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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雨後 你看不出來陳頌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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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雨後 你看不出來陳頌喜歡你?……

梁歲宜打字的動作微微一頓。

邊敘:[之前我就覺得你挺喜歡陳頌的, 但以為只是小妹妹對大哥哥的那種喜歡,就沒多想。]

邊敘一副憋了很多天的模樣。

[我是沒想到,你居然是真的喜歡他。]

邊敘:[他有什麽好的,值得你偷偷喜歡這麽多年?]

邊敘:[要是早知道, 我就不帶他回咱家了, 晦氣!]

“……”

梁歲宜沒想到, 邊敘的反應居然這麽激烈。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游動半天,一時之間也想不到該怎麽回覆。

這時,舅媽突然扯了下她的衣袖:“小宜, 剛剛舅媽跟你說話聽到沒有?”

梁歲宜現在腦袋亂亂的, 茫然地看了眼舅媽:“您說什麽?”

舅媽說:“我是說你一個人在外面肯定是不行的,之前你表哥說你現在還沒有談朋友, 我有個小姐妹的兒子剛好也在明城工作, 是學律師的, 你看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給你們安排時間見個面?”

梁歲宜沈默一會兒,沒想到相親這個事情推了一個還能又來一個。

結合剛剛邊敘的話,她猜測應該是邊敘故意讓舅媽給她安排的。

雖然知道邊敘大抵是好意, 但梁歲宜還是禮貌地拒絕了, 想了想,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舅媽聞言一楞, 啞然了片刻,還想說什麽,被舅舅制止了。

她還要上班, 沒和舅舅舅媽待多久,就匆匆趕回了臺裏。

想起先前邊敘的話,忍不住問他:[我喜歡……很明顯嗎?]

當時在機場, 周圍太亂糟糟,梁歲宜沒空多想,這會兒坐在工位上,才越想越覺得心裏沒底。

連邊敘都看出來了,那陳頌呢?

邊敘那邊飛機已經起飛,消息發過去許久都沒收到回覆。

一直到隔天早上,梁歲宜才看到他發來的消息:[之前還不確定,昨天才真的確定了。]

梁歲宜:[……]

原來是詐她的。

有些無語地搓了搓臉,梁歲宜幹脆破罐子破摔:[你們不是朋友嗎?你昨天為什麽那麽說。]

誠然,如陳頌所說,如果梁歲宜一定會和某個人談戀愛,那麽,對方是陳頌的話,的確比別的陌生男人更令邊敘放心一些。

但是,他也喜歡過別人,知道暗戀有多苦。

那些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覺得還好,但可能是聯想到梁歲宜小時候就過得很辛苦,一想到她喜歡一個人也要經歷那些苦,邊敘就覺得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

不給陳頌那個狗東西搞點障礙,他覺得他都對不起已經故去的疼愛梁歲宜的奶奶。

邊敘沒有回覆梁歲宜,而是直接撥了通電話過來。

當時梁歲宜正要洗漱,站在盥洗臺前將手機設置為外放模式。

“剛起床?”邊敘問。

“嗯。”梁歲宜囫圇答道。

沈默了一會兒,邊敘說:“我也不是真的想要阻攔你們談戀愛,主要是我覺得咱不能讓陳頌這條路走得太容易了,你懂吧?”

他講話很直接,梁歲宜差點把牙膏水吞進喉嚨裏,連忙端起一個杯子開始漱口:“你在說什麽東西?”

邊敘咋舌:“你難道沒看出來陳頌喜歡你?”

掛掉電話之後梁歲宜還形似夢游,第一反應是:“怎麽可能?”

邊敘語氣很不好地嘖了聲:“為什麽不可能?”

