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沖撞 想嘗嘗小燒貨究竟是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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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沖撞 想嘗嘗小燒貨究竟是什麽滋味……
宋燁的動作停了下來, 手掌近乎貪婪地停留在那截柔韌纖細的腰肢上，帶著占有的意味。
宋燁的眼神灼灼地盯著宋杉青微微泛紅的耳尖和低垂的睫毛，宋燁輕笑一聲, 還故意將氣吹在宋杉青的耳朵上。
宋杉青惱了, 便一拳錘在宋燁胸膛上上, “砰”地發出了悶響。
而後, 宋燁還舔了舔嘴唇回味了片刻, 才緩緩地幫著宋杉青將腰間的封帶扣好。
宋杉青察覺得上面的布料是上好的細棉, 便於活動, 而且比士卒們的粗布衣裳精致許多。
“既然要學，就好好學，”宋燁的聲音低沈, 貼得很近, 呼吸拂過宋杉青的額發, “別辜負哥哥的心意, 你要聽話。”
那語氣裏的暗示和掌控欲讓宋杉青脊背發涼, 他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初到巡場, 氣氛沈凝。
士兵們看著大將軍親自陪同, 甚至親手為其整理袖口的宋杉青, 各個眼神覆雜，敬畏遠多於親近。
宋燁就站在場邊, 如同一尊煞神, 目光寸步不離宋杉青。
宋杉青起初十分笨拙，握韁繩的手不穩，拉弓的姿勢別扭，每一次失誤都仿佛能感受到身後那道目光又冷冽了幾分。
宋杉青緊緊抿著唇，汗浸濕了鬢角, 性子倔強，一次次重覆指自己做不好的地方。
宋杉青骨子裏的專註和悟性漸漸顯現，他會專註地觀察著老兵的動作，默默記下要領，失敗後也不吭聲，只繼續嘗試。
宋杉青手心很快被韁繩磨破了，他只是隨意在衣擺上擦擦，再次搭箭。
數日之後，不斷嘗試。
當宋杉青穩穩控住一匹有些脾氣的戰馬，繞著跑一圈後，周圍響起幾聲壓低的驚呼。
凝神屏息，一箭射出，正中紅心。
宋燁依舊在場邊，目光死死追隨著宋杉青，但他的臉色愈發沈郁。
他看到了宋杉青周圍士卒目光的變化，從最初的審視和不屑，慢慢轉為驚訝，甚至……帶上了些許認可。
西北邊境，黃沙風卷。
午後時分，狂風卷著黃沙撲面而來，能見度極低，連經驗豐富的士卒都難免慌亂。
一匹受驚的馬馱著一名新兵瘋狂沖撞……
在場的士兵都在躊躇不前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策馬沖出。
宋杉青伏低身體，不顧狂風砂石擊打臉頰，目光死死鎖住那匹驚馬的韁繩，利用這些日子苦練的控馬技巧，險之又險地貼近，猛地伸手抓住了韁繩末端，用盡全身力氣向後勒去。
驚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幾乎將瘦弱的宋杉青也帶翻在地。
但宋杉青死死咬著牙，憑著他那一股驚人的韌勁，竟協助那名嚇傻的新兵將馬勉強控住。
風沙席卷，馬場上一片狼藉。
所有士兵都心有餘悸地望著宋杉青，他發髻散亂，滿臉沙塵，狼狽不堪，那雙總是含著水汽的眸子對著眾人眨巴了幾下。
沈默過後，不知是哪個士兵率先用力敲擊了一下胸甲。
“鐺——！”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越來越多都在加入進來。
士兵們用他們特有的，最直接的方式，沒有喧嘩，只有沈重而富有節奏的金鐵交擊聲，如同擂響的戰鼓，回蕩在馬場的風沙中。
宋杉青怔怔地直起身，看著周圍那些原本陌生甚至帶有敵意的面孔，此刻都望向了他，眼神變得不再刻薄。
宋杉青下意識地看向場邊。
宋燁依舊站在那裏，直直地盯著宋杉青，他那臉色陰沈得可怕，眼底翻湧著極其覆雜的情緒，有後怕，有震驚，但更多的，是宋杉青脫離掌控，寶貝被眾人窺見的暴戾醋意。
宋燁猛地轉身，大步離去，披風滾滾翻飛。
月出夜深，軍營除了巡邏隊的盔甲摩擦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馬嘶，四處一片寂靜。
