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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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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戳破

對於兩人的關系,聞人潛沒有告訴聞人遙的打算,因為他知道聞人遙一定不會同意,比起實話實說惹得聞人遙發怒,還不如他們日常註意一些,小心瞞著她。

但要說起來,兩人在確定關系之後,倒是一直沒有什麽逾矩的舉動,除了偶爾牽牽手,也就沒什麽了,這麽長時間下來,就連臉都沒有親過一次。

聞人潛沒和別人交往過,他也不知道怎麽做才是對的,他只是覺得和柳蕭待在一起很高興,就算什麽都不做也很高興。

柳蕭也沒什麽大的欲望,兩人就這樣過著,也還算不錯。

自柳蕭拜聞人遙為師以來,他的周圍就多了些人,其中一部分是柳蕭之前還是內門弟子的時候交往過的同學,真要說起來,柳蕭和他們的關系並不是很近,現在卻總是有人跑到他的住處附近,或者是在路上意外偶遇,打個招呼客套一番,像他們已經是至交好友。

而當柳蕭問起他們有什麽事,對方也都是支支吾吾的,似乎也沒有什麽太要緊的東西。

聞人潛告訴柳蕭這些事情他得習慣,聞人潛之前也很煩,但是和申從雲聊了幾次之後,他也意識到這些無意義的交往在某種時候是必要的,身為掌門的子女、徒弟,他或許不能得到每個人的喜歡,但也不能和所有人結仇。

“真麻煩,”在又一次打發走了上前來攀談的弟子之後,聞人潛小聲抱怨,“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兩人來到了後山,聞人潛頭疼地往地上一躺,柳蕭過去幫他捏了捏眉心,聞人潛微微側過臉,方便他動作。

“說起來,最近聞人遠來找了我好幾次,”聞人潛想起來什麽,告訴柳蕭,“師姐說他也去找過她,還跟她打聽你的近況。”

對於錯失了柳蕭,聞人遠應當是有些懊惱的,畢竟當初柳蕭是他帶回來的,要是他當初直接把柳蕭收入門下,就算不是他親自教導,那也輪不到聞人遙來當他的師父。

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這段時間二人總能看見聞人遠和他的弟子在周圍晃蕩,讓他們不得不心生警惕。

“也有可能是馮長老對他告狀了,”聞人潛繼續猜測,“他可是聞人遠的跟班。”

聞人潛偏了偏頭,扣住柳蕭的手指把玩,聞人潛的手總是不大安分,柳蕭也已經習慣了,沒有阻止他。

他心裏正想著事,突然感覺到似乎有一道視線從身後投來,柳蕭皺了皺眉,抽回手回過頭去看了一眼。

“怎麽了?”聞人潛有點奇怪。

“剛剛這邊似乎有人。”柳蕭說著,起身往他們身後的山上過去。

聞人潛跟在他身後,他們往山坡上走了一段,最後在一塊隱蔽的灌木叢後停下了腳步。

“這裏有不知什麽人的靈力,”聞人潛皺著眉道,“剛剛還在這裏。”

柳蕭註意到什麽,他蹲下身,久久沒有開口。

聞人潛走上前一看,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兩個腳印。

後山大部分時候是沒有人來的,所以兩人也會放心在這裏練劍聊天,就算偶爾來了幾個人,也不會逗留太久,通常點個頭問候幾句就過去了。

剛才這個人顯然知道他們的存在,然而被柳蕭發現卻又自行離開了,簡直像是在刻意躲著他們。

“這是……”聞人潛皺了皺眉,“有人跟蹤我們?”

“有這個可能,”柳蕭閉了閉眼,“只是不知道會是誰。”

嘴上雖然說著不知道,但兩人的心裏都有了猜測,這個滄澤宗沒有多少人會閑得沒事幹跟蹤或是監視他們,要說有的話……

“這段時間註意一點吧,”柳蕭的心情有些覆雜,他站起身,面色不大好看,“剛才應該已經被他看去了。”

被人監視事小,只是他們兩個剛才的行為,就算放在要好的朋友之間也太親密了一些,要是被有心之人捅到掌門那兒去……

柳蕭總隱隱有些不安,聞人潛知道他在擔心,他定了定神,說:“沒什麽好怕的,反正我們兩個的關系遲早都得讓其他人知道。”

畢竟,聞人潛可不想就這樣隱瞞一輩子,只是現在他們年紀還輕,不適合這麽快就告訴聞人遙罷了。

話雖這麽說,柳蕭卻也看出了聞人潛眼底隱隱的不安,他沒說什麽,本想握住聞人潛的手,思索片刻之後又放下了。

然而事實證明,兩人的擔心不無道理,那之後約莫過了兩三天,聞人遙就把聞人潛給喊了過去。

來傳話的是申從雲,以往也有幾次這種時候,往往是聞人潛闖了什麽禍或是做了什麽讓聞人遙不滿意了,就會讓申從雲過來找他,申從雲通常也會給他先傳個信,告訴他掌門心情怎麽樣,找他又是為了什麽事。

但這一次,申從雲的面色有些凝重:“師父很生氣,她沒告訴我到底是什麽事情。但你最近和柳蕭來往是不是太密切了些?”

聞人潛敏銳地察覺到了申從雲似乎知道了什麽,他頓了頓,問:“掌門是為了這個事情找我?”