梁歲宜垂下眼,幾乎是本能地開始細數:“他那麽優秀,家世也好,學歷也好,事業也很好,那麽多人喜歡他……”

“小宜。”邊敘打斷她,“你也很好。”

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梁歲宜都把自己想象成童話故事裏的灰姑娘,渴望著有一個王子的出現,救她於水火。

後來長大後,她慢慢意識到,現實不是童話,王子的目光根本不會落到灰姑娘身上。

這些年,她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但好在足夠努力,她考到了自己心儀的學校,終於站在了陳頌曾踏足過的校園裏。

高中的時候,她曾天真的以為,她來到這裏以後,就意味著距離陳頌更近了。

但更近是什麽意思呢。

從一萬米變成九千九百九十九米,也是更近。

她和陳頌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個念頭仿佛在她心裏已經根深蒂固,連真實地肖想他,她都覺得冒犯。所以那天在沖動地說完“想追他”之後,她並沒有付諸什麽行動。

鴕鳥當久了,連邁出一小步都需要很大的勇氣。

姜思渺說她是膽小鬼,其實她又何嘗不是。

吸了吸鼻子,梁歲宜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為陳頌講兩句好話:“其實暗戀的日子,也並不全是苦的。”

“表哥。”她說,“你知道,當一個人深陷泥沼的時候,只是仰頭看一眼太陽,都會覺得自己被照拂到了。”

“或許陳頌並沒有專門照拂過我,但是我卻不小心被他溫暖過。無論如何,我都很感激他在那時出現在我的世界裏過。”

不知是不是梁歲宜這段話令邊敘又想到了梁歲宜的小時候,以及住在櫻川的那段時光,沈默了良久,邊敘只是嘆氣,半晌呢喃了一句:“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這麽一想,我也覺得挺慶幸的。”

……

臨近八月,梁歲宜的工作突然忙碌起來。

上次交上去的關於新專欄的企劃案,意料之外地很快就得到了批覆。

璐姐讓梁歲宜親自去聯系嘉賓。

其實嘉賓並不難聯絡。

雖然現在傳統電臺式微,但是還是有很多音樂人願意來這裏和她們聊一聊只屬於音樂的事情。

況且,經歷過上次的暗戀專題以及陳頌那一通電話之後,音樂時光突然間多了很多粉絲。

大多數人都是說因為熱搜點進來,意外發現璐姐的主持風格輕松、幽默,且專業度極強,讓他們了解了很多音樂背後的故事。

甚至,還有一部分人被梁歲宜圈粉了。

她專門發工作信息的那個微博號一夜之間多了五、六萬粉絲。

【好喜歡姐姐的主持風格,雖然還有生澀的地方,但是同為播音生感覺已經很厲害了!非常落落大方而且張弛有度,嗚嗚你將是我學習的對象!】

【梁主播咬字好舒服啊,想問問是怎麽練的,我一說話就自動變成很生硬的播音腔】

【嗚嗚姐姐好溫柔!滿足了我小時候對電臺主持人的一切幻想】

……

監測到梁歲宜這邊的粉絲反饋,璐姐在某天上班的時候還特地提醒梁歲宜:“你的賬號也運營一下,現在是自媒體時代,你經營一下人設,對我們電臺的宣傳也有好處。”

除了微博以外,璐姐還讓梁歲宜在某書和某音上也註冊了賬號。

晚上,梁歲宜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自己的手機陷入了茫然。

璐姐的意思是讓她平日裏發一些工作vlog或者plog,經營一個美女主播的人設。

梁歲宜大學念播音主持,也學過一些傳播學相關的課程,對這些東西並不算全然陌生,但她以前沒做過,還是難免有些生疏。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第一條vlog應該怎麽發。

沒有頭緒,梁歲宜幹脆打開了朋友圈。

沒想到第一條就是哆咪發的: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底下是一段時長只有三十秒的視頻。

梁歲宜點開。

鷺島這兩天又在下雨,他們的舞臺搭建工作不得不暫時停止。

直到今天晚上天才緩緩放晴,於是幾個人立馬馬不停蹄地開始工作。

其實舞臺的搭建並不需要他們必須在場,只需在關鍵的地方提點一下就可以。

但陳頌對此似乎有著格外嚴苛的要求。

以前梁歲宜就聽姜思渺說過,說他們出道以來,幾乎每場演出的舞臺,都是由陳頌親自把控的。

對此,姜思渺還意味深長地做過總結:“主唱在床上肯定是一個很有掌控欲的人。”

宿舍裏其他三人不理解她的話題怎麽突然間歪到了這裏,皆面露疑惑。

姜思渺神秘一笑:“你們想啊,他平日裏看起來就是那種很溫柔很有修養的人,似乎能夠尊重所有人的感受與想法,但是做他喜歡的事情的時候,他的掌控欲很強。”