宋杉青直到月上中天才結束加練，拖著疲憊滿是塵土的身子，去往著僻靜處的河邊簡單沖洗掉一身的汗水和沙塵。
宋杉青烏發披肩，穿著單薄的中衣，濕發貼在額角和頸側，走回營區，盡量放輕腳步，怕驚擾了早已熟睡的士卒。
就在他快要走到宋燁的大帳時，旁邊一座士兵營帳的陰影裏，猛地伸出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將他狠狠拽了過去。
“唔——！”
宋杉青猝不及防，驚呼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宋杉青驚恐地對上宋燁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翻湧著暴戾與醋意的眼睛。
宋燁呼吸灼熱，力氣大得驚人。
他將宋杉青死死按在冰冷的營帳氈壁上，身體緊密地壓覆上來，隔絕了宋杉青所有退路。
宋杉青還聽見旁邊營帳裏，隱約傳來士兵們熟睡的鼾聲。
“宋杉青，你很得意，是不是？”宋燁的聲音壓得極低，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宋杉青的耳朵，每一個詞都帶著咬牙切齒的醋意，“今天你出了大風頭，讓所有人都看著你，為你擊甲叫好……”
膝蓋強勢地擠入宋杉青雙腿之間，捂住嘴的手稍稍松開，轉而用力捏住宋杉青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
“我準你學騎射，不是讓你去招搖，不是讓你對著別人笑，更不是讓你為了那些不相幹的人拼命！”
宋燁聲音壓抑著瘋狂的怒意，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占有和擔心。
“你知不知道那匹瘋馬有多危險……？！誰準你沖出去的？！”
宋燁還沒有等宋杉青有任何回應，其實是，宋燁根本不在乎宋杉青能否回應，宋燁帶著怒意的吻就狠狠落了下來。
宋燁粗暴地撬開牙關，肆意侵占，帶著仿佛要將宋杉青生吞活剝的力度，啃咬著他的唇瓣，舌尖掃過口腔每一處，磨蹭著宋杉青口腔裏最敏感的那處軟肉。
宋杉青身後是帳內熟睡的士兵，他拼命掙紮，雙手抵在宋燁堅硬的胸膛上，撼動不了分毫。
中衣被扯開，露出大片肌膚，接觸到夜晚冰冷的空氣，激起一陣戰栗，隨即又被滾燙的體溫覆蓋。
宋燁對著宋杉青的唇瓣，不斷地吻著，不斷地發出陣陣暧昧吻聲。
就在這時，遠處，一隊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和隱約的交談聲由遠及近，那火把的光暈已經開始在營帳拐角處四下晃著。
眼看巡邏的人就要拐過來，宋燁的動作猛地一頓，將懷中衣衫不整，唇瓣紅腫的宋杉青放開。
宋杉青猝不及防，腳軟著踉蹌著，後背撞在冰冷的營帳氈壁上，勉強穩住身形。
他白色中衣滑落，露出更多潔白但布滿暧昧紅痕的肌膚，西北的夜風吹著，瑟瑟發抖。
宋杉青眼中還帶著未散的迷離和突如其來的驚愕。
宋燁後退拉開了距離。
宋燁擡手，用手指隨意而快速地抹過自己同樣濕潤紅腫的唇角，理了理僅是微皺的衣襟和披風。
很快，他便恢覆了那副冷峻威嚴的將軍模樣。
火把的光亮掃了過來，清晰地照亮了眼前。
巡邏的士兵們看到衣冠楚楚但面色冷沈的宋燁，立刻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將軍！”
他們的目光看向宋燁正遮擋著的身後。
宋杉青發絲淩亂，衣衫不整，正慌亂地拉扯著，試圖遮掩纖細身子，眼角還含著淚。
頓時，那幾個士兵僵住，迅速低下頭，不敢多看，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尷尬。
為首的隊長，平日裏他和宋杉青經常相處，兩人互相比較熟悉。
他硬著頭皮，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沈默，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宋杉青，幹巴巴地擠出一句關切。
“宋……宋公子，您這……這嘴是怎麽了，可是咱們西北的風沙大，體虛受不住，上火了？”
