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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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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心結

兩人之間靠得很近,柳蕭幾乎把聞人潛圈在懷裏,他問聞人潛:“還要看嗎?”

見聞人潛搖頭,柳蕭便伸手拉上窗簾,側頭親了親聞人潛的嘴角。

聞人潛下意識仰起頭,柳蕭順勢托住他的後腦,在聞人潛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壓在了轎冕的坐墊上。

轎冕內部很寬敞,要躺下他們綽綽有餘,聞人潛被柳蕭親得迷糊,感覺到一只手在自己的側腰輕輕摩挲,是聞人潛熟悉的暧昧。

難道他想在車上?

聞人潛的神經突然繃緊了,這邊上那麽多侍從仆役,其中不乏聽力極好的妖族,而且要是有個什麽事情有人來找柳蕭了,那豈不是都被他們給看去了嗎?

聞人潛緊張地在柳蕭肩頭推了一把,柳蕭察覺到身下人的緊繃,稍稍退了開。

“怎麽了?”柳蕭撥了撥聞人潛淩亂的頭發,“親一下罷了,你要是不喜歡就不親了。”

真的只是親一下嗎?聞人潛狐疑地盯著柳蕭,後者回望過來,理直氣壯的,倒是讓聞人潛不得不信了。

“還是說……你肚子餓了?”柳蕭慢吞吞地吐出一句,溫暖的手掌從聞人潛的後腰滑至他的小腹,隔著衣衫揉了揉那塊曾經被柳蕭無數次填滿的地方,“確實也有幾天沒有餵你了。”

話音未落,柳蕭就覺得肩頭一疼,他嘶了一聲,無奈地拍了拍聞人潛的後腦:“怎麽又咬我?”

聞人潛咬了一會兒才松口,憤憤道:“變態!”

柳蕭搞不懂他怎麽又開始罵上自己了,也沒跟他置氣,只是應道:“好好好,我變態。”

他直起身幫聞人潛理了理頭發,早晨柳蕭剛給聞人潛束的發經過方才那一出亂了一些,他把亂了的頭發拆了,重新幫聞人潛束發。

聞人潛靠在柳蕭懷裏,微微偏過頭去看他的肩頭,他剛才咬的不算特別重,沒有出血,但衣衫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聞人潛輕咳一聲,幫柳蕭拉了拉衣服。

沒過多久,轎冕外有人通報,他們已經順利出城了。

聞人潛又拉開簾子看了一眼,入目是一片宜人的青綠,空氣比聞人潛想象中還要清爽,聽說這郊外住著一頭靈獸,似乎和柳蕭有些關系,柳蕭不說,聞人潛也沒問,終歸他也不是很感興趣。

沒過多久,轎冕行駛逐漸平緩下來,說是已經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聞人潛掀開簾子看了一眼,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片地勢相對平緩的河谷,已經有人在清理場地為捕獵準備,廚師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

對於修士來說,捕獵實在是沒什麽意思,他們甚至連武器都不用,就能把普通的動物打得抱頭鼠竄了,柳蕭也不弒殺,今天的捕獵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要下車走走嗎?”柳蕭問聞人潛。

外面人太多,聞人潛不是很想下去,見他搖頭,柳蕭也沒有強迫他,他下了馬車,把一個親信的下屬叫過來在這裏守著,告訴聞人潛:“有什麽事情找他就好,他知道我在哪裏,你自己在周圍轉轉也好,我之後再過來。”

柳蕭當然也想和聞人潛兩個人一起到處走走,但有些事情魔尊必須在場。

聞人潛目送柳蕭在侍從的簇擁下騎著馬離開了,分明禦劍比騎馬要快得多,現在卻偏得做這種形式。

聞人潛原地坐了一會兒,這地方的景色雖好,但看久了也有些膩了,他推開轎冕的門,慢吞吞地走了下去。

轎冕外守著的護衛看見聞人潛下來,一瞬間緊繃起來,似乎是擔心他要趁著這個機會逃跑。

聞人潛沒打算跑,告訴他們:“緊張什麽,我只是想透透氣。”

“這樣,”那侍從聞言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您要去哪裏?”

“隨便哪裏都行。”聞人潛說。

他往沒什麽人的地方走,現在的聞人潛已經可以憑借自己的力量走上很長一段路了,他有些疑惑為什麽之前的自己做不到。

他在周圍轉了一圈,覺得沒什麽好看的,又換了個方向繼續走,全程那護衛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聞人潛覺得他太緊繃了些,問他:“那麽緊張做什麽,今天不是出來玩的嗎?”

那人楞了一下,連忙低頭道:“屬下不敢。”

不敢,是不敢玩還是怎麽?

聞人潛嘆了口氣,他的目光往外一撇,發現有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在另一座山上行駛,回頭問那護衛:“那邊也是過來踏青的?”

護衛擡頭看了一眼,點頭道:“是的,這一座山有圍獵,為了避免傷人,霓旌大人命令不許把普通人放到這座山上來,但是其他的山是可以的。不過這座山時常有異獸橫行,一般而言也不會有平民來這裏踏青。”

“這樣啊,”聞人潛收回目光,“他還真是選了一座好山。”

聞人潛在周邊轉了一陣,沒過多久身後便傳來了馬蹄聲,他們同時回過頭去,發現是柳蕭騎著馬過來了,手裏似乎有什麽東西。

那護衛對柳蕭行了一禮,而後柳蕭擺擺手,告訴他:“你下去吧,我們兩個待一會兒。”

守衛很快離開了,聞人潛看著柳蕭跳下馬,問他:“怎麽這麽快?”

