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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6 誰?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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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6 誰?我嗎?

“你可有喜鋪的路子?”李茉回家之前, 先去了鋪子上。楚掌櫃已經在虹橋附近租下一間六扇板搭門的鋪子,專賣絲綢、絨線等上等貨。

“東家為何有此一問。喜鋪主要經營喜被、喜服之類,龍鳳被、嫁衣這些耗時耗力, 非有大繡娘坐鎮不可。”楚掌櫃有些奇怪,他認為, 小東家不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李茉一拍腦袋,“怪我,忘形了。今天進宮, 聽說宮裏正給二皇子、三皇子、公主相看,又因明年就是龍年, 我和幾位命婦貴女交談,大家都計劃著今年成親,明年好生個龍寶寶。皇室、勳貴做了榜樣,紛紛成親, 民間肯定也會掀起成親的熱潮。”

“東家說的有理,只是咱們插不上喜鋪那一攤子。倒是能多進些正紅的絨線、絲線、綢緞,即便成親不用、過年也要用,肯定也能大賺。”

“生意上的事,交給你我最放心, 一切按你的意思來。”

楚掌櫃謙虛:“做生意, 坐要緊的就是抓住時機,若無東家的消息,小人也抓不住商機啊。”

李茉感嘆:“是啊,得抓住時機。這回進宮, 楚氏女身懷有孕,陛下已經下旨冊為昭儀。楚掌櫃,咱們沒退路, 得把生意做大做強啊。”

楚掌櫃一凜,沒有退路的是他!他得罪嫡支、拒不低頭,嫡支卻蒸蒸日上,如今即便想回,也回不去了。楚掌櫃心中緊張,更下定決心要好好幹,至少要多賺錢,即便日後躲開嫡支,也需銀錢開路。

這個月,京城的媒人不知拜對了哪位神仙,生意好得不行。尤其是官媒,以往一個月能成一對高門大戶的生意便謝天謝地,這個月卻連連成了許多對,生意好的令人詫異。

即便暫時沒排上成親,定親的也多如牛毛,人緣好、地位高的貴夫人更是鞋都踩爛了,貴夫人做男女雙方引見人,甚至媒人的也多。

因此,冬至大宴,皇帝才這樣錯愕。

大宴接近尾聲,皇帝高居寶座,神色溫和,太後、皇後一左一右坐在皇帝兩邊,太後的鳳椅大小、位子、華麗程度都比皇後高一節。

皇後端起酒杯又飲了一杯,笑著問魏國公夫人,“您家女兒今日怎麽沒來?冬至這樣的大好日子,本宮正有一樁好姻緣要說與她。”

魏國公夫人出列,誠惶誠恐行禮賠罪:“辜負皇後娘娘好意,小女已經定下人家,實在不知皇後娘娘有此美意,恕罪,恕罪。”

“什麽?定親了?”皇後驚訝,失聲叫了出來,忙問:“定的是哪家?”

“宋大人家的孫兒,皇後娘娘許是不知,上科剛中探花那位。”

“什麽小宋探花?”皇後娘娘更怒了,小宋探花出身高貴,一家子都是高官,累世官宦、清貴無比,正是她給小女兒看中的駙馬人選。

魏國公夫人茫然擡頭,不明白皇後為何如此激動一般,有些遲疑地問:“是……是啊,皇後娘娘這般驚訝,可是有什麽不妥。”

“自然是沒有的,天作之合,天作之合。”皇帝看皇後楞住,連忙打圓場,笑問起章宰相,“卿家家中可有適婚兒女?”

章相拱手,也配合著君臣閑聊的氛圍,笑得矜持:“陛下容稟,老臣的孫輩皆已成親,如今還有個十歲的小孫兒,正是抓緊讀書的時候。”

“孫女兒也許了人家?”

“是啊,許了同鄉家的青年舉子。”

此時,有人接話道:“舉子好,斯文俊秀,女孩兒們最喜歡了。”

“誰說的?各花入各眼?岳將軍家的兒郎一場馬球賽,引得京中側目,門檻都踩斷了吧?”

“豈敢,豈敢,那小子早有婚約,定了西北同僚家的女兒,待他加冠,便正式迎娶。”

皇帝目瞪口呆聽著重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各家在最近這段日子都在娶婦嫁女,難不成月老也要年底沖一沖銷量?

你們家的兒女都成婚了,我家兒女怎麽辦?早就和皇後商量好了,如今看中人選個個都有婚事在身,總不能讓人家退了吧?

皇帝還沒瘋,知道自己沒這個權威。禦極三十年的皇帝或許可以,他絕對不行。

太後看著這一場鬧劇,不屑勾起嘴角,心中冷笑。真以為坐上皇位,就高枕無憂了?皇帝這才登基幾天,居然就起了追封生父母的妄念。笑話!他之所以能有今日,是先帝不嫌棄他卑微,超擢撿拔,如此恩典,居然翻臉不認人!

哼哼,真以為京城人都是傻子嗎?皇後為個鰥夫弟弟選繼妻挑遍高門,平樂一個小丫頭片子毫無禮節,肆意鞭打宮人,又扮作男裝在瓦子裏留戀,更追著打馬球的郎君露出醜態。二皇子、三皇子也是平庸,窮人乍富、小人得志,穿上蟒袍,也不像天家血脈。

太後心有成見,看新帝一家自然什麽都不順眼。其實,也不是所有人家都忙著結親,有意與二皇子、三皇子結親的人家,還是留著女兒沒嫁的。只是疼女兒的人家不敢賭,萬一皇後發瘋,非要把十幾歲的閨女配給三十多的國舅,上哪兒哭去?

