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下水道的“美人魚”……

關燈
第47章 下水道的“美人魚”……

那桿重狙實在是太沈了,郭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把它架上靠海的那面窗口,槍/口朝下。這幾天都沒怎麽用過,所以十五發子彈都是滿的。有這種外掛在手,除非是個什麽邪神轉世,郭平自信都能送它上西天。

她用瞄準鏡仔細搜索燈塔底部,但礙於這畢竟不是望遠鏡,加上角度不好調整,最多只能調轉九十度,沒法看全整個塔底。海灘上毫無異狀,沒有看到任何怪物的痕跡。但詭異的是,她一湊到窗邊,那幽幽的哭聲就停止了。

……必須承認是有點嚇人,郭平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回憶這些年看過的恐怖片了。

“不不不,哪來的鬼,別自己嚇自己了。”

低聲罵了一句,郭平振作精神,做好了心理準備。雖然她不是很敢玩恐怖游戲,但她可以做一個雲玩家啊。感謝科技的發展,現在的恐怖游戲做得那叫一個逼真細膩,什麽花樣都玩遍了,主打一個嚇死人。郭平也算是見多識廣,她覺得接下來不管那東西搞什麽鬼,她絕對不會被嚇到失去意識,任人宰割。

沒過一會兒,哭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怎麽聽都覺得哭聲就在郭平的身後,就像是有人貼著她,湊在她耳邊哭一樣。

郭平被小小的嚇了一跳,但隨即怒氣蹭蹭蹭的就上來了。她不假思索的回頭,身後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郭平直接打開了住進燈塔後就沒開過幾次的大燈,瞬間把四樓照得明晃晃的。

這還不算完,郭平又去打開了電腦,開始放最炫民族風。在歡樂喜慶的音樂下,什麽詭異恐怖,不存在的。

她把音響打開,音樂聲放到最大,巨大的音浪震得地步都在微微顫抖,郭平拿著槍貼墻站在窗邊,她倒要看看這鬼東西還能耍什麽花招。

等了幾分鐘,郭平忽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她覺得有什麽很危險的東西已經進了燈塔,而且距離她很近。很難解釋這種直覺的預警,也許是長期居安思危,遠古基因裏覺醒了什麽天性吧。

郭平環顧四周,四樓雖然家具東西很多,卻沒有什麽可供躲藏的死角,現在還被大燈照著,一覽無遺,絕對不可能有東西躲在她眼皮子底下還看不見。而燈塔的大門都被焊死,除非對方真的是沒有實體的幽靈,在不發出任何聲響造成破壞的前提下,也不可能鉆進來。

郭平可不信真的有鬼,否則還跟她故弄玄虛的嚇人,直接亮相像恐怖電影那樣弄死她不就完事兒了。

但那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直覺郭平又不覺得是假的,這預警突如其來,毫無先兆,不過每次都很靈驗,還救過她幾次命。想了一會兒,郭平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她以前沒註意的地方。

燈塔雖然對外已經徹底封閉了,但一樓的廁所卻有個通向海面的管子啊。

當初找人來維修燈塔做防水防潮的時候,郭平擔心管道年久失修,還特別花錢讓工人拆開那個老舊骯臟的蹲便器,重新檢修了排水管。本來想連著蹲便器一起換個新的,但工人說排水管是金屬的,當初打通了燈塔下面的石壁才裝好,現在也沒有任何問題,沒必要換一個。郭平這才作罷。

她還去現場看了看,由於燈塔已經空置了很長時間,雖然有些臟,倒是沒什麽臭味。她記得移開蹲便器後,那根管道還挺粗,直徑比籃球稍微小一點,看著黑黝黝的,不知道究竟有多長。

她專門問了一下工人裏的那個老師傅,老師傅當初就參與過燈塔的修建,給她大致描述了一下一樓廁所下面的構造。

那個位置的巖石比較薄,打穿之後就是一個鏤空的洞,直通海面。當時他們也是先勘察了這座孤島的內部結構,才根據具體情況修建的燈塔,特地把廁所選在了那個位置。

郭平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聽老師傅的描述,排水管並沒有直接伸進海裏,距離海面還有好幾米呢。但現在她忽然記起了這件事。如果有東西想從外部入侵燈塔,要麽爬上四樓從窗戶進來,要麽就只剩下這一條通道了。

