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兄長 想看他在下可憐兮兮地哭著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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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兄長 想看他在下可憐兮兮地哭著喊……
夜晚的風很大, 宋杉青冷得哆哆嗦嗦，一直在微微地發抖。
宋燁便把自己的最厚那件外袍脫下來，披在了宋杉青的身上, 為宋杉青擋住了大部分滲骨的寒風。
“王爺, ”宋燁語氣帶著一絲惱怒, 對著宋杉青的臀部掐了掐, “身體不好就不要喝這麽多酒。”
就在這時, 幾個巡夜的官兵提著燈籠迎面走來。
為首的巡街官兵, 見到宋燁扶著個裹得嚴實, 腳步虛浮的人，攔住他們的去路。
“站住，什麽人？宵禁時分還在外游蕩！”
宋燁腳步一頓, 將宋杉青往身後擋了擋。
還不等他開口, 醉醺醺的宋杉青被這動靜驚擾, 不安分地掙紮起來。
還一直含糊地嘟囔著一些宋燁根本聽不懂的話。
宋杉青這一動, 披在身上的墨色外袍滑落些許, 露出裏面常服一角, 腰間隱約可見的一塊玉佩。
為首的官兵眼尖, 立刻認出那玉佩的規制非同一般, 應該是朝堂重要官員才能佩戴的寶貝兒。
他的態度瞬間恭敬起來，但是還帶著職責所在的謹慎。
“這位……貴人, 恕小的眼拙。只是宵禁規矩……”
“他喝多了, ”宋燁直接打斷他，聲音低沈，“我送他回府。”
官兵猶豫地看向宋燁。
眼前這人雖穿著樸素的奴仆裝，但氣度不凡，氣質根本是不像是普通的仆從。
他又看了看被宋燁牢牢護在身後, 身份顯然尊貴的醉酒男子，一時不敢貿然放行，也不敢強硬阻攔。
正當僵持之際，宋杉青被冷風一吹，胃裏翻江倒海，猛地彎腰。
“嘔——”
宋杉青差點吐了出來，難受得他的臉色都發青了。
官兵們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宋燁眼神一暗，迅速將宋杉青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用身體擋住他狼狽的模樣，目光冷冷地看過去，語氣森寒。
“驚擾了王爺，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王、王爺？！”
他們噗通一聲全跪了下來。
“小的該死，小的有眼無珠，求王爺恕罪，求大人恕罪……”
宋燁不再理會他們，將滑落的外袍重新給宋杉青裹好，打橫將人抱起，直接地無視了身後連連磕頭求饒的官兵，大步離去。
宋燁將宋杉青送回府邸，為他掖好被子才離開，順帶輕輕地將寢殿的大門帶上。
*
次日，宋杉青強忍著宿醉的不適和身體的隱秘酸痛，依例乘馬車入宮。
行至宮門前寬闊的官道，宋杉青見前方儀仗煊赫，竟是太後的鑾駕。
宋杉青立刻命馬車避讓至道旁，自己也迅速下車，垂首躬身，靜立一旁等候鳳駕先行。
太後的鳳輦卻在他面前緩緩停下。
簾幔被宮女掀起，露出太後那張雍容卻帶著審視意味的臉龐。
她將宋杉青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最終落在他比尋常男子更顯纖細的身形和因昨夜折騰而格外蒼白的臉上。
太後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聲音不大，但是依舊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哀家當是誰，原來是宋王爺，幾日不見，王爺這身子骨……瞧著倒是愈發清減了。”
宋杉青微微地皺起眉頭。
太後刻意頓了頓，她語氣中的譏諷加深。
“一陣風過來，怕是都能將王爺吹跑了吧？這般弱不禁風，如何能擔當得起王爺的尊位？先帝若在天有靈，見你如此……不堪，不知該作何感想。”
宋杉青低下頭，無語得他默默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周圍侍立的宮人太監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宋杉青深吸一口氣，維持著恭敬的儀態，聲音盡量平穩。
“勞太後掛心，臣近日只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
“風寒？”太後輕笑一聲。
“哀家看未必，只怕是某些人自己立身不正，心思過重，耗空了身子骨吧？
身為宗室，不知修心養性，強健體魄，整日裏不知在忙些什麽，弄得這般形銷骨立，真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宋杉青默默地看了一眼太後，她今日是鐵了心要折辱他，任何辯解都只會引來更惡毒的嘲諷。
太後見宋杉青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自覺無趣，又不想輕易放過。
她冷冷道，“既然身子如此瘦弱，那你就別站著硬撐了，在這兒跪著，好好吹吹風，醒醒神吧，待哀家鑾駕過了，再起來。”
說罷，她便放下了簾幔。
那鳳輦緩緩啟動，碾過官道的石板路。
宋杉青並沒有跪下，而是站在冷風中的官道上，既然太後發話了，宋杉青不敢不從，他便打算過幾刻鐘再去。
“咳咳咳……”
被冷風一吹，宋杉青便又開始咳了。
正當宋杉青被冷的臉色愈發蒼白時，另一隊儀仗從宮門內疾行而出，竟是殿下的車駕。
