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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晴方好 又菜又愛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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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晴方好 又菜又愛撩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陳頌, 梁歲宜直接楞住。

他站的位置偏暗,只依稀能看到一道修長身形,臉孔沒在陰影裏,瞧不真切。

池琛到底年紀還小, 聽聞這話大抵覺得被落了面子, 立馬言語中帶刺地反問:“你是誰?”

陳頌聞言低笑了聲, 沒答他的話,而是轉過頭看向梁歲宜,左手仍插著兜, 姿態散漫悠然, 笑笑地勾了下她的小指,眼睫輕垂, 聲線清沈散漫:“那要看看梁主播願不願意給個名分了。”

他的語調輕輕慢慢的, 又帶著一絲明顯的倨傲, 完全看不出任何低聲下氣的影子。

偏他又做足了姿態,好像真的在等她給他一個名分。

池琛見狀,下意識將目光轉向梁歲宜。

梁歲宜沒有他們藝人那種天然的表演天分,沈默了一瞬, 很快問陳頌:“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看你同事發朋友圈你們在這裏聚餐,就直接過來了。”

他說的同事大約是米米。

梁歲宜說:“不是說最近都沒時間嗎?”

“嗯。”陳頌沒多解釋, “給你一個驚喜?”

大抵情侶之間對話時,總是插不進第三個人的。

池琛很快就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了,眼底劃過一絲失落, 他的視線落在陳頌身上,遲疑道:“是陳頌老師嗎?”

陳頌既然出現在他面前,就沒打算遮掩, 懶散地嗯了聲。

他稍稍將口罩拉下幾許,朝他伸出一只手:“你好。”

“你好。”池琛不情不願握住他的手。

這場面莫名有些尷尬,梁歲宜撓了撓自己耳後根。

想了想,還是跟池琛說:“可以麻煩你先不要跟別人說嗎?”

“放心,我沒那麽大嘴巴。”

自從陳頌出現後,池琛就不知被打通了什麽任督二脈,說話時也不那麽小心翼翼了,甚至連語氣都低沈了很多。

他們站的位置離其他人都有一些距離,那邊只能看見他們這邊多了個人,但看不清是誰,好奇地開始議論,米米也瞧見了那邊的動靜,視線定格片刻,隨即不怎麽在意地揮揮手:“啊,那應該是我們梁主播的男朋友。”

“哦哦。”眾人顯然也有點失望,本來還想看池琛和梁歲宜的八卦來著。

轉而又問:“那需要去打個招呼嗎?”

“不用吧。”米米說,“梁主播說她男朋友重度社恐,害怕見人。”

現在這種人還挺多的,眾人都表示理解。

沒聊一會兒,他們的車就來了。

梁歲宜讓陳頌先在這裏等著,她和米米將眾人送上車,才同米米告別。

誰知剛要轉身,米米突然拉住她:“不行,我今天要蹭你男朋友的車走,你都談戀愛這麽久了,好不容易見到本尊,我真的很好奇你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她的這種心情梁歲宜理解,以前方絮談戀愛的時候,她們寢室裏其他人也都是這麽好奇的。

但是——

梁歲宜面露為難:“可能不太方便。”

米米問:“哪裏不方便?我又不吃人。”

人都到跟前了,卻一直堅持不讓見,確實看起來有點奇怪。

梁歲宜斟酌道:“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他社恐,而且……”

她沈默幾秒,補充:“他長得不太好看。”

頓了頓,又繼續說:“特別不好看的那種。”

“對。他一直對自己的外貌很不自信,所以戀愛之後我沒帶他見過朋友,我怕他自卑……”

她越說越順滑,完全沒留意到身後不知何時鋪開一道修長身影。

直到對上米米臉上越來越僵的虛假微笑,梁歲宜才意識到什麽,轉頭。

深夜長街的路燈下,陳頌兩手插兜,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即便他臉上戴了口罩,但梁歲宜仍能清晰感受到他眼裏的戲謔。

沈默一瞬,梁歲宜戰術性捏了下自己的耳垂。

米米哈哈幹笑兩聲:“這就是你那個,長得不好看的,男、朋、友?”

最終,米米還是和梁歲宜一起坐上了陳頌的車。

梁歲宜經歷過方才的尷尬之後,現在一整個心如止水。

她木著一張臉轉頭去看窗外的夜景,本著“我不尷尬就是別人尷尬”的原則,面色很是平靜。

米米在後排卻坐得很不淡定。

到底還是有些怵陳頌的身份,有些話米米不好當著他的面說,只好狂給梁歲宜發微信:[所以那天在鷺島,陳頌果然就是去找你的吧!]

