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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狗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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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小狗尾巴

“聞人潛?”柳蕭拍了拍男鬼的腦袋,“大半夜的幹什麽?下去。”

男鬼沒動,反而捉住了柳蕭放在他腦袋上的手,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

柳蕭被他蹭得發癢,剛想縮回手,手腕又是一疼,聞人潛咬了他一口,又沒事人似的舔了舔,往上爬了一小段,把自己的腦袋埋在了柳蕭的肩窩。

小狗似的。

柳蕭似乎看見有條尾巴從男鬼身後冒出來晃啊晃的,他摸了摸聞人潛的發頂,想看看他有沒有長出小狗耳朵。

幾秒鐘後他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蠢,輕咳一聲收回了手。

說起來,今晚聞人潛一個字都沒有說,連他的名字都沒叫一聲。

柳蕭莫名覺得聞人潛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他又說不出來到底在哪。

他正思索著,卻見聞人潛支撐起上半身,捧著柳蕭的臉不讓他動,直勾勾地盯著他。

“……幹什麽?”柳蕭問。

他覺得兩人的距離有些太近了,往後退了退想避開聞人潛的手,然而男鬼死死按住他,沒等柳蕭反應就湊了上來,緊接著,一抹溫涼落在了柳蕭面頰。

男鬼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柳蕭猛地睜開雙眼,下意識掀開蓋得好好的被子,裏面除了他自己空無一物。

他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胳膊,確定這確實是現實沒錯。

……所以剛剛是夢?他為什麽會做這種夢?

柳蕭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不正常了,什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可沒一天到晚想著讓聞人潛親他。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撈過手機看了一眼,差不多到他起床的時候了,柳蕭索性起來換了衣服。

聞人潛還在客廳裏打坐,大概是進入了某種狀態,連柳蕭走到他身後都沒察覺。

柳蕭知道修煉不能打擾,也沒喊他,端著杯子走進了廚房,準備把隔夜的水倒掉。

而就在他路過餐桌的時候,拖鞋不小心踢到了昨晚沒擺好的椅子,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柳蕭往客廳看了一眼,卻見聞人潛倏然睜開了眼,眼底像是蒙了一層黑霧,陰郁地望向了柳蕭。

那一瞬間,柳蕭幾乎以為男鬼回來了,但隨即聞人潛便從沙發上跳下來,拉伸了一下雙臂和後背,道:“睡醒了?”

“嗯,吵到你了?”柳蕭問。

“……沒有,我本來就在打坐,”聞人潛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皺著眉道,“這裏是不是靈氣不充足?感覺頭有些昏沈。”

“和幾百年前當然是不能比。”柳蕭語氣淡淡,翻開冰箱給自己做早餐。

他剛咬了一口新鮮出爐的手抓餅,就見聞人潛指了指客廳墻上掛著的一只木匣子,問:“昨天我就想問了,這是什麽?”

“劍,若非遇到鬼,現在修士不能在公共場合隨便用劍。”

“這麽麻煩?”聞人潛挑了挑眉,湊上去看了一眼,“你的劍能借我看看嗎?”

這劍本來就是柳蕭花兩百塊錢從地攤上買來的,聞言也沒拒絕:“隨便你。”

聞人潛從墻上把木匣子取下來,小心地拿出了劍。

“這劍還真夠差的,”聞人潛捏著那把劍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邊,評價,“你一個金丹期的劍修,這種靈劍承受不住你的靈力,遲早會碎。”

“如果你給我錢,我可以立刻換一把新的。”柳蕭語氣淡淡,也沒生氣。

“行啊,我又不缺一把劍錢。”聞人潛倒是大方,下意識伸手摸向腰間,在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身無分文之後,他陷入了沈默。

“這邊的我難道很窮?”聞人潛不可置信地問。

“很難看出來嗎?”柳蕭指了指這座破舊的出租屋,“要是我們之中的一個有錢,也不至於住在這裏。”

平心而論,這座出租屋並不算太差,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當初柳蕭入住的時候,這屋裏正在鬧鬼,已經半年沒有人入住,這才被柳蕭撿了便宜。

市面上稍微好點的靈劍少說也要萬把塊,雖說柳蕭生活還算過得去,但要隨隨便便拿出一把靈劍的錢,大概得等十幾年之後了。

聞人潛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腰間不說話了,他顯然是個錦衣玉食的大少爺,一睜眼發現自己突然成了一個現實意義上的窮鬼,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或者你找個匠人幫你打磨一下?”聞人潛試著挽了個劍花,邊道,“找那些初出茅廬的,雖然手藝不一定好,但勝在價格便宜,打磨一把劍也不需要太多經驗……”

大概是許久沒有用過劍的緣故,聞人潛握劍的手不自覺地一抖,靈劍脫手而出,飛過柳蕭肩頭,削下他的一縷白發,直直插進了他身後的櫃子裏。

柳蕭摸了摸自己少了一角的頭發,回頭看了一眼,被削斷的發絲還在空中紛紛揚揚地飄。

他嘆了口氣,起身把劍從櫃子裏拔出來,正欲收回去,卻見聞人潛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發楞。

“我的手怎麽了?”他問。

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疤痕,他擡手輕撫,即便在最平靜的時候,他的五指也是在微微戰栗的。

柳蕭一時語塞,半晌才道:“你受傷了。”

“……怎麽傷的?”

