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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脅迫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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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脅迫與現實

像是看出了郭平心中的不忿,謝玉坤笑了幾聲,忽然開口道:“郭小姐覺得我很卑劣?是不是覺得都這個時候了,我居然還想利用這些可憐的孩子非常無恥?”

郭平忍了又忍,還是按捺不住:“難道不是嗎?都這種時候了,怎麽可能讓女人懷孕生孩子。先不管她們是不是自願的,孕婦要怎麽活,生下來的孩子又怎麽養?這些你難道都沒考慮過?”

謝玉坤攤手:“我也沒說要她們現在就生孩子啊,郭小姐,你也看到了,她們都還是只是十來歲的小孩子呢,謝某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至於幹這種勾當。而且你好像存在很嚴重的誤解,來來來,你現在就可以親口問她們,我有沒有逼迫過她們,有沒有做出什麽無恥的事情,她們是不是自願跟著我們一起的。”

“還需要問嗎,她們不跟著你們哪來的活路,這還不叫逼迫!”

郭平氣憤的喊道。

謝玉坤聳聳肩:“這就是了,她們既然需要我們保護,那自然就得付出代價。除開幾個家屬,人家的親爹確確實實在賣命,獲得保護理所當然。其餘的人……我和她們非親非故,憑什麽把她們供起來白養著。”

說著他冷笑起來:“郭小姐,我敬佩你的能力,一個女人可以靠著自己活下去,還活得很滋潤瀟灑。可你總不能要求所有的女人都和你一樣吧。難道你要讓這些小孩子也拿起刀槍去外面跟怪物廝殺?一開始收留她們的時候我可是給過選擇的,她們要是願意和男人一樣去戰鬥,我當然不反對,誰會嫌人手少。可是她們自願選擇被保護,那就別怪被人安排,這就是弱肉強食,自然選擇。”

看郭平依舊一臉憤憤不平,他嗤笑了幾聲:“好吧,既然郭小姐這麽看不慣謝某的行為,行,你是大善人,你做好事,你把這些女孩子全都帶回去養起來好了,我絕對不阻攔。”

還別說,郭平一瞬間真的差點就答應了下來,但隨即她就意識到這根本不可能。首先燈塔就那麽點大,她一個人住著都覺得擠,怎麽安排得下十幾個人。其次誰又能保證這些女孩子就一定可靠呢,真的進了燈塔,來個裏應外合該怎麽辦。郭平還沒天真到相信大家都是女人,就天然是同一陣營這種說法。

當初她連小鎮幸存者的孩子都不願意收留,怎麽可能開口答應放這些完全不認識也不了解的女孩子進燈塔,做聖母也不是這麽做的。

她沒說什麽保護弱小的大道理,法制社會下道德尚且無法約束人類,現在文明崩壞,那就是一坨沒人在意的垃圾。郭平當然可以站在制高點上巴拉巴拉說一些沒有道德人類和野獸無異這樣的文明沒有延續下去必要的話,可都快活不下去了,誰還管這些。

沈默了一陣,她開口道:“這樣吧,我提供足夠的物資給你,從今天開始她們的吃喝我來供應,除此之外我再給你一些物資,算是保護她們的報酬。我要你保證,絕對不會逼著她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謝玉坤哈哈大笑:“可以啊,白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沒想到郭小姐還真的是個好心人。行,我謝玉坤別的不敢說,言出必行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過啊,外面的女人多了去了,和她們一比,這裏的女孩子過的都是天堂一樣的好日子。最起碼我可以發誓,迄今為止,我和我的手下沒碰過她們一根手指。人家親爹也盯著呢,誰敢。多嘴提醒一句,還是別亂發善心,你保得住看到的這幾個,還能保住全世界的女人?這世道早就變了,你繼續濫好人下去,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害死。”

郭平沒回答,扭頭看了看那些從頭到尾都沈默無語的女孩子們。她們肯定聽到了謝玉坤那些話,也能明白眼下在這個隊伍裏她們毫無地位和尊嚴,可沒人出來反對,甚至都沒人向郭平說一聲謝謝。郭平只在這些稚嫩的臉上看到了麻木和冷漠。年紀最大的那個長頭發女孩子朝著郭平翻了個白眼,張口無聲的罵了一句。從口型判斷,她大概說的是“假惺惺”。

本來郭平還想留下和她們談談,可看樣子她們並不想和郭平交流。小孩子還好一點,幾個年紀稍大的女孩看向郭平的眼神裏居然帶著怨恨,這讓郭平有些不理解。

為什麽?

她滿心疑惑的離開了房間,看著謝玉坤毫不在意的隨手把門帶上,根本就沒有反鎖。可裏面的女孩子們安安靜靜,沒有任何想出來的意思。

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郭平開始考慮該拿什麽物資出來當這些女孩子的“贖金”,也許可以清點一下,找一些保質期比較短的食物和女孩子急需的衛生用品,從塔裏用繩子放下去,讓謝玉坤自己開船搬。忽然,她直覺四周不太對勁,好像安靜得有些過分了。

畢竟也是有過不少實戰經驗,在生死之間摸爬滾打過,郭平不假思索,立刻屈身往下一撲,在地上翻滾了幾圈,躲進了最近房子的轉角後面,最快的速度摸出了懷裏的槍,保險打開,子/彈上膛。

幾乎就在她靠在墻壁的一瞬間,只聽得一聲槍響,她覺得小腿一痛,一顆子彈和她擦身而過,在小腿上擦出了一條血口。如果不是她躲閃及時,只怕這一槍就直接打在她身上了。

謝玉坤滿臉驚愕,開口大罵:“誰開的槍!滾出來!”

