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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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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見家長

聞人潛楞了楞,顯然沒思考過這個問題:“不知道……是你取的名字。”

柳蕭應了一聲,垂眸望向手中的劍,他沒有得到答案,但不知怎地,心裏卻隱隱有一個猜測。

這劍的名字……怕不是從聞人潛身上取的。

潛與隱含義相近,聞人潛又是冰靈根,這兩個字放在一起,想不懷疑都難。

柳蕭不知怎地嘆了口氣,聞人潛有些奇怪,問他:“怎麽了?”

“沒什麽,”柳蕭語氣淡淡,“回去吧。”

聞人潛困惑地瞅了瞅他,還是沒有再問,話鋒一轉道:“還有很長時間,你要不要在這裏先練練?”

柳蕭沈吟片刻,覺得他說得有道理,要是之後遇到突發狀況,這隱霜劍又突然失控,那就麻煩了。

剩下的一個小時,柳蕭在訓練場把劍徹底用得熟了,到了最後,這柄魔劍終於完全認柳蕭為主,他光是喚一聲,就能大老遠地飛到他身邊,像只再忠誠不過的小狗。

要是前夫哥泉下有知,知道不僅自己的道侶被柳蕭拱了,魂魄被柳蕭拿了,現在自己的劍也認柳蕭為主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生生氣活過來。

雖說不大喜歡這個前夫哥,但柳蕭畢竟還算有點良知,既然人死不能覆生,那柳蕭只能好好完成他的遺願了。

……雖然柳蕭不知道霓旌的遺願是什麽,大概是覆仇吧?

柳蕭在回去的路上想了半天,他對霓旌並不了解,聽這幾個月下來聞人潛的敘述和其他人口中的話,霓旌大概是個睚眥必報的,被人背叛,還死得這麽慘,八成是想要報仇。

為了確認,柳蕭還是問聞人潛:“你前夫死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比如說……遺願什麽的。”

聞人潛不知道柳蕭為什麽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努力想了想,不確定道:“我只記得你當時說的最後一句話是讓我活下去……”

柳蕭一噎,在心裏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想當然了。

男鬼前夫的純愛程度超乎他的想象,之前從鮑權裏得來的寶貝,人家費了幾百年都沒開出來,男鬼隨隨便便一道鬼氣就打了開,應該也是霓旌的手筆。

算了。柳蕭心說。

不管前夫哥要不要,這仇柳蕭也是得幫他報的,也當是為了慰藉魔尊霓旌的在天之靈。

哦,當然還有幫男鬼找回他的肉身。

那之後一人一鬼又在首都待了幾天,沒過多久,競技杯的最終決賽就到來了。

這次決賽的觀戰者挺有意思,柳蕭破天荒打算看一場比賽,看看他們的反應。

柳蕭作為參賽選手,原本可以用比賽方給的票入場觀看,但柳蕭懶得過去,比起和其他人擠那些座位,倒不如留在酒店房間裏和聞人潛一起看直播。

更何況,這次決賽不僅是魔尊辛澤,就連房弘光也會到場,柳蕭要是去了,無異於送靶子給他們打。

為了避免聞人潛看見辛澤就激動地一拳把電視幹碎,柳蕭提前坐在了電視機前面,給男鬼塞了一袋子糖,再緊緊抱在懷裏,好隨時安撫他的情緒。

“評委好像變了幾個……”聞人潛戳了戳柳蕭的胳膊,看上去有些失望,“我忘了他們長什麽樣了……”

柳蕭知道男鬼八成還在惦記著弄死那些給他打分的評委的事情,只是這些日子有柳蕭看著,所以沒出什麽事。

“我也忘了,”柳蕭拍拍男鬼的頭,安慰,“沒關系,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聞人潛撇了撇嘴,只好安安靜靜看比賽。

決賽場倒沒有像先前幾天那樣分為幾個組進行,為了烘托氣氛,賽方給各個小組的比賽排了一個時間表,將整個會場都留給二位選手發揮,待比賽全部結束,來會場觀戰的大佬們將為各個組的獲獎者頒發獎牌和獎品。