宋杉青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尖都紅透了。
他擡手捂住紅腫得刺痛的唇瓣，眼神慌亂地垂下，緊了緊身上皺了的裏衣根本不敢看任何人，不知道該如何掩飾。
一旁的宋燁聞言，臉色更加暗沈了。
宋燁向前半步，他徹底將宋杉青擋在自己身後，阻隔了士兵的所有探究的視線。
“嗯，”宋燁極其冷淡地應了一聲，“夜裏風大，他身子弱，受不住，無事，你們繼續巡邏，不必在此停留。”
那語氣裏的逐客意味顯而易見，能聽出來宋燁語氣裏帶著的不悅情緒。
“將、將軍說的是……是屬下多嘴了，只……只是……”
“只是這西北夜裏寒氣忒重，宋公子就穿著單薄裏衣，這……這萬一著了涼，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您……您快帶公子回帳歇著吧，千萬別凍著了。”
那士兵說得十分地懇切，語氣裏帶著對同袍戰友真摯的關懷。
顯然此時，宋燁的耐心已耗盡。
“本將軍的人，”宋燁沈聲道，“他冷暖，我自是會有分寸，你們接著巡罷。”
巡邏隊長如蒙大赦，再不敢多說半個字，立刻躬身抱拳，帶著手下迅速離開，舉著火把幾人倉惶遠去。
宋燁緩緩轉過身，他的身軀將月光遮擋，身子投下的陰影幾乎完完全全將宋杉青籠罩。
看著宋杉青依舊淩亂的衣衫和微微發抖的單薄肩膀。
宋燁沈默片刻。
“冷不冷？”
宋杉青猛地擡起頭，盈滿淚水的眼睛，是積壓已久的委屈和一種被輕侮後拋棄的傷心。
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宋燁，反觀自己身上是被弄得淩亂的衣衫，宋杉青更難過了。
宋杉青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嗚咽出聲，用力狠狠地瞪著宋燁，他擡起顫抖的手，飛快地比劃著。
“你現在問這個有什麽用，你剛才，你剛才那樣對我……就在外面……就讓我這副樣子被別人看見……你何曾給過我半分尊重，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是你的發洩工具嗎？”
比劃到最後，宋杉青的肩膀因為激動和寒冷抖得更厲害。
宋燁伸出手，想要去碰觸宋杉青的臉頰，宋杉青猛地偏頭躲開。
宋燁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轉而一把攥住了宋杉青垂落的手腕。
入手處，宋杉青的皮膚一片刺骨的冰涼，好像要比這西北的夜風還要冷上幾分。
宋燁皺起眉頭，試圖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住那只冰冷的手，想要搓暖。
“杉兒，你的手怎麽這麽冰？”
宋杉青猛地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他突然開始捶打眼前的男人。
拳頭砸在宋燁堅實的胸膛、肩膀、甚至臉上，毫無章法，有些軟綿無力，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控訴。
“王八蛋，憑什麽，你滾開，滾滾滾，你別碰我，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宋杉青根本發不出聲音，所有的吶喊都化作了無聲的哭泣和軟綿綿的捶打。
宋燁被宋杉青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打得懵了一瞬，一只手，抓住宋杉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想抓住宋杉青揮舞的雙手。
但是，當宋燁對上宋杉青那雙盈滿淚水的雙眸時，他的動作還是僵住了。
宋燁就那樣站著，任由宋杉青的拳頭一下下落在身上，不躲不閃。
宋杉青打累了，力氣耗盡，癱軟下來，被宋燁及時伸手攬住腰才沒有滑倒在地。
宋杉青伏在宋燁胸前，身體因為情緒波動和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到了破碎的嗚咽聲。
宋燁強勢地將宋杉青打橫抱了起來。
