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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憐惜 就迫不及待地對著別人發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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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憐惜 就迫不及待地對著別人發騷嗎……

水榭中的氣氛, 在幾位年輕官員竊竊私語的催化下,愈加微妙。

眾人見皇帝陛下似乎樂在其中,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 愈發賣力地展現才學, 或吟詩作對, 或點評書畫, 試圖吸引那清冷目光更長久的停留。

然而, 在這片看似融洽的氛圍中……

有一個人卻被有意無意地隔絕在外, 正是最初引得宋杉青青眼, 被特意賞賜邀約的柳侍郎。

宋杉青的目光流轉,會停留在那位昳麗的蘇公子身上,聽他講些京城趣聞, 偶爾嘴角微微上揚。

宋杉青示意眼神清澈的小官員近前, 品嘗他親手遞去的茶點。

對著奏琴的世家子弟微微頷首, 內侍立刻便送上早已備好的, 用錦盒裝著的古譜作為賞賜。

可每當柳侍郎鼓起勇氣, 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或者柳侍郎僅僅是期待陛下的目光能如同那日文宴上一般, 再次落在他身上時, 宋杉青總是恰好在那一刻轉開了視線, 與旁人低語,或是專註於眼前。

就好像柳侍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一次, 柳侍郎好不容易尋到間隙, 起身準備獻上自己精心準備的一首新詩。

他剛清了清嗓子,宋杉青突然對李編修衣袍上的繡紋產生了興趣,微微傾身,用手指虛點了一下,低聲向內侍詢問了一句什麽。

內侍立刻恭敬回答, 將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柳侍郎僵在原地,準備好的詩句卡在喉嚨裏,臉上火辣辣的,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無地自容。

他能感覺到周圍同僚投來的目光,有同情,有疑惑,更多的,是一種微妙的,看好戲般的了然。

水榭之宴結束。

眾位年輕官員心思各異地行禮告退,不少人離開時,目光覆雜地瞥了一眼依舊僵立在原地,臉色變得煞白的柳侍郎。

柳侍郎看著那道月白色的清冷身影在內侍簇擁下即將離去,巨大的失落,不甘與一種破罐破摔的沖動攫住了他。

柳舒覺得他不能就這麽算了,他必須做點什麽,挽回聖心。

或者……至少弄清楚宋杉青為何如此對待他。

“陛下!”

柳侍郎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快步上前,繞到宋杉青面前,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微臣……微臣新得了一罐雨前龍井,品質極佳,不知……不知可否有幸,請陛下品鑒一二?”

柳舒低著頭,不敢看皇帝的表情,心臟狂跳,他知道此舉極為唐突冒險,但他好像已經別無他法。

宋杉青腳步頓住,垂眸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臣子。

他看到了柳舒眼中的惶恐哀求,以及那一絲對聖眷的渴望。

宋杉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沈默了片刻。

這短暫的沈默對柳侍郎而言,無異於淩遲。

就在柳侍郎幾乎要絕望時,宋杉青微微頷首。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向水榭旁一間更為僻靜的茶室。

柳侍郎先是一楞,隨即狂喜湧上心頭,連忙壓下,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內侍們識趣地守在茶室外,並未入內。

茶室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香爐裏裊裊升起清淡的梨香,與方才水榭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宋杉青在茶席主位坐下,示意柳侍郎坐在對面。

柳侍郎戰戰兢兢地坐下,手忙腳亂地開始烹茶,試圖展現自己最好的茶藝。

宋杉青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但是又讓柳侍郎倍感壓力,動作越發僵硬。

茶沏好了,柳侍郎雙手將一盞清碧的茶湯奉到宋杉青面前,聲音幹澀。

“陛下,請用。”

宋杉青卻沒有接。

他微微向前傾身,靠近柳侍郎,目光落在了那茶湯的色澤上,甚至……看了一眼柳侍郎因緊張得微微泛紅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近到柳侍郎能清晰地聞到皇帝身上那清冷的,帶著一絲藥草氣的淡香,能數清他低垂眼簾上那長而密的睫毛。

柳侍郎的呼吸驟然停滯,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清艷絕倫的臉。

陛下的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如玉的光澤,唇色很淡,但是形狀優美得如同花瓣。

鬼使神差地,或許是連日來的大起大落沖昏了頭腦,或許是這極致的美色與近距離帶來的蠱惑。

柳舒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不受控制,極其迅速地將自己的唇貼上了那近在眼前的淡色唇瓣。

宋杉青偏開頭,柳舒親到了他的嘴角上。

觸感微涼,柔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柳舒親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陛下似乎……僵了一下。

然而,預想中的震怒並未到來。

殿下既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呼喊侍衛。

宋杉青只是緩緩地,緩緩地擡起眼簾,那雙清冷的眸子對上了柳侍郎驚恐又迷離的眼睛。

殿下的眼裏,裏面沒有驚訝,沒有憤怒,沒有情動。

柳侍郎瞬間如墜冰窟,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向後跌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

“微臣該死!微臣罪該萬死!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宋杉青直起身,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唇瓣,輕輕地擦拭了一下。

他垂眸看著地上抖如篩糠的柳舒,眼神漠然。

柳舒顫抖著,感覺到那道來自上方的視線。

他鼓起殘存的勇氣,微微擡首,視線所及,是陛下那月白色的衣擺,以及……一只輕輕擡起,示意他起來的手。

沒有言語,只有一個簡單的手勢。

柳舒楞住了。

“起來。”

守在茶室門口的內侍,用他那特有的、毫無波瀾的聲線代為傳達。

這兩個字如同赦令,又沈重得讓柳舒幾乎無法承受。

他手腳發軟,幾乎是匍匐著,勉強撐起身體,依舊不敢直腰,以一種極其卑微的姿態躬身在側,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惶恐不安。

