以壁畫為主, 龍門石窟和麥積山石窟則是以佛像為主。
這兩個以佛像為主的石窟郁乃馨以前都去參觀游覽過，龍門石窟規模大而分散，麥積山石窟則是小而集中。‘
無頭石鬼身處的這一處石窟，在規格上要比麥積山石窟還小得多, 郁乃馨努力在有限的條件下盡可能多地調整自己的視角去觀察, 這一面山壁上總共應該都不超過十尊佛像。
三尊肯定不止，以佛教在數字上的偏好習慣，不是七尊就是九尊。
來來往往的匠人們都穿著方便活動的簡潔行頭, 又都是非富非貴的勞動者，還經常會卸掉部分衣物來幹活，郁乃馨很難從衣著打扮上面判斷他們所在的朝代。
這些都是郁乃馨在感官能力恢覆後的第一時間, 就開始下意識地探查與搜集的信息，不過很快郁乃馨就發現, 自己此舉其實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意義。
因為無頭石鬼的這一個特殊回憶幻境跟酥油花僧的不同，它不是按照時間的正常流動一點一點顯示出來的。
它比酥油花僧的那個幻境更像是一場“電影”，自帶剪輯畫面和跳躍時間的功能，只是沒有視角的變換和快進慢放的功能而已。
郁乃馨剛剛才看見從山上吊著繩索的匠人懸在空中, 大夏天熱得光著膀子進行無頭石鬼的鑿刻工作, 轉眼腳下的山林就從郁郁蔥蔥的深綠色變成了黃綠相間的顏色，另一位陌生的匠人在秋風吹拂下拿著染料桶為無頭石鬼上色。
再一轉眼, 秋季直接變成了春季，陸陸續續有男女老少前來石窟燒香祭拜，看他們的服飾，從平頭老百姓到地主和官僚, 全都存在。
又是 一轉眼，春季變成冬季，白雪皚皚的石窟很偶爾才會迎來零零星星的一兩位拜訪者，急切地跪在佛像腳下的禱告與祈求。
郁乃馨估計，這應該是無頭石鬼神智嚴重損傷導致的結果。
她在讀取無頭石鬼記憶碎片的時候就發現了，無頭石鬼的記憶要比酥油花僧混亂和缺損很多，一塌糊塗的程度比起霞蔚寺後院的那間正殿都有過之而無不及，要不是僅有的那些記憶碎片裏面的內容太過於有辨識度，即便是郁乃馨這樣大師級別的人也很難有效地進行讀取。
反映到特殊回憶幻境裏，就造成了裏面的情景只會展示無頭石鬼進入《霞蔚寺》副本場地那會兒腦海裏面還能記得的，全都是零零散散的片段，幻境只是把它們按照時間順序一個個播放出來。
【太好了太好了，看清楚無頭石鬼原本這個模樣我心裏還一咯噔，一尊石佛經歷的過往至少也是酥油花僧的幾十上百倍，要是跟酥油花僧那個幻境一樣一板一眼地進行，這場直播得看到什麽時候去！】
【是啊，我們觀眾還可以中途隨便退出，反正幻境裏面跟節目副本的正常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但小魔女可是要實打實地在裏面從頭到尾度過一遍，想想都很可怕！】
【我記得《心動1000%》歷史上節目嘉賓在副本內呆最久的時間是一年零一個月吧？這位女嘉賓光是上一個幻境就呆了整整一年半！就算時間的情況不太一樣，可這種幻境本來就罕見得要命，女嘉賓確實是正兒八經地在副本裏呆了這麽久，都破歷史記錄了！】
【糟糕，我怎麽看到“破歷史記錄”這幾個字沒有絲毫驚詫的感覺，反而覺得很理所應當，絕對是看大魔王直播看多了的後遺癥，對這些都見怪不怪了！】
【酥油花僧那個幻境我前前後後退出的都有快十次了，不是長時間的枯燥單調就是無能為力的殘酷悲劇，說真的觀賞性不怎麽樣。很難想象女嘉賓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她甚至在進去和出來的時候保持著幾乎相同的精神狀態，這得有多強悍的心理能力才能做到啊！】
【！你要不說我都沒太在意，真的誒，女嘉賓進幻境一年半跟只呆了一個半小時一樣，完全看不出來什麽變化，那個幻境的悲慘程度可是在《心動1000%》裏面都能排得比較前列的。】
【她是貨真價實全能無短板的大佬嘉賓。】
郁乃馨其實在進入這個特殊回憶幻境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當陪石頭先生幾十年或者幾百年了，這段記憶她會好好見證。
現在知道不需要面對最差的情況，算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眼前的景色還在不停變換，郁乃馨看到這片山林的四季以一個毫無規律的順序進行輪轉，從石窟和來人的細節來推斷，有時候這一年的前一個季節就會接著後一個季節，有時候這一年的季節後面則是跳轉了不知道幾年，來到了另外一個季節，也有兩次跳轉的季節都相同的時候。
促成石窟形成的最大地理因素，比起位置更應該是山壁的情況，不是所有山壁都適合開鑿石窟的。
這一處小石窟地處偏僻，以郁乃馨和無頭石鬼的視野，只能看見遠處零星的幾座小村落，但是前來上香的百姓數量遠超於此，周圍的一些村鎮乃至縣城，大約都有人專門過來。