這些等待著,願意投機的人,門庭自然差一些。也正常,若是頂級門閥家族,誰會鉆這種空子?

偏偏皇帝皇後眼光高,又看不上門第稍遜一等的。皇帝用手撐著腦袋,使勁回想,他還知道哪些青年才俊、貴女嬌兒沒有婚約?

“對了,上次朕召人問對,魏國公家長孫面君時侃侃而談,朕問起他婚事,聽他說未有婚約在身。”皇帝突然靈光一閃。

魏國公要罵娘了!艹,逮著我一家禍害啊!長孫那是要繼承家業、頂門立戶的啊!他不能尚公主!

魏國公夫人神色緊張,當時他們還不知道皇帝皇後打得什麽算盤啊!現在說長孫高僧批命,不能早娶還來不來得及?

魏國公看老妻臉色,就知她想說什麽,皇帝的顏面不能一駁再駁,重臣家毫無預兆的集體婚嫁,皇帝怎麽看不出異常?魏國公思量片刻,便含笑道:“那小子沒籠頭的馬一般,不娶個溫柔賢惠的,可管不住他。”

魏國公捋著胡須,用一種我們君臣相得,能用尋常語氣交談兒女婚事的口吻,對皇帝道:“先前陛下說湖州人傑地靈,老臣亦如此想,眼下正有一位湖州義女,老臣願替那不成器的長孫求娶。”

“哦?不知是哪位?”

“聽聞湖州當日被逆賊沖擊,皇後娘娘危在旦夕,幸有一女子李氏力挽狂瀾,救了鳳駕。自身卻慘遭屠戮,為國盡忠。李家能出此等巾幗英雄,想來家教森嚴、門風蔚然,老臣想為長孫求娶的,正是李氏女。”魏國公端著一張慈眉善目的笑臉,問道:“皇後娘娘是親歷之人,您以為如何?”

不如何!李氏也配!

皇後給女兒挑的駙馬人選,第一是小宋探花,第二便是魏國公家的長孫,兩人一文一武,是當代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憑什麽!憑什麽!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嫁的好人家,李氏憑什麽?!

皇帝看著魏國公一臉老臣鼎力支持您的笑容,不知該說什麽。對,彌合新舊是既定策略,但落腳在妻子的弟弟的亡妻的妹妹——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人身上,還是太繞了。

皇帝的想法是,兩個皇子、一個女兒都要婚配高門,妻舅是如今能掌兵的最好人選,身份、爵位、能力都是湖州系首屈一指的,他續娶一位京城老門戶……行了,直說吧,妻弟娶魏國公幼女,才是皇帝計劃好的劇本。

現在怎麽辦?

皇帝幹笑著所有環顧,突然想起來,今天是冬至大宴啊,老李也該來了,朕封了他做禮部員外郎,他該來的!

內侍在殿外廊下透風的坐席上,找到已經醉醺醺的李員外郎,飛快讓人飲了一盞蜜水,急急忙忙把人扶上殿。

李老爺醉得不輕,大約知道是在說女兒婚事,可具體說的什麽,他也聽不清,所以當皇帝垂詢:“李卿怎麽看?”的時候,李老爺完全是傻的。

也不完全傻,李老爺心想,不管是入後宮服侍皇帝,還是嫁入高家得一誥命,都是以往不敢想的好事。既然皇帝特意垂問,應該是要讓自己女兒入宮吧?

嘿嘿,這輩子居然能當上國丈!李老爺暈暈乎乎叩首,大著舌頭道:“全憑陛下做主!”

“哎呀呀,李大人歡喜暈啦,陛下何不成全!”馬上有知道內情的人起哄,魏國公一輩子為國征戰,頭發都花白了,你一個新鮮出爐的皇帝,沒這麽欺負人的!斷長孫出仕之路,這是挖魏國公府的根基!

話趕話到了這個地步,皇帝能說什麽,魏國公一臉“我支持您”的表情,李員外郎已經醉倒趴伏在地毯上。皇帝淸了淸嗓子,“天作之合,佳兒佳婦,既然兩家有意,朕便作這個大媒。”

“多謝陛下!”魏國公夫婦出列謝恩。

“陛下聖明!”在場其餘人等拱手為禮,先謝陛下,再賀兩位當事人。

第二天,李茉聽到傳旨內侍尖利嗓音宣讀賜婚聖旨的時候,心中一片茫然:誰?我嗎?

“李二姑娘,還不接旨謝恩?”

“感激涕零,承謝皇恩。”李茉膝行兩步,接過聖旨,扶起還一臉懵的李老爺和李太太,又上前兩步:“請中貴人上座。”

“咱家便不坐了。”宣旨公公一甩拂塵,就要告辭。

小梨已經眼疾手快遞了荷包上來,李茉的速度更是迅雷不及掩耳,荷包已經到了宣旨公公手中。

“敢問中貴人,臣女何時入宮謝恩合適?”

“明日一早進宮遞牌子吧,魏國公夫人也要去呢。”見她懂事,宣旨公公才出言指點:“恭喜姑娘,得了這天大的好姻緣。”

“多謝中貴人,來日喜宴,還請中貴人臨門,飲一杯水酒。”李茉說著場面話,送走宣旨的人,回頭問呆楞楞的李老爺:“怎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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