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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精力旺盛的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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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精力旺盛的男鬼

是夜,凈城長絳大廈,這是修士管理局在凈城的分部,位於臨近郊區的城市邊緣,安靜但不冷清。

值守的修士還在一刻不歇地巡邏,由無數靈石堆砌而成的陣法仍在盡心盡職地運作,偶爾在夜色中散發出一道白光。

沒人發現,一道白衣的身影穿過重重禁制,來到了大廈的某一間接待室中。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子正在沙發上喝茶,從容貌上看不過三十歲出頭,只是臉龐瘦削,眼底掛著兩個濃得化不開的黑眼圈。

杯中茶水還冒著熱氣,男子卻像是不覺得燙,一口接一口喝著茶,直到茶水見底。

他在茶幾上放下杯子,還沒把手收回來,忽覺後頸抵上一抹冰涼,他不動聲色地回頭,看見了一抹雪白。

“雲枝,”男子緩緩開口,“什麽風把你吹到管理局來了?這地方對鬼修可稱不上友善。”

被稱為雲枝的鬼王冷笑一聲,聲音聽著有些虛弱:“托你的福,鮑權……那令牌還好端端地在我手裏。”

“如果我沒記錯,那枚令牌遇到靈力就會自行失效。”

“是啊,”雲枝扣住鮑權後頸的手緊了緊,指尖幾乎刺破男人的皮膚,“我總有辦法,鮑權……我總有辦法。我能給你搜刮來那些童男童女,也能讓你身敗名裂……我的鬼巢毀了,我需要另一個地方休養……”

她的威脅似乎並沒讓鮑權有片刻慌張,他笑了笑,慢吞吞道:“你會冒險來管理局找我,是快撐不住了吧?看來你遇到了一個很難對付的家夥。要是我放著你不管,怕是你今晚就會魂飛魄散了。”

雲枝目光一淩,周身鬼氣倏然暴漲:“混賬,你敢!我們當初的交易——”

話音未落,接待室的門被突然撞開,長發的劍修立在門外,寶劍在劍鞘中發出威脅的嗡鳴。

“我說大廈裏怎麽會突然有鬼氣,”祁響冷聲道,“原來是今天的漏網之魚送上門來了。”

沒等鬼王反應,寶劍倏然出鞘,向雲枝猛刺而去。

雲枝也不是軟弱的主兒,當下釋放鬼氣回擊,只是她的鬼氣在與聞人潛的對峙中消散了大半,此時還沒有完全恢覆,沒兩下就敗下陣來,被祁響一劍刺穿了胸膛。

祁響似有所覺,他抽出長劍,只見雲枝的身軀在靈氣的蔓延下逐漸消散,最終只剩下一塊四分五裂的玉石掉落在地,發出幾道清脆的響聲。

“這是……”祁響方才確實感覺到自己的劍擊碎了什麽,正想上前查看,卻被鮑權拍了拍肩膀。

“小心別傷著手了。”鮑權說著,把保潔叫了進來,清理一地碎渣。

祁響覺得這石頭有些眼熟,他目送保潔提著簸箕走出門外,還是沒有深究。

“師父讓我請您過去,”他扭過頭對鮑權微微躬身,“他在辦公室等您。”

鮑權笑著對他道謝,道:“我一會兒就過去,我剛剛接到一個電話,還沒有打完。”

祁響點了點頭,沒有多留,轉身出去了。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重歸安靜,鮑權沒有動,光是面色平靜地註視著虛空,直到一抹白衣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雲枝的身軀已經近乎透明,即便如此,還是能看清那張寫滿怨毒的臉。

鮑權知道她只不過是徹底消散前的回光返照,他重新坐回沙發裏,慢條斯理地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鬼魂尖叫著再次沖上前來,鮑權早有準備,擡手一揮,藏在袖口中的符紙隨即飛出,正好穿透了雲枝的身體。

“我說過,我的東西只能握在我手裏,誰也拿不走。”他語速緩慢,嘴角勾出一抹譏誚的笑,似在嘲諷雲枝的天真。

一介鬼修,居然妄想能拿捏得了他。

女鬼發出無聲的尖叫,血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向這名背叛者發出了人間最刻毒的詛咒:“鮑權!你不得好死……”

沒等這句話說完,鬼魂就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

鮑權視若無睹地從衣袋裏取出一只小方盒,倒了一粒黑紅色的藥丸在掌心,就著杯中茶水吞了下去。

偏偏是這時候……

他來到局長辦公室的時候,祁響還守在門外,鮑權對他微笑頜首,不過走了這一小段路,他卻有些喘了,在門框上扶了一把才走進屋內。

祁響知道鮑權這次來是要房弘光談一個合作的項目,他在門口等了約莫半個鐘頭,便見鮑權推門而出。

“還沒休息啊,”鮑權笑著對祁響問候,“要不要我差司機送你回去?”