宋杉青耗盡了力氣，連掙紮的念頭都沒有了，只是將滾燙的臉頰埋在宋燁的頸窩，無聲地流淚，身體依舊因寒冷而微微發抖。
宋燁抱著他，大步走向軍營裏那處還在點燃著的篝火。
宋燁小心地將宋杉青放在地上，宋燁再單膝跪在一旁，解下自己尚且溫熱的披風，將宋杉青嚴嚴實實地裹緊。
接著，宋燁取出懷裏一塊幹燥的軟布，動作有些笨拙，輕柔地開始為宋杉青擦拭肩頭上的濕發。
他的手指穿梭在宋杉青微涼的發絲間，耐心地一遍遍地擦拭。
做完這一切，宋燁取下身上帶著的幹糧袋，取出一個冷硬的饢餅。
他拔出匕首，將饢餅切成小塊，插在刀尖上，湊到篝火的旁耐心地烘烤。
很快，饢餅被烤得溫熱酥脆，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宋燁吹了吹，確認不燙口後，才遞到宋杉青唇邊。
“吃點東西，”宋燁輕聲道，“吃了會暖和些。”
宋杉青沒有擡頭，也沒有張嘴，只是默默流淚。
“宋杉青，”宋燁的語氣開始變硬，“你能不能聽話一點，一整天都不吃東西怎麽行？！”
許久，或許是那食物的香氣，宋杉青終於極輕地張開了嘴，就著宋燁的手，小口地咬了下去。
宋燁見宋杉青終於肯吃東西，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繼續將烤熱的饢餅遞到他嘴邊。
然而，就在宋杉青小口咬著饢餅時，宋燁看著宋杉青，盯著宋杉青紅腫的唇瓣上面沾著細細的餅碎，看起來宋杉青柔軟的嘴唇，比餅子還要可口，還要香甜……
想到那些士兵看宋杉青的眼神，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醋意又湧了上來。
“你今天那副樣子出去招搖，對旁人露出那副表情……”
“真是個小騷貨，”宋燁的眼神，好不掩飾地掃過宋杉青全身，“你是不是想讓那些你勾引的人……好好你嘗嘗究竟是個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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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預告：
宋燁受傷，賣慘要宋杉青坐到他的身上………………[狗頭]然後讓宋杉青主動地………………那個[狗頭][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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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燁的眼神灼灼地盯著宋杉青微微泛紅的耳尖和低垂的睫毛，宋燁輕笑一聲, 還故意將氣吹在宋杉青的耳朵上。
宋杉青惱了, 便一拳錘在宋燁胸膛上上, “砰”地發出了悶響。
而後, 宋燁還舔了舔嘴唇回味了片刻, 才緩緩地幫著宋杉青將腰間的封帶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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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裏的暗示和掌控欲讓宋杉青脊背發涼, 他只能僵硬地點了點頭。
初到巡場, 氣氛沈凝。
士兵們看著大將軍親自陪同, 甚至親手為其整理袖口的宋杉青, 各個眼神覆雜，敬畏遠多於親近。
宋燁就站在場邊, 如同一尊煞神, 目光寸步不離宋杉青。
宋杉青起初十分笨拙，握韁繩的手不穩，拉弓的姿勢別扭，每一次失誤都仿佛能感受到身後那道目光又冷冽了幾分。
宋杉青緊緊抿著唇，汗浸濕了鬢角, 性子倔強，一次次重覆指自己做不好的地方。
宋杉青骨子裏的專註和悟性漸漸顯現，他會專註地觀察著老兵的動作，默默記下要領，失敗後也不吭聲，只繼續嘗試。