“或許吧,”申從雲含糊道,“也可能不是。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柳蕭那邊我去和他說一聲。”

“不用了,”聞人潛卻道,“先別告訴他。”

他對申從雲道了謝,接著便往聞人遙的住處走過去。

申從雲看出他是決心要自己解決,她欲言又止,還是沒有說什麽。

聞人潛來到聞人遙洞府的時候,掌門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的茶具,她心情煩躁的時候就喜歡這麽幹,聞人潛於是知道,聞人遙的心情很糟糕。

“掌門,”聞人潛行了一禮,“您找我有事?”

聞人遙沒有立刻回話,只是讓聞人潛坐了,而後她在聞人潛對面坐下,望向他的目光帶了幾分糾結。

“我最近聽說了一些謠言,”聞人遙緩緩道,“我聽說你和某個天乾有過密的來往。”

聞人潛皺了皺眉,覺得不快:“和某個天乾過密來往?您是想說柳蕭嗎?別忘了,他可是您的徒弟,若是知道您這樣稱呼他,只怕會寒了弟子的心。”

聞人遙自知自己確實說了句錯話,但聞人潛的態度卻讓她的心又涼上了一分:“這麽說,你承認了?”

聞人潛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您突然問我這些,是聞人遠對您說了什麽?”

“不得直呼長老姓名,”聞人遙呵斥,“即便他與你素來不夠親密,畢竟是你的師叔。”

“這種在背後嚼舌根的師叔,我才不稀罕要。”聞人潛翻了個白眼,嘀咕。

他這副態度徹底惹惱了聞人遙,無論是處理門派裏的事務還是教導自己的徒弟,聞人遙大部分時候都是冷靜的,但在面對自己這個唯一的親生孩子時,聞人遙卻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回答我的問題,你和柳蕭是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聞人潛也有些惱火,“您覺得是什麽關系,那我們兩個就是什麽關系。”

“聞人潛!”聞人遙終於忍不住拍案而起,怒喝,“你是在報覆我嗎?你在怨我怪我,所以用這種方式報覆我?去喜歡一個天乾?”

聞人遠當然來找過她,就像聞人潛推測的那樣,但他的三言兩語不至於讓聞人遙因此懷疑自己的孩子,不如說,她對此早就有所感覺。

他們兩人的關系過於親密,平日裏的親密接觸並非罕見,雖然兩人在刻意隱藏,但聞人遙畢竟也有道侶,對於類似的事情並非一竅不通。

更別提在柳蕭拜她為師之前,聞人潛雷打不動地去內門弟子那邊上課,原本聞人遙只是欣慰他終於開了竅,開始認真讀書了,現在想來,怕不是為了柳蕭去的。

“我沒有幼稚到這種地步,”聞人潛冷著臉道,“我就是喜歡柳蕭,喜歡一個天乾,那又怎麽了?”

“可天乾又如何能與天乾成婚?”聞人遙不可置信道,“這是有違倫理的事情,是變態!”

此話一出,聞人遙自己也楞了一下,她下意識掩住自己的嘴,知道這句話對於他們來說過於惡毒。

但聞人潛的怒火並沒有因為她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減弱分毫,他從桌邊緩緩站起,一字一頓道:“變態?是啊,我在你眼裏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喜歡畫符是變態,喜歡天乾也是變態,你從來都沒想了解我,我像個奴隸一樣被你捏在手裏,連決定自己要怎麽呼吸都做不到!

“我喜歡天乾,那又怎麽樣?因為我們不能有孩子?就算我和一個地坤結婚,有了一個孩子,在這樣的家庭裏面,他也絕對不會成為你所期望的正常人!”

聞人遙肩頭一顫,她的胸膛劇烈起伏,內心的刺痛、迷惘以及難言的歉疚在那一瞬間混作了一團,她的手掌高高擡起,下一秒就要落在聞人潛的臉上。

“師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聞人遙回過神來,就見兩個人影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就飛快地推門而入,申從雲用力拉住了她,柳蕭則把聞人潛拉了過去,將他護在了身後。

“柳蕭?”聞人潛終於從上了頭的怒氣中回過神來,“師姐,不是說讓你別告訴他嗎?”

申從雲沒和他爭,要是她不去告訴柳蕭,不帶著他一起過來找聞人遙,聞人潛今天能被打死在這裏。

見到柳蕭,聞人遙閉了閉眼:“我也打算去找你,剛好你來了,就坐下來先談談吧。從雲,你把你師弟先送回去。你這幾天在屋子裏好好待著,哪裏都不許去。”

聞人潛當然不依:“你要軟禁我?那你就別把柳蕭扯進來,我們兩個的事情和他沒關系。是我喜歡他,你要找也只應該來找我!”

聞人遙額角的青筋又跳了跳,申從雲只想讓聞人潛少說兩句,她對柳蕭使了個眼色,而後道:“我這就帶阿潛回去,師父您消消氣,別傷了身體。”

柳蕭趁著這個機會把聞人潛拉到了屋外,聞人潛還激動著,試圖掙脫柳蕭的手,柳蕭嘆了口氣,柔聲安慰:“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和師父談談。更何況,要是我們想要得到師父的承認,就必須會有這樣一天,我不能躲在你身後,對不對?”

他這短短的幾句話就讓聞人潛稍微冷靜了些,他還生氣著,卻也沒有開始那麽難溝通了。

“那你小心點,”他說,有些不安地扯了扯柳蕭的衣角,“掌門說什麽你都別答應。”

柳蕭失笑:“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小潛:完蛋了,要是掌門威逼利誘他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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