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知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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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知檢點
原來男鬼也知道自己符畫得不太好。
但這也怪不得聞人潛，他自幼練劍，之後手又受了傷，畫不好符是在所難免的。
——我先畫符了。你早點回來。
聞人潛又發了這樣一條消息，柳蕭挺欣慰他能找到喜歡的事情做，完全沒有在意聞人潛還琢磨著把他再關一次。
柳蕭在元嬰組的場地邊轉了一圈，這地方大歸大，但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大比的第一場比試大多只是單純的對抗，要說場地也沒有特殊之處。
他心裏牽掛著獨自一只鬼留在棲星宮裏的聞人潛，轉了一圈就打算走了。
秘境的出入口一共有好幾個，但在賽前只開放一個供參賽弟子進出，柳蕭來到出入口前，正準備離開，卻看見一群人從秘境的門口走了進來。
這制服……柳蕭退到一邊，看著眼前的一群人，皺了皺眉。
這衣服他當然認得，是滄澤宗的制服。
他打算等這群人離開之後再出去，只是這滄澤宗似乎是所有弟子結伴來的，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入秘境，看著屬實壯觀。
終於，這支隊伍差不多到了底，落在最尾端的看上去是醫修，柳蕭知道一些大門派會自己帶門派裏的醫修過來，也免得出現人手不足的情況。
說到醫修，柳蕭想起什麽，擡眸往秘境的入口望去，似乎是要回應他的疑慮，下一秒，一名紅發的女性天乾從秘境門口邁了進來，容貌艷麗，笑容一如既往地輕挑，赫然是申從雲。
怎麽回事，今天是熟人開會嗎？
柳蕭默不作聲地又往角落裏退了退，先前那麽大一批人進來都沒有留意到他，柳蕭也沒打算暴露在申從雲的面前，要是回去被聞人潛知道，男鬼又要生氣。
申從雲身邊跟著一名面容清秀的男性地坤，修為約莫在金丹巔峰上下，不知是不是柳蕭的錯覺，那人的面容和聞人潛居然有幾分相似。
兩人看上去關系不錯，一路下來都在聊著，不知感覺到了什麽，申從雲往柳蕭的方向掃了一眼，腳步突然頓了頓。
“怎麽了？”一旁的聞人溪好奇地往申從雲目光的方向看了看，在看見柳蕭身上穿著的合歡宗制服後，清秀的面容上劃過一抹鄙夷，“是合歡宗那群不知檢點的人……怎麽了，師姐，你之前見過嗎？”
最後一句話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些酸溜溜的感覺，申從雲大概是聽出來了，但她沒有在意。
“算是個老朋友，”申從雲停下腳步笑道，“不上去打個招呼也不好。你先過去吧，我之後追上來。”
聞人溪撇了撇嘴，望向柳蕭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真的只是老朋友而已嗎？我還沒怎麽和合歡宗的人說過話，我能不能一起去？”
“你不是還要看看大比的場地嗎，別誤了正事，”申從雲拍了拍聞人溪的腦袋，笑道，“去吧。”
她又哄了幾句，聞人溪不由自主紅了耳朵，只能勉勉強強答應了，一步三回頭地追上了其他弟子的隊伍，像是等著申從雲把他給喊回去。
但對方只是微笑著目送他離開，連嘴都沒有張。
一旁的滄澤宗弟子看見他過來，連忙給他讓了位，見他肩頭還挎著一只小包，語氣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師兄，要不要我來幫你拿東西？”
聞人溪回過神來，嫌棄地把包撥到一邊：“不用了，這包我來之前才剛洗過。”
