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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賞酒 “我與他沒有血緣關系,”宋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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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賞酒 “我與他沒有血緣關系,”宋杉青……

“我與他沒有血緣關系, ”宋杉青打著嘴型,“我非宋府親生子。”

“太子今晚的設宴,”林澈連忙轉移話題, 向著宋杉青問道, “咱們同路罷?”

殿內已擺開數十張矮幾, 官員們按品級入座。

宋杉青與林澈的席位在宴堂的最末排, 靠近最尾的殿門處, 這倒合了宋杉青的意, 至少不必直面太子和那些高官的目光。

太子駕到——

眾人伏地行禮。

再次起身時, 上臺太子端坐,他絳紅色滾滾長袍,即使隔了老遠, 也能見他衣袍上繁雜精美的繡線。

太子, 天子, 哥哥……皇帝。

“孤今日東宮設宴, 一為犒賞諸卿勤勉, 二為慶賀西域使團來朝, ”太子的聲音不疾不徐, 在殿內回蕩, “使團帶來一種奇酒,名曰龍陽鑒之, 據說可驗男子是否有斷袖之癖。”

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此酒尋常人飲之無礙, ”太子站於宴殿高臺上,目光掃過殿內眾人,“但若有龍陽之好者飲下,便會面紅耳赤,渾身燥熱, 不過自然,這只是西域人的說法,孤也不盡信,諸卿不妨一試。”

宮女逐席斟酒。

太子在篩選什麽……宋杉青看著席前,那杯宮女緩緩倒下的酒,白日宣淫,真是無恥。

林澈擔憂地看了一眼身旁,宋杉青臉色有些發白。

“請。”太子舉杯示意。

殿內官員紛紛舉杯,宋杉青顫抖著手指端起酒杯,餘光瞥見幾位年輕官員面露難色,紛紛喝下,根本不敢違逆太子之意。

宋杉青低下頭,緩緩將酒倒掉。

“兩位愛卿覺得如何?”太子的聲音在跟前傳來。

宋杉青驚得差點摔了酒杯,太子不知何時已走到末席,就站在他與林澈的案幾前。

那雙鳳眼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兩人。

“回、回殿下,酒味醇厚……”林澈慌忙答道,聲音幹澀。

“再賞酒!”太子笑道。

宮女上前,將宋杉青面前的酒杯滿上,宋杉青看著剛被倒掉的空酒杯又被裝滿,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

“兩位愛卿,”太子擡手示意,笑盈盈道,“請……”

林澈顫顫巍巍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宋杉青拿著酒杯,不敢下嘴。

太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忽然對著宋杉青俯身。

“宋愛卿,你為何不飲?”

“回太子殿下,”林澈脫口而出,“杉青體弱,大夫囑咐忌酒。”

“林大人倒是了解同僚,”太子說著,突然將酒杯遞到宋杉青唇邊,“但此酒難得,宋愛卿,淺嘗一口也無妨。”

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太子身處這角落。

林澈見宋杉青睫毛微微顫抖,宋杉青唇瓣微微張開,任由太子將酒液傾入宋杉青的口中。

酒杯空了。

一滴酒順著宋杉青唇角滑落,掛在了下巴上,再緩緩滴落在了宋杉青的鎖骨上。

宋杉青被辣得嗆咳起來,臉頰瞬間泛起不自然的潮紅,宋杉青慌亂地用袖子掩住口鼻,掩不住那迅速蔓延至全身的紅。

那一刻,太子眼神變了。

一旁的林澈連忙地伸手扶住宋杉青搖晃的身體。

“太子殿下明鑒,宋杉青本就體弱,這酒性烈,或許常人也會面紅……”

“是嗎?”太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用手抓的扇柄提起宋杉青的下巴,“宋大人這模樣,倒像是驗證了西域人的說法。”

宋杉青被迫仰起臉,雙眼中水光瀲灩,臉頰上的紅暈已經染到了脖頸,宋杉青嘴唇顫抖著,根本發不出聲音。

“太子殿下,”林澈重重叩首,“臣鬥膽直言,此酒恐怕或許並非斷袖之驗,而是西域人的惡作劇。”

“此話怎講?”

“臣曾在一部西域雜記中讀到,有種西域烈酒,飲後必會面紅耳赤,與情欲無關,西域商人常以此愚弄外邦人,博取一笑,”林澈頓了一頓,“宋大人面色發紅,或許正是因為體弱敏感,反應比常人更甚。”

殿內一片嘩然,幾位已經面紅耳赤的官員明顯松了口氣。

太子沈默片刻,笑了。

“哈哈,林大人果然博學,”太子轉身對侍從道,“去查查西域使團,若真有此等欺君之舉……”

太子拂袖歸座,宴會繼續。

宋杉青感覺鼻子流出一股熱,擡手一擦,血,鼻子流了很多血……

“啊!你流血了,”林澈小聲驚呼,扶住搖搖欲墜的宋杉青,“還好嗎?”

宋杉青慌忙起身,往著大門外踉踉蹌蹌出去。

他慌忙跑出,翻身上馬,幾乎握不住韁繩,體內那股無名之火熊熊燃燒著,熾熱難耐。

好熱,好熱,宋杉青眼前的道路在騎馬道顛簸中都扭曲變形。

好熱……

眼前的宋府大門在眼前搖晃著,宋杉青跌跌撞撞上了臺階,一下又一下地敲開了宋府大門。

砰、砰、砰!

