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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1 老天爺,還帶性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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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北宋曹皇後之子1 老天爺,還帶性轉的……

慶歷三年, 冬。

坤寧殿內,曹皇後身著祎衣,手捧玉珪, 發梳高髻,頭戴九龍四鳳冠, 站在殿中,任由女官整理衣裙。

待宮人退下,貼身女官含笑小聲提醒:“娘娘, 若不然……還是告知官家吧?”

曹皇後面無表情看過來,含笑嚇得手一抖, 磕磕絆絆道:“多嘴……奴多嘴……”

曹皇後臉上全是脂粉,今日是元旦大祭的祭禮,全套衣冠在身,曹皇後宛如廟裏供奉的神佛塑像, 當她溫和了神色,眼中又全是慈悲。“如今說了有何用處?元旦後,我親自告訴官家。”

禮儀最是磨人,全程脊背挺直、莊嚴威重,一場祭禮過後, 曹皇後回到坤寧殿, 保持不住往日最看重的儀態,懶懶靠在椅子上,仰著頭,讓宮女給自己卸妝。

女官含笑先揭下鳳冠放在托盤上, 看著曹皇後額頭上的紅痕,心疼道:“都壓紅了,不知有沒有破皮, 奴傳醫官來。”

“興師動眾的,大年節下,不好,先洗漱吧。按例,官家晚上該過來,別失了禮數。”曹皇後有氣無力吩咐,頂著這麽重的頭冠一天,誰都撐不住。

含笑心中滿含期盼,吩咐宮女們加快速度,很快便幫曹皇後卸下大禮服,重新穿上常服,頭發也重新挽過。

看皇後要去碰脂粉,含笑連忙勸阻:“待官家來了,就該就寢了,娘娘何必上妝。剛才洗臉的時候,額頭果真破皮了,娘娘青春正盛,脂粉汙顏色呢!”

曹皇後面色平靜,穩穩道:“含笑,你有些興奮,下去歇著吧,今夜不用你伺候了。”

含笑悚然而驚,想要辯解什麽,又羞愧自己不知輕重,娘娘把那麽重要的秘密告訴她,她卻不能不動如山,反令娘娘為難。

曹皇後重新上妝,一層層脂粉如同一層層鎧甲,把自己完完全全包裹起來,今晚是一場硬仗。

她懷孕了。

皇後懷孕,應該是普天同慶的事情,可放在不受寵的繼後身上……曹皇後心中喟嘆,她十六歲入宮闈,如今二十五歲,一個女子最好的年華都被脂粉掩蓋。容貌、才華、氣度、性情……都為前朝後宮稱讚,她依舊過得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有什麽辦法,不得夫君喜愛,就是女子最大的過錯。

普通人有禮法、名聲約束,趙禎不必在意這些,他寵愛自己的妾室,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

今年八月,張美人的次女夭折,趙禎傷心不已輟朝二日,追封為越國公主。宮中孩子夭折已經成慣例了,長子趙昉出生即夭折、次子趙昕三歲夭折、三子趙曦三歲夭折,迄今為止皇子全沒長成。

後宮妃嬪共為趙禎誕下五位公主,如今只有長女福康公主身體康健,崇慶公主、安壽公主、寶和公主、鄆國公主接連夭折,尤其寵妃張美人所出的寶和公主今年八月剛剛夭折。

每位子嗣趙禎都寵愛有加,宮中無數雙眼睛盯著,母妃們含在口中、碰在手中,天下最好的大夫、最精細的照料,孩子依舊一個接一個,就是留不住。

趙禎夜深人靜,也會捫心自問:難道朕德行有虧,才不得上天庇佑嗎?

曹皇後重新上妝,端坐在正殿等候趙禎,她也會悄悄對自己好一點,在腰後放了一個靠墊。

夜深人靜,更鼓再響。

趙禎身邊的張茂則小碎步進來,遠遠行禮,話音清正有力,“娘娘,官家祭禮勞累,已經歇下了。傳話請娘娘早些休息,正月禮儀繁多,還要勞煩娘娘。”

在張茂則傳話的時候,曹皇後已經起身敬立,待他說完後對著垂拱殿方向行禮,才道:“辛苦,你也早些休息吧。”

“勞娘娘掛懷,願娘娘新年順遂,萬事如意。”張茂則私心加了兩句新年祝詞,才躬身退下。退到門口,就見皇後的貼身女官樂昌滿臉不忿,他知道,官家的行程沒有瞞住,雖然,官家也沒用力隱瞞就是了。

樂昌腳步重重進了坤寧殿,好似要把腳地小人踩死一般,氣道:“娘娘,今日可是元旦正日,官家去了張氏那裏!這不是打您的臉嗎?官家把她從修媛貶為美人,已經失寵了啊,怎麽又在元旦正日去看她!張氏真是狐媚惑主!”

“行了!”曹皇後聲音不高,卻滿是威嚴。與她朝夕相處的樂昌也不敢頂嘴,委屈道:“奴就是替您不值,您操持祭禮多累啊,官家怎麽就不知道心疼您呢!”

“不要妄議後宮女眷,替我卸妝,我要睡了。”曹皇後穩得住,因為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太多次了。張氏恃寵而驕,屢次不敬皇後,前朝大臣撘子上了一摞又一摞,想來擦納雅言的趙禎就是不改,反而屢次加恩張氏名義上的父兄,有什麽辦法?

趙禎喜愛她,就能不顧事實,讓她一個內廷舞姬記名在大臣張堯名下,把她洗白成官宦之女,在位份、內寵、財物上毫不吝嗇,默許她僭越中宮。

趙禎一兩次來不來的不要緊,曹皇後捂著自己的小腹,四月就會顯懷,如今已經三月,該在什麽時機告訴官家她懷孕的消息呢?