郁乃馨聽他們提到過好幾次，說是這裏的神佛靈驗，尤其是無頭石鬼這一尊佛像，屬於來的人必會祭拜的一處。
“此話當真？”有頭一回來的人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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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另有一人也是語氣篤定，對無頭石鬼滿是推崇，“我求佛祖保佑家母安康，家母的風寒隔天便痊愈了！”
這其實還是有一定依據的，整個石窟這幾尊佛像，僅有無頭石鬼一尊萌芽出了靈力，腳下日日年年都是祈求的聲音，哪怕這時期的無頭石鬼並沒有完整的思維能力，他也會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向那麽幾位百姓送去一星半點的靈力。
靈力的系數都不知道有小數點後第幾位了，但是對於肉體凡胎的百姓們來說，就算僅有這麽一丁點的靈力附著周身，也可以在短時間內稍稍提高一點他們的運道，即使沒能願望成真，也多多少少會遇到一些好事。
時間久了，附著靈力的百姓多了，無頭石鬼的名聲也就傳得越來越遠，落得越來越實。
百姓們對無頭石鬼的態度也愈發恭恭敬敬，燒香拜佛的時候唯恐會對神佛冒犯，小心翼翼地愛護著無頭石鬼的身軀，還不定期有自發或者或是富豪權貴來對無頭石鬼進行維護和保養的工作。
重新來還願的香客也是絡繹不絕，在這樣蘊含著濃烈情感與意志的正面反饋中，無頭石鬼體內的靈力得到了進一步的增長，而進一步增長的靈力又可以讓無頭石鬼幫助更多的香客實現願望。
這些形成了一個良性的循環。
無頭石鬼的靈力在這一時期，增長得尤為快速。
漸漸地，郁乃馨能夠感受到，在誕生之後大約經過了百年，無頭石鬼終於擁有了完整的思維體系，開始真正懂得思考與處理事情。
比起酥油花僧，無頭石鬼從靈力萌芽到真正有意識，花費的時日要長上很多。
不過酥油花僧那是受了太多次太大的血腥刺激，整個人被拔苗助長一般，不得不抓緊一切時間來提升自己，無頭石鬼這種聚沙成塔的方式才是溫和且健康的常規方式。
無頭石鬼的性格和郁乃馨所熟知的那位石頭先生有很大的相似性，都可以稱得上是十分單純，甚至能夠用“稚氣懵懂”來形容，並且帶著很明顯的仁愛慈悲的佛性。
慕名前來石窟的百姓熙來攘往，除了成年人和少年人，也不乏同樣“稚氣懵懂”的孩童。
年幼的孩童並沒有敬畏神佛的概念，大人們忙於燒香拜佛，註意力不會放在他們身上，孩子們很容易覺得枯燥又無聊，也沒有什麽自控的能力，時常會開始做些調皮搗蛋的事情，想要對著無頭石鬼上手拍打或者上腳踢踹。
大人們不是每一次都能夠及時阻攔的，總有小孩子冒犯無頭石鬼的情況發生。
這些闖禍的小孩子往往會被身邊的大人狠狠教訓一番，讓他們給無頭石鬼認錯。
在大人的強硬態度之下，小孩子們只能嚎啕大哭著跪在無頭石鬼腳下，發音含糊地對無頭石鬼道歉。
無頭石鬼見狀，不由得對這些孩童心生憐惜，不忍他們在自己面前哭泣。
於是，在又一次的場景轉換之後，以無頭石鬼為中心，石窟上開出了許多株不起眼的小花。
粉白色的花瓣與深綠色的葉子迎風清顫，在光禿禿的石壁上面最大程度地彰顯出了自己的存在感。
這正是郁乃馨在霞蔚寺外雪山上見到的地黃花。
孩童們是最先註意到這些地黃花的群體，有小孩子直接伸手去摘，然後放到嘴裏，品嘗出了花朵裏面的甜蜜，一雙眼睛都變得亮晶晶的。
郁乃馨看著那個黑瘦黑瘦、分辨不出來性別、身上衣服極為老舊的小孩，知道這一點花蜜是這些貧苦孩子難得享受的美味。
地黃花“蜜罐”的別稱，名副其實。
漸漸地，前來上香的百姓都會特意給年幼的孩子們摘下一朵或幾朵地黃花，用這“蜜罐”來勸慰孩子們，免得他們調皮搗蛋。
孩子們也知道了來石窟就有“蜜罐”吃，都乖乖地聽大人的話，不再對無頭石鬼亂來。
此處乃是極為靈驗的燒香拜佛之地，百姓們也不會過度去采摘地黃花，使得這些小花能夠長年累月地不斷盛開和繁衍，最後布滿了整座石窟。
郁乃馨看著這些茂盛的花叢，眼神柔和。
為什麽在上一次模擬的時候，一株小小的地黃花就能夠安撫住無頭石鬼，讓他從那麽不可控的瘋魔狀態當中安定下來？
因為在無頭石鬼的概念裏，前來摘取地黃花的都是小孩子，即便大人摘取也是為了孩子們，而這些孩童年幼又柔弱，他必須小心翼翼地對待，免得嚇到他們，或是傷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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