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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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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身敗名裂

聞人溪擠開人群,這時候早就有管理局的人來到這裏組織秩序了,他們在邊上圍了一圈,試圖驅散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然而在這裏的大部分都是羽月的人,管理局拿他們沒辦法,那些來自明終的,會住在這招待所也是有幾分地位的,更加不會把管理局的話當回事。

他們努力了半天,周圍的人非但沒有減少的趨勢,反倒越聚越多,他們也只得隨他去了。

聞人溪踮起腳尖向裏面眺望,只隱隱約約看見一個人影倒在那兒,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忽覺肩頭一沈,有什麽人從背後拍了他一下。

聞人溪不耐煩地回頭,正想讓這個沒長眼睛的人註意點兒,在看見那人的面孔之後,面上的不耐煩在一瞬間被驚喜取代。

“師,師姐?”他下意識挺直了脊背,聲音甜得能淌糖水,“你怎麽在這兒?”

“剛好來這裏送藥,發現這邊還挺熱鬧,就過來看看,”申從雲道,“你知道這裏是怎麽回事嗎?”

原來也是看熱鬧來了。

“這我也不太清楚,”聞人溪理了理自己的頭發,暗自後悔今天沒有洗把臉梳個頭再出來,“我聽他們說這裏好像有個人死了,還是個掌門呢。”

“是嗎,那可是稀奇了,”申從雲道,“死在這地方,管理局怕是又要焦頭爛額了。”

聞人溪這才想起來申從雲也是管理局下屬的醫修,一時有些擔心申從雲又要因為這個增加工作量,避著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想到這裏,聞人溪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他剛剛聽別人說,申從雲是因為聞人遠的命令才一直避著他的,當時他聽著挺氣憤,當下就打算去找聞人遠對峙,只是之後……他好像沒有去?

聞人溪覺得頭有點痛,但無論如何還是眼前的師姐最要緊,他扯了扯申從雲的衣袖,有些忸怩:“師姐,我聽說了,你這兩天避著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爹對你說了不好的話。我替他向你道歉,你能不能……”

不要因為這種事情避著我?

話音未落,廣場的那一邊突然湧進來了一群人,他們腳步匆匆,粗暴地把人群通通趕開,聞人溪定睛一看,發現那些人有些面熟。

那不是這次帶隊來到羽月的馮長老嗎?哦,還有領隊的醫修師兄。

他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讓這兩人這麽急切,而很快他就知道了。

“掌門?”馮長老大驚失色,“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哎,你們這群管理局的人是幹什麽吃的,居然就讓這些人這麽看著?”

他怒不可遏地把管理局的那些人以及他們的醫修全部趕走,一臉悲痛地撲了上去:“掌門,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掌門!”

這一群人的突然出現讓聞人溪還有些發楞,人群在滄澤宗眾人的驅逐下散去,他終於看清了躺在地上的那人的臉。

那是聞人遠,一身血衣,胳膊斷了一條,餘下三肢的手筋和腳筋全部被挑斷了,那裸露在外的脖頸上赫然是一個又一個深紅的痕跡,看上去是艷鬼留下的。

他躺在那裏,分明是個掌門,看著卻更像一個剛從某種不正當的場所裏被丟出來的嫖客。

“是掌門?”申從雲看上去吃了一驚,頗有些裝模作樣的意味,但沈浸於巨大震驚之中的聞人溪並沒有發現,“這是怎麽了?”

聞人溪在原地呆楞許久,他又反覆看了幾遍那人的面孔,確定對方確實是平日裏那個威嚴而和藹的養父,而不是隨便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流浪漢。

“這是怎麽回事?”聞人溪喃喃,“爹,你做了什麽?”

他可是掌門啊,怎麽能出這樣的醜呢?

雖說周圍的滄澤宗弟子大呼小叫的,但聞人遠還留了一口氣在,神智還勉強保持著清醒,但也是只有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了。

他感覺到醫修正拼命往他體內輸送靈力,只是這時候的他一點靈力都留不住,那領隊醫修也是滄澤宗數一數二的,只是面對聞人遠的狀況也束手無策。

“溪兒,”他含糊不清地喃喃,“溪兒在哪裏?”

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而唯一讓他放不下的是聞人溪。

他努力瞪大眼睛想要看看聞人溪是不是也過來了,只是他現在氣若游絲,周圍圍著的一圈人沒人聽得清他的話。

就在這時,他似有所覺,拼命睜開眼睛,頭顱一毫米一毫米地挪動,直到那個無比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聞人溪站在那兒,分明看見了他,卻沒有挪動分毫。

聞人遠覺得奇怪,他的孩子為什麽動也不動?他想開口呼喚,但喉嚨被血給嗆住了,只能期盼聞人溪自己向他走來。

來啊,溪兒。快過來,讓爹最後看你一眼。

有些看熱鬧的這時候還賴著沒有走,他們也發現了聞人遠的目光向這邊投了過來,一時也有些驚訝。

“我還以為他要不行了,這是回光返照還是怎麽?哎,這位道友,你和他長得倒是有幾分相似啊,你們認識?”

