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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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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計謀

“混賬東西!怎麽說話的!”

魏紹明被他這種態度氣著了,隨手拿起桌上的文件夾砸了過去。

而魏潯穩如泰山,十分從容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文件夾砸落在他的腳邊。

對此,他只是彎下腰,似漫不經心一般,輕輕的彈了彈褲腳,開口的語氣更是淡淡的。

“你去找林覓了。”

這句話不是詢問語氣,而是直接稱述已發生過的事實。

“是又怎樣?難不成她還是什麽碰不得的瓷娃娃?我是你老子,關心你的終身大事有錯嗎?那個女人家世低微,沒任何的背景靠山。

跟這樣的人在一起有什麽好的?玩玩還可以,結婚就算了吧,自古以來,婚姻都講究一個門當戶對,這樣的婚姻關系才牢固。”

聞言,魏潯頓時嗤笑了一聲,“門當戶對?當初你跟我媽倒是門當戶對,可最終結果如何?你們關系牢固了?你在搞笑呢!”

“我們的情況不一樣,當年那時候我跟你媽哪有什麽家業根基?都是靠著自己一步步,白手起家打拼出來的,如今,你的起點可不一樣。”

魏紹明梗著脖子反駁,氣得滿臉通紅,似被戳中了內裏那不堪的一面。

“白手起家?你可別侮辱這個詞,你是不是忘了,當年要不是靠著我媽的嫁妝,你能跟人做生意?如果沒有我外公舉家支持,你敢說自己能有今天?”

魏潯真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逗笑了。

這男人骨子裏就是卑劣的小人。

外公家雖然算不上多大富大貴的家庭,但他跟外婆也是拿高薪的雙職工,且只有他母親一個獨生女,而魏家好幾個兄弟姐妹。

魏紹明並不是最受寵的孩子,不過他長相出眾,很受女孩子喜歡,而他母親就是其中最拔尖的那個,長相好,家世也好。

於是,兩人就這麽處上了,總之各有所求吧。

他也不好過多評價他母親的性格,但魏紹明欺瞞她,背棄他們的婚姻,這是事實!

“放肆!!”

魏紹明惱羞成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裏就快噴出火來。

他魏紹明行走在蓉城幾十年,還沒有誰當面這麽跟他說話的,沒想到短短兩日,他竟然被兩個小輩相繼羞辱!

這要是傳出去,他魏紹明的顏面還往哪裏擱啊。

魏潯完全不給他任何面子,接著又補了一刀。

“還有,我家覓覓優秀著呢,別拿你那個姨太太跟她比,她還不配!我跟林覓之間,不管是從精神層面,還是感情上,亦或是經濟基礎上,都再般配不過!”

“你...你這個逆子!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爸!你骨子裏流的也是我魏家的血,雖然你現在是有些成就,可跟那些本地家族如何相比?

我讓你跟鄭小姐聯姻,也是從長遠的發展考慮,是為你好,你不可能一直單打獨鬥,如果你看不上鄭小姐,那還有其他本地名門小姐,哪一個不比小縣城來的那個女人強?”

“為我好?”

魏潯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為我好,就是用兩千萬像打發乞丐一樣去侮辱她?為我好,就是想把我當成貨物一樣,賣給鄭家去聯姻,好為你經營不善的公司填窟窿?”

魏潯緩緩站了起來,踱步走到魏紹明的面前,目光冷然又犀利的直視著他。

“魏紹明,你當我還是那個無知小兒嗎?當年你都沒法掌控住我,如今就更不可能了。”

“你!”

魏紹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魏潯的手都在哆嗦。

“你是魏家人,就就該為家族分憂,這本就是你的責任!”

“我的責任?”

聽到這話,魏潯眼底的嘲諷更深了。

“當初是誰一意孤行,不聽勸阻,把資金鏈全都砸進地產項目,結果血本無歸的?是誰為了滿足自己的控制欲,趕走所有有能力的元老?

