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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4 務必深刻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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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4 務必深刻領會

李太太見福媽媽拎著個小籃子獨自回來, 不悅道:“二丫頭怎麽沒來?”

福媽媽上車,湊近小聲道:“二姑娘說了,男人都是賤皮子。”

“很是, 牽著不走,騎著倒退的倔驢!”李太太忍俊不禁, 笑過後又板著臉道:“這樣的話也是她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萬一你回來的時候正撞上女婿過來……”

福媽媽湊趣:“二姑娘也教我了,若是碰上, 便把這籃餅子奉上,這是家裏烙好的, 三道磨的精白面,還加了奶,空口吃著也是一股香甜勁兒。”

主仆倆正說這話呢,高大郎, 新鮮出爐的高侯爺打馬過來。此次接皇後鳳駕入京,由大皇子領隊,國舅爺博寧侯高爵爺為副使。

高侯爺剛已經和岳丈說過話了,此時過來拜見岳母,隔著車窗問好。

“好, 好, 賢婿啊,騎馬辛苦了,老婆子這裏一切都好,你註意著身子。”李太太的聲音溫柔得能淌出蜜來。

“岳母放心, 我省的。”高侯爺神色淡淡,自從做了侯爺,多少動聽的奉承話層出不窮, 岳母這點場面,實在小意思。

“咯咯咯……”李太太高興得笑起來,一想到自己有個侯爺女婿這般殷勤,嘴角就壓不下去,“賢婿啊,這是我家二丫頭做的餅子,香香甜甜,好吃得緊,你且拿去。”

說著,從車窗裏遞出一個精致的竹籃。

高侯爺接過,順手遞給身邊長隨,再次拱手:“岳母安坐,我且去前頭巡一巡。”

“你忙,你忙,偌大的隊伍,都指著你呢,快些去吧。”

李太太還在寒暄,高侯爺已經調轉馬頭,一夾馬腹跑遠了。

跑了一陣停下來,信馬由韁跟著隊伍慢慢搖,長隨舉了舉籃子,問道:“郎君,可要吃一個,香香甜甜呢~”

這怪摸怪樣的,不知在說餅子,還是說做餅子的人。

“一路上都有驛站,哪裏用得著吃冷食。”高侯爺擺擺手,“你吃吧。”

長隨掀開簾子看看,雪白雪白的餅子,聞著還有甜味兒,一看就知道是好東西。既然郎君不吃,正好便宜他了。

長隨是自小和高侯爺一起長大的,如今也敢和他說笑,“親家太太如今對郎君可和藹了,不像以前,郎君過去吃頓羊肉,還要看人臉色。”

“說這些作甚!只盼我那妻妹懂事些,過門了照顧好三個孩子。唉,若不是姐姐叮囑,我真不想這麽快續弦,京中高門貴女,自恃出身體面,哪兒有賢惠的?還不是委屈我的孩兒。”高侯爺長籲短嘆,妻子在世時千好萬好,還救了姐姐,可惜啊……

長隨笑道:“郎君仁義,娘娘更是恩澤不淺,給了李家官職,帶著一家子入京不說,未過門的二姑娘都預定了誥命。多少頭發花白的官夫人,一輩子也摸不著誥命的邊兒啊。”

長隨真情實感地感嘆著,想想親家太太剛才笑得很母雞一樣,前倨後恭的樣子,多麽可笑。

高侯爺自得一笑,他的確仁義無雙,如今不是鄉下土裏刨食的時候,名聲也頂頂重要呢!