陛下一眼便看到了道旁臉色不佳，正掩唇咳嗽的宋杉青，以及前方遠處那剛剛尚存的太後鳳駕。
他眉頭立刻蹙起，示意車駕停下，不等內侍放穩腳凳便快步下了車。
“杉青！”
殿下幾步走到宋杉青車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臉色怎麽這麽差？可是身子不適？”
陛下的目光掃過宋杉青單薄的衣衫和凍得有些幹裂的小嘴唇，又聯想到方才太後的鑾駕，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太後不喜宋杉青，在宮中並非秘密。
宋杉青見是陛下，勉強止住咳嗽，想要下車行禮，卻被帝王一把按住手腕。
“虛禮就免了。”
陛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玄狐皮滾邊的厚實披風，不由分說地披在宋杉青肩上，仔細替他系好帶子，語氣帶著責備，更多的是心疼。
“你也是不會愛惜自己的身子，這麽冷的天，穿得如此單薄，又在此吹風，是真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嗎？”
宋杉青身上那件披風，還帶著太子的體溫，宋杉青微微一怔，打著手勢示意著。
“殿下，臣無事……”
他示意身後的侍衛拿來暖手袋，不由分說，直接就往著宋杉青的手裏塞去。
“還說無事，”他打斷宋杉青，看著他蒼白的臉，嘆了口氣，“母後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轉而吩咐道，“還不快送你家王爺回府休息，去傳太醫好好瞧瞧，給他開幾副調理身子的藥方。”
隨從和內侍連忙應下，太子又對宋杉青溫言道。
“你先回府好生歇著，今日不必操心宮中的事務，若母後那邊再有甚言語，自有孤去應對，”他拍了拍宋杉青的肩，眼神溫和而堅定，“孤知你不易，萬事有孤在。”
*
陛下對宋杉青這般毫不掩飾的偏寵與維護，自然很快便傳到了宋燁耳中。
當暗衛低眉順眼地將官道上的情形，包括陛下如何親手為宋杉青披上披風，如何溫言撫慰，如何下令太醫診治。
甚至那句萬事有朕在的承諾，一五一十地稟報時，宋燁正在擦拭他那把隨身的匕首。
宋燁擦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晃動一下，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閑事。
然而，稟報的暗衛此刻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迫以宋燁為中心彌漫開來。
“我知道了。”
宋燁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宋燁放下匕首，拿起旁邊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緊緊捏著冰涼的茶杯。
垂下的眼簾深處，但是暗含著戾氣與一種極其尖銳的怒意。
他弟弟，明明是他宋燁一個人的弟弟，何時需要輪到那個九五之尊來噓寒問暖，來充當保護傘了……？
那披風，那暖手袋，那溫言軟語，那萬事有朕在的承諾……
陛下對宋杉青的偏愛，滿朝皆知，往日宋燁尚可忍耐，但此刻，在他與宋杉青關系如此緊繃微妙之時，這份君恩顯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那個權傾天下，一句話就能給予宋杉青無盡庇護的皇帝，趁機示好，給予宋杉青他從未給予過的。
那本該是他的權利，宋杉青的狼狽，該由他來安撫，宋杉青的委屈，該由他來平覆，宋杉青的一切，都該只屬於宋燁！
坐擁天下還不夠嗎，為何連他僅有的寄托也要搶奪？！
“你，”宋燁聲音低沈沙啞，對著暗衛吩咐道，“去查查，太後今日為何突然發難。”
宋燁壓下心中翻湧的醋火與戾氣，換上一身規整的將軍常服，入宮覲見，準備稟報西北軍務。
他由內侍引著，剛踏入禦書房外的回廊，遠遠便瞧見禦書房的門敞開著，裏面傳來一陣輕松的笑語。
宋燁站於門口，悄悄望向裏面。
宋杉青正站在禦案旁，側對著門口，手中拿著一份文書，似乎在向陛下示意著什麽。
宋杉青臉上帶著宋燁許久未曾見過的輕松而真切的笑意，眉眼彎彎，宋杉青笑起來甜甜的，好甜，甜到宋燁好想現在就要了他，想看他在下可憐地哭著。
陛下那位素來威嚴的九五之尊，此刻竟也唇角帶笑，身體微微傾向宋杉青的方向，目光溫和地落在他身上，十分專註。
甚至，在宋杉青說到某處時，陛下還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替他拂開了額前一絲垂落的碎發，動作親昵得如同一位真正的兄長。
就在這時，陛下含笑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與偏愛。
“好了，這些繁瑣文書稍後再看也不遲，你身子才剛好些，莫要太過勞神，來人，給王爺換杯參茶來。”
陛下頓了頓，語氣更加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寵溺。
“乖，朕的傻弟弟，總是不懂得照顧自己。”
弟弟二字，狠狠劈入宋燁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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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 ”宋燁語氣帶著一絲惱怒, 對著宋杉青的臀部掐了掐, “身體不好就不要喝這麽多酒。”