宋杉青沒有再施舍給柳舒一個眼神。

陛下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那盞已經微涼的茶湯上,然後,用修長的手指,將那只小巧的茶盞,極其緩慢地,向前推了寸許。

柳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他明白了。

他踉蹌著上前,伸出顫抖的手,捧起那柄尚且溫熱的茶壺。

恐懼讓他的手腕軟弱無力,壺嘴傾斜時,清亮的茶湯晃動著,險些濺出杯沿。

柳舒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才穩住,屏住呼吸,將那濃色的茶葉重新註入陛下面前的茶盞中。

直至七分滿,一滴未灑。

宋杉青執起茶盞,指尖瑩白,與青瓷相映。

他眼簾低垂,濃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緒。

他輕輕吹開表面氤氳的熱氣,然後緩緩地,飲了一小口。

動作流暢,姿態優雅。

柳舒僵立在旁,看著陛下如此平靜,甚至堪稱漠然的反應,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茶盞終於見底。

宋杉青將空盞輕輕放回桌面,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在這空蕩蕩的茶室裏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月白的衣袂拂過椅榻,沒有再看柳舒一眼,徑直向門外走去。

柳舒他慌忙跟上,身體依舊躬著,不敢與陛下並肩,甚至不敢擡頭。

一路無言。

柳舒只覺得這段路無比漫長。

將至陛下寢殿範圍,柳舒停下腳步,準備跪安。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麽請罪的話,但是又發現喉嚨幹澀,一個字也吐不出。

宋杉青也停下了腳步,沒有立刻進去。

他微微側首,打著嘴型,淡漠地吩咐了一句。

“今日之事,不必再提。”

柳舒還未來得及叩首領命,寢殿那扇沈重的殿門,被從裏面被緩緩拉開了。

一道玄色的身影。

殿內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卻散發著森然寒氣的輪廓,不是宋燁又是誰?

宋燁的目光先是落在宋杉青身上,那眼神深不見底,隨即,他的視線如同冰冷的刀鋒,掃過宋杉青身後那個臉色慘白的柳舒。

此刻的氛圍,比方才在茶室時更令人窒息。

宋杉青似乎對宋燁的出現並不意外,他甚至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徑直就要往裏走。

就在他與宋燁擦肩而過的瞬間,宋燁低沈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看來陛下今日,與柳侍郎……相談甚歡?”

宋杉青腳步未停,仿佛沒有聽見。

然而,跟在後面的柳舒卻被這句話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就在這沈默中,已經踏入殿內陰影的宋杉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極輕地,帶著點被冒犯後的厭煩語氣,打著嘴型。

“……不過是些肌膚之親,也值得兄長您過問?”

肌膚之親……

柳舒眼前一黑,徹底癱軟在地,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宋燁猛地轉身,幾步追上已走入殿內的宋杉青,一把攥住他纖細的手腕,力氣極大。

宋杉青吃痛,蹙起了眉,依舊倔強地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眸子冷冷地回視著他。

“宋杉青,”宋燁的聲音嘶啞低沈,“你竟敢……你竟敢讓他碰你!你就這樣報覆我?”

他不再廢話,猛地將人打橫抱起,不顧宋杉青微弱的掙紮,大步流星地走向寢殿深處的浴池。

那是一個引入溫泉水,以漢白玉砌成的池子,此刻池水氤氳著熱氣。

“放開我!”

宋杉青終於忍不住,用手語厲聲抗議,手腳並用地掙紮,但是被宋燁牢牢圈懷裏,動彈不得。

走到池邊,宋燁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宋杉青扔進了溫熱的池水中!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宋杉青猝不及防,被嗆了一口水,狼狽地從水中冒出頭。

宋杉青那月白色的常服瞬間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單薄的胸膛,墨色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更顯得臉色蒼白,脆弱得不堪一擊。

然而,宋燁眼中沒有絲毫憐惜。

他緊跟著踏入池中,玄色衣袍遇水變得深重,更添幾分壓迫感。

他一把將試圖遠離的宋杉青抓回自己身前,粗暴地抓住他濕透的衣襟,猛地向兩邊撕開!

“刺啦!”

上好的雲錦應聲而裂,被隨意丟棄在池邊,露出其下白皙得晃眼的肌膚。

宋杉青驚駭地睜大了眼睛,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身體因恐懼微微顫抖。

宋燁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的赤紅更甚,他捏住宋杉青的下巴,迫使他對上自己瘋狂的眼神,聲音帶著一種被嫉妒扭曲。

“你就這麽缺男人嗎?啊?才離了我眼前一會兒,就迫不及待地對著別人發騷?讓他親你?嗯?”

宋杉青張了張嘴,想要否認,但是對上了宋燁那滿是嫉妒的臉,他頓時內心升起了一股強烈的快感。

“碰了哪裏?”

宋燁低吼一聲,另一只手拿起池邊,早已備好的粗糙澡豆布巾,蘸滿了水,毫不留情地用力擦拭著宋杉青的嘴唇。

幾乎要擦破他那柔嫩的皮膚。

宋燁一邊用力揉搓,一邊死死盯著宋杉青的眼睛。

“這裏,他是不是碰了這裏……”

他一邊用力揉搓,一邊死死盯著宋杉青的眼睛,仿佛要透過他的眼睛,確認那汙穢痕跡是否已被清除。

宋杉青被他擦得生疼,嘴唇火辣辣的。

可宋燁並未停止。

宋燁的動作近乎癲狂,用那粗糙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宋杉青的全身。

尤其是,宋杉青的脖頸和手腕這些可能被觸碰的地方。

他要將別人留下的所有氣息和痕跡都徹底清除,只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小婊子,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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