宋杉青手心很快被韁繩磨破了，他只是隨意在衣擺上擦擦，再次搭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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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杉青穩穩控住一匹有些脾氣的戰馬，繞著跑一圈後，周圍響起幾聲壓低的驚呼。
凝神屏息，一箭射出，正中紅心。
宋燁依舊在場邊，目光死死追隨著宋杉青，但他的臉色愈發沈郁。
他看到了宋杉青周圍士卒目光的變化，從最初的審視和不屑，慢慢轉為驚訝，甚至……帶上了些許認可。
西北邊境，黃沙風卷。
午後時分，狂風卷著黃沙撲面而來，能見度極低，連經驗豐富的士卒都難免慌亂。
一匹受驚的馬馱著一名新兵瘋狂沖撞……
在場的士兵都在躊躇不前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猛地策馬沖出。
宋杉青伏低身體，不顧狂風砂石擊打臉頰，目光死死鎖住那匹驚馬的韁繩，利用這些日子苦練的控馬技巧，險之又險地貼近，猛地伸手抓住了韁繩末端，用盡全身力氣向後勒去。
驚馬長嘶一聲，前蹄揚起，幾乎將瘦弱的宋杉青也帶翻在地。
但宋杉青死死咬著牙，憑著他那一股驚人的韌勁，竟協助那名嚇傻的新兵將馬勉強控住。
風沙席卷，馬場上一片狼藉。
所有士兵都心有餘悸地望著宋杉青，他發髻散亂，滿臉沙塵，狼狽不堪，那雙總是含著水汽的眸子對著眾人眨巴了幾下。
沈默過後，不知是哪個士兵率先用力敲擊了一下胸甲。
“鐺——！”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越來越多都在加入進來。
士兵們用他們特有的，最直接的方式，沒有喧嘩，只有沈重而富有節奏的金鐵交擊聲，如同擂響的戰鼓，回蕩在馬場的風沙中。
宋杉青怔怔地直起身，看著周圍那些原本陌生甚至帶有敵意的面孔，此刻都望向了他，眼神變得不再刻薄。
宋杉青下意識地看向場邊。
宋燁依舊站在那裏，直直地盯著宋杉青，他那臉色陰沈得可怕，眼底翻湧著極其覆雜的情緒，有後怕，有震驚，但更多的，是宋杉青脫離掌控，寶貝被眾人窺見的暴戾醋意。
宋燁猛地轉身，大步離去，披風滾滾翻飛。
月出夜深，軍營除了巡邏隊的盔甲摩擦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馬嘶，四處一片寂靜。
宋杉青直到月上中天才結束加練，拖著疲憊滿是塵土的身子，去往著僻靜處的河邊簡單沖洗掉一身的汗水和沙塵。
宋杉青烏發披肩，穿著單薄的中衣，濕發貼在額角和頸側，走回營區，盡量放輕腳步，怕驚擾了早已熟睡的士卒。
就在他快要走到宋燁的大帳時，旁邊一座士兵營帳的陰影裏，猛地伸出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將他狠狠拽了過去。
“唔——！”
宋杉青猝不及防，驚呼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宋杉青驚恐地對上宋燁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駭人，翻湧著暴戾與醋意的眼睛。
宋燁呼吸灼熱，力氣大得驚人。
他將宋杉青死死按在冰冷的營帳氈壁上，身體緊密地壓覆上來，隔絕了宋杉青所有退路。
宋杉青還聽見旁邊營帳裏，隱約傳來士兵們熟睡的鼾聲。
“宋杉青，你很得意，是不是？”宋燁的聲音壓得極低，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宋杉青的耳朵，每一個詞都帶著咬牙切齒的醋意，“今天你出了大風頭，讓所有人都看著你，為你擊甲叫好……”
膝蓋強勢地擠入宋杉青雙腿之間，捂住嘴的手稍稍松開，轉而用力捏住宋杉青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
“我準你學騎射，不是讓你去招搖，不是讓你對著別人笑，更不是讓你為了那些不相幹的人拼命！”
宋燁聲音壓抑著瘋狂的怒意，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占有和擔心。
“你知不知道那匹瘋馬有多危險……？！誰準你沖出去的？！”
