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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殺死漢武帝31 日後的人也要“蕭規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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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殺死漢武帝31 日後的人也要“蕭規曹……

祭酒是一把手, 督學是二把手,平時祭酒主持土門學宮一切事物,但接受督學監督。若雙方觀點沖突, 誰也不能說服誰,則可以上報皇帝。

這是漢宮以往從未有過的制度, 上至丞相、下只縣令,主官擁有說一不二的權力,相權甚至挾制皇權。

而李茉給出的建議方案是設立督學這個佐貳官, 即便是自己,也無法把宮學, 變成自家學說的一言堂。

這很符合劉徹的想法。劉徹想要的是外儒內法,只是儒家現在地位太低,他只能用皇權擡高。一統天下的勝利者秦朝,證明了法家的作用;祖父輩休養生息日漸國富民豐, 證明了黃老之學的意義;剩下的學說,都只做過二把手,從沒有哪家學說證明自己能夠統禦天下。

李茉呈上土門學宮招學生、招老師、考試、祭祀、日常運轉等一系列規章制度,劉徹細細看過,笑道:“卿心胸寬廣, 功勳卓著, 待學宮開課,朕當為你封侯。”

李茉作出一副感懷的樣子:“臣第一次說出封侯的志向,先帝亦有期待……”

“是啊,父皇……”劉徹嘆息, 父皇對他太好了,為他廢劉榮、殺周亞夫、立母後,把他一路扶上皇位。

“臣當日便發願, 願以功勞封侯。若有朝一日得償所願,該是衣被天下、教化萬民之時。”李茉先提要求,萬一劉徹給她封侯的旨意上寫的是她有仙緣,那她就要吐血了。

劉徹哈哈大笑,他就喜歡這樣張揚、熱烈的性格,好,這才是他的臣子,如同初升朝陽,光照萬裏!

劉徹當即與朝臣們商議,在太常準備的眾多備選封號中,選中了“荊”字,然後獨創性的填了一個賢,預備封李茉為荊賢侯。

朝臣再次嘩然,“賢”字怎能輕易封賞。如今大漢的最高爵位是徹侯,劉徹登基之後為避諱姓名,改稱列侯。列侯名多以郡縣地名,少數以嘉、美、吉寓意的字,反正沒有把賢字輕易給一個女娘的。

天啊!現在不僅兒郎們要在一個女娘手下讀書求學,他們自己也要輸給一個女娘嗎?日後史書記載,後人會不會笑話大漢公卿,不如一個女娘!

許多人抱著這樣 的想法,紛紛求見劉徹,劉徹這裏說不通,又去王太後、陳皇後、館陶大長公主、平陽長公主、武安侯田蚡府上說項。

“笑話!老娘難道見不得女人好嗎?”館陶長公主府上流傳出的這句話,讓往幾位位高權重女眷府上說項的人少了許多。順帶又得罪了王太後,王太後正準備抻一抻,多收些好處,壓著皇帝改個封號。又不是不封,只是改封號,王太後自認這點兒面子是有的。

李茉聽著紛紛擾擾的消息,感嘆劉徹這麽早放出封號,得償所願釣出一大群傻魚。

“是否與竇太主處送禮,以表謝意?”曹女請示。

“心心相惜,不必言謝。待年節時,往公主府送新式布料、糖、茶等新奇之物,堂邑侯府送些貴重的。”李茉理解館陶長公主為什麽能善終了。父母兄弟死了,女兒被廢了,她依然穩穩當當養面首,活到壽終正寢。這份大事上的精明,足以掩蓋她平日貪財、弄權之流的毛病。

“聽聞陛下還未下定決心為女君擇什麽封號,咱們是不是托人進言?”曹女又問。

“我們該托什麽人呢?”李茉循循善誘。

曹女一邊思考一邊慢慢回答:“咱們府上的舊人,如今只是低階官吏,說不上話。與衛夫人有舊,可她身處後宮,交情不深,不敢托付;甜阿姊的夫婿公孫敖常伴陛下左右,是個人選;少府令姬嶺素來賞識女君,也是人選。”

“你說的這兩個人選,有多大把握說服他們為我進言呢?你準備拿出怎樣的籌碼?”

曹女想了想,不甘心的道:“李宅素來與兩家交好,難道不能守望相助嗎?”

“生死大事、朝堂政見或許能試一試,區區一個封號,沒有必要。不管什麽封號,都是列侯,何必求全?”李茉笑道:“如今我風頭正盛,附庸而來的人如過江之鯽,此時正好看一看,誰是真的信服我。”

曹女讚嘆:“女君運籌帷幄,有蕭相國之風。”

“少拍馬屁!”李茉笑罵:“平日裏多學、多看,有不懂的私下裏多問,琢磨清楚了,我才敢放你入朝堂。”

曹女笑嘻嘻道:“奴不著急,多在女君身邊熏陶熏陶。”

李茉搖頭失笑,明明曹女比她大,她看曹女就是有一種看晚輩的感覺。

封號一事,劉徹始終沒有等到李茉前來游說,心中滿意,最終給她的封號就是荊賢。這個賢不是李茉改良織造、獻上馬鐙馬鞍馬蹄三部曲,也不是李茉創立學宮,甚至和李茉的仙緣無關。只因為李茉的言行始終是自己想要的,一個臣子,最大的賢,不就是為主君分憂嗎?