郭平一直呆在四樓,她確定兩扇窗戶都完好無損,而且上面還裝了郭平自制的鐵柵欄,不可能有東西當著她的面溜進來。

那麽唯一的可能,只有廁所的排水管。

郭平思索了一下,最終把打開的窗戶重新關上扣好,關掉了音樂,拿起手/槍,放下通往一樓的梯子,小心翼翼,盡量保持安靜的下到一樓。

一到底樓她馬上就打開了大燈,原本還算寬敞的空間被幾臺大冰櫃和無數箱子塞得水洩不通,箱子都快頂上天花板了。只留下了一條僅供一人通過的小路,根本沒有任何躲藏的空間。

為了保險,郭平還是快速檢查了一遍,確定一切正常。然後她才將視線轉移到了緊閉的廁所門上。

位於燈塔裏的簡陋廁所,郭平當初也沒花多大功夫裝修,就清潔了一下滿是汙垢的地面,重新換了個蹲便器——她還不至於非要在裏面裝個馬桶。所以這廁所也就比外面的公共廁所好那麽一點,平常不用的時候,郭平都是把門關上的。

咽了咽口水,心裏那種危險的預兆依舊沒有消除,還越來越強烈。她深呼吸後,一個箭步竄上去,一手持/槍,一手猛的拉開了門板。

她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確保即便來個“跳臉殺”也不至於被嚇壞,但面前看到的一幕還是超過了她的預想,導致她的大腦短暫的出現了一片徹底的空白。

廁所裏面沒有燈,只有一個幾個很小的氣孔,拳頭大小,連成一排。郭平覺得既然外面有燈,她也就懶得折騰,沒有在廁所裏面加裝電線。

借著外面的燈光,她清楚的看見一條雪白的胳膊從蹲便器的洞口伸出,直挺挺的舉在那裏。五根手指張開,手指纖細,還留著圓潤的指甲,一看就知道是女人的手臂。

郭平忽然就想到了曾經看過的一本恐怖漫畫,有個猥瑣男暗戀隔壁家的女孩,居然從她家的排水管將整個身體擠了進去。那個女孩見下水道被堵住了,弄了一大盆滾水倒進去……

這個場景一直是郭平的童年陰影,很長一段時間,只要家裏廁所的排水管發出什麽異響,她就疑神疑鬼的覺得裏面爬進去了人,還被爸爸笑話了。

現在撞見陰影成真,饒是郭平自詡已經見慣了大場面,還是被嚇得差點摔門跑路。

但她很快就從驚嚇中回過神,跑是不會跑的,再說她就在燈塔裏,還能跑到哪裏去。眼前的場景看著即嚇人又詭異,仔細一想,還有點惡心。郭平舉起手裏的槍,對準那手掌開/槍就射。

由於手有點哆嗦,她一連開到第四槍才打中了手腕的部位,頓時那手臂噴出了暗藍色的液體,仿佛因為劇痛而劇烈的抽搐起來,還從管道底部發出了女人的慘叫。

郭平被那尖細的叫聲弄得都有點打哆嗦,不過拿/槍的手倒是越來越穩。只要能打傷,還會流血,那就沒什麽好怕的。

她就這麽站在廁所門口,像個面無表情的女/殺/手,砰砰砰,一口氣打空了彈/夾,把那條看著還是挺漂亮的胳膊打得鮮血淋漓,地面和墻壁上全部濺出來的藍色液體。

郭平一時想不太起來了,什麽東西的血是藍色的?好像是章魚?

胳膊終於軟踏踏的倒下了,平攤在地上,指尖時不時微微抽動。郭平抓緊時機趕緊重新給槍上子彈,然後又來了一次清空彈/夾。反正她是不會像電影裏的主角那樣,不確定敵人死沒死透,就冒冒失失的跑上去查看,然後順利被偷襲。

再次上/彈,郭平緊盯著那條快被她打成篩子的手臂,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惕。就這麽僵持了大概十來分鐘,郭平開始覺得冷的時候,手臂冷不丁的又動彈了一下,五根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瓷磚,用力之大,指甲頓時就被崩裂了,指頭也深深的插/進了堅硬的水泥地裏。

郭平見那手背上青筋鼓起,顯然正在使勁兒,難不成排水管裏的東西想要爬出來?

