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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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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私生子

清冷的花香讓聞人潛冷靜了些,他把臉埋進柳蕭頸窩,不住喃喃:“掌門和道侶情深意篤,又怎麽會在外面找別人,還留下了一個孩子……那個該死的老頭,就知道胡說八道……”

聽見方才的消息,柳蕭心裏不知為何也有些慍怒,就像是敬重的人遭到了侮辱,恨不得把那個造謠生事的拉出來殺之而後快。

這不是柳蕭的情感,或者說……這是霓旌的情感。

對於霓旌來說,掌門在他心裏占的位置,約莫和院長對於柳蕭來說是一樣的。

柳蕭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抱著聞人潛哄了一陣,待男鬼的情緒平覆下來,柳蕭才問:“在你看來,這個聞人溪會是什麽來頭?”

聞人溪平日裏一直被保護在滄澤宗,輕易不對外露面,這次宗門大比還是他第一次參加這樣大型的活動,如果不是有秋芙的渠道,他們要獲得他的資料還不那麽容易。

從現在得知的消息看,聞人溪在滄澤宗應當是極其受寵的,如果僅僅是個來路不明的孩子,按照聞人潛對聞人遠的了解,想必不可能如此上心。

想到這裏,聞人潛擡眸望向柳蕭,試探道:“你說,他會不會是聞人遠的私生子?”

柳蕭也想到了這點:“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畢竟據聞人潛所說,聞人遠此人極好面子,他沒有道侶,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在當時可想而知會對他的名聲造成毀滅性的打擊,會把事情歸到聞人遙頭上也並不奇怪,畢竟死人不會說話。

看柳蕭的神情,聞人潛就知道他應該又想到了什麽主意:“你打算做什麽?”

柳蕭搖了搖頭,沒有細說:“等找到機會再說吧。”

聞人潛撇了撇嘴,聞人遠在掌門的位置上多坐一天,那根刺就在聞人潛心裏多紮一天,他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後快,但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絕對不會放過他,”聞人潛喃喃,“絕對不會……”

柳蕭摸了摸他的腦袋,轉移話題道:“丁容的事情,辛澤有沒有和你說過?”

“對了,還有他……”聞人潛皺了皺眉,剛才一直在談聞人溪的事情,都把他給忘了,“現在是不是不能殺?”

柳蕭有些無奈,屈指彈了一下聞人潛的腦門,像是要把他滿腦袋的殺殺殺全部彈出去:“當然不能。辛澤把鮑權的資料也一起發給了我,他們之後都還有用。”

“可鮑權已經死了……”聞人潛看上去有些困惑。

“是啊,死了,”柳蕭漫不經心道,“不過……他留下的證據還在。”

第一輪比賽要持續將近五天,第一天的成績並不能代表最後的結果,柳蕭也沒有松懈下來,之後幾天的比賽都拿出了所有的精力。

在比賽如火如荼進行著的同時,修士管理局的一行人也和羽月當地的安保們日夜巡邏。

房憶安還是個實習生,這幾天下來,她把祁響交給她的任務兢兢業業地完成,比某些管理局的成員還要用心。

祁響對她也是跟個普通下屬似的使喚,完全沒有因為她是自己師父的女兒放松要求,有什麽做得不好的地方該罵還是罵,除了在分配任務的時候會考慮到實習生的能力,比起管理局的正式成員來說要輕松一些,其他沒什麽不同。

在某些人看來,祁響的做法或許有些不近人情,但房憶安喜歡他這樣,她可以是房憶安的女兒,但不能是局長的親戚。

這天已經到了第一輪比賽的最後一天,房憶安今天的巡邏任務是到來賓們居住的會場巡邏。

從第二輪比賽開始,來自各個門派的大能們就會陸陸續續來到羽月觀戰,有心急的頭兩天就已經到了,他們被安排在都城統一為他們建造的住處,日夜有人巡邏,守衛森嚴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房弘光由於管理局還有些事,要過兩天才會從明終趕過來,這是房憶安和父親時隔數個月的第一次見面,但她不知為何並不想那麽快就見到他。

或者說,有些害怕。

她怕自己用截然不同的眼光看待她向來敬重的父親,也怕真的被自己看出什麽蛛絲馬跡,更怕房弘光發現自己已經察覺到了他的秘密。

房憶安調查了之前在手機裏發現的那塊芯片,具體的房憶安不太懂,只知道那塊芯片似乎有追蹤到通話方地理位置的功能,在得知這塊小芯片並不能讓人完全知道他們在說什麽的時候,房憶安松了口氣。

她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誰裝進她的手機裏的,但就算她把這塊芯片取出來,偷偷安裝的那個人也不會自己出來找她,她能確定的只有幹這種事情的不會是祁響,畢竟她家師哥沒這個心眼子。

