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繭村 山神的新娘子……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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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繭村 山神的新娘子……是不是，我？……
郁乃馨的神經正處在一個高度緊張的狀態，突然看見面前冒出來什麽東西，她心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趕緊讓對方消失。
隨著郁乃馨的意念一動，這些血液一般流動的文字就在她的視野之中不見了。
不過很快，郁乃馨也反應了過來，在自己面前的光屏上做出這些彈幕發言的，應當就是之前《心動1000%》節目組條款裏面提到過的——
“觀眾”。
郁乃馨趕緊試驗了幾下，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光屏彈幕的界面是可以自己在腦海裏面隨意控制隱藏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的性命就掌握在這些觀眾的手裏，郁乃馨調出彈幕，認真地看了看。
然後她就發現，這些觀眾對於自己這個新人女嘉賓的態度，說是不友好已經算是輕的了。
除了眾多充滿惡意期待著她喪命的發言，就只剩下了討論她外貌的，兩者之間還有著不少的重合。
【光線太暗了剛才都沒看清楚，這個新人女嘉賓長得居然這麽可愛？】
【好精致好漂亮的臉蛋哦，像個琉璃娃娃一樣~嘻嘻，她被弄爛弄碎的樣子一定特別好看~】
【能碰見個高顏值的節目嘉賓不容易啊，希望她這個副本的男嘉賓憐香惜玉一點，給她一個有美感的死法~】
【個子也嬌嬌小小的，節目組不會搞了個未成年進來吧？《心動1000%》不是不允許未成年參加嗎！】
郁乃馨：“……”
嘈嘈切切錯雜彈，我看你才未成年！
若論長相，郁乃馨絕對算得上是頂級的甜妹，巴掌大的小臉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的瓷器，大大的桃花眼水潤晶亮，鼻子小巧挺立，嘴唇玲瓏誘人，五官秀美又嬌艷。
身高也確實比較矮，只有一米五三，看起來年齡很顯小。
但她真的已經成年了！
說實話，剛剛才經歷了和驚悚可怖的妖魔鬼怪面對面、甚至是手拉手的親密接觸，郁乃馨真的覺得彈幕中那些動輒盼望她慘死的言論不夠看。
沒有什麽實際的沖擊力。
郁乃馨掃視著這些彈幕，最大感受是——遺憾。
本來她還想著，直播間的觀眾會不會透漏一些能幫助她攻略男嘉賓，或者是幫助她了解這個鬼戀綜，提高她存活率的信息呢，結果什麽都沒有。
不過也沒什麽太意外的，她現在只是個新到不能再新的新人女嘉賓，在權限方面肯定是最低等級的，那些節目組的非公開信息，估計都給她屏蔽掉了。
郁乃馨這些十分細微的舉動，在直播間的觀眾面前並不是什麽秘密。
【哦豁，我還以為這個新人女嘉賓看起來嬌嬌弱弱的，肯定早早就會稀裏糊塗地死掉呢，沒想到她還有點腦子，這麽快就註意到彈幕的隱藏規則了。】
【真的笑死我了，她居然試圖從我們這裏獲取援助？】
【要不是……我都想給男嘉賓打賞了，這紙人感覺弱雞得要命，能不能趕緊搞死這個女嘉賓？】
【註意到了也沒啥用，就說現在直播間的彈幕，起碼百分之八十她都看不見，我們現在說的這些她也看不見，還不是跟個無頭蒼蠅一樣。】
【無頭蒼蠅還不好？我就喜歡看節目嘉賓被攻略對象耍得團團轉，哈哈哈哈哈！】
在心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郁乃馨沒再管彈幕對面那些壓根不知道是人是鬼、究竟是什麽生物的觀眾。
她將彈幕節目暫時關掉，認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這一片夜村燈火。
自從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戀綜，郁乃馨還是第一次看見沒那麽陰森恐怖的畫面。
望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戶房屋的窗口，她有些移不開眼睛。
