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濕身 濕透布料勾勒腰身和脊背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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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濕身 濕透布料勾勒腰身和脊背線條……
宋清婉的話音剛落, 幾個帶佩刀的侍衛就猛地上前去，想要將宋杉青綁起來。
呵，宋杉青也不怎麽掙紮, 只是冷笑一聲, 還是和以前一樣, 什麽都沒有變, 宋家的人都是這樣子, 總是沒有什麽同理心。
視他人如草芥, 如玩物。
就只把宋杉青當成一個可以隨意褻玩的玩意兒, 好像都不如那些銀錢買來的東西。
任由那些侍衛用結實的繩索捆住他的手腕。
他被粗暴地塞進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裏，一路顛簸著。
馬車最終在一處戒備森嚴，並非皇宮的別苑停下。
宋杉青掙紮了幾下, 而後, 他被推搡著帶入一間布置華麗但空蕩蕩的廂房內。
“老實待著。”
押送他的侍衛冷喝一聲, 啪嗒一聲, 便是反手鎖上了房門。
宋杉青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環顧這的房間, 他的手不自覺得捏緊了, 他得讓沈宴知道他的下落, 否則哥哥一定會急瘋。
過了一個時辰。
門吱呀一聲開了。
宋杉青把目光投在那個進來送飯的小宮女身上。
那宮女年紀不大，眼神裏還帶著點怯懦。
宋杉青在她放下食盒準備離開時, 猛地拉住她的衣袖, 在她驚叫出聲前，快速而低聲地哀求。
“求你，幫我給新科探花沈宴府上遞個信……就說我在這裏……求你了……”
他塞過去一支原本藏在袖中，做工尚可的漂亮簪子，這是沈宴前些日子送給他的, 這是宋杉青目前身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小宮女看著他那張蒼白卻難掩精致的臉上露出的哀求神色，又看了看那支漂亮的簪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飛快地將簪子塞進懷裏。
她低聲道，“我……我試試……”
然後，便馬上離開了。
宋杉青不知道能否傳遞出去，但他已別無他法。
送走宮女後沒多久，房門再次被打開，這次進來的是一群面無表情的嬤嬤和宮女。
她們手中捧著華麗的錦盒，裏面是流光溢彩的絲綢衣物，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還有各色胭脂水粉。
“伺候公子沐浴更衣。”
為首的嬤嬤聲音刻板，不帶一絲感情。
宋杉青被她們強行帶入隔壁的浴房，剝去原有的衣衫，按入灑滿花瓣的溫水中。
被用粗糙的手巾用力擦過他的皮膚。
忍受著這一切。
沐浴完畢，他被換上柔軟光滑的裏衣，然後按在梳妝臺前。
宮女們開始在他臉上塗抹描畫，敷粉施朱，修飾眉毛，甚至用淡淡的胭脂暈染眼尾……
她們試圖用這些脂粉掩蓋他本身的清俊，塑造出一種更符合身份的柔靡艷麗模樣。
接著，她們為他換上那件極其昂貴的，用銀線繡著繁覆纏枝的雪青色長袍，袍袖寬大，衣帶飄飄，質地輕柔。
墨發被仔細梳理，用一根晶瑩剔透的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發絲刻意垂落鬢邊。
最後，她們甚至想在他的手腕和腳踝系上綴著細小銀鈴的精致金鏈，被宋杉青死死攥緊拳頭抗拒，才勉強作罷……
整個過程，宋杉青任由擺布。
他看著銅鏡裏那個被脂粉和華服包裹，陌生而艷麗的自己，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宋杉青猛地擡手，想要扯掉頭上那根礙眼的玉簪，撕爛身上這精致的衣袍。
“放開我！我要出去！”
宋杉青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絕望，試圖沖向房門。
守在門外的侍衛立刻攔住他，動作粗暴。
房間內的嬤嬤宮女們也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想要制止他。
場面一時混亂，剛好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傳。
“女帝陛下口諭到——”
一名身著高階女官服飾的中年女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冷眼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和正在掙紮的宋杉青。
“鬧什麽，”女官的聲音如同寒冰，“陛下有令，你若安分守己，三日後乖乖入王府，你兄長沈宴自然前程無憂，安穩度日。”
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
“若你再有半分不從，或是膽敢自損，那麽，北境凜州苦寒，流寇橫行，沈探花此去……是死是活，可就難說了。”
宋杉青所有的動作，瞬間便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女官，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那雙被脂粉勾勒得有些妖異的雙眸裏，迸發出的是冰冷的恨意和滔天的怒火，又被更深重的無力感死死壓住。
宋清婉……
宋杉青毫不懷疑，高高在上的女帝，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期限一到，宋杉青再次被一群嬤嬤宮女圍住。
這一次，她們的態度更為強硬，不容他有絲毫反抗。
盡管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掐入掌心，但在那句“想想沈探花”的無聲威脅下，他最終還是頹然地松開了力。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他的腳踝和手腕。
那兩條綴著細碎銀鈴的精致金鏈，還是被強行扣了上去。稍一動作，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被重新細致地補了妝，發髻梳得一絲不茍，那身雪青色的華服更是熨帖得不見一絲褶皺。