李茉聞弦歌而知雅意,很快搭起學宮架子,積極邀請賢才出任老師,十分禮遇學術大家,遇到不願出仕的也放得下身段,以自己的名聲做梯子,幾次三番邀請。第一屆學子,也沒有強行招生女子。對待學子十分寬容,試學一個月之後,想要退學的,也不大加斥責,只是記錄一筆,讓他走人。

李茉仁慈得近乎軟弱,對督學提出的建議,也是照單全收。在學宮的管理上,除了祭祀先賢的時候,堅持把女媧列為三皇之一,其他從善如流。

這樣的李茉,讓人誤以為她心軟、好欺負。

平曲侯之子周建才就是深刻相信李茉婦人之仁,不敢管束權貴學子的人之一。周建才混同幾個家世高貴的學子,欺辱平民之子呂延。周建才給人家取外號“乞丐兒”,打翻呂延的飯食,把他關在茅房羞辱。

李茉得知這一情況,直接下令開除,和呂延一起為惡的人也不姑息。

平曲侯看到兒子被押送回來,又驚又怒,“這是怎麽回事兒?”

“阿父,那卑賤之女膽敢害我!”

平曲侯一巴掌扇過去,物理消音傻逼兒子,問跟去的隨扈。隨扈不敢隱瞞,把自己公子夥同其他人有爵人家之子欺辱呂延,被李祭酒懲處又不服氣,一路汙言穢語的事情說了。

平曲侯大怒,他為什麽要把兒子送去學宮,周家是開國列侯,軍功卓著。不正是因為兒孫不爭氣,才要令謀出路。多少開國列侯之家傳續斷代,他們家的爵位也是一波三折。不成器的大兄因殺人獲罪而死,爵位落到二哥頭上;官拜丞相的能幹二哥死於獄中,爵位落到他頭上。即便他家是開國列侯,難道皇家還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寬恕嗎?

平曲侯教育兒孫,一向奉行“中庸”,不要太蠢,走大哥的老路,不用太能幹,走二哥的老路,怎麽親兒子是個看不清形式的蠢貨呢?

很快,門房來報,其他被驅逐出宮學的人家意欲聯合上奏,請求陛下治罪李茉。

平曲侯嘆息一聲:“爵位傳承,不能一帆風順,祖父那一輩如此、父親那一輩如此,如今也該如此。這就是命啊!”

平曲侯不與其他人串聯,等到陛下問罪那幾家欺辱平民學子的人家,家人才信服他的決定。

因為衣飾差距過大,導致學生有攀比心,甚至引發霸淩,李茉引入“校服”。呂延外號“乞丐兒”是絕對汙蔑,和列侯比起來家世不顯,但也是長安近郊有幾百畝地,能供得起他讀書習字的人家,李茉以他為例引入“獎學金”。學生年輕氣盛,霸淩的事件並非個例,李茉加重了騎射、律法的比重,又建議在督學名下設立一“風紀隊”,專管糾察學風、學紀。

督學本想反對,可眾多新措施中,自己的權利也得到加強,其他博士也讚同,只得同意了。

李茉笑笑,深藏功與名。她是第一任祭酒,她所施行的政策就是“祖宗家法”,日後的人也要“蕭規曹隨”。

學宮新設三年之後,應劉徹要求,第一次組織大考。

考試順利結束後,劉徹擇優選錄了五人為黃門郎,其他達到畢業水準的人也被各衙署搶走。光明的就業前景讓土門學宮再次火爆,今年招生的時候,偏遠之地亦有學子千裏迢迢趕來。

李茉卻在此時,提出要回鄉省親。

“若非老死,此行大約是最後一次回鄉啦。”李茉向劉徹辭行。

劉徹笑道:“當年你立誓要千人為你姑母守墓,如今還未得?朕賜你一道旨意,可遷民。”

李茉哭笑不得,劉徹對人好起來是真好啊,遷民令都能給她。“多謝陛下。不過如今姑姑墓旁是桑麻田,已經聚集了幾個鄉的民眾。”

劉徹遺憾嘆息,“當年項王說,富貴不還鄉,猶如錦衣夜行。如今你是荊賢侯,歸鄉豈能簡陋,朕賜你車馬儀仗,總不能推遲了。”

“謝陛下。”李茉含笑謝過。

“朕欲對匈奴用兵,你早去早回,不可耽擱。”劉徹反覆叮囑。

“是。”

劉徹舍不得李茉,與李茉交好的其他人聽聞她要回鄉,也十分舍不得。城門邊的送別亭裏,甜娘、阿湘、阿羅、吉味、曹女這些李宅出身的官員,衛青、公孫敖、甘平、廉揚、辛賀、趙瑛這些羽林騎的後起之秀,姬嶺、姜丞、丁令之類有交集的官員派子侄送行,館陶大長公主、平陽長公主、平曲侯等有爵之家也有長史出面相送。

不知不覺間,李茉在長安,已經認識這麽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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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小故事已經寫完了,主題就是改過的章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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