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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9 一個猴一個拴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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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9 一個猴一個拴法兒……

“殿下, 方才官家仿佛有些不悅啊。”走在宮道上,陳知理小聲提醒。何止不悅啊,臉色已經難看到宮人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地步。

畢竟李茉那話幾乎是指著趙禎的鼻子說, 沒能力的才會忌憚這忌憚那!即不尊重父親,又不受教, 這樣桀驁的兒子,偏偏是不能放棄的獨子,趙禎能開心才有鬼。

李茉笑笑:“一個猴一個拴法兒, 別急。你幫我看著,等哪天真惹毛了爹爹, 我再服軟。”

所謂因人而異,與人相處要講方法。若是穿成秦始皇嬴政的兒子,即便再怎麽不讚同他的做法,在祖龍死之前, 李茉也會乖乖趴著,因為不乖會被當場砍成臊子。但趙禎嘛……

趙禎是個非常糾結人,他多疑又輕信,防備曹皇後那麽多年,輕易又相信了。他想做出一番成就又舍不得名聲, 慶歷這個年號一共用了八年, 可是慶歷新政滿打滿算不過兩年,他甚至護不住當年被他強推上改革之路的範仲淹等人。他想任性妄為又耳根子軟,經常氣頭上做出狠辣之舉,過後又自我反省, 推翻先前言論,稀裏糊塗和稀泥。例如下令活捉卻被砍死的宮變唯一活口,殺人的楊懷敏還好好活著呢。

所以, 在很多宮女內侍眼裏,官家是仁慈的,得罪官家並無大礙,管事們的威望都比趙禎高。“官家為了不讓烹茶宮女受罰,渴了也忍著,到了某某宮中才牛飲一盞茶”之類的宮廷傳說流傳甚廣。李茉親身經歷,覺得這和東西兩漢舉孝廉,那些埋兒奉母、臥冰求鯉的二十四孝小故事一樣不靠譜。

有趙禎不合時宜的寬容,李茉在幼年時期,總能感受到宮人的慢待。養育一個幼兒要耗費多少心力?稍微疏忽就是性命之憂。幸好李茉是成年人思維,幸好曹皇後對自己的兒子十分上心,真正親手照料。

李茉總覺得趙禎的孩子夭折這麽多,和宮人疏忽脫不開關系。

同樣的,在真正想要幹大事的官員眼中,趙禎軟弱、朝令夕改、飄忽不定的性格,是“難成大事、不能與之謀”。還拿慶歷新政來舉例,最開始沒人想要搞“改革”,都知道改革派無論成功與否,下場都不會好。當時範仲淹等人只想通過行政命令、皇帝聖旨規範某些行為,但是趙禎熱血上頭,力主改革。臣子們看到君主如此支持,硬著頭皮也上了。

可是啊,趙禎的耳根子軟在朝政上也同樣體現著。改著改著,在趙禎面前進言的多,他就開始和稀泥。改革哪兒有中間派,這麽一搞,不到兩年,新政理所當然宣告失敗。

但是,趙禎性格中寬仁的一面在此時閃閃發光,他沒有殺掉主持改革的大臣,把黑鍋推給臣子,這些人只是貶官,性命無憂,甚至名望更上一層樓。

李茉想起這些,忍不住輕笑,正是趙禎這樣的性格,李茉才敢放風箏,一松一緊,堅定表達自己的態度。遇上龍鳳豬那種強硬派,死死捂住尾巴都來不及。

回到鶴玄宮,李茉立即寫了一張果木烤鴨的方子,遞給曹歡愉,“盡快找人做成。”

如今李茉身邊有三位領頭內侍,一是從垂拱殿出來的張親人,在除掉寵妃計劃中立下大功,李茉常帶他出入內廷;一是從坤寧殿出來的曹歡愉,李茉多任用他管理鶴玄宮、潛龍宮事務,是他的貼身大管家;一是李茉親手發掘的陳知理,專為李茉辦一些密事。

順帶的,李茉問張親人,“想好去哪兒了嗎?”

張親人如今三十許,肌膚白皙,圓團團一張面孔上全是和煦笑容。“老奴還想多伺候殿下幾年。”

“少來!說了願意放你任外官,就是真願意,別歪纏這些。內侍們想要做外官的機會可不多,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

“老奴舍不得殿下……若是出去了,可有回到殿下身邊的一日?”張親人也很糾結,出任外官當然好,誰想每天在辛苦當值、做小伏低。可是他一個沒有根基的內侍,出去了就是浮萍,真有個萬一,只能等死啊。

“允你薦個人來我身邊當值。”李茉笑笑:“你出去了也抹不掉鶴玄宮出身,在外頭不許打著我的旗號斂財、欺壓官員百姓,若我知道了,定不輕饒。當然,你要是受欺負……呵,以你的本事,應該不會受欺負。”

張親人立即委屈起來:“老奴平日裏可受欺負了,殿下要為老奴做主啊!”

李茉陪他逗悶子,“誰能欺負你?”

“這兩個~”指指站在一旁的曹歡愉和陳知理,“課業學得比老奴快,總在殿下跟前露臉,老奴都讓他們擠兌得無處容身啊!”