宋燁還沒有等宋杉青有任何回應，其實是，宋燁根本不在乎宋杉青能否回應，宋燁帶著怒意的吻就狠狠落了下來。
宋燁粗暴地撬開牙關，肆意侵占，帶著仿佛要將宋杉青生吞活剝的力度，啃咬著他的唇瓣，舌尖掃過口腔每一處，磨蹭著宋杉青口腔裏最敏感的那處軟肉。
宋杉青身後是帳內熟睡的士兵，他拼命掙紮，雙手抵在宋燁堅硬的胸膛上，撼動不了分毫。
中衣被扯開，露出大片肌膚，接觸到夜晚冰冷的空氣，激起一陣戰栗，隨即又被滾燙的體溫覆蓋。
宋燁對著宋杉青的唇瓣，不斷地吻著，不斷地發出陣陣暧昧吻聲。
就在這時，遠處，一隊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和隱約的交談聲由遠及近，那火把的光暈已經開始在營帳拐角處四下晃著。
眼看巡邏的人就要拐過來，宋燁的動作猛地一頓，將懷中衣衫不整，唇瓣紅腫的宋杉青放開。
宋杉青猝不及防，腳軟著踉蹌著，後背撞在冰冷的營帳氈壁上，勉強穩住身形。
他白色中衣滑落，露出更多潔白但布滿暧昧紅痕的肌膚，西北的夜風吹著，瑟瑟發抖。
宋杉青眼中還帶著未散的迷離和突如其來的驚愕。
宋燁後退拉開了距離。
宋燁擡手，用手指隨意而快速地抹過自己同樣濕潤紅腫的唇角，理了理僅是微皺的衣襟和披風。
很快，他便恢覆了那副冷峻威嚴的將軍模樣。
火把的光亮掃了過來，清晰地照亮了眼前。
巡邏的士兵們看到衣冠楚楚但面色冷沈的宋燁，立刻停下腳步，恭敬行禮。
“將軍！”
他們的目光看向宋燁正遮擋著的身後。
宋杉青發絲淩亂，衣衫不整，正慌亂地拉扯著，試圖遮掩纖細身子，眼角還含著淚。
頓時，那幾個士兵僵住，迅速低下頭，不敢多看，氣氛瞬間變得極其尷尬。
為首的隊長，平日裏他和宋杉青經常相處，兩人互相比較熟悉。
他硬著頭皮，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沈默，目光躲閃著不敢看宋杉青，幹巴巴地擠出一句關切。
“宋……宋公子，您這……這嘴是怎麽了，可是咱們西北的風沙大，體虛受不住，上火了？”
宋杉青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尖都紅透了。
他擡手捂住紅腫得刺痛的唇瓣，眼神慌亂地垂下，緊了緊身上皺了的裏衣根本不敢看任何人，不知道該如何掩飾。
一旁的宋燁聞言，臉色更加暗沈了。
宋燁向前半步，他徹底將宋杉青擋在自己身後，阻隔了士兵的所有探究的視線。
“嗯，”宋燁極其冷淡地應了一聲，“夜裏風大，他身子弱，受不住，無事，你們繼續巡邏，不必在此停留。”
那語氣裏的逐客意味顯而易見，能聽出來宋燁語氣裏帶著的不悅情緒。
“將、將軍說的是……是屬下多嘴了，只……只是……”
“只是這西北夜裏寒氣忒重，宋公子就穿著單薄裏衣，這……這萬一著了涼，染了風寒可如何是好，您……您快帶公子回帳歇著吧，千萬別凍著了。”
那士兵說得十分地懇切，語氣裏帶著對同袍戰友真摯的關懷。
顯然此時，宋燁的耐心已耗盡。
“本將軍的人，”宋燁沈聲道，“他冷暖，我自是會有分寸，你們接著巡罷。”
巡邏隊長如蒙大赦，再不敢多說半個字，立刻躬身抱拳，帶著手下迅速離開，舉著火把幾人倉惶遠去。
宋燁緩緩轉過身，他的身軀將月光遮擋，身子投下的陰影幾乎完完全全將宋杉青籠罩。
看著宋杉青依舊淩亂的衣衫和微微發抖的單薄肩膀。
宋燁沈默片刻。
“冷不冷？”
宋杉青猛地擡起頭，盈滿淚水的眼睛，是積壓已久的委屈和一種被輕侮後拋棄的傷心。
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宋燁，反觀自己身上是被弄得淩亂的衣衫，宋杉青更難過了。
宋杉青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嗚咽出聲，用力狠狠地瞪著宋燁，他擡起顫抖的手，飛快地比劃著。
“你現在問這個有什麽用，你剛才，你剛才那樣對我……就在外面……就讓我這副樣子被別人看見……你何曾給過我半分尊重，在你眼裏，我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是你的發洩工具嗎？”
比劃到最後，宋杉青的肩膀因為激動和寒冷抖得更厲害。