郭平無法想象統共就這麽點大的排水管能擠出什麽東西,哪怕原本還有人形,恐怕冒出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奇形怪狀了。

她想起了一部叫做下水道美人魚的恐怖電影,雖然沒看過,但聽人說特別惡心。現在郭平就很害怕自己即將面對這麽一個東西。

她趕緊在周圍找了找,沒有什麽可用的趁手武器,轉身回四樓好像也來不及了,搞不好在她離開的時候那玩意兒早就擠了出來。郭平一轉頭,在通往地下通道的那個門邊看到了一把鏟子靠在墻上。那是她出去挖土的時候順手放在這裏的。於是郭平幾步跑過去一把抄起鏟子,然後再次回來,對準手臂的手腕位置,狠狠的一鏟子砸了下去。

頓時排水管裏發出了更加尖利的叫聲,震得郭平腦袋痛,耳朵嗡嗡直響。她咬著牙強忍不適,又是幾鏟子下去,終於把手腕切斷,只剩下一只手掌無力的攤開,殘缺的胳膊吃痛似的縮了一半進排水管。

郭平調轉鏟子,用另一頭就往排水管裏捅,硬是活生生的把那只胳膊給捅了回去。想了想,她走出廁所,在外面找到了之前她封堵大門時用的那個塑料桶,外加一大袋還剩一半的水泥。

把兩樣東西給拖進了廁所,就著裏面用來沖廁所的半桶水,郭平火速的攪拌了一桶水泥,然後對準排水管就倒了進去。

灌下去沒多久,那只手臂就帶著粘稠的水泥漿子再次伸了出來,到處亂揮亂甩,又被郭平一陣亂/槍/掃/射,打得徹底不再動彈後,幾棍子給捅了下去,順帶著把地上那只手掌也一腳給踢進了排水管。她把水泥全部灌了進去,由於裏面還有很多事先摻進水泥袋裏的沙石,排水管很快就被堵死。想著這個廁所以後反正也不敢用了,郭平幹脆直接把整個蹲便器都給倒滿,凝成了一塊。

但水泥也不是這麽快就能幹透的,郭平退出了廁所,重新關上門,又調了半桶水泥把整扇門都給刷了一遍。這樣她還覺得不保險,又去樓上拿來了焊槍和鐵條,在門外結結實實的焊了一圈。這樣即便以後真的還有什麽東西想從排水管爬上來,除非力大無窮,否則也只能被堵在裏面。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微停下喘了幾口氣,心中那股危險的感覺好像消失了。然而郭平可不敢放松,她靜靜的守了半個小時,確定裏面沒有傳來任何動靜。這樣她還是擔心,本來想在底樓守個通宵,但又害怕有東西趁她不在,從四樓窗口入侵,所以最後她把數個裝著米面的大箱子推了過來,挨著清空,再以此堆疊起來,重新填滿,壘起了高高一層。

那些變異的怪物雖然力氣很大,但還不至於能一下子推翻這麽重的東西。況且排水管就那麽點大,也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從那裏擠進來的。

郭平不禁又猜想了一下胳膊底下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最後被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惡心到了,幹嘔了兩聲。

忙碌了這麽久,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郭平汗流浹背,貼身穿的衣服都濕透了,趕緊上樓去換衣服。

盡管有驚無險,但一想到廁所沒了,以後想大號小號恐怕只能用塑料袋解決,郭平心底殘餘的恐怖就頓時沒了,只剩下了無窮無盡的怒火。

冷靜一點後她又有些後悔:“早知道該把那只手留下來研究研究,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那個女人變異跑回來覆仇了。”

仔細想想還是挺奇怪的,郭平此前殺了不少變異者,但好像都是感染死掉才產生異變的。如果廁所裏的東西真的是那個女人變的,她可沒有什麽嚴重感染的跡象,更不是因為感染才失去生命。郭平心裏很亂,不知道到底在畏懼什麽,但她就是覺得有些害怕。

她想到了那場半夜的大霧,難道霧氣還真的像她想的那樣,是一種促使變異產生的催化劑?

再回憶了一下那條胳膊,郭平確定上面沒有任何畸變的痕跡,和她看到過的那些變異者截然不同。那些變異者最顯著的一個特征,便是四肢都會不同程度的出現扭曲變形,長滿了類似灰指甲一樣的硬殼增生物,厚厚的一層,看著就令人不適。

“這難道又是一種新型變異者……”

郭平自言自語,但她沒有繼續深入思考。這個消息她得盡快告訴其他人,最起碼不能讓謝玉坤再疑神疑鬼下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