米米:[你瞞得我和小艾好苦!]

話雖然這樣講,但米米其實也能理解梁歲宜為什麽不說實話。

換她她也不說實話。

於是,米米很快又轉開了話題:[臥槽臥槽臥槽!!]

米米:[我到現在才回過神來,你男朋友居然是陳頌!]

又停了兩分鐘:[不過陳頌也沒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和正常人一樣兩個鼻子一個眼,你不要覺得他有多厲害!你也很厲害!!]

梁歲宜看到這裏忍不下去了。

梁歲宜:[是一個鼻子兩個眼。]

“……”

一路在沈默又熱鬧的氛圍中度過。

兩人順利將米米送回住處,才驅車回嘉越灣。

少了米米灼熱的註視,梁歲宜終於放松緊繃的神經,劃開手機看了眼。

在一分鐘前,米米又發來一條消息:[我可以把這個消息告訴小艾嗎?]

梁歲宜想了想:[可以。]

米米:[那就好,不然,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卻只有她一個人不知情,我內心難安!]

彎了彎眼睛,梁歲宜收起手機。

可能是受陳頌輕松自然的態度影響,梁歲宜現在對“可能會被別人發現戀情”這件事也沒有那麽惶恐了。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她才忍不住問陳頌,為什麽要特地去接她?

在她的理解內,他們雖然並不會刻意地隱瞞戀愛的消息,但陳頌在聚餐結束後去接她,完全就是往人家面前撞。

想不被發現都難。

當時臥室裏氛圍正好。

在梁歲宜洗澡的時候,陳頌就將他們那天在超市裏買的那套床品換上了。

梁歲宜護完膚後,靠在盥洗池上,臨時抱墻角地開始搜索“第一次的註意事項”。

其實之前也不是沒查過,但她這會兒心裏亂得要命,又很緊張,很需要一些專業的知識來填充她的心臟。

認認真真將那些暧昧又嚴肅的文字閱讀完畢。

梁歲宜想了想,還是按照評論區的建議,往自己身上噴了點兒香水。

香水是之前閔春送給她的,是蘋果味兒的。

不是青蘋果,而是那種很成熟的紅蘋果。

熟透了以後,泛著股特別濃郁的甜。

走進房間之後,她就迅速鉆進了被子裏。

看著陳頌瘦長高挑的身形走進浴室裏。

等待的時間令人更加心焦,梁歲宜想了想,又走過去把臥室的燈都關掉了,只打開了一盞床頭的小壁燈。

她上次進陳頌房間時並沒有仔細看,這會兒終於有時間細細打量。

陳頌房間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並不似言情小說裏所描述的男主的房間那般簡潔冷淡,反而整體看起來格外溫馨舒適,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床頭的矮櫃邊擺了兩把吉他,書桌上攤著幾本看到一半的書,稿紙上散落著他隨手記錄的歌詞和曲子,音符與文字交錯結合,透過那些字符仿佛能夠看到他天馬行空的思維軌跡。

書桌旁邊還有一個很小的雙人沙發,很矮,一看就很舒服的那種。

針織的線毯拖在地上,白白和黑黑舒服地在上面躺著。

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像是經過他精心的挑選。

梁歲宜覺得陳頌是一個很知道怎麽愛自己的人。

他很會愛人,也很會愛自己。

因為很會愛自己,所以也非常知道該怎樣愛別人。

突然就有點好奇陳頌的成長環境,之前聽哆咪他們提過幾嘴,網絡上的消息也五花八門,但梁歲宜莫名覺得,那些都不是陳頌的家庭真實的樣子。

他一看就是在愛裏長大的小孩嘛!

鼓了鼓嘴,梁歲宜突然想起上次她說要從網上買咖啡杯,由於拖延癥,至今還沒下單,連忙開始打開購物APP搜索。

選了幾款之後,又陷入了選擇困難癥。

她面朝下趴在床上,單手托腮,仔細對比價格與花紋,挑得入神。

直到後頸的被子被人揭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蹭到她肩胛骨,她才反應過來陳頌已經洗好。

他沒穿衣服,只在下面裹了條浴巾。

昏黃燈光下,緊實薄削的肌肉漂亮有型。

先前被壓下來的緊張倏地又冒出來,梁歲宜摸出手機,戰術性地轉移話題:“這幾款杯子你喜歡哪個?”