“我碰到你的時候就是這樣了,”柳蕭還是決定對聞人潛隱瞞真相,“可能是暫時的,過些日子就好了。”

聞人潛沒回話,他垂眸凝視著自己的手,半晌,他擡起頭,發出一聲輕笑。

“好不了也沒什麽,”他道,“這劍本就不是我自己要練的。拿劍的手廢了正好,我還可以畫符。”

他看上去沒什麽異樣,柳蕭掃了他一眼,轉身把劍放了回去。

“我今天要出門,剛剛委托人又發來了消息,”柳蕭道,“一起嗎?”

聞人潛把袖子拉上,蓋住自己的手腕,漫不經心道:“行啊,正好看看幾百年後這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和男鬼不同,聞人潛不會隨時隨地都要把一條胳膊搭在柳蕭肩上,他的脊背始終是筆直的,像柳蕭曾見過的那些老派的劍修,他們堅信脊背彎了,劍也就斷了。

“你喜歡畫符?”柳蕭問。

聞人潛收回環顧四周的視線,道:“算是吧。哦,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麽我喜歡畫符,卻做了劍修?”

“……沒有。”

柳蕭只是在想,要是聞人潛喜歡畫符,那他去買些符紙回來給他解解悶也不是不行。

聞人潛只以為柳蕭對他的選擇有些好奇,也沒顯露出絲毫被戳到痛處的不快,直言道:“滄澤宗以劍修為正統,雖說門派裏也有其他修士,但每一任掌門只有劍修能繼任。我是掌門的獨子,她希望我能……繼任掌門之位。”

柳蕭腳步一頓,不知怎地就問:“那你喜歡嗎?”

聞人潛一楞,他扯了扯嘴角,望向柳蕭的目光頗有些意味深長:“你以前……從來不會問我這個。”

這話聽起來怪可憐的,聽上去就像男鬼和他前夫的夫夫生活不大和諧,而還沒等柳蕭回話,聞人潛就擡手指了指前面:“前面那個人在叫你。”

柳蕭回過神來,看見盛伊站在馬路對面沖他揮手。

他穿過紅綠燈來到盛伊面前,對方今天的氣色好了很多,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也淡了些。

盛伊看上去已經等候多時,急著想要和柳蕭說話,但瞥見他身邊的影子,不知怎地就住了口。

“柳天師,”她語氣顫顫,遲疑道,“你身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

柳蕭面不改色道:“有一只帶來幫忙的鬼。你能看見?”

盛伊搖了搖頭,猶豫道:“我只看見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我家裏偶爾也會有,但我走過去的時候,它們就消失了。”

“靈媒體質確實容易吸引鬼,”柳蕭道,“今天身體怎麽樣?”

“好多了,我第一次感覺起床之後這麽神清氣爽。”盛伊邊帶著柳蕭往回走邊道,腳步比昨天見面輕快了不知多少。

柳蕭再次踏入了盛伊的公寓,大概是特意收拾過,這座屋子看上去比昨天整潔了許多,也終於不用找地方落腳了。

他穿上鞋套,正欲關門,卻見聞人潛抱臂立在門口,擰著眉註視著他。

“怎麽了?”柳蕭問,“你不進來?”

“我倒要問你,”聞人潛的眉頭越皺越緊,“你怎麽能單獨進入未婚地坤的家裏?”

柳蕭沈默一瞬,問:“什麽?”

“你不是獨身嗎?”聞人潛面色愈發不快,“你就這麽隨隨便便……進了別的地坤的家?”

這鬼是老古董嗎?

“……她是我的客戶,”柳蕭扶額,“幾百年前的禮數放到現在已經不適用了。”

聞人潛似乎並不接受柳蕭的說辭,對他來說,天乾進入獨身地坤的家像是犯了天條,站在門口楞是不肯進屋,倒是和某些劍修一樣死板。

這時候盛伊已經泡了茶從屋裏出來,看見柳蕭仍在門外,奇道:“怎麽了,柳天師,外面有什麽嗎?”

“沒什麽,”柳蕭嘆了口氣,也沒逼聞人潛,“那你在門口等著吧,我待會兒出來。”

他說著就要關門,聞人潛楞了楞,上前一步把門給抵住了。

“不行,你倆不能單獨待在一起。”聞人潛大腦飛快運轉,最後還是身子一歪擠進了屋。

“我說你,都有道侶了,管我一個獨身天乾做什麽?”柳蕭都無奈了,他反手關上門,轉身往屋裏走。

聞人潛沒回話,直到柳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道:“我會盯著你。不許亂搞。”

柳蕭:……

作者有話要說:

柳哥:我看上去是那種會亂搞的人嗎?

小潛:你不是還說和現在的我是炮友嗎?難道還是道侶不成?

柳哥:……

寶寶們端午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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