……這裏面，會不會住著人？
郁乃馨真的很想見到自己的同類。
這至少能夠證明，在這個吊詭的世界裏並不是只有她遇到的三位男嘉賓一樣的妖魔鬼怪，像她這樣普普通通的人類，也是可以生存下去的！
察覺到郁乃馨流露出渴望的視線，紙人少年猛然間握住她的手用力了許多。
“郁姑娘！”紙人少年急切地看著郁乃馨，神情緊張極了，“您……您喜歡那些火焰嗎？”
陰冷的手掌緊緊挾制郁乃馨的左手，寒意幾乎要滲入她的骨髓，將她整只手臂都凍得麻木。
郁乃馨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啊？啊！當然沒有啦！怎麽會呢哈哈哈！”
她的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趕緊轉移話題問道：“你就住在這個村子裏嗎？我感覺你們村兒不錯啊！它爸爸媽媽一定感情特別好非常恩愛幸福吧？不是，我是想問你們村兒它自己叫什麽名字啊？”
既然說了是一檔戀愛綜藝節目，那總得有個場地。
而眼前的這座村莊，粗略看過去面積不小，房屋也不少，有一定的布景，環境氛圍更是極其符合節目組的風格，八成就是了。
郁乃馨想多了解一些關於場地的信息。
起碼……逃命能用得上。
紙人少年：“……？”
紙人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了茫然。
他知道郁乃馨是從外面來到這裏的，外面的人說話……都是這樣的嗎？
雖然依舊聽不太懂郁乃馨話語裏的很多詞句，但紙人少年能領會郁乃馨是想問這座村莊的名字是什麽。
“繭村。”紙人少年的聲音清冷低沈，略略有些沙啞，回答道，“這座村子，就是一個巨大的繭。”
**********
走進繭村後，郁乃馨才發現，村子裏面不僅沒有任何人在外面活動，而且連一只狗、一只鳥、乃至於一只蚊子都沒有。
是真真正正的萬籟俱寂。
牽著郁乃馨的紙人少年，在移動的過程當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這樣安靜到恐怖的環境之中，郁乃馨每一次走動的腳步聲都格外突顯，踩在路面的沙石或草葉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哪怕郁乃馨已經竭盡所能地輕手輕腳，都變成同手同腳了，也實在是收效甚微。
她提心吊膽地悄悄環顧四周，村內的房屋建築單調而模糊，而在最外圍房屋邊緣沒幾米的位置上，就是濃郁到幾乎成為實質的灰霧。
灰霧像是沒有邊際一樣，不僅將整座村子四面的方向都包圍起來，甚至連村子上方的天空，也都被灰霧牢牢籠罩著。
沒有任何一絲光，從穹頂之上灑落下來。
郁乃馨感覺自己能理解為什麽紙人少年說這座村子是一個巨大的繭了。
她現在，就像是被束縛在繭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紙人少年拉著郁乃馨，足足走過了大半個村莊。
他最終停下來的地方，是村子角落裏的一間老舊房子門口。
紙人少年仍舊沒有放開郁乃馨的手，“吱呀”一聲，他用另外一只空閑的手動作熟練地打開了厚重的木板門。
在隔壁房屋窗戶中灑出來的微弱火光照射下，郁乃馨見到了滿滿當當一整個房子的……衣服。
地面上擺著一個又一個的衣櫃，墻壁上也掛著一個又一個的衣架，就連天花板上都吊著一個又一個的晾衣繩，上面全都是和這一場戀綜中三位男嘉賓衣著風格相符的古裝衣物。
春夏秋冬四季齊全，男女老少面面俱到。
看著這仿佛服裝展覽館一般的景象，郁乃馨忍不住發出了小聲的驚嘆：“我的天，真好看……”
來到這裏也這麽久了，郁乃馨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如此昏暗的光線。
雖然沒有辦法看分明太細節的部分，但她能夠看出來，這裏的每一件衣服設計感都相當不錯，版型、款式、裁剪、繡花等方面都有令人覺得賞心悅目的亮點。
和之前的腳步聲一樣，就算郁乃馨的聲音再怎麽小，在如此寂靜的黑夜裏，紙人少年也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霎那間，紙人少年像是受到了什麽莫大的刺激一般，整個身體都猛烈地顫抖了一下，紙做的身軀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嘩啦啦風聲。
