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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言情狗血集大成者12 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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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言情狗血集大成者12 及時雨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也許等你長大了,科技已經發展到可以直接定制假肢、腦機接口的神奇義肢,科幻電影裏那種。”李茉無力地安慰。

“哦哦, 這句話我知道什麽意思,福禍相依, 電視劇裏老頭兒常這麽說。你不行啊,你說老頭兒的口頭禪,也成老頭兒了。”王瑯嘻嘻哈哈打岔。

在這個令人無力的話題上, 又能說什麽呢?

李茉和魏鶴都沈默了,王瑯大笑幾聲:“幹啥啊, 我都沒哭,你倆拉個驢臉,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拒絕的是你倆!我都說了,我能活到孤兒院是命大!”

“我和你們說實話, 你們都不許說出去啊!”王瑯神神秘秘湊過來。

李茉和魏鶴對視一眼,不知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都發誓不說出去。

“我有小時候在人販子窩的記憶。”

啊?話題是怎麽轉到這裏來的,不是說求助被拒絕嗎?

王瑯自顧自說開了:“我們兄弟幾個,都是人販子窩裏救出來的, 我記得那時候他們先砍斷我一截小拇指, 逼著我在火車站流著血哭,求心軟的施舍點。我當時恨得牙癢癢,恨人販子,也恨一樣被拐賣來、長得好看的, 他們就不用被砍手,好吃好喝養著。”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好看的男孩兒女孩兒長到十二三, 就要被賣給有怪癖的老男人,被折磨死,還有些直接被挖器官、賣出國,再也找不回來。”

“等我手指砍到第二節的時候,警察就來救我們了。我才明白一個道理,你認為是壞事的時候,不一定是壞事。我被砍了兩節指頭,好歹活著。”王瑯講了自己的故事,瀟灑道:“知道了吧?我可是經過大風大浪的,這點兒小事,灑灑水啦~”

王瑯假裝並不在意這些,其實,當初他不是這樣想的。一直以來他心裏都燒著一團火,短暫風光又如何?只要風光過,下場再慘也無所謂,男人就該生死都轟轟烈烈,一把火把這世道燒了才好。

可是,後來他過上了衣食無憂、朋友相伴的平常日子,心裏這把火就小了,願意回頭看一看了。

可能是被顧思月的往事觸動,李茉突然問:“你記得自己父母嗎?”

瀟灑的狼哥一下子冷了臉:“不記得。不過,他們叫我雜種,只叫我雜種。我估計,我是哪個女人販子生下來的父不詳,或者哪個男人販子抱回來散養,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種。”

“這些事情,他們幾個都不知道,你們不要說出去。”王瑯再次叮囑。

“肯定,我發誓!”李茉踢了魏鶴一腳,魏鶴嫌棄幼稚,不情不願舉起三個手指頭發誓。

“所以,競賽的事情,算上你們王家三兄弟嗎?”魏鶴涼涼追問。他回來之後,也加入李茉、顧思月的行列,一起在競賽上發光發熱。

李茉絕倒,真是語言鬼才啊,為什麽你們每個都能自然而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王瑯、王勤、王信,合稱王家三兄弟。

李茉扯扯嘴角,“我先給你們仨補課吧。”

“沒這個必要,不是每個人都擅長學習,其實我也沒那麽愛學習……”王瑯各種扭捏,雖然其他兩個兄弟不在場,但他能全權代表,一定要拒絕!

拒絕無效!

王瑯、王勤、王信沒想到除了老師之外,還有人逼著自己寫作業。

圖書室擴大成兩間之後,老圖書室基本成了他們幾個的根據地。李茉先給他們一套卷子,“寫,讓我看看五年級的狼哥,到底能不能做三年級的題。”

王瑯抓著頭發冥思苦想,王勤偷瞄被李茉一巴掌扇在後腦勺,惹得王信捂嘴偷笑。

很好,三年級上期期末考試試卷,後面的大題他們仨都答不對。李茉嘆息一聲,從 頭開始講。魏鶴、顧思月看李茉忙不過來,也會幫忙。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108÷9能整除,108÷3怎麽就不能整除了,3難道不能被9整除嗎?”魏鶴崩潰大喊,“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王信抓著後腦勺,無辜道:“鶴哥,我真的不知道啊。”

魏鶴捂著胸口倒在椅子上,李茉趕忙過去給他順氣:“消消氣,消消氣,就當提前演練了,萬一你以後有孩子,可不能這麽暴躁。”

“我沒這麽笨的兒子。”魏鶴喃呢,“怎麽就不知道3能被9整除呢?一眼就看出來的,傻子說三遍也該知道了,這麽簡單,還能錯?”