“打到東西了就走了,不過是討個彩頭。”柳蕭說著,把手裏的那小東西給聞人潛看。

那是一只兔子,毛茸茸的,小小一只,看上去還是只幼崽,它沒傷著,蹲在柳蕭掌心,嘴巴一動一動的,細看嘴裏還叼著一截草葉。

“這是……”聞人潛接過那只小兔子。

柳蕭點頭:“剛剛打到的。”

比起打到的,這小兔子更像是徒手捉回來的,聞人潛把那小兔子端在掌心裏看了一陣,問柳蕭:“你想養嗎?”

柳蕭無可無不可:“你想養就養。”

聞人潛“哦”了一聲,他也沒有特別想養,他想了想,還是蹲下身,把那小兔子放在了草地上。

那小家夥得了自由,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在原地嗅了一陣,而後唰一下竄走了。

“你之後還要回去嗎?”聞人潛問柳蕭。

“等中飯的時候再回去,”柳蕭說,“現在不急。”

說話的時候他一直註視聞人潛,聞人潛從柳蕭的目光中讀出了他的未盡之言,問他:“那我們兩個一起去看看?”

柳蕭勾了勾唇,這似乎就是他想說的。

他把聞人潛打橫抱起,直接抱到了馬背上,而後自己也翻身上馬,坐在了聞人潛身後。

鬼沒有重量,因此坐下的馬兒的腳步照樣輕快,柳蕭雙腿一夾馬腹,驅使著馬匹往山下的方向去:“我想帶你去見一個……嗯,一頭靈獸。”

是養在城郊的那頭嗎?聞人潛想。

他也是會騎馬的,只不過先前出行禦劍比較多,現在則是大多數時候都由柳蕭來帶著,騎馬的時間少之又少。

“為什麽不禦劍呢?”聞人潛問柳蕭。

“要說看風景的話,還是騎馬要來的好些吧,”柳蕭說,“如果你嫌太慢,禦劍也可以。”

聞人潛搖頭,他不過是隨口一問,其實也是怎麽樣都行的。

柳蕭一路帶著聞人潛往山下去,這山腳下有一條大路,從城郊一直通往另一座城市,方才他們就是沿著這條路來的,但柳蕭沒有折返回去,而是驅使著馬匹上了另一座山。

這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柳蕭看路,而聞人潛看風景,只有柳蕭的雙臂從聞人潛身側環過,輕輕握住韁繩,這種被環抱的感覺讓聞人潛覺得安心。

不知什麽時候柳蕭騎馬的速度慢了下來,他四處張望著,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應該在這一帶才對。”他跳下馬去,翻了翻周圍的土,但一無所獲。

“怎麽了?”聞人潛在馬上問,“不見了嗎?”

“可能還在睡覺,”柳蕭說,“來得不湊巧。”

“現在睡覺,是在冬眠嗎?”

“可能是吧,”柳蕭暗嘆一聲,“那就下次再來吧。要下來走走嗎?”

聞人潛點頭,他本想自己下來,但在那之前柳蕭就上前一步,直接把他從馬背上給抱了下來。

他這樣子搞得好像聞人潛是個廢人一樣,他推了推柳蕭的肩頭,皺著眉道:“我可以自己下來。”

“那我把你放回去,你自己下來?”柳蕭問他。

聞人潛瞪了他一眼,柳蕭勾了勾嘴角,沒再惹他:“知道了,下次讓你自己下來。”

他們所處的位置是一片挺開闊的山坡,從這裏望出去,可以看見一條蜿蜒通往山頂的小路,被山間高大的樹木掩映著,時斷時續,不知盡頭。

“這踏青每一年都有嗎?”聞人潛問柳蕭。

“是啊,每一年都有,”柳蕭回答,“那明年你還和我一起來嗎?”

明年的事情誰又知道,要是聞人潛在這裏點頭,就像是對柳蕭承諾了他會活到明年似的,所以他沒動。

柳蕭也沒顯得失望,就在這時,他似有所覺地回頭,一名暗衛在他們身後落地,柳蕭吩咐過他們有要緊事再過來找他。

“我過去一下。”柳蕭摸了摸聞人潛的臉。

聞人潛點頭,他稍微聽了一耳朵,似乎是有某個大臣的兒子從馬上摔了下來,但似乎也沒有多嚴重,不過那人心疼孩子,說想提前離開,問柳蕭同不同意。

他們在那說著,聞人潛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餘光裏一輛馬車停在了下面的山坡上,從車上下來的是一家子,丈夫把妻兒扶下馬車,孩子們隨即在草地上撒歡奔跑起來,母親笑著註視著他們,不時出聲提醒一句,讓他們註意別摔著。

盡管聞人潛從未有過,但他意識到那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不知不覺間,聞人潛站起身往那山崖邊走過去,也不知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還是想要離這種幸福更近一些。

當柳蕭把事情和那暗衛吩咐完,回頭望去時,聞人潛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柳蕭心頭一緊,下意識喚了一聲聞人潛的名字。

聞人潛一顫,似乎驚醒了,他緩緩回過頭來,落在柳蕭身上的目光像他的魂魄第一次蘇醒時那樣純粹。

此時此刻,他距離懸崖邊不過幾步的距離,後退一步就會跌落下去,柳蕭不敢靠近,生怕驚動了他。

聞人潛看著柳蕭,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耳邊仍是孩子的笑聲,他沒有回頭,卻緩緩向前邁出了一步,而後是兩步,三步。

他越走越快,像是終於記起了自己該如何行走,而後他張開雙臂,撲進了柳蕭的懷裏。

柳蕭楞了一秒鐘,而後他回抱住聞人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緊。

盡管傷害未消,心結難解,但至少今天,他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鬼是摔不死的所以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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