那弟子聽出聞人溪是在嫌他手臟，聞言僵了僵，只得訕訕閉了嘴。
待滄澤宗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中，申從雲才回過頭去，把正準備悄悄走出秘境的柳蕭叫住了：“這位道友，相逢是緣，不留下來打個招呼嗎？”
柳蕭沒打算理她，一只腳剛跨出秘境之外，肩頭卻突然落下了一只手，申從雲不知什麽時候閃身到了柳蕭身後，快得常人難以察覺。
“走這麽快做什麽，師弟？”她聲音含笑，“你還是來了。”
柳蕭確認自己的易容現在還在臉上，也不知道申從雲是怎麽認出他的，聞言只好停下了腳步。
那張普通的面孔看著陌生，淺色的眼眸卻是申從雲再熟悉不過的樣子，她不知怎麽有些感慨，選擇性忽視了對方語氣中的不耐。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能認出你？”申從雲笑了，伸手想去拍拍柳蕭的肩，被他側身避開，她也沒有在意，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開玩笑，我怎麽會認不出自己的師弟呢？”
這話讓柳蕭多看了她一眼，問：“你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申從雲故意道，見柳蕭轉身要走，又忙把人給攔了下來，“哎哎，走那麽快做什麽？阿潛沒和你一起來？”
“他不在。”柳蕭道，沒打算透露更多。
申從雲又笑了一聲，目光在柳蕭的合歡宗制服上掃了一眼，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成了合歡宗的弟子了。”
“……和你沒關系。”柳蕭語氣淡淡，他不討厭申從雲，但也稱不上喜歡，既然男鬼不喜歡柳蕭和申從雲來往，那柳蕭就避著她走。
申從雲也沒介意，她聳了聳肩，而後一句話都沒有再問，像她過來不過是為了和柳蕭寒暄兩句似的。
柳蕭見她沒了話說，轉身就想離開，申從雲卻不知想起什麽，又把他給叫住了：“等等，師弟。”
柳蕭回過頭去，申從雲欲言又止，她盯了柳蕭半晌，最後只是道：“註意安全。”
柳蕭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心裏覺得有些奇怪，扭過頭拋下一句：“知道了。”
申從雲目送他離開秘境，眼底是覆雜難懂的晦澀情緒。
柳蕭離開了秘境，直接到他訂冰箱的家具城去了一趟，把東西取了回來，接著回到了棲星宮。
由於棲星宮不讓外人進出，柳蕭讓幫忙送冰箱的員工在附近的街角把冰箱放了下來。
棲星宮本就位於都城中心，周圍都十分熱鬧，只是在靠近宮墻的位置有重兵把守，因此比其他地方安靜些，那員工看見柳蕭讓他把冰箱放在了這裏，面色有些古怪。
“您住在棲星宮？”他問，語氣像是在問對方是不是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買賣。
“我住的地方路比較繞，在這裏放下來更近。”柳蕭信口胡謅。
那員工將信將疑地走了，柳蕭見四下無人，單手扛起冰箱，又繞到附近的驛站去拿了個快遞，接著禦劍飛進了宮墻。
柳蕭回去的時候，院子裏堆了一大片東西，聞人潛正坐在一旁，用指甲一個一個把那些盒子和袋子劃拉開。
“這些是什麽？”柳蕭把冰箱搬到廚房再折返回來，氣都沒有喘一下，“你買的？”
聞人潛搖了搖頭：“辛澤讓人送過來的，說是你大比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柳蕭看了一眼，大多是法器丹藥之類提升修為的東西，還有一把用精致木盒裝著的孤零零的小鑰匙，柳蕭翻來覆去看了一陣，在木盒底下看見了兩個小字，“寶庫”。
這難不成是棲星宮寶庫的鑰匙？辛澤居然把寶庫的鑰匙都送了過來？
柳蕭打量那枚鑰匙片刻，終於是默默把它放進了小木盒裏。
他向來不習慣用法器，這寶庫倒是能抽空過去看一眼，但真要去拿什麽東西，柳蕭也沒什麽欲|望。