大門吱呀開啟時,宋杉青整個人幾乎撲倒在一臉驚惶的家仆上。

“宋燁……”宋杉青擡起顫抖的雙手比劃,“大公子……在嗎。”

“回、回、回二公子,”家仆被宋杉青的模樣嚇得結巴,“大公子他剛出門。”

他騎馬了嗎?宋杉青顫抖著打著手勢問道。

“回二公子,未見大公子騎馬,他剛才往那邊去了。”

該死,好熱好熱,宋杉青將衣襟再往下拉了拉,踉踉蹌蹌地往著宋府前那路走去,該死該死,能不能追到宋燁……

宋杉青走了一段路。

拐角處有一條荒蕪的小巷,宋杉青踉蹌著沖了進去,布滿青苔的磚墻在視線中扭曲變形,膝蓋終於支撐不住,重重砸在臟兮兮的地面上。

顫抖著倒在地上,不斷地喘著氣。

過了一段時間,宋杉青蜷縮成一團,顫抖的手指死死揪住了衣襟。

“宋杉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宋杉青慌忙擡起頭,是宋燁的臉。

“小啞巴?”宋燁蹲下身,衣袍掃過地面沾染的塵土,他撫上宋杉青發燙的額頭,眉頭皺得更緊,“你……在這裏做什麽?”

宋杉青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不成調調的聲響,他想比劃什麽,但是還是顫抖著主動抱上了宋燁。

“別動!”宋燁抓住宋杉青亂動的手。

動作利落地將宋杉青翻了個身,隨著一聲輕響,一柄精致匕首鞘從宋杉青衣袍下被抽了出來。

“你!”宋燁一臉不可置信。

“小啞巴,”宋燁的聲音拔高,“中藥了?”

宋燁掐著宋杉青的脖子,強迫宋杉青清醒一下。

“太子給你喝了什麽?”

回答宋燁的是,宋杉青緊緊地撲上來。

宋杉青已經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只知道眼前人是宋燁,宋燁倒吸一口冷氣,猛地將那雙不安分的手腕按住。

“回答我,”宋燁不依不饒,聲音帶著怒意,“看清楚我是誰!”

“說,我是誰?”宋燁不依不饒,“喊我名字。”

宋燁。

宋杉青顫抖的唇打著嘴型,宋燁,哥哥,宋燁,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宋燁哥哥,哥哥,宋燁。

“我是誰?”宋燁再次問道,“再說!”

宋杉青不斷拉扯著宋燁的手,打著嘴型,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宋燁,宋燁,宋燁,宋燁,宋燁……

宋燁開心地笑了。

“小啞巴,”宋燁笑道,“這裏臟,哥哥帶你回家。”

宋杉青死死抓著宋燁散落的發絲,發帶此刻正隨著動作在月光下飄動著。

宋府半夜,開始烹飪鮮花餅,上翻下翻,搗花,將花瓣掰開,一片一片放入勺中,搗花的木棍,上上下下顛搗花碗,碗底有凸起的地方,按著在那裏搗花瓣的效率更高,所以花匠喜歡一直搗著花碗的那處。

制作鮮花餅,花匠搗了大概有十次,天亮前,終於將鮮花餅做夠了。

宋杉青睜開眼的瞬間,自己如何纏著,如何撕扯,這些回憶燙得宋杉青的腦袋生疼,簡直比宿醉後的頭痛更令他感覺羞惱……

“醒了?”

身側傳來的窸窸窣窣聲,宋杉青渾身僵直,不敢轉頭。

“肚子疼嗎,”宋燁揉了揉肚子,“現在呢。”

門外傳來腳步聲,宋杉青在心底尖叫著,他胡亂抓起散落在地的衣衫,素白衣上沾著可疑的痕,宋杉青手忙腳亂地翻面套上。

但是,他聞到了衣料間淡淡的茉莉花線香氣,這好像是宋燁熏衣的香……

宋杉青一楞,還是咬著牙,推開門逃跑。

“杉兒杉兒,”宋燁連忙大喊著,“你穿錯衣服了!那個是我的衣服啊!”

宋杉青捂著耳朵,頭也沒有回,往著外面跑去。

宋杉青不敢回他自己的廂房,不敢看見宋燁,他便來到宋燁的房間,掏出了幾件他的幹凈的衣袍換上。

宋杉青一步當數步,忍著酸痛,沖出門,跳上了宋府前停放的馬車。

當車簾垂下,宋杉青終於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開始放松了,他整個人蜷縮在車廂角落。

東宮角門在視野中逼近時,宋杉青腹中突然竄起一陣絞痛。

宋杉青冷汗涔涔地按住小腹,不斷傳來鈍痛,像是無數螞蟻在啃食他的小腹深處。

下馬車時他不得不扶著樹木緩了許久,直到路過一名的官員,看了宋杉青一眼,他勉強地直起腰板。

“宋大人今日氣色不佳啊……”

門口一官員,捋著胡須打量宋杉青。

宋杉青努力擺正著臉色,向著他拱手行禮。

更要命的是,宋杉青拿錯了,宋燁那件衣裳,雖然同是官服,但各品官員的暗紋渾然不同。

顯然與宋杉青的官服是截然不同的,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林澈大人一早就來尋過你,”那官員突然壓低聲音,對著宋杉青道,“看著像是有什麽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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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宋杉青中藥後,下意識回府尋找宋燁,宋杉青對宋燁無意識的依靠呀,是不是說明宋杉青心底,他是接受和喜歡宋燁對他做釀釀醬醬那些呢,嗑到了磕到了磕到了[害羞][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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