還任用一群只會阿諛奉承的廢物,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魏紹明,公司的爛攤子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別想把責任推到我頭上,更別想拿我的人生,去為你失敗的決策買單!”

魏潯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戳在魏紹明的痛處,將他那層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魏紹明臉色煞白,他沒想到魏潯對公司內部的情況了如指掌。

他一直以為這個兒子對家裏的生意漠不關心,沒想到他什麽都知道。

一種被看穿的恐慌與羞憤湧上心頭。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魏潯收回目光,聲音恢覆了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林覓是我的底線。以後,你和你的人,如果再敢去騷擾她一分一毫,就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他轉身向外走去,在門口停下腳步,側過頭,留下一句足以讓魏紹明徹夜難眠的威脅。

“到那個時候,我不介意讓董事會和銀行的人都好好看一看,魏氏集團這艘巨輪下,到底藏了多少個被你鑿穿的窟窿。”

門被重重地關上,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魏紹明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魏潯的威脅,如同一把鋒利的劍,懸在了他的頭頂上。

他知道,魏潯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強攻失敗,大兒子又如此強硬,這讓魏紹明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他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夏蕙心的號碼,聲音陰狠而急切:

“你昨天說的那個計劃,馬上去辦!越快越好!”

**

香氣氤氳的頂級SPA會所內,夏蕙心與鄭太太正並排躺在舒適的按摩床上,享受著專業的芳療服務。

“鄭姐姐,你們家姍姍,真是越來越出挑了,前幾天還在國際鋼琴比賽上拿了獎呢。”

聽到這話,鄭太太的臉上滿是為人母的驕傲,“也不算什麽大獎。”

見狀,夏蕙心話鋒一轉,看似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是你家姍姍貼心,哪像我們家阿潯,主意大得很,一天到晚就知道忙他自己的事業,我跟他爸都快愁死了。”

她頓了頓,仿佛不經意般地說了出來。

“其實啊,要說我們蓉城這一輩的青年才俊,沒人比得上阿潯,你別看他平時冷著張臉,那是對工作認真負責。

私下裏啊,心細著呢,又有能力又有擔當,就是...唉,太有自己的主見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想給他安排個相親,他扭頭就走。”

這番話明著是抱怨,實則句句都在誇讚魏潯,聽得鄭太太心裏一動。

魏潯的優秀,圈內有目共睹,哪個當母親的不想為女兒尋得如此佳婿?

而且她前幾天也聽到老鄭說了,他跟魏紹明都有意讓兩家的孩子聯姻。

“可不是嘛,現在的孩子,都講究什麽自由戀愛,我們這些老的,也是跟著幹著急。”

“所以啊,我就在想,”

夏蕙心側過頭,聲音裏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的意味,“既然以前那種老式的相親他們不喜歡,那咱們不如換個法子,給他們創造一個自然而然認識的機會嘛。”

她看著鄭太太已經亮起來的眼睛,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我聽說,再過幾天就是鄭老爺子七十大壽了?這可是大喜事!姐姐何不借此機會,大辦一場壽宴,把蓉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請來,熱熱鬧鬧的。

到時候,我們以公司的名義給阿潯發張請帖,這種正式的商業場合,他作為公司老板,情理上是推不掉的,只要他人來了,還怕跟姍姍沒有結識的機會嗎?”

鄭太太越聽越覺得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既能為自家老爺子風光賀壽,又能名正言順地為女兒和魏潯牽線搭橋,簡直是一舉兩得!

“蕙心,還是你腦子活!就這麽辦!”

鄭太太一拍即合,當即便決定,要辦一場全城矚目的盛大壽宴。

看著鄭太太興沖沖地去聯系策劃團隊,夏蕙心的眼底劃過一絲陰冷的精光。

鄭姍姍?

不過是她計劃中的一顆棋子。

她要的,可不僅僅是一次“自然而然”的相識。

她要的,是一個能將魏潯徹底鎖死,讓他再無反抗餘地的——囚籠。

---

三天後,一張燙金的邀請函送到了魏潯手中。

當天下班後,魏潯直接來到林覓家,見她正窩在沙發上看著財經新聞。

他走過去,將那封設計精美的函件遞到她的面前。

“鄭家老爺子的七十壽宴,覓星投資有收到邀請嗎?”