大概也是知道柳蕭的性子，辛澤在送來的法器中把所有東西都配了一套，什麽盔甲鬥篷靈劍，看著就死沈死沈的。
“你新買的劍太差了……”聞人潛從法寶堆裏翻出了一柄劍丟給柳蕭，“隱霜不能用，你用這個先試試？”
柳蕭取過那把劍挽了一個劍花，辛澤送來的法器品質都是極好的，用著也挺順手，聞人潛看劍的眼光不錯。
“那就用這個吧，”柳蕭把劍收了起來，對聞人潛道，“我今天碰見申從雲了。”
聞人潛翻東西的手一頓，他緩緩回頭，目光幽幽：“她認出你了？”
“是啊，”柳蕭隨口道，“但沒說什麽。”
其他的法器柳蕭也用不上，他過去幫著聞人潛把東西都收了起來，就聽聞人潛問：“她來這裏做什麽？參加比賽嗎？”
“好像是做隨隊的醫修。”柳蕭回答。
聞人潛沒有回答，他沈默地把東西一趟一趟往屋裏搬，直到院子差不多空了，才突然開口：“這種宗門大比，她以前參加過好幾次……也拿過不少優勝。是掌門最得意的弟子。”
他又開始回憶過去。柳蕭不知道該不該攔他，思索半晌還是隨他去了。
他在一旁觀看宗門大比的時候，會想到意氣風發的曾經嗎？
柳蕭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過去的回憶對於聞人潛來說，更多的是懷念還是痛苦，柳蕭想為他分擔一些，但他什麽都不記得。
他安靜地聽聞人潛把話又念了好幾遍，待男鬼終於從回憶裏抽身而出，擡頭望向柳蕭時，才發現他的易容還沒有卸。
“不拿掉嗎……”聞人潛伸出手去，指尖輕觸柳蕭的面龐，“戴著不會難受嗎？”
“沒什麽感覺。”柳蕭摸了摸自己的臉，或者說正因為如此，他才到現在都沒發覺。
他本打算過會兒再洗，聞人潛卻湊了上來，靠進他懷裏問：“會場怎麽樣？”
男鬼冰涼的臉頰蹭著柳蕭的耳朵，嘴唇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來，柳蕭頓了頓，把聞人潛撥到了一邊。
“我去把易容卸了。”在聞人潛困惑的目光中，柳蕭平靜地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
柳哥：想到聞人潛親的不是我的臉就覺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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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男鬼也知道自己符畫得不太好。
但這也怪不得聞人潛，他自幼練劍，之後手又受了傷，畫不好符是在所難免的。
——我先畫符了。你早點回來。
聞人潛又發了這樣一條消息，柳蕭挺欣慰他能找到喜歡的事情做，完全沒有在意聞人潛還琢磨著把他再關一次。
柳蕭在元嬰組的場地邊轉了一圈，這地方大歸大，但也沒有什麽好看的，大比的第一場比試大多只是單純的對抗，要說場地也沒有特殊之處。
他心裏牽掛著獨自一只鬼留在棲星宮裏的聞人潛，轉了一圈就打算走了。
秘境的出入口一共有好幾個，但在賽前只開放一個供參賽弟子進出，柳蕭來到出入口前，正準備離開，卻看見一群人從秘境的門口走了進來。
這制服……柳蕭退到一邊，看著眼前的一群人，皺了皺眉。
這衣服他當然認得，是滄澤宗的制服。
他打算等這群人離開之後再出去，只是這滄澤宗似乎是所有弟子結伴來的，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湧入秘境，看著屬實壯觀。
終於，這支隊伍差不多到了底，落在最尾端的看上去是醫修，柳蕭知道一些大門派會自己帶門派裏的醫修過來，也免得出現人手不足的情況。
說到醫修，柳蕭想起什麽，擡眸往秘境的入口望去，似乎是要回應他的疑慮，下一秒，一名紅發的女性天乾從秘境門口邁了進來，容貌艷麗，笑容一如既往地輕挑，赫然是申從雲。