寶和、鄆國兩位公主接連夭折,官家會不會猜忌腹中孩兒克死了姐姐?天底下沒有嫡子克死庶女的荒唐道理,但是官家在內廷、子嗣上向來不講道理,張美人素來愛進讒言,不可不防。

曹皇後善於忍耐,她知道元旦正日皇帝去了張美人處,也不會表現出不滿。第二日依舊忙碌內廷事務,正月裏有許多宴會,很忙的。

到了十五,曹皇後不能再等,讓自己的貼身女官含笑親自到垂拱殿請人。

垂拱殿內,張美人窩在趙禎懷裏,撒嬌道:“官家不許去,我 就要官家陪著,不然我怕!”

趙禎寵溺得摸摸張美人消瘦的臉頰:“我去去就來,皇後素來端莊,無事不會著人來請。”

“哼~不過是給我臉色看罷了。元旦正日我留了官家,你這一去,不知多少讒言等著你呢!”張美人雙手掛在他脖子上,身子不停扭動,就是不高興。

美人不高興自然要哄,雖然趙禎清楚,曹皇後謹言慎行,從不會說張美人的不是。“朕保證,不聽信任何讒言,行了吧?”

看趙禎喚人進來更衣,張美人才不情不願放開他,目送他遠去。

大宋宮廷狹小,趙禎也不耐煩坐肩輿,帶著幾個內侍快步疾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坤寧殿。

曹皇後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不顧正月冷風呼嘯,按照最死板的禮儀恭迎官家,禮部最苛刻的官員都挑不出刺來。

趙禎快步往裏走,隨口叫起,落座之後,呷了口茶,迫不及待問:“皇後有何事?”

這話問的,正經夫妻,晚上請你過來,還必須有事?

常人聽了心裏委屈得冒苦水,曹皇後卻依舊不慌不忙,揮手讓自己的宮人和皇帝帶來的宮人退下,走到殿中,輕輕福禮:“臣妾給官家報喜,臣妾身懷有孕。”

報喜,嘴角也是含笑的,只是這語氣聽上去,並不喜悅。

趙禎都聽楞了,不可置信問:“什麽?”

站在角落的張茂則也是滿面震驚,曹皇後一向不受寵,官家夜宿坤寧殿十次,最多有一次夫妻敦倫,官家還不愛來坤寧殿。這種情況下,曹皇後居然懷孕了。

曹皇後還在行禮中,官家沒有叫起,她便保持姿勢,平靜回稟:“慶歷三年十月十五日,彤史記載清楚,請官家驗證。”

趙禎嘴角噏動,他不是懷疑曹皇後謊報或者其他什麽,他只是太驚訝了。

還是張茂則提醒,“官家,請娘娘起身吧。”

趙禎如夢初醒,“免禮、平身,坐吧。”

“謝官家。”曹皇後平穩落座,沒有扶肚子、摟腰之類的誇張動作,她和沒懷孕一樣,動作利落坐下。

“這是好事,張茂則,明日送賞賜過來。”趙禎幹巴巴道。他素來不喜歡皇後,你瞧瞧,這樣的大喜事,皇後一臉平靜,泥塑木胎一般,誰願意和這樣的人相處。

曹皇後開口:“這正是臣妾要請官家開恩所在,臣妾僥幸有孕,為官家誕育子嗣,不可不謹慎。臣妾請求官家暫時不對外公布消息,正月之後,臣妾請旨往觀音寺祈福,請官家允準。”

趙禎沈吟片刻,問:“內廷事務繁多,你走了,誰能擔當重任呢?”

“苗昭容性情溫和、為人公正,侍奉官家日久,生育唐王、福康公主,是宮中資歷最老的妃嬪,可擔此重任。”曹皇後舉薦苗昭容,她素來尊重皇後,唐王趙昕雖然夭折,但福康公主是官家長女,素來得寵,苗昭容代理宮闈,也鎮得住場子。

趙禎沒有一口應下,他覺得皇後話裏有話,她這番作態,已經暗示了公中接連夭折皇嗣或有人弄鬼、或風水不好,又以如此生疏、卑微的姿態請求他,仿佛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安一般。趙禎在前朝和大臣鬥心眼已經夠累了,在後宮只想歇著。

趙禎卻不會想,曹皇後十六歲進宮的時候,不是這樣滴水不漏的,她的鎧甲是受傷之後一次次疊加的,而傷他的人正嫌棄她重重武裝,不夠真誠。

看趙禎始終不應,曹皇後故意激將:“官家若有合適人選,臣妾無有不應,張美人身子漸好,也能掌管宮闈。”

趙禎拂袖:“她豈是爭權奪利之輩。”說完,趙禎也覺得不好意思,內宮之權本就是皇後的,這麽說不恰當。

曹皇後卻頗有唾面自幹的氣度,恭敬回覆:“官家說的是。”

趙禎剛要出口的道歉又被堵了回去,心累。他十分清楚,若是皇後離宮,張美人執掌宮權,不等上朝,朝臣們的撘子就會淹沒自己。往日自己寵愛張美人,多有僭越逾禮之處,如今她剛失了女兒,何必再把她推上風口浪尖。

“苗兒很好,就她吧。”

如此,曹皇後快速收拾行禮離宮,入住觀音寺,慶歷四年六月六日誕下一子,取名趙昣。

李茉一覺醒來,老天爺,還帶性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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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暈,居然沒設置時間,還好摸魚摸到了[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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