大概是擔心修為較低的選手打起來不夠精彩,大賽方特意將金丹組的決賽放到了最後,按修為從高到低排。

“你本來應該也在這裏面的……”聞人潛盯著那支被簇擁著走進會場的決賽隊伍,周身的幽怨幾乎化為實質。

柳蕭失笑:“我現在已經到了元嬰期,和他們爭這個冠軍是在欺負人。”

待選手全部在觀眾席前溜過一遍,前來觀戰的大能們就逐漸入場了。

和賽前公告的那樣,修士管理局局長房弘光和魔尊辛澤都到場觀戰,這堪稱是競技杯舉辦以來最豪華的一支嘉賓隊伍,看得出主辦方尤其重視,就連嘉賓觀戰席都特意裝修了一遍,上上下下擺滿了鮮花。

不多時,觀戰席陸陸續續都到了,房弘光來的時候,隔壁還留下了一個位置,不用看名牌便知是給辛澤留的。

在決賽開始前的十分鐘,魔尊辛澤才姍姍來遲。

他體格修長,身披經改良的繁覆衣袍,高挺的鼻尖之上戴著一副半臉面具,將他的上半張臉以至發頂都蓋得嚴嚴實實。

懷裏的身軀顯然緊繃了一瞬,柳蕭把聞人潛摟得緊了一些,道:“這就是魔尊辛澤……說來他很少拋頭露面,這次來到這個直播現場,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誰知道……”聞人潛喃喃,“他敢拋頭露面,大概也是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柳蕭剛想開口,卻被聞人潛在肩頭一推按在了床上。

“人也看過了,這比賽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們雙修吧,柳蕭。”

柳蕭把聞人潛的亂發撥到耳後,一個翻身把男鬼壓在了身下。

那邊的比賽場上,競技杯的最終決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觀眾席上歡呼聲陣陣,嘉賓們也一副專註的模樣看著賽場,並在攝像頭掃過來時恰到好處地揮手致意。

比起他們的配合,魔尊辛澤的態度顯然不算太好,他全程以一個姿勢坐在那裏,一張臉用面具蓋著,也看不出來究竟是什麽表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反應才算是正常,畢竟這些低修為的選手們打起架來在大佬眼裏不過是小兒科,更何況沒多少天資卓越的選手會來參加這競技杯,連想要找個好苗子的地兒都沒有。

房弘光與魔尊辛澤相鄰而坐,全程都在有意無意地關註對方的狀況,直到主持人宣布金丹組的決賽開始,房弘光才察覺到身邊人拿起名單看了一眼。

房弘光面上笑意不改,餘光瞥見攝像頭向他們這邊轉了過來,他偏頭與魔尊笑著聊了幾句,好讓媒體有二人相談甚歡的照片可以刊登。

待競技杯的決賽終於過去,已經到了下午,房弘光親自下場為選手們頒發了獎杯,當他終於處理完大賽的一切,在主辦方代表的陪同下回到後臺,發現魔尊的人已經準備就緒,屬於魔尊的轎冕停在會場之外,靜候著承載它們的主人。

眼見著他們要走,房弘光與身邊的主辦方代表說了一句什麽,微笑著來到了魔尊面前。

“您的行程還真是匆忙啊,魔尊大人,”房弘光笑道,“只是可惜時間有限,我沒法好好帶您領略明終的風光。”

“不必了,”魔尊沒有回頭,“明終的風光,當初在羽月大軍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就已經領略過了。”

魔尊說話如此不客氣,跟在房弘光身後的主辦方代表面色顯而易見一僵,他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房弘光的反應,卻見他依然笑吟吟地望著魔尊,像是完全聽不出剛才他話中的冒犯。

“您還真是和霓旌一個樣子,”房弘光笑著搖搖頭,像是真的覺得感慨,“真可惜,您想見的人不在這裏。”

辛澤陰沈沈地掃了房弘光一眼,帶著下屬拂袖離去。

雖說主辦方代表聽不懂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麽,但兩位大能之間的風起雲湧已經足以令一個修為不高的修士瑟瑟發抖,一時不敢開口。

