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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集齊七個魂魄回家12 真是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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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集齊七個魂魄回家12 真是死有餘辜……

柳夭不耐煩揮揮手, 好似把心中煩悶情緒清退,“你如今有幾魄?還有幾魄逸散他處?”

“如今已有四魄,小新那裏應有一魄。”孤城城主古四明, 小名小新。

柳夭、白山君靜靜盯著她,點頭, 用嚴肅的表情催促她繼續說。

沒有然後了,李茉幹巴巴說完,就卡在那裏。

“還有呢?”柳夭提高音量, 大有你不說、我掐著脖子自己掏的架勢。

白山君的手輕輕搭在她手上,柳夭瞬間和緩, 效果堪比燒紅的烙鐵放在冰塊上,嘁一聲,煙消雲散。

“說吧,和我們之間, 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即便最後的魂魄逸散在鄭魁、葛巾和羅窮義身上,我們也不會生氣。”

聽到這些熟悉的名字,李茉只有漠然。這三人正是如今的萬仞宗三位宗主,鄭魁取代李茉成為新一代掌權者,那日匆匆一撇, 他與葛巾貌似不和, 但已和自己沒有關系。只有羅窮義悄無聲息,所有人都知道他資歷老、性子獨、人威嚴,執掌戒律堂,常年待在萬仞宗不出門, 許多新生代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李茉輕嘆一聲:“都過去了,她不是放不下的人。”

歷經生死磨難,還抱著可笑的感情不松手, 當真死有餘辜!

柳夭冷哼,“你最好說話算數,要是讓我知道你還念著所謂舊情,哼!”

柳夭才不管她又否認自己是李雲帆,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每每在言語中耍這點小聰明有啥意思?

李茉尬笑著轉移話題:“你們如何打算?黃慶在外頭攪風攪雨,你們總不會看著他繼續張狂吧?”

黃慶,新一任妖王,原形是一只斑斕猛虎。

“我會親手取他性命。”白山君平靜說出這句話。黃慶是他同母兄弟,當年便是念著這份血脈親情,才讓黃慶有背叛他的機會。

“你呢?山君如今正是虛弱,你總要幫他的。這些年你也知道,羽族備受打壓,越發講究尊卑,許多小妖被壓榨得喘不過氣,幾乎淪為高階大妖的血肉糧食。你們一個是妖皇、一個是妖王,既戴王冠……”

“我比你清楚,這些事情自然要做。不要妄圖擾亂視線,都等了二十年,不在乎多等二十天,先找全你的魂魄再說。”柳夭一眼就看出她起高調的原因。

白山君點頭讚同:“我與夫人同心,對付黃慶不在乎一時半刻,你更重要。”

“山君,這樣的甜言蜜語,對著小夭說就行了~”李茉調侃,像曾經那樣。

白山君一雙虎眸清澈明亮,琥珀色的瞳仁如同一塊黃玉,當他神色溫柔望過來,是猛虎嗅薔薇的具象化。如此強大的存在為你溫柔低頭,誰也抵擋不住這魅力。

柳夭白她一眼,自顧自下了決定:“我先聯系……”

“不要。”

“介時你為我掩護,悄悄取走魂魄就是,不必驚擾他。”李茉立刻打斷。

“他這些年一直踐行你的理想,絕不是背叛之人!”柳夭強調,她們還剩多少摯愛親朋,誰也承受不起再失去。

“想哪兒去了!我是不想他再傷心一次,他自來性子執拗,要是知道我還活著,肯定鬧著把孤城給我,把萬仞宗給我。可是,我必須再強調一遍,我不是李雲帆,我只是一個幫她的過路人,她把記憶和身體托付給我,剩下的事情,我不能替她擔保什麽。”

柳夭聽得直翻白眼,自己聽聽這話邏輯通順嗎?你不是李雲帆,何必在乎李雲帆和古四明之間的感情;你是李雲帆,何必強調自己能做什麽不能做什麽?

白山君手指輕動,示意柳夭不要發火,非常讚同地點頭:“一切以你的意願為準。我也修養得差不多了,正月裏界河結冰,不必渡船,我們先往孤城去吧。”

“你的身體……”

“我弱到需要你這魂魄不全之人擔憂,那還想什麽奪回王庭?”一直溫和的白山君,第一次露出的睥睨之態。

決定了,那就行動。

“我也要去,你們別想撇下我!”楚靈兒神色倔強,舉著一個小喇叭形狀的法器:“敢不帶我,我立刻發信號,讓整個南陸知道妖皇、妖王就在這裏!”

楚靈兒只是天真,不是傻,既然知道了白山君的身份,柳夭的身份豈能瞞得住。也幸好她天真,從不以種族區分朋友,以自己的感受體驗世界,從未洩密。

“何時說過不帶你?”李茉無奈輕笑,“收拾行李,一起走吧。”

郭喬聿要主持浣花山莊,為他們掃尾隱藏痕跡,不能同行。只能拿出當年信物,托李茉送到孤城。“小新如今貴為城主,可能不需要我幫什麽忙。你 代我問問安安,若是在孤城生活不易,浣花山莊隨時為他敞開大門。”

為什麽托付給她?李茉明了,郭喬聿已經認出她來。一介混血水族,從餐盤上的菜,成為如今名揚南陸的浣花劍主,誰又是傻子呢?