李茉躲得過不見高侯爺,卻躲不過面見皇後。

到了大城,能停下來修整的時候,皇後接見當地官員命婦,也會叫李茉過去。指著李茉懷念李大姐兒,說自己是如何的想念,又是如何恩澤。

“皇後娘娘仁心慈念,李氏能為娘娘效命,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娘娘知恩圖報,李家一門跟著榮耀。”

“可見蒼天有眼,娘娘鳳鳳加身,自然遇事有人護駕、逢兇化吉。”

在這樣的場面裏,皇後娘娘拿著帕子沾沾眼角,說一說往事,命婦們自然知道朝著哪個方向誇。也不必皇後開口說要把李家二姑娘給自己的弟弟做妾,貼身伺候的宮女,自然會把“四品誥命”四個字反反覆覆說,一定讓所有人都明白皇後如何大度回報救命之恩。

拜托,博寧侯可是侯爵之尊、國舅之貴,這樣的身份,納一個縣丞的女兒做妾,還給請封誥命,簡直是菩薩在世、仁義無雙!

作為工具人,李茉只能端出一張標準微笑臉,任由命婦們或讚同、或同情、或冷漠地打量,一個妾室,這輩子不會和這些正室命婦有什麽交集,看一眼,便冷漠移開眼。

李茉也註意觀察皇後神情,懷念姐姐的時候,情真意切,帕子上沒有生姜汁,淚水是真的。說起對自己的安排,也是真心實意的滿足,她打心眼兒裏覺得這是對過世救命恩人的最好的報答。

無FUCK可說。

一路搖搖晃晃到了京城,頭等大事便是封後大典。封了皇後,對皇子、皇女、後宮女眷的封賞才名正言順。

對李家而言,頭等大事是在京城安家。

一路行來,得了許多“程儀”“路贈”,李縣丞還以為能在京中置辦高門大院、亭臺樓閣,哪知京都房價這樣貴,即便買了大房子,後續維護也開銷不起。

“滿打滿算八個主子,用得著買多大的院子?”李縣丞揮揮手,“待封後大典過後,陛下自然要安排過的官職,等官職下來,什麽好園子買不得?”

李縣丞竭力做出不慕富貴、雲淡風輕的姿態,李太太只能聽他的,在牙人的推薦下,買了靠近博寧侯府的一處四進宅子。

別管嘴上怎麽說,真到拿大主意的時候,李家人明白,他們最大的靠山,還是女婿。

買房安置這樣的大事,女婿居然沒有出面,甚至不曾派人幫忙,李縣丞心中不滿越發深了,越來越舉得高家想要空手套白狼,給嫁進高家的女兒一個空頭誥命,就想把自己女兒救鳳駕的大恩糊弄過去。

看來,二丫頭的事兒要抓緊辦了!

看看跟著進京的楚家是什麽待遇,楚家女兒不過一低階嬪禦,也能給楚家求來五進大宅!若是在家女兒頂著皇後救命恩人之妹的名頭進宮,一個妃位還不手到擒來!

李縣丞心裏美美盤算著,又叫人看緊了大兒子,他心裏明白,大兒子無能輕信,算是廢了,在陛下的恩典落定之前,不能讓大兒子闖禍!

李茉跟著安頓下來,不忙著整理行囊,先去看了楚掌櫃一家。

楚掌櫃的妻子原本重病在身,李茉給了銀子瞧病,丈夫又前程有望,病很快好了。帶著一雙兒女跟到京城,長途勞累也沒讓她重新病倒。

銀子治療一切窮病。

相互見過之後,楚掌櫃奉上賬本:“絨線全賣出去了,賣了四千兩銀子,還有作價一千兩的絲綢、五百兩的糧食。”

“這麽快?”李茉驚訝。二百兩金子換算成銀子的確值兩千兩,可金銀兌換不是定死的價格,誰家也不會有這麽豐沛的現金流,用貨品抵價才是常態。

“湖州乃是龍興之地,如今什麽東西,只要沾上湖州的邊,立刻身價大漲。我出去談生意,還有人故意偽裝湖州口音呢!”楚掌櫃哈哈一笑,這趟生意,他也從中分成不少。

“我拿回二百兩的本錢,剩下繼續做絲絨買賣,這行裏你是行家,有我家的帖子,正好搭上龍興之地的東風。”李茉也笑,自古“跟風”就是最大的商機。

楚掌櫃拱手應下,不僅湖州,整個江南地區的絲絨行當,他都有人脈。如今家小都在京城,楚掌櫃也不打算再回湖州,以後從自己開始,獨立一支族譜,再不回去受氣!