李茉擠到他身邊,“算了,算了,你不適合當老師,天才都不適合當老師。你一眼就看出來的題目,他要演算好多個步驟才能得出來。”

“數學題我能得滿步驟分。”魏鶴不甘心,他還沒有失敗過,他就不信自己教不好。

“你那是勉為其難。”李茉吐槽,她和老師們很熟,數學老師總說自己閉著眼睛都知道魏鶴的答案是對的,可他跳那麽多步驟,給分都不好給,只能努力扒拉,爭取給他滿分。

“不行,我再試試,還有我幹不成的?”魏鶴坐起來,看得王信往後縮了縮,賠笑道:“鶴哥,嘿嘿~”

另一張桌子旁的王瑯把鋼筆一甩,嘆道:“算了,算了,我們兄弟幾個就不是讀書的料。我都好幾天沒出去了,咱們野狼幫的地盤岌岌可危,我得回去鎮場子啊!”

“幫個頭!混幫派有啥出息,你要是敢跑,我就去告狀!”李茉隔得遠遠指他,“寫你的作業去!”

王瑯哀嚎:“野狼幫怎麽辦?這可是我一手成立的幫派啊!野狼幫!野狼幫!”

李茉在作業本上刷刷寫下幾個大字,嘩一聲撕下來,嘭一下貼在小黑板上。

野狼幫學習小組——七個大字熠熠生輝!

王瑯險些被噎死,轉頭手忙腳亂找自己的鋼筆,發現一道視線灼熱地烤著自己。

顧思月面無表情,指著自己袖子上的墨點,眼神裏全是殺氣。

他們幾個分組輔導,李茉輔導王勤、魏鶴輔導王信、顧思月輔導王瑯,顧思月和王瑯本來不對付,可不知為啥又湊到一塊兒去了。

王瑯看著那個明顯的墨點,指了指鋼筆又指了指自己,無聲問:我甩的墨點?

然後,在顧思月的冷面下,勇敢伸出左手。

顧思月拿起尺子,狠狠抽了三下,抽得王瑯不停甩手,嘴上斯哈斯哈。

魏鶴看看挨打的王瑯,又看看野狼幫三個字,絕望道:“你說的對,我該跳級。”

魏鶴的成績早就是能跳級的程度,可他不想和李茉分開,就一直賴在四年級。

“除非你直接跳到大學,不然總要住在院裏的。”李茉毫不留情揭穿,他們孤兒院最高學府是中專,魏鶴這樣的天才,總要去更好的、最好的。

王勤左看看狼哥、右看看信弟,心有餘悸摸著胸口感慨:還是茉姐靠譜。

李茉終於把王家三兄弟的成績拉到中游,王波傳來消息,他要被收養了。

王波做了唇腭裂手術之後,面容恢覆良好,只在唇中上有一道淺白色小印記,再過幾年會完全消失。他被一對沒有自己孩子的老教師夫婦收養,他們都是高中老師,就喜歡王波這樣踏實、本分的孩子。

李茉翻了翻存款,出去租了相機,回來的時候門衛劉叔叫住她:“完事兒也給我拍一張。”

李茉嘿嘿傻笑,敬了個不正經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給王波拍了單人照、大合照,幾個人集資送給他一支鋼筆,王波哭的不能自已,他不想離開大家。

“行啦,別哭了,你這是越過越好了。不是留了地址嗎?以後想我們了,就給我們寫信。”李茉悄悄塞了五百塊在他褲兜口袋裏,這是她能拿出的最多了。

王波抽泣著被養父母接走,他今年十一歲,不知道長大後會不會記得孤兒院的朋友。

李茉望著空了大半的儲錢罐,心裏嘆息,還是給賺錢啊!

自習課的時候,魏鶴突然坐到李茉身邊,遞過來一個信封。

不用看,入手李茉就知道是錢,看了一眼心虛飛快轉頭的向陽,無奈道:“怎麽,花不完?找我幫忙?”

“競賽獎金、助學金、獎學金、捐助……亂七八糟加起來,一共八千。”魏鶴仿佛沒聽到她調侃,自顧自交代著。

“用不上,我有錢。”李茉強調。

“知道,你借老劉的賬戶炒股。你不是和他打賭,今年之內賺夠五萬,不然他不借給你。”

李茉驚訝極了,這事兒她死死瞞著,同寢室的向陽都不知道呢!“你怎麽知道?”

“本錢多,翻本快。”魏鶴依舊像沒聽到她的問題。

“不怕我輸啊?”

“數字游戲而已,每次考試,我倆並列第一,我不會輸。”魏鶴高傲側頭,脖頸頎長,仿佛一只高貴典雅的鶴。

原來少年是這樣的,少年意氣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老劉畏之如虎的炒股是“賭博”,在少年天才的眼裏,只是異常數字游戲。

“行!贏了我提10%,輸了你自負後果。”李茉欺負人,也好奇問他:“為啥不自己幹?”

“不如做題有意思。錢嘛,夠用就行。”魏鶴說完,施施然起身離開,頗有俠士風采。

我這是被小少年秀風度了嗎?李茉哭笑不得坐在原位,必須承認,真是一場及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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