吹得郁乃馨一顆心咚咚咚地往下沈。
……她這是觸發什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郁乃馨總感覺在紙人少年打開這間老舊房子的木門之後，身上陰冷的氣息就變得強大了不少。
此時此刻的紙人少年，周身若有似無地繚繞著灰白色的氣流，而他臉上黑白分明的五官也變得更加生動飽滿，乍一眼看過去，像極了一個活人。
“郁姑娘！”紙人少年一動不動地緊緊盯著郁乃馨，雙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您真的覺得……這些衣服，好看？”
他的眼眸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神情裏帶著某種可以稱之為虔誠的情緒，如同在等待一場性命攸關的審判。
“我就是這麽覺得的呀……”郁乃馨硬著頭皮，沒有躲避紙人少年這灼熱到快要沸騰起來的目光，幾乎是用氣音在訴說著自己真心的感受，“很好看的……”
下一秒，郁乃馨就看見，紙人少年那墨筆繪就的雙眼裏，居然……流出了一滴眼淚？！
“謝謝！謝謝郁姑娘！謝謝您！”紙人少年聲音哽咽，又驚又喜，“您、您是第一個說我做的衣服好看的人！”
這一刻的紙人少年，似乎不再是陰森可怖的鬼怪，而是一個好不容易得到了誇獎，興奮得手足無措的孩子。
他的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許多：“村子裏的人都嫌棄我晦氣，說我做的衣服也都沾滿了黴運，除了每一次為山神大人迎娶新娘子，他們根本不會看我的做的衣服一眼……”
“可我真的很喜歡裁剪制衣！”
“我一直在努力，不停地精進自己的技藝，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終於！終於在今天遇到了您，遇到了第一次欣賞我的人！”
根本來不及為了自己明顯刷對了好感而高興，郁乃馨在聽到“山神”、“新娘子”這樣的字眼的時候，就有了非常不妙的預感。
只要稍微結合一下繭村的環境背景，還有三位男嘉賓的身份……
“那個……”郁乃馨的聲音都在顫抖，“這一次，山神的新娘子……是不是，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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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乃馨的神經正處在一個高度緊張的狀態，突然看見面前冒出來什麽東西，她心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趕緊讓對方消失。
隨著郁乃馨的意念一動，這些血液一般流動的文字就在她的視野之中不見了。
不過很快，郁乃馨也反應了過來，在自己面前的光屏上做出這些彈幕發言的，應當就是之前《心動1000%》節目組條款裏面提到過的——
“觀眾”。
郁乃馨趕緊試驗了幾下，印證了自己的猜測，這個光屏彈幕的界面是可以自己在腦海裏面隨意控制隱藏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自己的性命就掌握在這些觀眾的手裏，郁乃馨調出彈幕，認真地看了看。
然後她就發現，這些觀眾對於自己這個新人女嘉賓的態度，說是不友好已經算是輕的了。
除了眾多充滿惡意期待著她喪命的發言，就只剩下了討論她外貌的，兩者之間還有著不少的重合。
【光線太暗了剛才都沒看清楚，這個新人女嘉賓長得居然這麽可愛？】
【好精致好漂亮的臉蛋哦，像個琉璃娃娃一樣~嘻嘻，她被弄爛弄碎的樣子一定特別好看~】
【能碰見個高顏值的節目嘉賓不容易啊，希望她這個副本的男嘉賓憐香惜玉一點，給她一個有美感的死法~】
【個子也嬌嬌小小的，節目組不會搞了個未成年進來吧？《心動1000%》不是不允許未成年參加嗎！】
郁乃馨：“……”
嘈嘈切切錯雜彈，我看你才未成年！
若論長相，郁乃馨絕對算得上是頂級的甜妹，巴掌大的小臉白皙細膩如同上好的瓷器，大大的桃花眼水潤晶亮，鼻子小巧挺立，嘴唇玲瓏誘人，五官秀美又嬌艷。
身高也確實比較矮，只有一米五三，看起來年齡很顯小。
