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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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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易感期

“有嗎?”柳蕭花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目光落在聞人潛的尖下巴上,“你也別光顧著長高,也要多吃點東西。”

他的本意是說聞人潛現在太瘦,讓柳蕭懷疑他每天是不是都在吃他自己做的飯。

聞人潛的廚藝不算太好。做什麽事情都有天賦,而聞人潛在烹飪上顯然天賦不高,他曾經把自己做的包子饅頭之類的東西帶過來給柳蕭吃,柳蕭吃了一口,懷疑聞人潛的味覺可能有問題。

但聞人潛顯然理解成了柳蕭在說他光長高沒長多少肌肉,至少長得沒柳蕭多,他嘀咕:“要是吃東西就能長肌肉就好了。”

他的目光落在柳蕭的手臂上,穿著衣服看不出來,聞人潛卻知道這胳膊捏上去有多硬,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長的。

聞人潛不知怎麽又有點不爽,臭著的臉讓柳蕭一眼就看出來了,問他:“又不高興了?”

“沒有,”聞人潛撇了撇嘴,這時候他察覺到柳蕭的聲音有點虛,“你怎麽了?”

“可能有點累,”柳蕭閉了閉眼,“這兩天沒有休息好。”

“怎麽,晚上有人不睡覺嗎?”

“也不是,就是覺得稍微有些熱了,可能是因為被子太厚。”

聞人潛還是覺得有點怪,他上前一步摸了摸柳蕭的臉,不出所料地有點發燙。

“你生病了,”聞人潛說,語氣暗含擔憂,“你的臉好燙。”

他抓住柳蕭就要帶著他去找醫修給他看看,然而沒走兩步,聞人潛就察覺到空氣中似乎飄來了一股陌生的味道,那氣味很淡,幾乎融入風裏便消失不見了,但這大夏天的,卻涼得讓人打了個哆嗦。

這是什麽?聞人潛有些困惑,他四處張望一陣,終於意識到這氣味似乎是從柳蕭身上傳出來的。

柳蕭身上……

聞人潛突然意識到什麽,他湊近過去,在柳蕭的頸側嗅了一下,果不其然,那就是那氣味的來源,在柳蕭後頸處更加濃郁。

“哎,柳蕭,”聞人潛試探道,“你是不是到易感期了?”

他們的性別生來就是知道的,從他們的腺體狀況就能看出來,腺體比較飽滿的是地坤,沒怎麽發育的是天乾,完全找不到腺體跡象的就是和儀,在第一次易感期之前,天乾和地坤不會產生信香,但是可以聞到信香的味道。

還有些發育不完全的天乾和地坤被不懷好意之人引誘著提前進入易感期或是雨露期,滄澤宗內部明令禁止這種行為,要是被發現,逐出門派都是輕的。

柳蕭沒經歷過這些,他只覺得聞人潛在湊近他的時候,頭發上淡淡的皂角氣味很清爽,甚至讓柳蕭產生了一種摟住聞人潛再仔細嗅嗅的沖動。

他覺得自己的狀態有點奇怪,思考也變得慢起來,困惑地重覆:“易感期?”

“就是你要長大成人了,”聞人潛把柳蕭拉起來,告訴他,“你這樣不能回宿舍去,醫館太遠了,先去我那邊休息會兒吧。”

說著,聞人潛也沒等柳蕭同意或是反對,直接拉著他往外走,避開了人多的那幾條小路,一路來到了聞人潛的住處。

聞人潛的住處距離內門弟子住的那塊區域不算挺遠,離後山倒是很近,與掌門和一些長老的住處在一片區域,柳蕭之前也來過幾次,但每次都是稍微坐一會兒,等聞人潛好了便走人。

而這一次,聞人潛直接把柳蕭帶進了屋,也不嫌棄他剛練完劍,便要把柳蕭往床上按。

在那之前,柳蕭按住了他的手表示抗拒:“等等,我剛練完劍……”

“所以呢?”聞人潛反問他,“你還想先洗個澡不成?”

看柳蕭的目光,他似乎真的是這樣想的。

聞人潛都無奈了,暗道這個人怎麽都這種時候了還這麽愛幹凈,只好說:“那我拿東西來給你擦擦?”

他把柳蕭在桌邊安頓好,又出去打了一盆水進來,一邊把布巾絞幹,一邊提醒:“這是我用過的,你能用嗎?”

柳蕭沒說話,只是把布巾接過去,擦了擦自己的臉。

雖然已經認識了這麽久,但聞人潛有時候也會覺得柳蕭這個人真的很怪,就像現在,他一邊嫌棄自己剛練過劍,沒洗澡不肯上床休息,一邊卻也不嫌棄聞人潛用過的毛巾,聞人潛完全搞不懂他的標準到底是什麽。

“那你先擦,擦完了自己去床上躺著,我去給你要一點藥過來。”聞人潛說著,把門嚴嚴實實地關上,出門給柳蕭拿藥去了。

柳蕭覺得很熱,他覺得自己應該發了燒,意識也變得有些模糊,但還強撐著把自己擦幹凈,這才慢吞吞地挪到了聞人潛的床邊。

之前來的時候沒覺得,今天易感期一到,柳蕭突然意識到這屋子裏到處都是聞人潛的氣息,分明應該是讓人安心的存在,但被聞人潛的氣息包裹,柳蕭卻覺得愈發燥熱。

他在意識模糊間扯開了自己的衣領,在稍微覺得好些了之後,又重新把衣領拉上,他不想讓聞人潛看見自己難堪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聞人潛急匆匆地推門而入,手裏拿著一瓶丹藥。