房弘光似乎也沒察覺到身邊人的害怕,他回過頭望向身邊的主辦方代表,笑道:“這些日子你們也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主辦方代表回過神來,連忙道,“局長能來到我們競技杯頒獎,實在是莫大的榮幸。”

在一眾人的簇擁下,房弘光走出會場,坐上了前來接他的車。

*

競技杯的賽事終於落幕,柳蕭訂了飛往羽月的機票,第二天便準備過去。

“你不跟隊伍一起回去了?”鄭福聞言嚇了一跳,“開什麽玩笑,你把學校的規定當成了什麽……”

最後幾個字在柳蕭平靜的目光中漸漸輕了,鄭福咽了口唾沫,還是道:“知,知道了。”

待柳蕭轉身離去,鄭福才回過神來,懊惱得直揪頭發。

他為什麽一個緊張就答應了呢?原本競技杯出了這檔子事,他回去之後必然要被領導說一頓,現在那件事的當事人還沒跟隊伍一起回來,鄭福不敢想象自己回去之後要面對怎樣的狂風暴雨。

“老天爺啊,”鄭福喃喃,“我到底為什麽要過來?”

鄭福到底該怎麽處理那堆爛攤子並不是柳蕭需要考慮的問題,隔天他就帶著聞人潛去了機場,坐上了飛往羽月的飛機。

但這班飛機不是飛往羽月都城,而是羽月海岸線附近一座名為鶴野的小島。

在得知柳蕭買錯了機票之後,秋芙氣得簡直要破口大罵,但又怕柳蕭記仇,什麽時候真的把她揍一頓,只好忍氣吞聲,問他能不能把這機票給退了。

退當然是能退的,但柳蕭不想。

“去鶴野的機票更便宜,都城和鶴野原本就沒差多少路,改簽太麻煩,我們到鶴野自己過去就好。”

秋芙大概在手機那頭氣得吱哇亂叫,但也拿柳蕭沒辦法,只好隨他去了。

聞人潛是第一次坐飛機,柳蕭也是,由於經濟狀況稱不上樂觀,柳蕭通常不會去距離太遠的地方,當時讀大學的時候選擇了凈城本地的學校,也有這個原因。

柳蕭買的是經濟艙,和之前一樣,他借用關志文身份證給聞人潛也買了一張票。

由於修士身份特殊,買票的時候會在座位上顯示修士購買的座位,柳蕭特意避開了有修士的位置,運氣不錯,他們坐在了窗邊。

“孤兒院那邊你和他們說過了?”聞人潛問。

“我說要去羽月一趟,”柳蕭應了一聲,“他們沒問什麽。”

競技杯的事情院長和關志文們也有關註,震驚於柳蕭竟會輸給了苗斯的同時,他們也不相信柳蕭和苗斯與許娟的那檔子事有牽扯。

在柳蕭失蹤的那幾天,他們也曾試著聯系他,但柳蕭擔心把他們牽扯進來,所以沒有接他們的電話。

現在事情終於解決,得知柳蕭安然無恙,他們也松了口氣,院長大概是希望柳蕭能回去先報個平安的,但柳蕭既然有別的事情要做,她也沒有強求。

想到這裏,柳蕭掏出手機,給聞人潛發了一條消息。

——從羽月回來之後要不要和我回去一趟?

聞人潛把這句話讀了好幾遍,還是沒懂柳蕭是什麽意思:“之前不是說他們會看見我嗎,而且我之前還……”

柳蕭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聞人潛是想起之前和關志文那次矛盾了,他搖搖頭道:“他應該不介意。”

或者說,介意的從始至終只有柳蕭一個。

聞人潛沒聽出柳蕭的言外之意,只當他改變了主意,想了半天還是沒有反對。

先前柳蕭在進入滄澤宗之後,和凡間的親人便算是徹底斷了,聞人潛也從沒見過他們。

孤兒院的院長能看見他,柳蕭帶他回去……是不是就算見家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柳哥: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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