但她真的已經成年了！
說實話，剛剛才經歷了和驚悚可怖的妖魔鬼怪面對面、甚至是手拉手的親密接觸，郁乃馨真的覺得彈幕中那些動輒盼望她慘死的言論不夠看。
沒有什麽實際的沖擊力。
郁乃馨掃視著這些彈幕，最大感受是——遺憾。
本來她還想著，直播間的觀眾會不會透漏一些能幫助她攻略男嘉賓，或者是幫助她了解這個鬼戀綜，提高她存活率的信息呢，結果什麽都沒有。
不過也沒什麽太意外的，她現在只是個新到不能再新的新人女嘉賓，在權限方面肯定是最低等級的，那些節目組的非公開信息，估計都給她屏蔽掉了。
郁乃馨這些十分細微的舉動，在直播間的觀眾面前並不是什麽秘密。
【哦豁，我還以為這個新人女嘉賓看起來嬌嬌弱弱的，肯定早早就會稀裏糊塗地死掉呢，沒想到她還有點腦子，這麽快就註意到彈幕的隱藏規則了。】
【真的笑死我了，她居然試圖從我們這裏獲取援助？】
【要不是……我都想給男嘉賓打賞了，這紙人感覺弱雞得要命，能不能趕緊搞死這個女嘉賓？】
【註意到了也沒啥用，就說現在直播間的彈幕，起碼百分之八十她都看不見，我們現在說的這些她也看不見，還不是跟個無頭蒼蠅一樣。】
【無頭蒼蠅還不好？我就喜歡看節目嘉賓被攻略對象耍得團團轉，哈哈哈哈哈！】
在心底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郁乃馨沒再管彈幕對面那些壓根不知道是人是鬼、究竟是什麽生物的觀眾。
她將彈幕節目暫時關掉，認真地打量起了眼前的這一片夜村燈火。
自從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戀綜，郁乃馨還是第一次看見沒那麽陰森恐怖的畫面。
望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戶房屋的窗口，她有些移不開眼睛。
……這裏面，會不會住著人？
郁乃馨真的很想見到自己的同類。
這至少能夠證明，在這個吊詭的世界裏並不是只有她遇到的三位男嘉賓一樣的妖魔鬼怪，像她這樣普普通通的人類，也是可以生存下去的！
察覺到郁乃馨流露出渴望的視線，紙人少年猛然間握住她的手用力了許多。
“郁姑娘！”紙人少年急切地看著郁乃馨，神情緊張極了，“您……您喜歡那些火焰嗎？”
陰冷的手掌緊緊挾制郁乃馨的左手，寒意幾乎要滲入她的骨髓，將她整只手臂都凍得麻木。
郁乃馨連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啊？啊！當然沒有啦！怎麽會呢哈哈哈！”
她的臉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趕緊轉移話題問道：“你就住在這個村子裏嗎？我感覺你們村兒不錯啊！它爸爸媽媽一定感情特別好非常恩愛幸福吧？不是，我是想問你們村兒它自己叫什麽名字啊？”
既然說了是一檔戀愛綜藝節目，那總得有個場地。
而眼前的這座村莊，粗略看過去面積不小，房屋也不少，有一定的布景，環境氛圍更是極其符合節目組的風格，八成就是了。
郁乃馨想多了解一些關於場地的信息。
起碼……逃命能用得上。
紙人少年：“……？”
紙人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了茫然。
他知道郁乃馨是從外面來到這裏的，外面的人說話……都是這樣的嗎？
雖然依舊聽不太懂郁乃馨話語裏的很多詞句，但紙人少年能領會郁乃馨是想問這座村莊的名字是什麽。
“繭村。”紙人少年的聲音清冷低沈，略略有些沙啞，回答道，“這座村子，就是一個巨大的繭。”
**********
走進繭村後，郁乃馨才發現，村子裏面不僅沒有任何人在外面活動，而且連一只狗、一只鳥、乃至於一只蚊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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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著郁乃馨的紙人少年，在移動的過程當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在這樣安靜到恐怖的環境之中，郁乃馨每一次走動的腳步聲都格外突顯，踩在路面的沙石或草葉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哪怕郁乃馨已經竭盡所能地輕手輕腳，都變成同手同腳了，也實在是收效甚微。