整個人被打理得精致絕倫，宛如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只待呈獻給它的主人。
傍晚時分，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停在了別苑側門。
沈杉青被蒙上眼睛，塞進了轎子裏。
轎子起落顛簸，不知行了多久，終於停下。
轎子並未停在僻靜的別院，而是徑直擡到了王府正廳之外。
廳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絲竹之聲與交談聲，顯然正在設宴。
沈杉青被兩名內侍一左一右按著肩膀，幾乎是半強迫地引了進去。
踏入廳內的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他穿著那身過於華麗紮眼的雪青色長袍，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與這正經的宴席氛圍格格不入。
宋杉青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臉頰因羞恥而滾燙。
“宋燁，”坐在主位之旁，一身明黃宮裝的宋清婉含笑開口，“瞧朕給你尋了個什麽新鮮玩意兒來解悶，瞧著可還順眼？”
宋杉青被迫擡起頭，目光越過舞姬樂師，直直地望向主位。
宋燁正坐在那裏，手中捏著酒杯，玄衣墨發，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
他的目光，在沈杉青進來的那一刻，就牢牢地鎖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極其緩慢。
從宋杉青染了胭脂的眼尾，滑過微微顫抖被金鏈束縛的手腕，掠過華服下纖細的腰肢，最後定格在那雙戴著鈴鐺腳鏈的足踝上。
宋燁的雙眸似乎顫動一下。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驚訝，沒有喜悅，甚至沒有憤怒，眼底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陰郁。
但那目光要在沈杉青身上燒出兩個洞來，將他從外到裏，連同這份被強行賦予的裝扮，都看得清清楚楚，刻入骨髓。
他就這樣凝視著宋杉青，一言不發，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與他無關。
終於，宋燁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簾，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低沈而淡漠地開口。
“殿下費心了，”宋燁頓了頓，語氣裏沒有波瀾，“不過，此等厚禮，臣……消受不起。”
宋燁竟當眾拒絕了。
宋清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雙眸中掠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恢覆如常，輕笑道，“既不喜，那便算了。”
宋清婉似乎覺得宴席無趣，不久便起駕回宮了。
女帝一走，廳內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些，但宋燁依舊沈默地坐在主位，自斟自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這下宋杉青就像一件被嫌棄卻依舊擺在顯眼處的物品，僵硬地站在廳中，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混雜著同情，好奇與欲望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殿下。”
林澈從席間站起身，對著宋燁躬身一禮，語氣平靜，“既然此人與殿下無緣，在場諸位又皆感興味……不若，便由臣將其帶走，也好過在此徒惹殿下心煩。”
他這話說得巧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在了林澈和宋杉青身上。
宋燁握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沈杉青，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是願意跟林澈走，還是……留在本王這裏？”
跟林澈走，林澈是他舊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宋杉青想著，他幾乎沒有猶豫，擡起眼，迎上宋燁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林大人。”
宋燁拿著酒杯的手一抖，周身的氣壓瞬間變得低得駭人。
就在這時，席間一個平日裏就紈絝跋扈的世家子弟。
他見宋燁並未立刻發作，又仗著幾分酒意，竟嬉笑著開口。
“殿下既然不喜，林大人又願意接手，不若……也讓我等沾沾光，這等絕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他話語不言而喻，引得旁邊幾個同樣膽大包天的公子哥也跟著起哄。
“殿下，賞給我們玩玩……”
宋燁握著酒杯，依舊沈默著，他沒有回絕，甚至沒有看那些起哄的人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沈杉青，那眼神覆雜得可怕，仿佛在等待什麽，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他近乎默許的態度，讓那幾個世家子弟的目光更加放肆。
宋杉青頭皮發麻，巨大的惡心感讓他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只想離這些瘋子遠一點，再遠一點。
然而，宋杉青忘記了身後還有端著酒水侍立的下人。
宋杉青猛地撞上了下人的手。
“哐當……！”
茶壺應聲摔落在地，滾燙的茶水四濺開來，大部分潑在了沈杉青那身雪青色的華服上。
宋杉青倒吸一口冷氣。
更糟糕的是，那華服材質輕薄，被水浸濕後，立刻緊緊貼附在宋杉青的皮膚上，變得近乎半透明。
