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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集齊七個魂魄回家2 第一個世界之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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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集齊七個魂魄回家2 第一個世界之善……

萬仞宗的祠堂供奉著無數牌位和魂燈,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壘如小山。作為創立人,李雲帆在兩族大戰中殞命, 沒有找到她的屍身,祠堂正中的長案上供奉著她的佩劍。

李茉緩步走進來, 拈香三拜,上前插入香爐中。

秋水劍被紫檀木的架子托著,劍鞘花哨, 劍柄護手處雕刻雲紋,還鑲嵌著藍色寶石作為點綴。

李茉剛要摸到劍身, 突然一道白光打過來,李茉迅速後側,從簾幔後走出一個綠衣黃腰帶的女子。她長著一張圓圓的蘋果臉,單看相貌是如此可愛, 可你若看到她深潭一般的眼睛,就知道這並非常人。

李茉心頭咯噔一跳,立刻露出笑容:“姑娘有禮,我並非有意冒犯滄海真人,只是聽聞秋水劍名聲, 好奇看看。冒昧打擾了。”

綠衣女冷笑一聲:“看在你敬香的份上, 容你多說幾句廢話。你是何人?來這裏做什麽?”這話問得理直氣壯,仿佛她是萬仞宗弟子一樣。

“姑娘誤會了,我並無惡意,您身負神通, 一掃便知我並非修煉之人,只是聽聞滄海真人威名,無意走到這裏……”

“身處腹地、機關重重, 好個無意,還不說實話!”綠衣女動作利落得不像話,和她圓嘟嘟的可愛臉龐形成強大反差,一手抓住李茉的手腕,渡過來一道靈力。見李茉當真沒有反應,又渡過來一道妖力。

李茉平和站著,任由她試探,陳懇道:“姑娘驗證過了,我說的的確是真話。”

一個凡人自然不收靈力影響,也認不出妖力什麽樣。

“走吧~”綠衣女揮揮袖子,不和一個凡人一般見識。

李茉笑得更諂媚了:“我一介凡人,能瞻仰秋水劍的機會實在渺茫,既然來了,想親手摸一摸,請您體諒。”

綠衣女冷哼一聲,背過身去繼續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萬仞宗把創始人的佩劍供奉在這裏,難道沒有絲毫保護措施嗎?小小凡人,放她一馬,非上趕著送死,何必攔她。

李茉摸上秋水劍,抽出劍身,可聞劍鳴。

綠衣女聽到劍鳴立刻回頭,驚訝見到李茉已經把劍回鞘,雙手奉回原位。

“你沒有觸發禁制?為何?”

李茉無辜歪頭:“可能仙長們設定的禁制太高階了,並不防範我這樣的凡人。”

綠衣女一瞬間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自己剛才也想摸,手如被雷擊一般,根本碰不到。若非早有防備,說不定已經驚動守衛。

李茉看她一個妖族混進人族第一大宗門,不敢和這樣的危險人物多待,維持著凡人的人設,恭敬行了一禮告別。

剛走兩步,又立刻回來,綠衣女剛要問為什麽,不等問出口,已經明確感知有人過來了。

一位身著紫衣的仙子首先進來,緊隨在她身後的是一位穿著紅色喜服的男子。進入祠堂,誰都沒有說話,他們靜靜望著黑漆漆的牌位和搖曳的魂燈,不發一言。

不知過了多久,紫衣仙子沈聲開口:“與蓬萊門聯姻並非上策,蓬萊門主野心勃勃,嫁女給你不過想借萬仞宗的名頭發展東陸勢力。”

紅色喜服男子嘆氣:“還有別的選擇嗎?萬仞宗不能一直吃老本。”

“萬仞宗三萬弟子,門下靈礦領土不計其數,又有天下第一大宗之名……”

“葛巾,站在這裏,沒必要說這些糊弄外人的客氣話。”身著喜服的男子再次嘆氣,大喜的日子,他卻總在嘆氣。

“呵呵,鄭魁你要是心裏踏實,又何必和我站在這裏。”葛巾大袖一甩,“今日你成親,明日我成親,萬仞宗本就搖搖欲墜,一人踹一腳,正好分了產業,各謀出路。”

“三師弟不會同意的。”鄭魁還想再嘆息,但他忍住了。

如今,萬仞宗有三位宗主,大宗主鄭魁,乃是當年萬仞宗的大師兄,為人公正慷慨,使得一手好劍。二宗主葛巾,名字文雅,性格卻剛直勇毅,一手剛猛暴烈刀法,兩族大戰時,不知多少妖族死在她長刀罡風之下。

三宗主羅窮義執掌萬仞宗戒律堂,十分低調,近二十年成長起來的新人,可能都沒聽說過他的名字。

這些人,都曾是李雲帆的師兄弟。

李茉站在帷幔後面,聽著他們爭吵,心中毫無波瀾,她又不是李雲帆。

“是啊,他公平正義,他純潔無瑕,他守著萬仞宗,防著所有人,要等小師妹回來,把萬仞宗交給她。哈哈哈哈——”葛巾突然狂笑起來,“天真!李雲帆早就死了!魂燈已滅,怎麽活?”

鄭魁皺眉,不喜她這樣張狂,冷聲打斷:“你找我來就是說這些廢話的?”