房憶安仍有些擔心柳蕭那邊的狀況,聽上次的最後一通對話,他大概是遭遇了什麽意外,但房憶安又擔心自己的手機或者別的東西上又裝了個小玩意,給柳蕭引來禍端,還是沒敢打電話聯系他。

房憶安憂郁地嘆了口氣,這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把這條路走到了頭,今天的巡邏任務差不多完成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下班之後在都城裏隨便走走散散心什麽的,剛準備回頭,卻發現不遠處的樹林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光。

那閃光轉瞬即逝,但房憶安還是飛快地確定了它的方位,在這種情況下,什麽異常都要小心戒備,房憶安往周圍看了一眼,警惕地握住腰間的靈劍,小心地往閃光的方向走了過去。

漸漸的,房憶安察覺到空氣中的靈力流動有些不同尋常的變化,分明是一塊與周圍隔絕的位置,卻有一股來自另一片區域的陌生靈力源源不斷地湧來。

如果房憶安的經驗更多一些,或者說對陣法多一些了解,就會察覺到,深藏在這片樹林之中的,是一個傳送陣法。

但她並非法修,只是憑著直覺往靈氣最濃郁的方向走過去,突然,房憶安一腳踩空,連一聲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就掉進了腳下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裏。

就在房憶安的身影消失之後的幾分鐘,一個紅色頭發的女性天乾來到了這裏。

看見洞窟外的那一圈腳印,她挑了挑眉,隨手把那陣法給收了起來,周遭暗中湧流的靈力逐漸平靜,恢覆成了最開始的模樣。

“看來這地方還是不太保險啊。”她嘆道。

眼前一片漆黑,房憶安下意識想要禦劍穩住身形,但還沒等她拔劍出鞘,另一道強光就從眼前迸射而出,她只好擡手擋在眼前,以免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給刺瞎。

待她終於適應了眼前的光線,才發現所處的場景早已天翻地覆,原本茂密的森林不見蹤影,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生滿濃密綠草的山坡。

再往下看,似乎有一個類似於宮殿群的東西,看著有些眼熟,但房憶安想不出在哪裏見過。

身下的山坡極陡,房憶安索性禦劍飛身而起,飛至半空垂眸打量著眼前的場景。

在宮殿群之外豎著密密麻麻的高樓大廈,外面看著十分熱鬧,這宮殿裏邊卻冷清得像座墳墓,只能偶爾看見幾個人在宮殿的道路上穿梭,皆是腳步匆匆,不知有什麽事情那麽著急。

從靈氣給她的感覺看,房憶安確定自己仍在羽月都城中,而這塊區域的靈力比她到過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濃郁,她一時覺得有些頭暈,像是剛從高原上下來的人醉了氧。

房憶安晃了晃腦袋,有些混亂的大腦終於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自己現在的處境。

羽月都城中心的宮殿,格外濃郁的靈氣……等等。

房憶安打了個激靈,被嚇得頭都不痛了。

她現在難不成是在棲星宮?

房憶安越看越覺得像,她咽了口唾沫,渾身上下冒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巡邏的地方和這棲星宮相差十萬八千裏,怎麽就被送到這兒來了?擅闖棲星宮在羽月可是要殺頭的重罪啊!

房憶安的腦袋裏只剩下了完蛋兩個字,她立刻回過頭,想要找個沒人註意的位置悄悄溜出去,然而還沒來得及飛出這座山,就被一道不知名的結界擋了下來,這才意識到這棲星宮的防衛結界居然一直延伸到了這座山頭。

房憶安欲哭無淚,只得灰溜溜地在這座山頭繞圈,試圖找出哪怕一個小小的開口讓她出去。

然而在棲星宮設下陣法的法修都是羽月數一數二的大能,集其大成所設下的棲星宮防衛結界又哪能這麽輕易地被她找出破綻來,房憶安飛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

她不敢飛得太高,光是在這附近低低地游蕩,眨眼之間天已經快黑了,到最後她終於體力不支,腿上又被不知什麽東西劃開了好幾道口子,只好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想暫時休息一下。

房憶安絕望地翻出手機,唯一幸運的是這地方還有信號,她劃拉到與祁響的通話界面上,思考著如果現在對他求救,師哥能把自己成功撈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大。

房憶安把話刪刪改改編輯了幾次,剛準備咬咬牙發出去,突然聽見幾步之外的灌木叢響了一聲,嚇得她打了個哆嗦。

這地方可千萬別有靈獸什麽的吧!

房憶安拔劍出鞘,緊張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語調有些發抖:“誰在那裏?出來!”

對方沈默了片刻,終於,在房憶安的逼問下,一名女子從灌木叢後探出頭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房憶安:嗚嗚嗚師哥我要在羽月被殺頭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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