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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言情狗血集大成者17 誰會花二十萬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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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言情狗血集大成者17 誰會花二十萬黑……

教導處的何主任黑著一張胖臉, 把舉報信鎖進抽屜,出門找了兩個體育老師壓陣,怒氣沖沖往活動樓而去。

何主任黑胖黑胖的, 原本留著地方支持中央的標準中年男士發型,後來被學生起外號煩了, 幹脆頭發全剃光了,徒留一個胖胖腦袋鋥光瓦亮。

說實在的,白胖的人多見, 像何主任這樣黑黑胖胖的人少見,他換發型之後有了新外號黑胖墩。

何主任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兩個體育老師懶洋洋跟在後頭,小聲嘀咕:“這又抓的啥?誰早戀?老何真是精神好。”

“聽說是王瑯那小子。”

“他不是好學生嗎,開學時候領過獎狀的,我記得不是體育方面啊。”

“哪兒啊, 他成績正經不錯,可惜孤兒院出來的,性子野。搞了個野狼幫,這不,風聲傳老何耳朵裏了。”

體育老師對王瑯映像很深, 猜測應該不是欺淩勒索同學那一卦的, 想著待會兒要是不過分,得幫著說兩句好話。

何主任已經聽不進任何勸解了,心中只有好孩子誤入歧途的憤怒。一個孤兒院的孩子,學好千難萬難, 學壞一出溜。他們不把自己的前途放心上,自己必須看緊了,過二十年回頭再看, 這些孩子就知道自己是為他們好!

何主任來到拉緊窗簾的活動樓三樓不常用教室,試探著推了一下門,果然,鎖了。不等體育老師上前,何主任蓄力一腳,嘭得一聲把門踹開!

“都停下!王瑯!站起來!”何主任大喝一聲,聲如洪鐘,想象著自己如同主角登場一般震懾全場。

的確震懾,一屋子人齊刷刷轉頭看他,像被施展定身術的土撥鼠。王瑯也站起來,茫然回望:“啊?”

比他更茫然的是何主任,黑板正中間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野狼幫”,提示他並沒找錯地方,但右後方扭扭捏捏跟著的“學習小組”四個小字是怎麽回事兒?

他們也知道野狼幫和學習小組不配吧,不然為什麽字體相差這麽大?

說好的毆打同學每天見血呢?說好的勒索錢財肆意欺淩呢?說好的侮辱人格幫派作風呢?

就這?就這?

體育老師咳嗽兩聲清嗓,義正詞嚴道:“你們放學不回家,在這兒幹什麽?學習也要把窗簾拉開,總開燈,眼睛還要不要了?”

沒錯,他們是來監督學生愛護眼睛的。

王瑯又不傻,茫然站了一會兒,立刻明白過來怎麽回事兒,嗷嗚一聲跑過來抱住何主任大腿:“老何啊,你怎麽能冤枉我!我的心好痛!”

何主任抓緊皮帶,生怕西褲被這混不吝學生扯掉,努力擺出威嚴的架子:“起來,幹什麽,有沒有樣子?”

“我的天啊,老何你有沒有良心,你忘了昨天我們一起吃冰棍的情誼了嗎?居然聽外人挑撥我們之間純粹的情誼啊。我的心碎了,碎了!”王瑯演技浮誇,調子越聽越熟,這不是本地人哭喪最常用的嗎?

“起來,給我起來!不然我生氣了!”

“你還好意思生氣!可憐我啊,被冤枉啊,一顆心啊,巴涼涼啊——”

體育老師忍俊不禁,過去把人薅起來:“行了,別耍寶了,何主任褲子都讓你扯掉了。”

王瑯跟條上岸的魚一樣使勁兒撲騰:“今天這事兒沒完,老何必須給我們個交代,我們正正經經課後補習,怎麽就讓人踹門了。”

體育老師在他背上不輕不重拍兩巴掌:“正經人誰補——誰不是先和學校申請教室,你們哪兒來的鑰匙?”

王瑯立刻打蛇隨上棍,“何主任,給我們批個鑰匙唄~不然我們上課都偷偷摸摸的,鑰匙,鑰匙~”

何主任捋了捋不存在的頭發,強自鎮定道:“沒大沒小,像什麽樣子。既然是正經學習,老師哪裏有不支持的?你們就是不知道先和學校申請,自己胡搞瞎搞,真出事了,誰幫你們?”

“兄弟們,聽到沒有,何主任幫我們,何主任同意了!”王瑯眼疾手快解下何主任褲腰帶上的鑰匙串,“活動室的鑰匙是哪一把?”

“老大……狼哥,我知道,教導處墻上貼了標簽的。”一個瘦小的男生站出來。

王瑯把鑰匙串扔給他:“快,去拿,謝謝何主任!”

瘦猴一樣的男生跳起來接住,嘻嘻哈哈敬個不成樣子的軍禮:“謝謝何主任!”

“借何主任的光,咱今天到此為止,以後就不用拉窗簾了!”野狼幫幫主一聲令下,幫眾很有眼力見,齊聲喊道:

“謝謝何主任!”

別說,這麽整齊劃一的鞠躬大喊,真有□□氣勢。

“老大,鑰匙拿回來了~”瘦小男生一陣風似的,飛快從教導處回來,把何主任鑰匙拋給王瑯,自己蹦回座位上。

“謝謝何主任!”王瑯嬉皮笑臉把鑰匙給他掛回去,從頭到尾,王瑯都抱著他呢!

反正何主任沒劇烈掙紮就是了。

野狼幫幫眾七手八腳收拾卷子、書包,胡亂一塞,嘻嘻哈哈往外蹦,路過何主任還要沒臉沒皮來一句:“謝謝何主任!”