她提心吊膽地悄悄環顧四周，村內的房屋建築單調而模糊，而在最外圍房屋邊緣沒幾米的位置上，就是濃郁到幾乎成為實質的灰霧。
灰霧像是沒有邊際一樣，不僅將整座村子四面的方向都包圍起來，甚至連村子上方的天空，也都被灰霧牢牢籠罩著。
沒有任何一絲光，從穹頂之上灑落下來。
郁乃馨感覺自己能理解為什麽紙人少年說這座村子是一個巨大的繭了。
她現在，就像是被束縛在繭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紙人少年拉著郁乃馨，足足走過了大半個村莊。
他最終停下來的地方，是村子角落裏的一間老舊房子門口。
紙人少年仍舊沒有放開郁乃馨的手，“吱呀”一聲，他用另外一只空閑的手動作熟練地打開了厚重的木板門。
在隔壁房屋窗戶中灑出來的微弱火光照射下，郁乃馨見到了滿滿當當一整個房子的……衣服。
地面上擺著一個又一個的衣櫃，墻壁上也掛著一個又一個的衣架，就連天花板上都吊著一個又一個的晾衣繩，上面全都是和這一場戀綜中三位男嘉賓衣著風格相符的古裝衣物。
春夏秋冬四季齊全，男女老少面面俱到。
看著這仿佛服裝展覽館一般的景象，郁乃馨忍不住發出了小聲的驚嘆：“我的天，真好看……”
來到這裏也這麽久了，郁乃馨的眼睛已經適應了如此昏暗的光線。
雖然沒有辦法看分明太細節的部分，但她能夠看出來，這裏的每一件衣服設計感都相當不錯，版型、款式、裁剪、繡花等方面都有令人覺得賞心悅目的亮點。
和之前的腳步聲一樣，就算郁乃馨的聲音再怎麽小，在如此寂靜的黑夜裏，紙人少年也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霎那間，紙人少年像是受到了什麽莫大的刺激一般，整個身體都猛烈地顫抖了一下，紙做的身軀在空中劃出短暫的嘩啦啦風聲。
吹得郁乃馨一顆心咚咚咚地往下沈。
……她這是觸發什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郁乃馨總感覺在紙人少年打開這間老舊房子的木門之後，身上陰冷的氣息就變得強大了不少。
此時此刻的紙人少年，周身若有似無地繚繞著灰白色的氣流，而他臉上黑白分明的五官也變得更加生動飽滿，乍一眼看過去，像極了一個活人。
“郁姑娘！”紙人少年一動不動地緊緊盯著郁乃馨，雙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您真的覺得……這些衣服，好看？”
他的眼眸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神情裏帶著某種可以稱之為虔誠的情緒，如同在等待一場性命攸關的審判。
“我就是這麽覺得的呀……”郁乃馨硬著頭皮，沒有躲避紙人少年這灼熱到快要沸騰起來的目光，幾乎是用氣音在訴說著自己真心的感受，“很好看的……”
下一秒，郁乃馨就看見，紙人少年那墨筆繪就的雙眼裏，居然……流出了一滴眼淚？！
“謝謝！謝謝郁姑娘！謝謝您！”紙人少年聲音哽咽，又驚又喜，“您、您是第一個說我做的衣服好看的人！”
這一刻的紙人少年，似乎不再是陰森可怖的鬼怪，而是一個好不容易得到了誇獎，興奮得手足無措的孩子。
他的語氣都變得輕快了許多：“村子裏的人都嫌棄我晦氣，說我做的衣服也都沾滿了黴運，除了每一次為山神大人迎娶新娘子，他們根本不會看我的做的衣服一眼……”
“可我真的很喜歡裁剪制衣！”
“我一直在努力，不停地精進自己的技藝，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終於！終於在今天遇到了您，遇到了第一次欣賞我的人！”
根本來不及為了自己明顯刷對了好感而高興，郁乃馨在聽到“山神”、“新娘子”這樣的字眼的時候，就有了非常不妙的預感。
只要稍微結合一下繭村的環境背景，還有三位男嘉賓的身份……
“那個……”郁乃馨的聲音都在顫抖，“這一次，山神的新娘子……是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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