“我已透出消息,你我兩情相悅,娶她不過是你與蓬萊門主合作的紐帶。蓬萊門主女兒嬌生慣養,差不多應該鬧起來了。”

聽到八卦的李茉忍不住往外看了看,葛巾的表情和肢體語言,實在不像和鄭魁有一腿的樣子。李茉在李雲帆的記憶裏也沒有翻到相關線索,一般來說門派裏一起長大的師兄弟師姐妹,如同親兄弟姐妹一般,長大後成親就像□□。

師兄、師妹這種稱呼,只要修行之人都能互稱,才給外界錯覺,搞得好像同門成親很正常一樣。事實上,萬仞宗這樣的大宗門,同一個師父名下的徒弟基本就是親兄弟姐妹,沒有搞骨科的,更沒有師徒戀這種不倫的事情。

“你!”鄭魁怒道:“鬧出醜聞,於你難道有什麽好處嗎?丟的還是萬仞宗的臉!”

“我用不上的東西,丟了就丟了。”說完,葛巾不顧阻攔,飛身遁走。

鄭魁緊隨其後,趕著收拾爛攤子去。

李茉也緊趕著要走,剛才都沒攔她的綠衣女這次不放過她,“凡人?連他倆都沒發現的凡人?”

“哈哈……”李茉尬笑兩聲,突然嚴肅站好喚道:“大宗主……”

綠衣女條件反射回頭,立刻轉過來的時候,只能看到一片煙霧,剛才那個自稱凡人的女人已經只能看到遁去的背影。

綠衣女負手立在祠堂中,望著李雲帆的牌位冷笑:“瞧清楚沒?這就是你一心維護的師兄師姐,利欲熏心、男盜女娼。”

秋水劍上並沒有李雲帆的殘魂,李茉覺得自己方向找錯了,不該受那些說書的影響,什麽佩劍是劍修的老婆。穿越而來的李雲帆,若依舊眷戀萬仞宗,她該眷戀什麽?

李茉轉身往李雲帆舊日住處而去,此處名為九華峰,山峰並不高,坡度平緩,遠遠望著蒼翠碧綠,鳥語花香。九華峰已被結界封鎖,還是李雲帆當年親手布置的結界。出遠門之前是該鎖門,只是她不知道,那趟出去再沒回來。

李雲帆設置的結界,又如何會防備她本人呢?李茉如入無人之境,自然踏入九華峰。

遠遠墜在她身後的綠衣女準備有樣學樣,還沒靠近,九華峰的結界已經蕩漾起淡藍色微光提示來人不要靠近。

“果然有問題!”綠衣女嗤笑一聲。事後想來,剛才幾句對話,這個自稱凡人的家夥每句話都說到她的心坎上。人族稱呼修行女子為仙子,她卻稱呼自己姑娘;絕大多數人稱呼李雲帆為雲帆仙子,她卻知道自己更中意滄海真人這個稱呼。

好,好,好,時隔二十年,人族也出人才了!

李茉不知道她擺脫的家夥又跟上了,仔細在李雲帆舊日住處尋找起來。金銀珠寶、靈石靈藥、丹藥法寶……在萬仞宗掌門的房中應有盡有,但這些東西上都沒有附著李雲帆的氣息。

李茉心有所感,解下手上一根細細的金色手鏈,手鏈用料摳摳搜搜,把金片打成葫蘆樣式串聯起來,七片小葫蘆細細小小的,一點兒都不大氣。

可當金鏈展開,每一個葫蘆都擴大數倍,膨脹成巴掌大小。葫蘆未封口,仿佛有吸力,自動搜尋起來。

金色葫蘆飄到李雲帆的臥房,在梳妝臺的小櫃子上停住。

李茉跟著走過來,臺面上的東西排列整齊,因結界緣故沒有落灰,可時光摧殘著一切事物,一眼就能辨別這裏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從梳妝臺的小櫃子裏拿出一個藤編的小箱子,裏面零散放著一些小玩具,撥浪鼓、木哨子、小彈弓,還有一條小小的木帆船。木頭是周遭山林中最常見的柳木,帆船做工也不精細,粗糙的繩子幫著不能調節高度的船帆,船帆上寫著無甚風骨的四個大字——一帆風順。

李茉輕撫這粗擦的帆船,葫蘆吸力漸大,一道虛影被葫蘆收入腹中,自有靈力堵上出口。葫蘆是孕養魂魄的法寶,虛弱的幾近散形的其中一魄,總算沈入安穩的睡眠中。

這艘帆船,是李雲帆在修真界感受到的第一個世界之善。

李雲帆作為新生兒降生,散修父母並不看重血脈傳承,生下來就隨便散養,一心追求修為上漲。某次出去後再沒回來,李雲帆淪為孤兒,在重重疊疊的萬山群中討生活。

那時候還沒有萬仞山、沒有萬仞宗,人們隨便稱呼這片山脈為群山、萬山。幼小的孩童在山裏討生活不容易,幸好有個守觀的老道士,守著破舊殘觀,收養了幾個孤兒,磕磕絆絆拉扯他們長大。

李雲帆是他收養的第五個徒弟,老道士在生日時候送了這艘玩具帆船,讓李雲帆確定,她被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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