然而男人根本不吃這一套。

手機被他抽走,陳頌跪坐到床上。

蓬松的床墊隨著他的動作陷下去一片,他微垂著眼瞼,隨手將梁歲宜的手機丟到一邊,擡手扯住被子,梁歲宜便不受控制地朝他的方向滾過來。

陳頌俯身,雙臂撐在她上方,似笑非笑道:“梁主播,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吧?”

他拖著腔調,依然是那種輕輕慢慢的語氣。

梁歲宜還記得之前在網上看到的知識。

——要坦白自己的感受。

於是咽了咽喉,老老實實地說:“我有點緊張。”

男人似是輕哂了聲,隨後懶聲道:“老實說,我也有點緊張。”

以梁歲宜過往對男性群體的刻板印象,很少有男人願意在床上承認自己的青澀與不熟練,驚訝於他的坦誠,梁歲宜心裏高高翹起的蹺蹺板忽然回落了幾分,她擡起手,試探性地摸了一下他腹部的肌肉。

擡眼看他:“我親親你嗎?”

她的行動力很強,話才說完,便從床上跪坐了起來。

勾住他的後頸,仰頭去親他的眉骨,然後是鼻梁,嘴唇,最後停在他的喉結上。

梁歲宜很喜歡他喉結以及後頸的那幾顆小痣,仿佛給人親吻時定位了目標。

她的牙齒細細地在那顆小痣上啃咬。

陳頌身上的浴巾不知何時被扯了下來。

她身上的睡衣也不知何時被揉亂了。

白白和黑黑聽見動靜,從睡眼朦朧中擡頭看了一眼,不知道人類在幹什麽,很快又茫然地躺下。

夜很安靜。

沒讓她的嘴唇在他身上作亂太久,陳頌很快奪回主動權。

托住她後腰讓她跪坐在他腿上,陳頌在床上時,和平日裏有些不一樣。

他還是很溫柔,卻總透露著幾分令人難以招架的強勢。

後頸幾乎完全地被他寬瘦的手掌控住,梁歲宜跟隨本能仰起頭,將自己脆弱的頸項暴露在他面前。

她的皮膚很薄,稍稍用力就會留下痕跡。

梁歲宜總覺得這沒有見面的兩個月他仿佛又去哪裏進修過,明明做的是同上次一樣的事情,梁歲宜卻覺得自己更加情難自禁。

咬著唇不想讓自己發出聲音,然而牙齒剛碰到自己的下唇,就被陳頌強勢地撥開,他的手指橫插.進來,手指深入,壓住她的舌尖。

梁歲宜眼皮綿軟地掀起。

直到確定她已經徹底情動,陳頌才弓起上半身,打開床頭櫃從裏面抽出兩盒東西。

梁歲宜楞了楞,完全不知道他是在什麽時候買的。

耳朵已經被潮熱的氣息整個包裹住,她感覺自己的五感全部被泡進了綿密的海綿裏,整個世界都與她隔著一層濃霧。

唯有身體上的體驗是清晰的。

她楞楞地看著男人慢條斯理地抽開盒子的包裝,又一絲不茍地將裏面的包裝紙撕開。

這種等待的過程比將要發生的事情更令人害羞。

她微微偏過頭,感受著他身體的再次貼近。

男人滾燙的雙唇含住她的耳垂,清沈低啞的聲音幾乎貼著她的耳畔漫出:“如果不舒服,就告訴我,我會停下。”

胡亂地“嗯”了聲,梁歲宜還不忘在這種時候給自己找回場子,摟住他後腰,含糊不清地問他:“你確定你會嗎?”

話還沒說完,男人就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到底會不會。

第一次很溫柔。

雖然時間延續得很長,但除了累了點兒,梁歲宜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梁歲宜覺得自己深受小說荼毒,還以為他一晚上要來好幾次——畢竟小說裏都是這麽寫的。

結束之後,兩人沒有立馬去洗澡,而是靜靜相擁著聊了會兒天。

梁歲宜累得眼皮都擡不起來了,閉著眼窩進他懷裏,甕聲甕氣地就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了口。

未料男人聽完,忽而低頭悶笑了兩聲。

他們面對面抱著,身體幾乎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梁歲宜的下頜卡進他鎖骨間的縫隙裏,聽見他胸腔悶沈震動的聲音。

陳頌擡手捏了下她的耳垂,另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向下碰了碰。

梁歲宜立馬驚到似地躲開,卻被他牢牢握著,半點逃脫的縫隙也沒有。

耳朵尖動了動,聽見陳頌問她:“梁主播,你知道你這叫什麽嗎?”

梁歲宜拒絕回答。

陳頌語調散漫地評價:“——又菜又愛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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