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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男風 要男風民俗的斷袖圖冊或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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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男風 要男風民俗的斷袖圖冊或雜記

宋杉青垂下眼簾, 緩緩地點了點頭。

“杉兒……”宋燁淚水滾落,暗著嗓子,抱著宋杉青, 不斷對著他的耳邊, 嘟嘟囔囔著, “杉兒, 杉兒, 杉兒, 我的杉兒……杉兒。”

自那日後, 宋燁就好像變了個人。

他那肩傷未愈,便日日往宋杉青的王府跑,恨不得將過去所有虧欠的溫情都補回來。

這日春光明媚, 他早早便來了, 倚在門框上看宋杉青梳發。

“今日市集有胡商隊, 我帶你去瞧瞧, 定有些你未見過的稀罕小物件。”

宋杉青醬將木梳遞給宋燁, 他順手接過木梳, 生疏又小心翼翼地替宋杉青將最後一縷烏發綰好。

長街上人流如織, 宋燁先是小心翼翼地磨蹭了宋杉青的手腕, 見宋杉青臉色未變,似乎很是不在意的樣子, 便直接地牽起了宋杉青的手。

宋燁看到賣糖畫的, 便擠過去買了一只畫得潦潦草草的天鵝,塞到宋杉青手裏。

見到西域來的琉璃燈,又覺得那流光溢彩配得上他的人,當即買下。

宋杉青拿著糖畫,提著的琉璃燈, 有些無奈地看著宋燁又一次停在一個賣簪子的攤前,眼神亮晶晶地比劃著問他哪個好看。

陽光灑在宋燁專註的側臉上,褪去了所有戾氣,只剩下純粹,甚至有些傻氣的歡喜。

宋杉青望著他,心頭酸軟成一片,也痛成一片。

他伸出手,沒有指簪子,而是輕輕勾住了宋燁的小指,晃了晃。

宋燁一楞,隨即反手將他的手完全包裹住,低笑起來,眼角眉梢都是暖意。

午後,他們坐在茶樓雅間,窗外是潺潺流水。

“等你好全了,我帶你去北疆看雪山,”宋燁規劃著未來,眼神灼灼,“去西洲飲葡萄美酒,你定然喜歡……”

宋杉青正拿起一塊他遞過來的桂花糕,聞言,接過來的手抖了一抖。

他垂下眼,小口小口地吃著那塊甜膩的糕點。

然後,宋杉青擡起頭,對著宋燁展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遲緩地點了點頭。

他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向宋燁。

眼神交匯,宋燁只覺得滿心滿眼都被這宋杉青的笑填滿,再也裝不下其他。

夕陽西下,宋燁將宋杉青送回王府門口,依舊戀戀不舍。

“明日……”宋燁正剛開口。

宋杉青忽然踮起腳尖,一個極其輕柔的,感覺是帶著甜香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一觸即分。

宋燁徹底怔住,待回過神來,眼前只剩下宋杉青轉身進府的背影,衣袂在晚風中飄拂,就好像帶著訣別的意味。

可他胸腔裏被那個吻填滿的甜蜜,讓他下意識地忽略了那絲不安。

“杉兒,”宋燁撫著仿佛還殘留著柔軟觸感的唇,低笑著喃喃,“明日……定要早些來。”

他不知道的是,府門之內,宋杉青背靠著冰冷的大門,緩緩滑坐在地,將臉深深埋入膝間,肩膀無聲地劇烈顫抖起來。

宋杉青面前的大院子裏,南下的行裝早已打點完畢。

*

清晨薄霧,王府外的幾輛車馬已準備就緒。

宋杉青站在廊下,看著仆從將最後幾個箱籠搬上馬車,他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林澈向著宋杉青走來,手中捧著幾冊厚厚的典籍,“殿下,這些是殊州的地方志與風物考,或可助您盡快熟悉封地,你在路途中的馬車上,用來打發時間看看。”

宋杉青接過書冊,掂了掂有些重,便交給身邊的隨從,拜托他放上馬車。

“宋燁呢?”林澈問道,“他知道嗎?”

宋杉青搖搖頭,示意著沒有皇帝的點頭,宋燁身帶西北邊境的職務,私自南下就是抗旨。

林澈點點頭,林澈沈思片刻。

“宋杉青,”林澈再接著問著,“你還會回京城嗎?”

宋杉青擡起眼,望向林澈,猶豫著要不要繼續說,他沈默片刻,忽然擡手,對著林澈緩緩比劃。

“此去千裏,歸期難料,”宋杉青的手勢頓了頓,“林大人可願……隨我同行?”