“對舞臺的嚴苛要求是因為不容許有任何他掌控以外的事情發生,所以我覺得他在談戀愛的時候應該還蠻帶感的。”

此時,在哆咪的視頻裏,因為下雨氣溫驟降,陳頌穿了件黑色的薄款沖鋒衣,領子豎得很高,黑暗裏他的側臉鋒利冷淡,只有眼睛映著昏昧燈光有些潤亮的色彩。

他個子高,同別人講話時必須要彎腰傾聽,深鎖著眉頭,淡淡在跟工作人員叮囑著什麽。

雨後初晴的潮濕天氣,整個舞臺的硬體還沒有全然晾幹。

連同他烏黑蓬軟的頭發都好像浸了一層水氣。

哆咪沒拍多久,就被陳頌發現了,男人說話間微一擡眼。

哆咪立馬驚慌失措地幹笑一聲。

緊接著視頻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她還是好為陳頌心動。

止住想要再看一遍視頻的沖動,梁歲宜從朋友圈退出,忽然卻看到方才還在視頻另一端的男人突然給她發了條私聊。

SONG:[圖片]

SONG:[鷺島降溫了,你們過來的時候記得帶件厚點的外套。]

梁歲宜點開照片,是與哆咪那條視頻如出一轍的昏暗與潮濕,照片的背景裏稍稍露出一點他們演唱會的舞臺背景。

梁歲宜不由得問:[這是你們演唱會的新舞美嗎?]

消息剛發送出去,陳頌就撥了通電話過來。

梁歲宜手忙腳亂地接通。

雖然那天邊敘跟她說陳頌疑似喜歡她,但梁歲宜心裏還是無法篤定地將這件事放進心裏,始終是存疑的態度。

甚至,正是因為她知道了陳頌疑似對她也有點意思,以至於,她同陳頌說話的時候變得更加小心謹慎。

她覺得她現在好像是獨自站在吊橋上的盲人,橋身晃蕩,她的眼睛看不見,於是只能摸索著旁邊的繩索忐忑踏過,深怕一個不小心就從橋上跌落下去。

——因為有了一點希望,所以更加害怕行差踏錯,以至於這一點點的可能性又被對方收走。

梁歲宜蜷進沙發裏,白白和黑黑一左一右在她腿邊呼呼大睡。

陳頌說話時帶起輕微的風聲。

男人嗓音低沈地問:“還沒睡?”

“嗯。”梁歲宜點頭。

陳頌像是笑了聲。

他那邊有些嘈雜,由遠及近都有人聲,他走到舞臺邊的階梯上坐下,邊看著旁邊的工人搭建補音塔邊同梁歲宜講電話。

“這幾天看了我們演唱會的視頻?”陳頌忽然發問。

梁歲宜一楞。

陳頌低嘖:“不然你怎麽知道是新舞美?”

梁歲宜最近確實補了一些課,她坦然道:“確實有在補課。”

陳頌於是又輕輕笑了聲。

他們兩個不常這樣聊天,梁歲宜本就不擅長制造話題,好在陳頌在短暫的悶笑之後,並沒有讓話題落在地上。

他很自然地問她:“白白和黑黑在幹什麽?”

梁歲宜:“在我旁邊睡覺。”

“看來它們挺喜歡你的。”

這話梁歲宜又不知道該怎麽接,她不是很擅長應對別人的誇獎。

陳頌接著說:“之前穩穩他們幾個來過很多次,白白還好,黑黑到現在都還是看到他們就躲。”

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他又是一陣清沈散漫的悶笑。

“黑黑特別討厭哆咪,每次哆咪過來,它都會很兇地罵哆咪,下次帶回去給你見見。”

說到這裏,他忽然又頓了一下,問她:“介意我帶朋友回家嗎?”

這本來就是他自己家。

梁歲宜:“當然不會。”

輕嗯了聲,陳頌還想說什麽,這時,聽筒裏突然傳來哆咪的大喊:“又在跟誰說我的壞話?!”

陳頌忍不住又笑,是那種很清朗的笑聲,沈沈軟軟地,隔著電流遞到梁歲宜的耳朵裏。

梁歲宜心裏一緊,怕他為難,下意識想說那就不打擾你工作了。

倏而卻聽陳頌語氣很是坦蕩地說:“在跟梁主播打電話。”

哆咪震驚:“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們跟梁主播這麽好了?”