就在這時, 幾個巡夜的官兵提著燈籠迎面走來。
為首的巡街官兵, 見到宋燁扶著個裹得嚴實, 腳步虛浮的人，攔住他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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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燁腳步一頓, 將宋杉青往身後擋了擋。
還不等他開口, 醉醺醺的宋杉青被這動靜驚擾, 不安分地掙紮起來。
還一直含糊地嘟囔著一些宋燁根本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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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官兵眼尖, 立刻認出那玉佩的規制非同一般, 應該是朝堂重要官員才能佩戴的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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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貴人, 恕小的眼拙。只是宵禁規矩……”
“他喝多了, ”宋燁直接打斷他，聲音低沈，“我送他回府。”
官兵猶豫地看向宋燁。
眼前這人雖穿著樸素的奴仆裝，但氣度不凡，氣質根本是不像是普通的仆從。
他又看了看被宋燁牢牢護在身後, 身份顯然尊貴的醉酒男子，一時不敢貿然放行，也不敢強硬阻攔。
正當僵持之際，宋杉青被冷風一吹，胃裏翻江倒海，猛地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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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燁眼神一暗，迅速將宋杉青往自己懷裏又帶了帶，用身體擋住他狼狽的模樣，目光冷冷地看過去，語氣森寒。
“驚擾了王爺，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
“王、王爺？！”
他們噗通一聲全跪了下來。
“小的該死，小的有眼無珠，求王爺恕罪，求大人恕罪……”
宋燁不再理會他們，將滑落的外袍重新給宋杉青裹好，打橫將人抱起，直接地無視了身後連連磕頭求饒的官兵，大步離去。
宋燁將宋杉青送回府邸，為他掖好被子才離開，順帶輕輕地將寢殿的大門帶上。
*
次日，宋杉青強忍著宿醉的不適和身體的隱秘酸痛，依例乘馬車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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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杉青立刻命馬車避讓至道旁，自己也迅速下車，垂首躬身，靜立一旁等候鳳駕先行。
太後的鳳輦卻在他面前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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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杉青微微地皺起眉頭。
太後刻意頓了頓，她語氣中的譏諷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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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杉青低下頭，無語得他默默地翻了一個大白眼。
周圍侍立的宮人太監皆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
宋杉青深吸一口氣，維持著恭敬的儀態，聲音盡量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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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寒？”太後輕笑一聲。
“哀家看未必，只怕是某些人自己立身不正，心思過重，耗空了身子骨吧？
身為宗室，不知修心養性，強健體魄，整日裏不知在忙些什麽，弄得這般形銷骨立，真是……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宋杉青默默地看了一眼太後，她今日是鐵了心要折辱他，任何辯解都只會引來更惡毒的嘲諷。
太後見宋杉青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自覺無趣，又不想輕易放過。