風掠過庭前的樹,晨露簌簌落在兩人肩頭。

林澈望著宋杉青那清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的身子,內心的思緒掙紮片刻。

林澈一股沖動幾乎要脫口答應。

可隨即,更多的現實壓上了林澈的心頭,京中的牽絆,家中年邁的母親還需要他的照料,宋燁那無處不在的威懾,前路的莫測……

宋杉青耐心地等待著林澈的回覆,感覺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林澈的指尖在袖中蜷縮又松開,嘴唇幾度開合,但是沒有講出任何話。

宋杉青眼中暗含的那簇期待,隨著林澈的沈默,一點點地緩慢黯淡下去。

而後,林澈微微低下頭,避開了宋杉青那雙等待的眼,聲音略微帶著幹澀,“殿下恕罪……臣,臣尚有俗務未了,恐難……追隨。”

宋杉青靜靜地看了他片刻,但是宋杉青他什麽也沒說,只是極輕地點了點頭,轉身後頭也不回,毫不猶豫地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

車輪緩緩轉動,林澈站在原地,望著那行車隊漸行漸遠。

南下的車隊趕著路,宋杉青身心俱疲,草草用了些糕餅,在馬車上蜷縮著睡下。

連日來的心力交瘁讓宋杉青很快陷入淺眠,只是那眉頭依舊微微蹙著。

此刻的京城,林澈獨自坐在愈發顯得空蕩的殿值房內,白日裏宋杉青那雙從隱含期待到最後徹底黯淡,反覆刺紮著他的心。

宋杉青轉身登車時決絕孤寂的背影,在宋燁腦中揮之不去。

“俗務……母親……權勢……”

他低聲重覆著白日裏拒絕的理由,此刻聽來卻如此蒼白可笑,如同懦夫的借口。

不過半日,那悔恨便在他心頭瘋長,纏得林澈幾乎窒息。

林澈甚至來不及收拾行裝,只匆匆留下一封書信,拜托人照顧好自己的母親。

他便牽了一匹快馬,趁著月色,朝著南下的官道疾馳而去。

現在,林澈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宋杉青,告訴他,自己後悔了,為了宋杉青,他願意拋下一切……

快馬加鞭,一路不敢停歇。

終於在午後,官道前方出現了那支熟悉的車隊。

林澈心中一喜,更是催馬疾行,直到與宋杉青所乘的馬車並行。

他不等馬車完全停穩,便利落地翻身下馬,在隨行侍衛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掀開車簾,徑直鉆了進去。

馬車內,宋杉青正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宋杉青剛睜開眼,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帶著一身風塵鉆入了車廂,狹小的空間頓時顯得擁擠起來。

他嚇得渾身一顫,睡意瞬間全無,猛地向後縮去,後背重重撞在車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宋杉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本應在京城,但是又突兀地出現在他馬車裏的林澈。

他驚魂未定地看著突然闖入的林澈。

林澈的呼吸尚未平覆,一雙總是溫潤的眼眸,此刻帶著宋杉青看不懂的激烈情緒。

“臣……”林澈甫一開口,聲音便沙啞得厲害,,“後悔了。”

宋杉青瞳孔微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林澈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堵在胸腔裏的話傾吐出來。

“那些所謂的俗務,那些顧慮……在殿下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都變得毫無意義。”

林澈向前傾身,不顧禮節地抓住了宋杉青微涼的手,按在自己劇烈跳動的心口。

“臣……無法眼睜睜看著殿下獨自南下,臣後悔了,後悔沒有在當時就應下殿下的邀約……”

宋杉青沈默了很久,久到林澈幾乎以為他依舊不願了。

最終,宋杉青極輕地回握了一下林澈的手,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

*

傍晚時分,車隊在一條小鎮停下歇腳。

林澈將宋杉青送到二樓一間幹凈雅致的客房,仔細檢查了窗栓與被褥。

“殿下今日受驚了,早些安歇。”

林澈溫聲道,替宋杉青攏了攏微散的衣襟,動作自然卻帶著一絲細微的緊張。

待宋杉青頷首,看著他確實面露疲色躺下後,林澈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然而,他並未回自己房間,而是腳步一轉,下了樓梯,徑直走出了客棧。

小鎮華燈初上,石板路被傍晚的細雨潤濕。

林澈穿過掛滿燈籠的喧鬧長街,目光在兩側店鋪搜尋,最終停在了一家隱在巷尾,門面不大的書肆前。

書肆內光線昏黃,彌漫著墨香和舊紙張特有的氣味。

林澈先是狀似隨意地在擺放經史子集的架子前流連片刻,拂過《論語》《史記》的書,眼神卻不時瞟向更深處。

待到店內暫無其他客人,林澈才緩步走到櫃臺前,掌櫃是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正就著油燈核算賬目。

林澈清了清嗓子,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掌櫃的,請問……可有……講解南地風土人情的書……”

“有,”掌櫃答道,在身後拿下一本書,遞給林澈。

林澈接過,隨意地翻了翻。

“掌櫃的,那個……”

林澈磕磕巴巴。

“是否有……那個……男風民俗的……斷袖圖冊或雜記?”

他耳根在不受控制地泛紅。

那掌櫃擡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雖沾風塵卻難掩清貴的衣袍上掃過,了然地哦了一聲。

掌櫃並未多問,只彎腰從櫃臺底下摸索片刻,取出了兩本用普通藍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書,輕輕推到林澈面前。

林澈只覺得指尖發燙,幾乎是有些慌亂地接過,迅速塞入寬大的袖袍之中,仿佛那是什麽燙手的山芋。

他放下早已準備好的碎銀,低聲道了句不必找了,便想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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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用怕[狗頭]林澈沒有那個膽子硬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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