聞人溪一僵,他飛快扭過頭,避開了對方的視線,含糊道:“我不認識。”

語罷,他扯了扯申從雲的衣角,小聲道:“師姐,我有些不舒服,我們先走吧。”

申從雲頓了頓,似乎也沒料到聞人溪會直接這麽說。她意味深長地往聞人遠的方向望了一眼,問聞人溪:“那掌門……”

“就算我們留在這裏,也沒法幫上忙,”聞人溪道,“我們還是先走吧,別堵在這裏給他們添亂了。”

“你說的是,”申從雲笑了笑,“那我們先走吧。”

兩人並肩離開了,都沒有回一次頭。

而就在兩人走後不久,人群之中不知發生了什麽,再次亂作一團。

“怎麽心跳突然停止了?掌門,你撐住啊掌門!”

“靈丹呢?把應急的靈丹都拿過來,快!”

然而不論他們如何努力,聞人遠的身軀已然陷入了無法逆轉的冰冷與僵硬,馮長老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往聞人遠身上一倒,一滴眼淚不掉地嚎啕大哭起來。

周圍人也紛紛低下了頭,不知心思。

一人在旁邊圍觀了全程,見狀終於覺得無趣,他轉過身吹了聲口哨,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搖了搖頭。

“哎呀,怕是得鬧翻天嘍。”

*

聞人遠以那樣的慘狀死在來賓招待所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大街小巷,在滄澤宗的要求下,管理局和羽月負責管理招待所的單位立刻展開了調查。

只是結果不盡人意,沒人知道頭一天晚上聞人遠去了哪裏,各種監控錄像都沒有拍到他出入住所的場景,更別說弄明白他是怎麽突然出現在了廣場上,還是以那副悲慘的模樣了。

滄澤宗懷疑是艷鬼所為,這裏是羽月,有那麽幾只艷鬼並不稀奇,但魔尊沒把那些艷鬼管好,現在把滄澤宗的掌門都給殺了,那就是羽月的問題了。

雖然滄澤宗已經衰敗,但畢竟曾經也是明終數一數二的大門派,他們的掌門大比期間在羽月的招待所死了,無論怎樣魔尊都得給出一個交代。

更何況,今天是一個聞人遠,之後就會死其他門派的掌門,要是魔尊不給一個說法,其他人也難以安心繼續住在這裏。

房弘光是這兩天剛抵達羽月的,他屁股還沒坐熱,就多了這麽一樁麻煩事要他來處理,他也只得帶著弟子尚語堂匆匆趕去了會議現場。

這次事關重大,魔尊以及左右護法,還有羽月一些大門派的宗主掌門都來了,明終這邊更不用說,基本上來到羽月觀看大比的掌事人都來了這裏,一個會議廳險些坐不下。

房弘光到的時候,辛澤已經帶著左右護法在會議廳裏看文件了,不時回頭聽下屬說幾句什麽,面前還擺著一碟核桃。

“魔尊大人,”房弘光在長桌對面坐了,禮貌性地問候了魔尊,“幾個月沒見了。”

辛澤微微頜首,他把文件合上,往邊上一推,牧塗隨即把那文件取走收了起來。

“聞人掌門的事情我很遺憾,是羽月監管不力,我們將盡力找出作案的艷鬼,給明終一個交代。”辛澤道。

“也是我們管理局巡邏疏忽,這塊區域原本就是管理局負責安保,出了這麽大一件事,管理局難辭其咎,”房弘光嘆了口氣,“追捕犯人的事情,管理局也會派人與羽月合作調查。”

辛澤沒說什麽,把這件事情交給了牧塗去安排。

在這件事上,羽月和明終少見地迅速達成了一致,辛澤環顧一圈,慢悠悠地吃了一顆核桃。

“那最近招待所的安保怎麽辦?”底下有人開口問。

“羽月會派人與管理局一起加強巡邏,必然會保證諸位的安全,”辛澤回答,“至於大比,若諸位希望,可以延期至犯人落網之後繼續舉行,產生的一切費用都由羽月負擔。”

這也算是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此話一出,下方的人們竊竊私語了一陣,雖然多多少少對這結果還有些不滿意,最終還是沒有人提出異議。

辛澤嚼著核桃把會議的議程表翻了一頁,一旁的秋芙看他吃得香,偷偷伸手也拿了一顆,收獲了牧塗的一個眼刀。

就在他準備把會議繼續進行下去的時候,有一人突然開口了。

“請稍等,”房弘光溫和而威嚴的聲音傳遍了會議廳的每個角落,“我想應該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依我看,這大比還是繼續進行下去來得好。您說呢,魔尊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辛澤:(嚼嚼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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