濕透的布料勾勒出宋杉青纖細的腰身和單薄的脊背線條，甚至隱約透出底下柔軟的肌膚色澤，比之前刻意打扮時更添了幾分狼狽，還有誘人的脆弱感。
他僵在原地，下意識地用手臂環住身子，想要遮擋，但是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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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燁這個壞狗[白眼]
不護主的狗不給啃香香骨頭[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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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杉青掙紮了幾下, 而後, 他被推搡著帶入一間布置華麗但空蕩蕩的廂房內。
“老實待著。”
押送他的侍衛冷喝一聲, 啪嗒一聲, 便是反手鎖上了房門。
宋杉青靠在冰冷的墻壁上, 環顧這的房間, 他的手不自覺得捏緊了, 他得讓沈宴知道他的下落, 否則哥哥一定會急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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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杉青把目光投在那個進來送飯的小宮女身上。
那宮女年紀不大，眼神裏還帶著點怯懦。
宋杉青在她放下食盒準備離開時, 猛地拉住她的衣袖, 在她驚叫出聲前，快速而低聲地哀求。
“求你，幫我給新科探花沈宴府上遞個信……就說我在這裏……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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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道，“我……我試試……”
然後，便馬上離開了。
宋杉青不知道能否傳遞出去，但他已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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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手中捧著華麗的錦盒，裏面是流光溢彩的絲綢衣物，琳瑯滿目的珠寶首飾，還有各色胭脂水粉。
“伺候公子沐浴更衣。”
為首的嬤嬤聲音刻板，不帶一絲感情。
宋杉青被她們強行帶入隔壁的浴房，剝去原有的衣衫，按入灑滿花瓣的溫水中。
被用粗糙的手巾用力擦過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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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完畢，他被換上柔軟光滑的裏衣，然後按在梳妝臺前。
宮女們開始在他臉上塗抹描畫，敷粉施朱，修飾眉毛，甚至用淡淡的胭脂暈染眼尾……
她們試圖用這些脂粉掩蓋他本身的清俊，塑造出一種更符合身份的柔靡艷麗模樣。
接著，她們為他換上那件極其昂貴的，用銀線繡著繁覆纏枝的雪青色長袍，袍袖寬大，衣帶飄飄，質地輕柔。
墨發被仔細梳理，用一根晶瑩剔透的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發絲刻意垂落鬢邊。
最後，她們甚至想在他的手腕和腳踝系上綴著細小銀鈴的精致金鏈，被宋杉青死死攥緊拳頭抗拒，才勉強作罷……
整個過程，宋杉青任由擺布。
他看著銅鏡裏那個被脂粉和華服包裹，陌生而艷麗的自己，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宋杉青猛地擡手，想要扯掉頭上那根礙眼的玉簪，撕爛身上這精致的衣袍。
“放開我！我要出去！”
宋杉青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絕望，試圖沖向房門。
守在門外的侍衛立刻攔住他，動作粗暴。
房間內的嬤嬤宮女們也慌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想要制止他。
場面一時混亂，剛好這時，門外傳來一聲尖細的通傳。
“女帝陛下口諭到——”
一名身著高階女官服飾的中年女子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冷眼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和正在掙紮的宋杉青。
“鬧什麽，”女官的聲音如同寒冰，“陛下有令，你若安分守己，三日後乖乖入王府，你兄長沈宴自然前程無憂，安穩度日。”
她話鋒一轉，眼神銳利。
“若你再有半分不從，或是膽敢自損，那麽，北境凜州苦寒，流寇橫行，沈探花此去……是死是活，可就難說了。”
宋杉青所有的動作，瞬間便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女官，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那雙被脂粉勾勒得有些妖異的雙眸裏，迸發出的是冰冷的恨意和滔天的怒火，又被更深重的無力感死死壓住。
宋清婉……
宋杉青毫不懷疑，高高在上的女帝，絕對做得出這種事。
期限一到，宋杉青再次被一群嬤嬤宮女圍住。
這一次，她們的態度更為強硬，不容他有絲毫反抗。
盡管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掐入掌心，但在那句“想想沈探花”的無聲威脅下，他最終還是頹然地松開了力。
冰冷的金屬觸感貼上他的腳踝和手腕。