宋燁伸出手，想要去碰觸宋杉青的臉頰，宋杉青猛地偏頭躲開。
宋燁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轉而一把攥住了宋杉青垂落的手腕。
入手處，宋杉青的皮膚一片刺骨的冰涼，好像要比這西北的夜風還要冷上幾分。
宋燁皺起眉頭，試圖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住那只冰冷的手，想要搓暖。
“杉兒，你的手怎麽這麽冰？”
宋杉青猛地擡起頭，眼睛濕漉漉的，他突然開始捶打眼前的男人。
拳頭砸在宋燁堅實的胸膛、肩膀、甚至臉上，毫無章法，有些軟綿無力，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控訴。
“王八蛋，憑什麽，你滾開，滾滾滾，你別碰我，我討厭你我討厭你……”
宋杉青根本發不出聲音，所有的吶喊都化作了無聲的哭泣和軟綿綿的捶打。
宋燁被宋杉青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打得懵了一瞬，一只手，抓住宋杉青的肩膀，另一只手，想抓住宋杉青揮舞的雙手。
但是，當宋燁對上宋杉青那雙盈滿淚水的雙眸時，他的動作還是僵住了。
宋燁就那樣站著，任由宋杉青的拳頭一下下落在身上，不躲不閃。
宋杉青打累了，力氣耗盡，癱軟下來，被宋燁及時伸手攬住腰才沒有滑倒在地。
宋杉青伏在宋燁胸前，身體因為情緒波動和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到了破碎的嗚咽聲。
宋燁強勢地將宋杉青打橫抱了起來。
宋杉青耗盡了力氣，連掙紮的念頭都沒有了，只是將滾燙的臉頰埋在宋燁的頸窩，無聲地流淚，身體依舊因寒冷而微微發抖。
宋燁抱著他，大步走向軍營裏那處還在點燃著的篝火。
宋燁小心地將宋杉青放在地上，宋燁再單膝跪在一旁，解下自己尚且溫熱的披風，將宋杉青嚴嚴實實地裹緊。
接著，宋燁取出懷裏一塊幹燥的軟布，動作有些笨拙，輕柔地開始為宋杉青擦拭肩頭上的濕發。
他的手指穿梭在宋杉青微涼的發絲間，耐心地一遍遍地擦拭。
做完這一切，宋燁取下身上帶著的幹糧袋，取出一個冷硬的饢餅。
他拔出匕首，將饢餅切成小塊，插在刀尖上，湊到篝火的旁耐心地烘烤。
很快，饢餅被烤得溫熱酥脆，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宋燁吹了吹，確認不燙口後，才遞到宋杉青唇邊。
“吃點東西，”宋燁輕聲道，“吃了會暖和些。”
宋杉青沒有擡頭，也沒有張嘴，只是默默流淚。
“宋杉青，”宋燁的語氣開始變硬，“你能不能聽話一點，一整天都不吃東西怎麽行？！”
許久，或許是那食物的香氣，宋杉青終於極輕地張開了嘴，就著宋燁的手，小口地咬了下去。
宋燁見宋杉青終於肯吃東西，緊繃的心弦稍稍一松，繼續將烤熱的饢餅遞到他嘴邊。
然而，就在宋杉青小口咬著饢餅時，宋燁看著宋杉青，盯著宋杉青紅腫的唇瓣上面沾著細細的餅碎，看起來宋杉青柔軟的嘴唇，比餅子還要可口，還要香甜……
想到那些士兵看宋杉青的眼神，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醋意又湧了上來。
“你今天那副樣子出去招搖，對旁人露出那副表情……”
“真是個小騷貨，”宋燁的眼神，好不掩飾地掃過宋杉青全身，“你是不是想讓那些你勾引的人……好好你嘗嘗究竟是個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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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預告：
宋燁受傷，賣慘要宋杉青坐到他的身上………………[狗頭]然後讓宋杉青主動地………………那個[狗頭][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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