怎麽回事，今天是熟人開會嗎？
柳蕭默不作聲地又往角落裏退了退，先前那麽大一批人進來都沒有留意到他，柳蕭也沒打算暴露在申從雲的面前，要是回去被聞人潛知道，男鬼又要生氣。
申從雲身邊跟著一名面容清秀的男性地坤，修為約莫在金丹巔峰上下，不知是不是柳蕭的錯覺，那人的面容和聞人潛居然有幾分相似。
兩人看上去關系不錯，一路下來都在聊著，不知感覺到了什麽，申從雲往柳蕭的方向掃了一眼，腳步突然頓了頓。
“怎麽了？”一旁的聞人溪好奇地往申從雲目光的方向看了看，在看見柳蕭身上穿著的合歡宗制服後，清秀的面容上劃過一抹鄙夷，“是合歡宗那群不知檢點的人……怎麽了，師姐，你之前見過嗎？”
最後一句話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些酸溜溜的感覺，申從雲大概是聽出來了，但她沒有在意。
“算是個老朋友，”申從雲停下腳步笑道，“不上去打個招呼也不好。你先過去吧，我之後追上來。”
聞人溪撇了撇嘴，望向柳蕭的目光多了幾分警惕：“真的只是老朋友而已嗎？我還沒怎麽和合歡宗的人說過話，我能不能一起去？”
“你不是還要看看大比的場地嗎，別誤了正事，”申從雲拍了拍聞人溪的腦袋，笑道，“去吧。”
她又哄了幾句，聞人溪不由自主紅了耳朵，只能勉勉強強答應了，一步三回頭地追上了其他弟子的隊伍，像是等著申從雲把他給喊回去。
但對方只是微笑著目送他離開，連嘴都沒有張。
一旁的滄澤宗弟子看見他過來，連忙給他讓了位，見他肩頭還挎著一只小包，語氣多了幾分討好的意味：“師兄，要不要我來幫你拿東西？”
聞人溪回過神來，嫌棄地把包撥到一邊：“不用了，這包我來之前才剛洗過。”
那弟子聽出聞人溪是在嫌他手臟，聞言僵了僵，只得訕訕閉了嘴。
待滄澤宗一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視野中，申從雲才回過頭去，把正準備悄悄走出秘境的柳蕭叫住了：“這位道友，相逢是緣，不留下來打個招呼嗎？”
柳蕭沒打算理她，一只腳剛跨出秘境之外，肩頭卻突然落下了一只手，申從雲不知什麽時候閃身到了柳蕭身後，快得常人難以察覺。
“走這麽快做什麽，師弟？”她聲音含笑，“你還是來了。”
柳蕭確認自己的易容現在還在臉上，也不知道申從雲是怎麽認出他的，聞言只好停下了腳步。
那張普通的面孔看著陌生，淺色的眼眸卻是申從雲再熟悉不過的樣子，她不知怎麽有些感慨，選擇性忽視了對方語氣中的不耐。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能認出你？”申從雲笑了，伸手想去拍拍柳蕭的肩，被他側身避開，她也沒有在意，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開玩笑，我怎麽會認不出自己的師弟呢？”
這話讓柳蕭多看了她一眼，問：“你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申從雲故意道，見柳蕭轉身要走，又忙把人給攔了下來，“哎哎，走那麽快做什麽？阿潛沒和你一起來？”
“他不在。”柳蕭道，沒打算透露更多。
申從雲又笑了一聲，目光在柳蕭的合歡宗制服上掃了一眼，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成了合歡宗的弟子了。”
“……和你沒關系。”柳蕭語氣淡淡，他不討厭申從雲，但也稱不上喜歡，既然男鬼不喜歡柳蕭和申從雲來往，那柳蕭就避著她走。
申從雲也沒介意，她聳了聳肩，而後一句話都沒有再問，像她過來不過是為了和柳蕭寒暄兩句似的。
柳蕭見她沒了話說，轉身就想離開，申從雲卻不知想起什麽，又把他給叫住了：“等等，師弟。”
柳蕭回過頭去，申從雲欲言又止，她盯了柳蕭半晌，最後只是道：“註意安全。”