如此,更要靠緊李家,李家可是有官身、有誥命,又有同鄉之誼的大靠山!

靠山呢~李茉不知道自己的靠山在哪裏,封後大典隆重舉行,他們這些“潛邸舊人”也蒙恩典進宮敘舊。

皇宮花團錦簇,卻也大同小異,李茉看著涼亭裏端坐的雍容貴婦,笑問:“那是哪家的?”

領路小宮女乃是皇後宮中人,把李茉這個板上釘釘要嫁入皇後娘家的姑娘看做自己人,毫無隱瞞道:“那是魏國公夫人及其幼女。”

“原是母女,我眼拙,還以為是祖孫呢。”李茉輕嘆。

小宮女捂嘴笑道:“國公與夫人伉儷情深,國公夫人四十歲上才生下這個女兒,與她的孫女一個年紀呢!”

既然是自己人,小宮女什麽也不瞞著,悄聲道:“聽姑姑們說,皇後娘娘召見了許多人家的女兒,國舅爺夫人就在其中,只瞞著她們呢,到時候聖旨賜婚,才是恩典。”

小宮女細細解釋,皇後進宮之後,立刻整飭宮闈,除了太後宮裏不能動,放歸了一大批宮女。如今皇後宮中基本只用湖州來過來的人,外頭人是插不進手的。

皇後娘娘念舊情、愛舊人,恩德仁義,你明白吧?小宮女擠眉弄眼,這話不能明說,但字字句句都是這個意思,請李茉務必深刻領會。

李茉一腳踏空,輕呼一聲:“糟糕,腳崴了。”

小宮女連忙扶住她,沒了賣弄心思,又急又怕地問:“二姑娘,這可怎麽辦?”

剛剛她說的那些話是管事姑姑交待的,可姑姑沒說崴腳了怎麽辦啊?這可是自己求了好久,姑姑才讓自己一個人來領路(順帶領功)的,這可怎麽辦?

“別慌,扶我到亭子裏坐一下。”

李茉被小宮女扶著慢慢挪到涼亭外,先行禮道:“冒昧打擾魏國公夫人,小女一時不慎崴了腳,想入涼亭歇息一二,還望您行個方便。”

魏國公夫人豈有不應的,和藹道:“自然,還請進來坐。”

魏國公夫人甚至讓自己的女兒去扶了一下李茉,笑問:“不知姑娘是哪家的?”魏國公夫人是交際好手,看著眼生的人,估計是跟著陛下剛從湖州來的。

李茉感激笑笑,抽氣著落座之後,才賠罪,繼而道:“家父承宣使、授禮部員外郎,姓李,諱上明下信,湖州人士,剛隨鳳駕入京。”

“原來是龍興之地出來的,怪不得姑娘鐘靈毓秀,我見之便覺歡喜。”魏國公夫人說著客氣話,作為最頂級的勳貴命婦,她這番作態,可以說禮賢下士、平易近人了。

李茉摸了摸腳踝,對小宮女道:“勞煩你幫我取冰塊過來冷敷一下,不然我怕走不動了。”

小宮女慌忙道:“我這就去稟告姑姑。”

待人走了,李茉才道:“小女見夫人雍容,心中傾慕,也忍不住親近呢!我家與皇後娘娘素有淵源,我大姐姐乃是博寧侯之妻,當時叛賊入湖州城,襲擊鳳駕,大姐姐拼死救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感念大姐姐救命之恩,有意賞我作博寧侯之妾。”

救命之恩,賞我做妾。

李茉面上含笑,眼中全是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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