“哈哈哈……”李茉大笑起來,他喜歡身邊內侍學習,這是幾輩子養成的習慣。張親人年紀最大,課業有些跟不上很正常。對曹歡愉和陳知理,李茉也沒準備讓他們一輩子做內侍,他們跟著自己,享受著大宋最頂級的教育資源,難道就這麽浪費嗎?

已經說過,李茉對權力看得很輕,只要他拿得穩,不在乎身邊人分享權力。分享的同時,也為他鞏固權力,包括宦官。

過了幾日,果木烤鴨試驗成功,李茉帶著廚子、吃食進宮現烤,香得趙禎直吸鼻子。

“爹爹嘗嘗。”李茉親手卷了一個烤鴨卷遞到趙禎嘴邊,趙禎可沒有那麽放得開,示意李茉放在盤子裏,他拿筷子夾著吃。

趙禎嘗過,忍不住誇讚:“鹹甜鮮香、恰到好處,不錯。”

“專門給爹爹賠罪呢,兒子前幾日言語失禮,沖撞爹爹,還請爹爹原諒則個。”說著,李茉站起來,作了個誇張的長揖。

趙禎皺眉:“又去勾欄聽曲了?”這些動作,舞臺上的藝伎常用。

李茉誇張眨眼wink,“爹爹沒去過,又怎麽一眼認出?”

氣的趙禎拿筷子敲他的頭,“怎麽養成你這個脾性,皇後端莊,朕也威嚴,你卻是猴子托身。”

“大約像祖父?曾祖?爹爹安坐,兒子回去翻翻歷代起居註,一定找個出處!”

趙禎被逗笑,罵道:“還不安穩坐著,不許用手,拿筷子。讓外臣瞧見,還以為皇家沒規矩呢。”

李茉又裝委屈:“不敢坐,爹還沒答應呢。”

“答應什麽?”趙禎一頭霧水。

“分我個能幹人啊!上回咱們不是說好了,找個能個人去秦鳳路,把那一攤子承擔起來。”李茉雙目瞪圓,仿佛在說你怎麽可以反悔?

趙禎都給整無語了,那是說好嗎?那是你單方面叭叭完,朕沒來得及反駁。

“爹爹,好爹爹,就這一回,我只在秦鳳路邊境試驗,又不是全國推廣,也不涉及江南富庶糧倉,不影響大局的。爹爹~”李茉扭糖一樣歪纏,又是搖胳膊,又是捶背敲肩的,鬧得趙禎沒辦法。

“行了,行了,朕把韓稚圭給你,讓朕安穩吃頓飯,行不行?”

“行行行!”李茉又狗腿地給趙禎包烤鴨卷,用他喜歡的方式。薄如 蟬翼的荷葉餅已經提前被宮人撕開,李茉左右手都能用筷子,飛速包了幾個放進趙禎的餐盤裏。

同樣的烤鴨在坤寧殿也吃了一回,這次能用手拿著吃,總算吃盡興了。這才是美食撫慰心靈的正確打開方式,若是肅穆端坐,日常吃飯和宴會一樣,李茉寧願不吃。

韓琦如今在定州做知州,定州如今也是邊境,他在任上整頓軍隊、賞罰分明、組織操練,定州軍在河朔都有了善戰的名聲。這樣一個民政、軍政兩手抓的人才,可不能放過了。

韓琦在歷史上的名聲不如範仲淹、歐陽修這兩位同樣參與慶歷新政的名聲大,但政績顯著,李茉也在想,如何才能打動這位能臣。

就像二十一世紀,無數打工人求職,無數老板招工,雙方各找各的一樣。如今投奔李茉的人多不勝數,四周全是笑臉,人才仿佛俯拾即是。可李茉想要的人才卻像金子一樣珍貴,淘遍黃沙,才能找到幾粒金沙。

在等待韓琦回京的時候,表哥曹寧也回到了東京城,向他匯報近幾年羊毛生意情況。羊毛生意不止是羊毛,還換回了大量羊肉和馬匹。內廷一年要吃幾千只灘羊,全部從西夏境內購買,如今曹寧用及低廉的價格買回來,還有戰馬。戰馬啊,北宋缺戰馬,境內沒有養馬的好地方。騎兵又天然克制步兵……

李茉大喜:“羊毛生意最大的成果,就是這些馬匹。”

說完生意,曹寧又道:“我還結交了許多志同道合的友人,有兩個好兄弟,殿下可想一見?”

哦,舉薦人才。這也是皇帝、太子身邊人常幹的事情。

李茉點頭,讓人進來。

只見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昂首闊步走進來,恭敬行禮。

曹寧在旁介紹:“這位是王韶王子純,這位是種建中種彜叔,兩位武功極好,在邊境立過戰功。殿下不可因此輕視他們的才幹,兩位兄長文學優長,有志科舉入仕。今日隨我入京,只因仰慕殿下,特此拜見。”

曹寧拼命給兩個小夥伴擡身價,當前風氣就是這樣,真正有能力的人是不能“攀附外戚”的,不能“重武輕文”的。

李茉蹭一聲站起來,一只手拉一個,大笑:“表哥,你最大的成果,就是為我引見了這兩匹千裏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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