梁歲宜成為他室友的事情,陳頌並未跟他們多提,此時也只是避重就輕地解釋:“梁主播是邊敘的妹妹。”

邊敘他們幾個還是認識的。

哆咪:“居然!!”

哆咪沒說幾句話,便被人叫走了,陳頌手肘撐著膝蓋,筆直修長的雙腿大喇喇敞著,準備重新將先前的話頭撿起來。

梁歲宜看著白白,突然卻道:“陳頌。”

“嗯。”

梁歲宜說:“這個房子,以前出鏡過嗎?”

陳頌怔了下。

梁歲宜連忙道:“是這樣,我們組長讓我在社交平臺上發一些vlog之類的,我不知道怎麽發,但是發視頻的話,可能會拍到房子裏的布局。”

陳頌瞬間就懂了。

“我沒有發過。”

“包括白白和黑黑,也從來沒有出鏡過吧?”

“是。”

梁歲宜放下心來,又小心向他保證:“我盡量只拍到我自己的房間,不給你惹麻煩。”

她的語氣認真,透著股莫名的乖巧。

陳頌手指抵著唇,輕笑片刻,有些混不吝地道:“我倒是挺期待梁主播能給我惹出什麽麻煩。”

“……”

得到陳頌的首肯,當晚,梁歲宜便錄了條視頻,主要是回覆很多粉絲對於她專業方面的求助。

她講話語速不快不慢,聲調柔和卻不綿軟。

視頻並未經過過多修飾,只簡單剪輯過後便發了上去。

沒想到反響居然還不錯,甚至還有戀綜的選管看到視頻,給她發來私信問她對戀綜節目感不感興趣。

梁歲宜簡直哭笑不得。

轉眼就到了八月演唱會周,直到臨近出發,梁歲宜才想起忘記告訴姜思渺這次她也會去。

姜思渺聽完,在電話那一頭簡直要跳起來:“救命!你不早說!我之前就想著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去就好了,但是有點不好意思問你……”

她頓了頓,歡快道:“太好啦!那等結束的時候我們約個地方會面,我想和你不醉不歸!”

猜到她是有些情緒想要傾訴和發洩,梁歲宜溫聲道:“好。”

坐上高鐵後,小艾和米米看著梁歲宜遞來的演唱會門票上面大大的“贈票”兩個字,以及上面的座位信息,也不由得咋舌:“我天,這個位置也太好了吧!我還從來沒坐過這麽近的位置。”

米米說:“你那個朋友是誰啊?能拿到這麽好的票。”

她們三個的座位是連在一起的,梁歲宜上車之前默默觀察過,這個車廂裏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沖著西紅柿毀滅計劃的演唱會去的。

他們的包上都多多少少掛了些他們演唱會的周邊吊墜。

為了不引起圍觀,梁歲宜小聲說:“就是一個普通朋友。”

“哦——”米米故意逗她,“越說是普通朋友越是有鬼,你不知道嗎?”

梁歲宜簡直頭大:“真的是普通朋友。”

見她辯白無力,米米見好就收,笑著說:“那回頭演唱會結束之後,請你朋友吃個飯吧,幫這麽大忙,還是得當面謝一下。”

梁歲宜端起小桌板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斟酌:“他……可能不太方便。”

“哪裏不方便?”小艾狐疑。

梁歲宜:“……他是一個社恐。”

“……”

“……”

靜默片瞬。

米米:“這個朋友該不會就是你室友吧?”

梁歲宜幹笑了聲:“……算是。”

她推三阻四,欲蓋彌彰,越是不說越顯得有鬼。

小艾被她逗樂:“你這副不敢帶你室友出來見人的樣子,簡直讓我懷疑你室友是不是貝吉了。”

貝吉是最近很火的一個諧星,以自我調侃長得醜而走紅網絡。

梁歲宜簡直難以接話。

正準備沈默地讓這個話題揭過。

突然,小艾又神秘兮兮地說:“還有一個可能。”

梁歲宜不想讓她再繼續發散了,無力地伸手想去捂她的嘴:“沒有什麽可能,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小艾一邊後撤一邊笑著說:“還有一個可能就是,你這個室友根本就是陳頌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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