從郭平的視角看不到前面的情況,但聽見一陣淅淅索索的腳步聲,一個年輕男人輕笑了幾聲,吊兒郎當的說:“是我開的槍,怎麽,老頭子,你要殺了我?”

謝玉坤咬牙切齒:“謝明堂!誰把他放出來的,不想活了嗎!”

謝明堂冷哼:“不想活的是你這個死老頭,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放著那麽多物資不搶,居然還對一個臭娘們兒卑躬屈膝的賠笑,怎麽,看上她啦?告訴你,既然今天這臭/婊/子敢進來,我就沒想過要她活著出去!我要不弄死她給幾個兄弟報仇,搶了燈塔,我特媽就不叫謝明堂!”

他的這番話引起了不少人的應和和歡呼,還有人色/瞇/瞇的起哄:“明哥,弄死那婊/子之前先讓我們爽爽!”

謝明堂放聲大笑:“行,到時候弄斷她手腳,大家見者有份,不玩死她不是男人,哈哈哈哈。”

謝玉坤氣得臉色煞白,郭平躲在墻壁後面,和他隔著有點遠,沒辦法沖過去把他挾持了當人質。不過她也沒有亂了陣腳,更沒有對謝玉坤開/槍,立刻打死他。她倒想看看,謝玉坤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

從謝明堂跑出來開始,營地裏的人就隱隱分成了兩派,王興國、徐小平,紅毛還有幾個人都圍在謝玉坤身邊,其他的人郭平看不到,應該都和謝明堂站在一起了吧。兩邊的人對峙著,氣氛十分緊張。

王興國低聲道:“謝明堂,你夠了,你這是想和自己的爸爸敵對嗎?”

回應他的是謝明堂射來的一槍,打在王興國腳邊的泥地上,冒著縷縷青煙。謝明堂破口大罵:“滾你媽的,你算哪根蔥,也敢對著老子指手畫腳。老子看你不順眼很久了,一個鄉下土鱉,吃了幾年城裏飯,還真把自己當什麽人物了!平時動不動就向死老頭告密,害得老子我吃了好幾回教訓,老子早就想弄死你這個癟三了!”

謝玉坤額頭上青筋跳動,還在努力的保持鎮定:“明堂,我可以原諒你一時糊塗,現在老老實實把槍放下過來,我們還能繼續做父子。”

謝明堂嘲諷的笑了幾聲:“滾你的蛋吧老頭,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麽時候了,還在搞你那假仁假義的一套。老實告訴你,除了你那幾個心腹,其他人早就巴不得你快死了。憑什麽別人都在忙著搶東西搶女人,我們還得充大瓣蒜的當好人到處散東西救人啊?我們的物資那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白撿的啊!最可恨的是你居然還殺了老三,那可是跟隨了你二十多年的老兄弟,平時我都得叫一聲叔叔的人啊,不就是弄死了幾個臭/娘們兒,就算那時候不死,遲早也會因為感染死掉。你居然還真的把他給當眾斃了,我呸!你以為自己是誰?你他/媽就是個商人,不是什麽大元帥!”

謝玉坤臉色鐵青:“你們也是這麽想的?你們也覺得我做錯了?”

到底餘威猶存,好一會兒才陸陸續續有人低聲回答:“謝哥,老三他確實死得冤枉啊……”

“就是啊謝哥,不是做兄弟的說你什麽,但你真的管得太嚴了,我們又不是什麽部隊,有那個必要嗎?”

“老三他當初可是救過我們不少人的命,就算不小心玩死了幾個女的,也不用那麽較真把他給殺了吧。明明那幾個女人的親爹親媽收了東西都說算了……”

躲在一邊的郭平就這樣暫時被無視了,她不禁翻了個白眼。

所以說,這就是她為什麽討厭和人打交道的理由。本來好好的,人一多,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也跟著多了。

謝玉坤也許不算什麽正統好人,可和他兒子一比,郭平覺得還是讓他繼續活著吧。否則這些外來者就真的變成無法無天的暴徒了。

郭平深呼吸,隨後猛的拉開外套,露出了貼身穿著的背心,從墻壁後面走了出來。

“來來來,照著這兒打,不打不是男人。”

她一手舉/槍,一手舉著一個遙控器,對著前面不遠處站著的十來個男人冷笑。

正面對著她的人自然看清了她身上穿著的東西——被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心,下面吊著幾根花花綠綠的導線,從間隙出還露出一點黑黝黝的圓形管狀物。這種東西在電影裏看到過很多次,立刻就有人驚呼:“炸/彈,是炸/彈,她身上綁了炸/彈!”

原本一臉戾氣的謝明堂呆滯了幾秒,隨即嘴硬的道:“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嚇唬人呢,她哪裏弄來的炸——”

話音未落,郭平用拿遙控器的那只手扯開了背心,露出裏面一排雷/管,頓時沒人再說話了。寂靜之中,時不時聽到有人咽口水的聲音。

“我怎麽可能什麽準備都不做,就一個人到你們地盤上來呢。別擔心,這些分量雖然不多,但足夠把你們全部炸上天,不信的人大可以試試。”

郭平一臉譏諷,微微側身,用手/槍指著謝玉坤歪了下頭。

“麻煩謝總護送我一程,我還要給你答應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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