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人類 喜歡宿主，抗議無效

【任務完成，嘻嘻，】它在宋杉青汗濕的額頭上落下一吻，【你是我一個人的宿主，我要你，我只喜歡你一個人類。】

“你是不是有病，”宋杉青直發抖，“我非得和你扯清楚，你個死人機有多不可理喻，第一，你做這些之前，問過我願意嗎？第二，整天盯著我看，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第三，能不能輕一點，我疼……”

它的臉抽搐了一下，一陣風吹過，將它貼在顴骨旁的烏發吹起，顯得它更加陰森。它滿臉委屈，那薄唇微張，眼中含著淚，竟嘩拉啦滑落。

【宋杉青，我，】它嗚咽著，【你兇我……】

宋杉青沈默片刻，望著眼前這個剛剛還強勢，現在卻哭得發抖的系統，宋杉青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沒有罵你，”宋杉青沈默片刻，揉了揉疼痛的身子骨，他忍著酸痛伸手替它抹淚，“我只是在和你講道理。”

*

陽日高掛，泥濘街道。

“放我下來……”宋杉青揪著它前襟小聲抗議，“你這樣太顯眼了……”

【不要，】它收緊手臂，將宋杉青往懷裏又帶了帶，【宿主現在腿軟，會摔。】

巷口賣饅頭的老攤主瞪大了眼睛，看著這當街摟抱的兩男子，蒸籠裏冒出的白霧都遮不住他驚訝的表情，宋杉青羞得把臉埋進它肩窩，它愉悅的輕哼。

【他在看宿主，】它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宋杉青發紅的耳垂，【你只有我能看。】

它忽然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宋杉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抵在了爬滿青苔的磚墻上。

“你幹什……唔！”

【甜，】它意猶未盡，舔了舔唇，【宋杉青甜，宋杉青比蜜糖還甜，香香。】

“你瘋了嗎，”宋杉青喘著氣瞪它，臉頰緋紅，“光天化日，你敢這樣對我。”

“哎呀……”

巷口傳來一聲驚呼，老奶奶慌慌張張背過身去，雙手捂著眼睛。

“老、”她大聲道，“老身什麽都沒看見！”

“我們不是……”宋杉青羞得耳根通紅，將它猛地推開，“老奶奶，你在賣什麽啊？”

“公子，”老奶奶舉起手中物件，“你快看看老朽做的小蝸牛。”

她佝僂著背，手裏提著一串用蝸牛殼編織的掛飾，粗布繩結上掛著灰白的蝸牛殼。

“這個，”宋杉青心頭一酸，“多少錢？”

“蝸牛繩結，”老奶奶渾濁的雙眼亮了起來，“只要一文錢。”

宋杉青向它伸出手。

【宿主喜歡這個？】它問道，【本系統送禮物，怎麽能送一文錢的。】

“那，”宋杉青反駁道，“你就多給她。”

【兩毛錢足矣，亂世之中，手無寸鐵的老婦若懷揣太多錢財，】它緩緩牽起宋杉青的手，【反而是催命符。】

“兩文錢，”宋杉青望了眼老奶奶襤褸的粗布衣衫，“至少讓她今日能吃頓飽飯。”

“跟貴人走啰，”老奶奶看著被選中的小蝸牛，笑道，“去過好日子。”

她轉身時，宋杉青看見她破舊的布袋口露出幾塊長滿綠黴的硬饅頭。

“婆婆，”宋杉青喊住她，“那邊有家面館……”

她楞了一下，佝僂著背指了指腰間掛著的蝸牛串。

“老身腿腳不便……”

“系統，”宋杉青轉頭，“給我點饅頭。”

它遞上一個鼓囊囊的布袋，宋杉青遞給她，打開一看，十幾個雪白的饅頭。

“這、這使不得，”老奶奶提著蝸牛串的手直擺，“寒舍就在巷尾，不如熱一熱分著吃。”

“這年頭，”她布滿皺紋的眼角泛起濕意，“竟遇上活菩薩了……”

草絮填不滿的屋頂漏洞，簡陋的土屋卻收拾得格外整潔。

“我家老二和公子差不多年紀。”

她顫顫巍巍地轉身，顫抖的手從墻縫掏出一個層層包裹的布包，銅錢落地的悶響中，一枚氧化變綠的錢幣滾到宋杉青腳邊。

“這是，”她接過宋杉青遞回的錢幣，“當年，我娘賣掉我時……偷偷塞的。”

她又掏出一枚。

“這個是老二給的……他好久沒回家了……”她渾濁的淚水滴在銅錢上，“看見公子……就想起我家老二……”

“我女兒的銅板呢，”她一楞，隨即開始翻找，“不見了。”

【宿主，】它大叫道，【等一下，不對勁！】

老奶奶的眼神變得癲狂，另一只手瘋狂翻找著那破爛的布袋。

“那是我留給女兒的嫁妝，”她一只手猛地抓著宋杉青的手腕，“你個騙子小賊，快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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