林覓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即搖了搖頭,“沒有!美玲姐和袁媛都沒跟我提過呢,應該沒有邀請我們。”

她都沒有接收到任何信息,那自然是人家沒有邀請覓星的意思了。

畢竟一般比較重要的人際場合活動,美玲姐她們倆都會跟她匯報一聲,好讓她心裏有個數。

如果是純粹性的應酬酒局,她們直接會自行安排,因為她們都知道自己的脾性,不耐煩這類的活動。

聞言,魏潯皺起了眉頭。

他將邀請函隨手丟在茶幾上,語氣冷淡:“那我也不去了。”

如今覓星投資在蓉城乃至全國的創投圈都聲名鵲起,發展如日中天,背後還有他亞創資本和顧家的關系網。

但凡一個像樣點的正式商業場合,都不可能刻意落下覓星投資。

商場上的人最是精明,即便只是為了場面上過得去,也絕不會做出這種得罪人的行為。

可鄭家這次卻獨獨撇開了覓星投資,只邀請了他?要說這其中沒點貓膩,他絕不相信。

再聯想到之前魏紹明想讓他聯姻的企圖,此刻魏潯心裏頓時了然。

看來,他們還打著自己的主意呢?

真是賊心不死。

林覓看著他眼底的厭惡,也猜到了七八分,便沒有再多問。

**

然而,當晚臨睡前,林覓躺在床上習慣性地打開手機,系統界面卻突然彈出了一個高亮提示。

是她系統關註的好友提示信息!!

【檢測到針對核心關聯人物‘魏潯’的高風險惡意事件。】

【事件地點:鄭家壽宴。】

【主要策劃人:夏蕙心。】

......

看著系統界面上清晰羅列出的陰毒計劃,林覓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原來,這不僅僅是一場鴻門宴,更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骯臟的陷阱。

他們不僅想逼迫魏潯,甚至不惜犧牲鄭家小姐的名節來達成目的。

夏蕙心……好狠的手段!

一股怒火從林覓心底升騰而起。

既然你們喜歡設局,那我不妨就陪你們玩一場大的。

**

次日清晨,吃早飯的時候,魏潯說及了此事,打算等會就讓助理韓林回絕了鄭家的邀請。

聞言,林覓立馬阻攔了。

“別啊!鄭家的壽宴,我們得去,雖然鄭家沒給覓星派送邀請函,但我是你的女朋友,總能以你女伴的身份出席吧?”

聞言,魏潯擡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解。

“你想去鄭家的壽宴?”

他家覓覓可不是愛湊這些熱鬧的人啊。

林覓將一杯牛奶放到他手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裏帶著幾分狡黠,也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冷意。

“我們要是不去的話,他們安排的好戲還怎麽上演呀?”

聽到這話,魏潯的目光頓時一沈,心中明了。

“看樣子有人想作死啊。”

“可不是嘛。”林覓擡眼看向他,嘴角的笑容燦爛。

“既然他們都把舞臺搭好了,我們怎麽能不成全他們呢?有時候,對付陷阱最好的方式,不是繞開它,而是走進去,把敵人也帶進去。”

---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家裝潢雅致的私人茶館包廂內,夏蕙心正優雅地為對面的男人斟上一杯頂級的金駿眉。

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身不起眼的夾克,相貌普通,但一雙眼睛卻像鷹隼般銳利。

這個男人是道上的人,專接一些見不得光的活,收費高昂,但手腕也極其了得。

這些年,她有什麽不好處理的事情,都會私下交給他來處理。

“夏夫人,您這次找我,有什麽安排啊?”男人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夏蕙心從愛馬仕手袋裏拿出一個信封,推到男人面前。

信封裏,是林覓的照片和她能搜集到的所有基本資料。

“這個女人叫林覓。”

夏蕙心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兩天後,鄭家的壽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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