祁響搖頭拒絕了:“多謝,不過我還要向師父述職。”

鮑權沒有堅持,很快就離開了。

祁響目送他離去,接著推門而入。

進門之後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這是設計師當初聽說房弘光喜歡開闊的景色,特意為他設計的。

彼時夜色闌珊,城市遙遠的燈光正在一盞盞熄滅,而房弘光坐在辦公室明亮的燈光下,高大偉岸,一身正氣,像一輪太陽。

“來了?”房弘光笑了笑,“讓你久等了。坐吧。”

祁響向來尊敬自己的師父,即便到了現代,他依然保留著幾百年前的禮儀,祁響對房弘光行了一禮,開始述職。

房弘光耐心聽著,不時做出一些點評和建議,到最後祁響結束了自己的匯報,房弘光給他倒了一杯茶,道:“明天我就要啟程回首都了,你幫我照顧好憶安。”

修士管理局的總部位於首都,祁響知道這次房弘光來不過是過來考察凈城分部的有關工作,再來送送女兒。

“徒兒知道,”祁響微微低頭,道,“我一定會照顧好她。還有一事,師父,我今日帶人搗毀的那座鬼巢,其中的鬼怪似乎在搜刮童男童女的心頭血,怕是有魔修作祟啊。”

房弘光頓了頓,面露沈思。

“我知道了,”他露出一個寬慰的笑容,無端讓人覺得安心,“我會派人留意。”

*

柳蕭的情毒發作了整整一天。

當柳蕭第二天下床的時候,已經是滿肩的紅印和齒痕,聞人潛像條狗似的,一整天都在他身上又親又咬,要不是柳蕭及時阻止,非得被他啃下幾塊肉來。

柳蕭洗了個澡沖去一身黏膩,剛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就聞見廚房裏飄出一股焦糊的氣味。

動了一天了,怎麽還沒消停。

柳蕭扶額,在那鍋東西新鮮出爐之前飛快點了一頓外賣。

為了避免被喊去試吃,柳蕭腳尖一轉回到了房間。

先前下鬼巢帶的東西還沒收拾,柳蕭把包理了理,在看見那只裝鬼的葫蘆時,才想起來裏面還有一只厲鬼沒有收。

那厲鬼被他打得半殘,也不知道在裏面怎麽樣了。

柳蕭在屋裏布下一個陣法,待一切準備就緒,便把葫蘆打了開。

最開始沒東西出來,柳蕭敲了敲葫蘆,才有一團小小的白色棉花出現在葫蘆口,哼哼唧唧地把自己給拔了出來。

棉花團子看上去狀態不好,明明只是一只小鬼魂,眼眶卻紅通通的,像是大哭了一場。

“那厲鬼呢?”柳蕭戳了戳棉花團子,後者委屈巴巴地扒拉兩下葫蘆,葫蘆晃了晃,隨即便有一團鬼氣飄了出來,在柳蕭面前艱難地凝聚成一個人形。

此時的人面蜘蛛完全不見了初見時的自在輕佻,他身形比原本小了一圈,剩餘的身軀被不知什麽東西啃得七零八落,幾乎下一秒就要消散。

看見一旁還在哭唧唧的棉花團子,人面蜘蛛也顧不得柳蕭還在場,勃然大怒道:“你委屈什麽?你委屈什麽?不是你把我的鬼氣都吸走了嗎?害得我變成現在這幅落魄的樣子!你還委屈上了!”

棉花團子被他一吼,嚇得再次撲進了柳蕭懷裏。

柳蕭確實也感覺到棉花團子的鬼氣強了不少,這小鬼原本是個夭折的狼妖,某次在柳蕭捉鬼的時候,不知怎麽就纏上了他,柳蕭就隨手把它收了回來。

柳蕭把棉花團子收回葫蘆裏,面無表情地望向眼前這只人面蜘蛛。

那人面蜘蛛打了個哆嗦,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他生怕柳蕭直接收了自己,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當即能屈能伸,撲通趴了下來。

“捉鬼師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留我一條小命,我什麽都會做的!”人面蜘蛛高喊,整具身軀連帶著足肢都緊緊貼在了地上,就差以頭搶地了。

柳蕭頓了頓,沒有接人面蜘蛛的話,他關心的是另一件事:“在此之前,你給我註入的情毒怎麽解?”

聞言,人面蜘蛛驚訝地擡頭看了柳蕭一眼,道:“這是鬼王大人給我的毒,我也不知解法。不過您現在安然無恙,應該是已經順利度過情毒的情|潮了吧?要是您吞賊在體,第一次情|潮過後便會自動把情毒排出體外,不必擔心。”

聽見前一句話,柳蕭松了口氣,而當人面蜘蛛的第二句話一出口,他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不巧了嗎,柳蕭剛好缺了幾縷魂魄。

作者有話要說:

柳蕭:完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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