“你怎麽樣?”他揚聲問柳蕭,看見他好端端地躺在床上,終於松了口氣,“我給你拿了藥來,說是過一段時間就會緩解了。”

他倒了一杯水在床邊坐下,把藥餵給了柳蕭。

柳蕭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只知道聽聞人潛的話,張口把藥咽了下去,熾熱的舌尖卻從聞人潛指尖擦過,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聞人潛飛快地收回手,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間突然開始狂跳的心臟是為什麽。

“你睡一會兒吧,”聞人潛故作鎮定道,“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弄點過來。”

柳蕭含糊地說了句什麽,聲音太輕,聞人潛沒聽見。

他靠近過去,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他沒聽見柳蕭說話,因為柳蕭手臂一伸,一把將他攬了過去,聞人潛猝不及防地跌到床上,柳蕭墊在他身下,他沒摔著,卻不由得有些發慌:“柳蕭?餵,你幹什麽?”

柳蕭沒回答他,但不是故意的,他意識模糊,話也說不清楚,只知道抱著聞人潛,一邊喊著熱。

聞人潛是冰靈根,體溫理所當然地比柳蕭低一些,他只覺柳蕭的雙臂環住了他的腰背,分明已經迷糊得話都說不清楚了,力氣還是和之前那樣大,他一時竟也掙脫不開。

這個人,這個人……

聞人潛的臉不知怎麽漲得通紅,他想給柳蕭一巴掌讓他清醒清醒,但手伸到一半,還是沒能忍心,終於是灰溜溜地收了回去。

其實抱一下也沒什麽。聞人潛試圖說服自己。

現在情況特殊,反正再過一陣柳蕭就會自己好了,他們是朋友,聞人潛在這幫他降降溫也不是什麽大事,還能練習一下功法什麽的。

他居然也被自己說服了,聞人潛深深吸了一口氣,忽視瘋狂跳動的心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幾分鐘之後,他突然意識到,就算柳蕭需要降溫,那為什麽要用聞人潛本人來降?旁邊不是有涼水嗎?

想到這裏,他拍了拍柳蕭,試圖讓他清醒一點:“你別勒著我了,我去給你弄塊布來擦擦。”

柳蕭一開始還沒想放手,直到聞人潛威脅:“你再不放手我就揍你了。”

也不知是他的威脅生了效還是柳蕭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些,柳蕭總算是把手給松了開,聞人潛立刻跳起來,像是床上有什麽洪水猛獸似的。

他飛快給柳蕭擰了一條冰的布巾,沒等他去接,直接啪嗒一下蓋在了柳蕭的臉上,像要把他給憋死。

見柳蕭一動不動的,聞人潛有點氣,又上去把那布巾扯了下來,疊了幾疊蓋在了柳蕭的額頭上。

“你這人真麻煩。”他小聲嘀咕。

他托腮坐在那兒,盯著柳蕭在藥物的作用下逐漸平靜的面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跑前跑後地照顧一個人。

掌門和師姐師兄身體都很好,沒生過什麽病,父親倒是身體狀況一直欠佳,不過有仆役照顧著,也輪不到聞人潛來。

聽說在掌門生聞人潛之前,他父親的身體就已經不好了,這也讓他們註定了不會再有第二個孩子,所以這門派裏的一切聞人潛想要或者不想要的壓力,全部都壓在了他的頭上。

聞人潛有時候會覺得並不公平,憑什麽他的同門師姐和師兄就能盡情地做他們想做的事情,但聞人潛不能?就因為他的母親擅自把他當做了下一任掌門,所以他就必須承擔那些責任?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聞人潛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聞人遙的孩子,一樣的壞脾氣,一樣的固執,一樣的不討人喜歡,全天下似乎沒有人會願意和他做朋友了,一般人和他相處一段時間就會被他給氣走,除了眼前的這個人。

對於聞人潛來說,柳蕭很珍貴。

他伸出一個指頭,指尖虛虛地隔空描摹著柳蕭的輪廓,他坐了一陣,突然聽見柳蕭又開始喃喃自語。

聞人潛擔心柳蕭又像剛才那樣搞突襲,沒有湊上去,只是側頭細聽,聽了一陣,突然意識到了柳蕭在說什麽。

好像是在喊他的名字。

他突然楞住,剛剛和緩一些的心臟又開始怦怦直跳了。

搞什麽。

聞人潛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他突然覺得後頸有些發燙,當他試著擡手去探時,手背又拂過自己的耳廓,他發現自己的臉也是。

聞人潛意識到什麽,匆匆忙忙地站起身推門而出,屬於柳蕭的那道清清冷冷的信香跟隨著他離開了房間,緊接著,一股陌生的味道闖入聞人潛的鼻腔,那味道極其刺激,嗆得他直咳嗽。

等到聞人潛終於適應了這股氣味,他再一次碰了碰自己的腺體,果不其然,那處原本一直沒有動靜的皮膚開始腫脹發燙。

居然也是到了易感期。

這也太奇怪了。聞人潛迷迷糊糊地想。

這都要在同一時候?柳蕭不是比他大一歲來著嗎?這樣搞得好像是……他聞人潛的易感期是因為柳蕭才開始的。

聞人潛手忙腳亂地從懷裏掏出那瓶丹藥,倒出一顆塞入口中,只是這藥效畢竟沒有那麽快起來,他的屋子裏又沒有第二張床了,要說和柳蕭一起在同一張床上躺著,聞人潛又不太情願。

因為,因為他……

他飛快地看了身後緊閉的門板一眼,只有聞人潛自己知道,他通紅的臉不只是因為易感期。

作者有話要說:

柳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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