幫主斷後,在何主任黑胖的臉蛋上親了一下:“江湖規矩,一事不二罰,過後不找補啊~”

說完,越過兩位體育老師守著的正門,左腳踩凳子,右腳踩桌子,下一腳踩在窗框上,一躍跳到走廊上,不知他怎麽動作的,抓著三樓欄桿往二樓蹦,再重覆動作往一樓跳,真跟叢林裏的猴子一樣。

人到中年,誰會親他?原本暈乎乎準備輕拿輕放的何主任看到這一幕,頓時暴跳如雷:“好好的樓梯不走,誰讓你跳樓了?”

回應他的是王瑯的飛吻。

“他以為自己演電影呢?沒大沒小,無法無天,真是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何主任罵罵咧咧、嘟嘟囔囔,怎麽有這種學生……還怪可愛的。

兩個體育老師假裝自己聾了瞎了,只笑嘻嘻掏出手機對著黑板上“野狼幫學習小組”拍照,“真有創意啊?怪不得學生家長舉報,換誰聽說兒子加入野狼幫,也想不到他是上補習班的。”

“這就是書上說的代溝?我是不理解現在學生怎麽想的。”

“正常人誰想得到?”

兩人又回頭看還在走廊上運氣的何主任,何主任正試圖覆刻刷刷刷從三樓到一樓的場景,他很有自知之明,只用眼神在心裏覆刻,力爭保存自己端肅威嚴的氣質。

誰又看不出來呢?

兩位體育老師興致勃勃,“現在年紀大了骨頭脆,不然真想試試。那小子真是當兵的好料子,瞧他成績不錯,上軍校正好!”

狼哥帶領著幫眾像電影那樣退場,又贏得一波“聲望”,但狼哥並不開心。狼哥把幫眾聚集到一起,嚴肅發問:“誰告密的?”

“不是我……”“不是我……”“不知道……”

眾人紛紛搖頭,都沒頭緒。

狼哥吩咐:“你們都留意著,看是誰家裏找學校,還是哪個小癟三眼紅我們?知道了實話和我說,咱們野狼幫不是不講理的地方。”

狼哥邊說邊掰手指,骨節哢哢作響,很明顯講的是“物理”。

幫眾紛紛應是,一定揪出內奸,還野狼幫清凈!

王瑯一整個高二就忙活這件事呢,怎麽排查都查不出來誰告密,剛開始以為是哪個家長誤會了,後來以為是有人眼紅他們悄悄用活動室,再後來王瑯連舉報信都偷出來研究,找不到字跡相近的。

到底是誰啊?

王瑯摳著腦袋想不通:“怎麽一點兒線索沒有?我以前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啊?刑偵局罪犯我一猜一個準兒!要不我以後上警校吧。”

李茉聽得嘴角抽搐,為找告密者,還要學刑偵呢!王瑯折騰了一年沒折騰出個所以然,還下定決心要讀警校,李茉把這笑話講給魏鶴聽,笑罵:“一天天的凈找事兒。”

魏鶴倒在沙發上,手機靠在耳邊,輕聲回:“那我們算同病相憐,也有人舉報我。”

李茉皺眉:“舉報你什麽?沒事兒吧?”

魏鶴一個人在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被人舉報,就是明晃晃的欺負。

“沒事兒,一個傻逼,發帖子說我權色交易上位。他敢在校園網發帖,我就敢讓他現原形。”魏鶴說得雲淡風輕:“已經解決了,那鱉孫喜提留校察看。”

“怎麽不早說,我幫不上忙,至少聽你抱怨,紓解情緒。”李茉嗔怪。

“不堪一擊的小垃圾,從我聽說到事情解決就幾天功夫,不值得興師動眾。”隔著電話線,李茉都能感受到魏鶴的輕狂驕傲。

“不要大意,下次有這種事記得和我說。”李茉叮囑,又關心幾句日常生活才結束今天的通話。

她不知道魏鶴電話裏輕飄飄兩句,是怎樣的校園傳說。

剛開始學校貼吧上出現了列舉魏鶴求學時間線的分析,似是而非暗示魏鶴一個孤兒憑什麽能擠下眾多天之驕子成為韓教授得意門生,慢慢帖子多起來,以不同口吻、舉不同例子證明魏鶴的光鮮履歷有貓膩,還有幾張模糊的照片,魏鶴看起來眾多中老年男人舉止親密。

按照當事人總是最後知道謠言的定律,等帖子發酵到一定程度,才被同門師弟告知。

魏鶴瀏覽一遍帖子,沒想著自證清白,反而開始追蹤到底是誰發的帖子。

拋開幾個人雲亦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轉發者,魏鶴追蹤到帖子來源是一個剛入學的大一新生,還挺謹慎,沒用學校電腦,在附近網吧開的機子。

魏鶴查到他規律的銀行卡流水上突然增加了一筆二十萬的收入,查到他清貧的生活突然瀟灑起來,查到他偽裝不同IP發帖引導輿論。

關鍵是,魏鶴邊查邊直播,把查到的東西發在校園網貼吧上。

剛開始大家來看熱鬧,後來開始拜大神,等管理員反映過來刪帖的時候,魏鶴已經把造謠者的姓名、學籍、照片都貼出來了。

事情鬧得 沸沸揚揚,造謠者留校察看,魏鶴警告處分,一場鬧劇下來,最興奮的是“吃瓜”群眾。

魏鶴也沒有電話裏的雲淡風輕,他始終想不明白:誰會苦心積慮花二十萬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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