那兩條綴著細碎銀鈴的精致金鏈，還是被強行扣了上去。稍一動作，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被重新細致地補了妝，發髻梳得一絲不茍，那身雪青色的華服更是熨帖得不見一絲褶皺。
整個人被打理得精致絕倫，宛如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只待呈獻給它的主人。
傍晚時分，一頂不起眼的小轎停在了別苑側門。
沈杉青被蒙上眼睛，塞進了轎子裏。
轎子起落顛簸，不知行了多久，終於停下。
轎子並未停在僻靜的別院，而是徑直擡到了王府正廳之外。
廳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絲竹之聲與交談聲，顯然正在設宴。
沈杉青被兩名內侍一左一右按著肩膀，幾乎是半強迫地引了進去。
踏入廳內的瞬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他穿著那身過於華麗紮眼的雪青色長袍，臉上帶著精致的妝容，與這正經的宴席氛圍格格不入。
宋杉青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臉頰因羞恥而滾燙。
“宋燁，”坐在主位之旁，一身明黃宮裝的宋清婉含笑開口，“瞧朕給你尋了個什麽新鮮玩意兒來解悶，瞧著可還順眼？”
宋杉青被迫擡起頭，目光越過舞姬樂師，直直地望向主位。
宋燁正坐在那裏，手中捏著酒杯，玄衣墨發，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愈發蒼白。
他的目光，在沈杉青進來的那一刻，就牢牢地鎖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極其緩慢。
從宋杉青染了胭脂的眼尾，滑過微微顫抖被金鏈束縛的手腕，掠過華服下纖細的腰肢，最後定格在那雙戴著鈴鐺腳鏈的足踝上。
宋燁的雙眸似乎顫動一下。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驚訝，沒有喜悅，甚至沒有憤怒，眼底裏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陰郁。
但那目光要在沈杉青身上燒出兩個洞來，將他從外到裏，連同這份被強行賦予的裝扮，都看得清清楚楚，刻入骨髓。
他就這樣凝視著宋杉青，一言不發，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與他無關。
終於，宋燁收回了目光，垂下眼簾，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低沈而淡漠地開口。
“殿下費心了，”宋燁頓了頓，語氣裏沒有波瀾，“不過，此等厚禮，臣……消受不起。”
宋燁竟當眾拒絕了。
宋清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雙眸中掠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恢覆如常，輕笑道，“既不喜，那便算了。”
宋清婉似乎覺得宴席無趣，不久便起駕回宮了。
女帝一走，廳內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些，但宋燁依舊沈默地坐在主位，自斟自飲，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這下宋杉青就像一件被嫌棄卻依舊擺在顯眼處的物品，僵硬地站在廳中，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混雜著同情，好奇與欲望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
“殿下。”
林澈從席間站起身，對著宋燁躬身一禮，語氣平靜，“既然此人與殿下無緣，在場諸位又皆感興味……不若，便由臣將其帶走，也好過在此徒惹殿下心煩。”
他這話說得巧妙。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在了林澈和宋杉青身上。
宋燁握著酒杯的手頓住了。
他盯著沈杉青，一字一頓地問道，“你是願意跟林澈走，還是……留在本王這裏？”
跟林澈走，林澈是他舊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宋杉青想著，他幾乎沒有猶豫，擡起眼，迎上宋燁那深不見底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林大人。”
宋燁拿著酒杯的手一抖，周身的氣壓瞬間變得低得駭人。
就在這時，席間一個平日裏就紈絝跋扈的世家子弟。
他見宋燁並未立刻發作，又仗著幾分酒意，竟嬉笑著開口。
“殿下既然不喜，林大人又願意接手，不若……也讓我等沾沾光，這等絕色，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他話語不言而喻，引得旁邊幾個同樣膽大包天的公子哥也跟著起哄。
“殿下，賞給我們玩玩……”
宋燁握著酒杯，依舊沈默著，他沒有回絕，甚至沒有看那些起哄的人一眼，只是死死地盯著沈杉青，那眼神覆雜得可怕，仿佛在等待什麽，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他近乎默許的態度，讓那幾個世家子弟的目光更加放肆。
宋杉青頭皮發麻，巨大的惡心感讓他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只想離這些瘋子遠一點，再遠一點。
然而，宋杉青忘記了身後還有端著酒水侍立的下人。
宋杉青猛地撞上了下人的手。
“哐當……！”
茶壺應聲摔落在地，滾燙的茶水四濺開來，大部分潑在了沈杉青那身雪青色的華服上。
宋杉青倒吸一口冷氣。
更糟糕的是，那華服材質輕薄，被水浸濕後，立刻緊緊貼附在宋杉青的皮膚上，變得近乎半透明。
濕透的布料勾勒出宋杉青纖細的腰身和單薄的脊背線條，甚至隱約透出底下柔軟的肌膚色澤，比之前刻意打扮時更添了幾分狼狽，還有誘人的脆弱感。
他僵在原地，下意識地用手臂環住身子，想要遮擋，但是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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