但是,他沒挑明,李茉就當不知道。李茉不想再解釋一遍:我不是李雲帆。

孤城,孤城,一片孤城萬仞山。

孤城不是孤零零一座城,它是坐落在兩河界上游一片雄偉城池的總稱,若是你崇敬它,甚至能把這裏當成一個獨立的王國。

在這成片的城池中,最雄偉那一座也叫孤城,城門口掛著城主四明真人親筆書寫的“孤城”二字。

不必對書法有任何造詣,只要站在城下,仰頭看到那兩個字,悲憤、孤寂、悔恨之情撲面而來,如同蒼茫雪原上毅然佇立的不倒長槍。孤城為何是孤城不必再問,當年城主建城的情緒,都在這兩個字上。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孤城城門管理寬松,一旁檢查的士兵有人族、有妖族、有混血,按部就班大致檢查他們沒有攜帶大量殺傷性武器,便痛快放行。

孤城的客棧也很有特色,有建在水上的閣樓,以船為交通工具,最受水族喜愛;有造成花朵、樹木形狀的小樓,為羽族所鐘情;這些特色客棧也有貪新鮮的人族、妖族前去光顧。

街上有小孩兒看到外地馬車,一窩蜂圍上來兜攬,“客官第一次來孤城吧?可要聽聽城中新鮮消息?小的這裏有孤城十大名店、十大名吃,兼職帶路,您需要嗎?”

馬車來到客棧,門口迎客的小二趕忙上來驅趕:“去去去,這是我家客人。客官,您別聽那些小子胡吹,專門坑外地人的。咱家萬福樓是城主下榻過的名店,設施齊全,無論哪族,均享尊貴體驗,賓至如歸!”

小二的臺詞沒什麽,配合上他誇張的表情、大幅度肢體動作,顯得那麽可樂!

楚靈兒當場笑出聲來:“行了,行了,知道你家最好笑,走吧,就住這兒。”

“得嘞~貴客臨門,裏面請!”小二一甩搭在肩膀上的毛巾,吆喝得更賣力了。

他們要了一個小院,四人在各住一間。

柳夭當夜便夜探城主府,天亮才返回。

“已經和古四明見過了。我借口請他出力幫我奪回妖皇之位,他婉拒了,直言不想參與紛爭,只想建好孤城。給了些財物武器,以全當年情義。我也探過,你的魂魄的確就在他身上。”柳夭把一片單薄的金葫蘆片彈過來,李茉一伸右手,金片自動鑲嵌到手鏈上。這是柳夭出發之前,李茉給她檢測魂魄所在的工具。

“他可好?”李茉輕聲問。

“城主之尊,豈有不好?”

“我問他的腳。”

柳夭挑眉,“你怎知他腳斷了?”

“我來過孤城,大年下城主巡城,端坐車架之上。他身負狼族血脈,來去迅捷如風,最愛四野奔騰,可耐不住性子坐車。”李茉苦笑,總要收拾好李雲帆強行捏合兩族帶來的爛攤子,這些故人,總想他們安好。

“你也說是以前了。物是人非事事休,人變了,需要理由嗎?”

李茉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柳夭。柳夭被她看得發毛,只能承認:“行了,他腿的確斷了,若是化為人形,只能坐輪椅。他又不是善茬,只能看到這些,更具體的難道會和我說嗎?”

“今晚我隨你去收回魂魄。”李茉也知道多說無益,很快下了決定。

白山君、楚靈兒都留在客棧,只她們兩個前往城主府。

子時的城主府秩序井然,巡邏的士兵整齊規律,道路旁依舊亮著路燈,柳夭、李茉順利潛入,主院居然沒有人守衛。

“我昨夜來的時候,側院還有值夜的,如今只能聽到呼吸聲。”柳夭側耳細聽。

李茉明白她的意思,這有可能是個陷阱。

李茉從袖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往天上一揚,催動微弱靈力散開,片刻之後,那些呼吸聲更加平穩、順暢。

推開房門,轉入臥室,古四明以人形躺在床鋪上,一頭黑發散落枕邊,厚重的被子襯得他更加瘦弱。

李茉又點了一支針對狼族的迷香,才上前把脈。

“經脈壞死,妖族可有秘法能治?”李茉有了結論,又把位置讓給柳夭。

柳夭搭脈,修煉之人,多多少少懂些醫道,為了白山君的傷,柳夭也轉眼過陸地種族。

“骨頭好說,斷骨重接;經脈上的傷,下猛藥刺激循環,應能暢通,就是得受些苦,我和山君商議一下。”柳夭盤算著,必須找妖族中專精此類的大夫,若非醫術高超經驗豐富,不敢接診這類傷病。

“那就好。”李茉點頭,手鏈已經開始震顫,吸引著依附在古四明身上的殘存魂魄歸來。

一道幾乎實體化的乳白色身影一閃而過,收入金葫蘆片中。

“我回去準備……”

話音未落,李茉感覺自己的手腕被狠狠拽住,低頭一看,本該昏睡的古四明死死盯著她,眼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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