她冷冷道，“既然身子如此瘦弱，那你就別站著硬撐了，在這兒跪著，好好吹吹風，醒醒神吧，待哀家鑾駕過了，再起來。”
說罷，她便放下了簾幔。
那鳳輦緩緩啟動，碾過官道的石板路。
宋杉青並沒有跪下，而是站在冷風中的官道上，既然太後發話了，宋杉青不敢不從，他便打算過幾刻鐘再去。
“咳咳咳……”
被冷風一吹，宋杉青便又開始咳了。
正當宋杉青被冷的臉色愈發蒼白時，另一隊儀仗從宮門內疾行而出，竟是殿下的車駕。
陛下一眼便看到了道旁臉色不佳，正掩唇咳嗽的宋杉青，以及前方遠處那剛剛尚存的太後鳳駕。
他眉頭立刻蹙起，示意車駕停下，不等內侍放穩腳凳便快步下了車。
“杉青！”
殿下幾步走到宋杉青車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臉色怎麽這麽差？可是身子不適？”
陛下的目光掃過宋杉青單薄的衣衫和凍得有些幹裂的小嘴唇，又聯想到方才太後的鑾駕，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太後不喜宋杉青，在宮中並非秘密。
宋杉青見是陛下，勉強止住咳嗽，想要下車行禮，卻被帝王一把按住手腕。
“虛禮就免了。”
陛下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玄狐皮滾邊的厚實披風，不由分說地披在宋杉青肩上，仔細替他系好帶子，語氣帶著責備，更多的是心疼。
“你也是不會愛惜自己的身子，這麽冷的天，穿得如此單薄，又在此吹風，是真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嗎？”
宋杉青身上那件披風，還帶著太子的體溫，宋杉青微微一怔，打著手勢示意著。
“殿下，臣無事……”
他示意身後的侍衛拿來暖手袋，不由分說，直接就往著宋杉青的手裏塞去。
“還說無事，”他打斷宋杉青，看著他蒼白的臉，嘆了口氣，“母後的話，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轉而吩咐道，“還不快送你家王爺回府休息，去傳太醫好好瞧瞧，給他開幾副調理身子的藥方。”
隨從和內侍連忙應下，太子又對宋杉青溫言道。
“你先回府好生歇著，今日不必操心宮中的事務，若母後那邊再有甚言語，自有孤去應對，”他拍了拍宋杉青的肩，眼神溫和而堅定，“孤知你不易，萬事有孤在。”
*
陛下對宋杉青這般毫不掩飾的偏寵與維護，自然很快便傳到了宋燁耳中。
當暗衛低眉順眼地將官道上的情形，包括陛下如何親手為宋杉青披上披風，如何溫言撫慰，如何下令太醫診治。
甚至那句萬事有朕在的承諾，一五一十地稟報時，宋燁正在擦拭他那把隨身的匕首。
宋燁擦拭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晃動一下，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閑事。
然而，稟報的暗衛此刻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壓迫以宋燁為中心彌漫開來。
“我知道了。”
宋燁終於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宋燁放下匕首，拿起旁邊一杯早已涼透的茶，緊緊捏著冰涼的茶杯。
垂下的眼簾深處，但是暗含著戾氣與一種極其尖銳的怒意。
他弟弟，明明是他宋燁一個人的弟弟，何時需要輪到那個九五之尊來噓寒問暖，來充當保護傘了……？
那披風，那暖手袋，那溫言軟語，那萬事有朕在的承諾……
陛下對宋杉青的偏愛，滿朝皆知，往日宋燁尚可忍耐，但此刻，在他與宋杉青關系如此緊繃微妙之時，這份君恩顯得格外刺眼。
尤其是那個權傾天下，一句話就能給予宋杉青無盡庇護的皇帝，趁機示好，給予宋杉青他從未給予過的。
那本該是他的權利，宋杉青的狼狽，該由他來安撫，宋杉青的委屈，該由他來平覆，宋杉青的一切，都該只屬於宋燁！
坐擁天下還不夠嗎，為何連他僅有的寄托也要搶奪？！
“你，”宋燁聲音低沈沙啞，對著暗衛吩咐道，“去查查，太後今日為何突然發難。”
宋燁壓下心中翻湧的醋火與戾氣，換上一身規整的將軍常服，入宮覲見，準備稟報西北軍務。
他由內侍引著，剛踏入禦書房外的回廊，遠遠便瞧見禦書房的門敞開著，裏面傳來一陣輕松的笑語。
宋燁站於門口，悄悄望向裏面。
宋杉青正站在禦案旁，側對著門口，手中拿著一份文書，似乎在向陛下示意著什麽。
宋杉青臉上帶著宋燁許久未曾見過的輕松而真切的笑意，眉眼彎彎，宋杉青笑起來甜甜的，好甜，甜到宋燁好想現在就要了他，想看他在下可憐地哭著。
陛下那位素來威嚴的九五之尊，此刻竟也唇角帶笑，身體微微傾向宋杉青的方向，目光溫和地落在他身上，十分專註。
甚至，在宋杉青說到某處時，陛下還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替他拂開了額前一絲垂落的碎發，動作親昵得如同一位真正的兄長。
就在這時，陛下含笑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與偏愛。
“好了，這些繁瑣文書稍後再看也不遲，你身子才剛好些，莫要太過勞神，來人，給王爺換杯參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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