柳蕭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心裏覺得有些奇怪，扭過頭拋下一句：“知道了。”
申從雲目送他離開秘境，眼底是覆雜難懂的晦澀情緒。
柳蕭離開了秘境，直接到他訂冰箱的家具城去了一趟，把東西取了回來，接著回到了棲星宮。
由於棲星宮不讓外人進出，柳蕭讓幫忙送冰箱的員工在附近的街角把冰箱放了下來。
棲星宮本就位於都城中心，周圍都十分熱鬧，只是在靠近宮墻的位置有重兵把守，因此比其他地方安靜些，那員工看見柳蕭讓他把冰箱放在了這裏，面色有些古怪。
“您住在棲星宮？”他問，語氣像是在問對方是不是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買賣。
“我住的地方路比較繞，在這裏放下來更近。”柳蕭信口胡謅。
那員工將信將疑地走了，柳蕭見四下無人，單手扛起冰箱，又繞到附近的驛站去拿了個快遞，接著禦劍飛進了宮墻。
柳蕭回去的時候，院子裏堆了一大片東西，聞人潛正坐在一旁，用指甲一個一個把那些盒子和袋子劃拉開。
“這些是什麽？”柳蕭把冰箱搬到廚房再折返回來，氣都沒有喘一下，“你買的？”
聞人潛搖了搖頭：“辛澤讓人送過來的，說是你大比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柳蕭看了一眼，大多是法器丹藥之類提升修為的東西，還有一把用精致木盒裝著的孤零零的小鑰匙，柳蕭翻來覆去看了一陣，在木盒底下看見了兩個小字，“寶庫”。
這難不成是棲星宮寶庫的鑰匙？辛澤居然把寶庫的鑰匙都送了過來？
柳蕭打量那枚鑰匙片刻，終於是默默把它放進了小木盒裏。
他向來不習慣用法器，這寶庫倒是能抽空過去看一眼，但真要去拿什麽東西，柳蕭也沒什麽欲|望。
大概也是知道柳蕭的性子，辛澤在送來的法器中把所有東西都配了一套，什麽盔甲鬥篷靈劍，看著就死沈死沈的。
“你新買的劍太差了……”聞人潛從法寶堆裏翻出了一柄劍丟給柳蕭，“隱霜不能用，你用這個先試試？”
柳蕭取過那把劍挽了一個劍花，辛澤送來的法器品質都是極好的，用著也挺順手，聞人潛看劍的眼光不錯。
“那就用這個吧，”柳蕭把劍收了起來，對聞人潛道，“我今天碰見申從雲了。”
聞人潛翻東西的手一頓，他緩緩回頭，目光幽幽：“她認出你了？”
“是啊，”柳蕭隨口道，“但沒說什麽。”
其他的法器柳蕭也用不上，他過去幫著聞人潛把東西都收了起來，就聽聞人潛問：“她來這裏做什麽？參加比賽嗎？”
“好像是做隨隊的醫修。”柳蕭回答。
聞人潛沒有回答，他沈默地把東西一趟一趟往屋裏搬，直到院子差不多空了，才突然開口：“這種宗門大比，她以前參加過好幾次……也拿過不少優勝。是掌門最得意的弟子。”
他又開始回憶過去。柳蕭不知道該不該攔他，思索半晌還是隨他去了。
他在一旁觀看宗門大比的時候，會想到意氣風發的曾經嗎？
柳蕭不知道，就像他不知道過去的回憶對於聞人潛來說，更多的是懷念還是痛苦，柳蕭想為他分擔一些，但他什麽都不記得。
他安靜地聽聞人潛把話又念了好幾遍，待男鬼終於從回憶裏抽身而出，擡頭望向柳蕭時，才發現他的易容還沒有卸。
“不拿掉嗎……”聞人潛伸出手去，指尖輕觸柳蕭的面龐，“戴著不會難受嗎？”
“沒什麽感覺。”柳蕭摸了摸自己的臉，或者說正因為如此，他才到現在都沒發覺。
他本打算過會兒再洗，聞人潛卻湊了上來，靠進他懷裏問：“會場怎麽樣？”
男鬼冰涼的臉頰蹭著柳蕭的耳朵，嘴唇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上來，柳蕭頓了頓，把聞人潛撥到了一邊。
“我去把易容卸了。”在聞人潛困惑的目光中，柳蕭平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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