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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意外·來了 “紗紗,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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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意外·來了 “紗紗,你別怕。”……

三人坐在長椅上討論著計劃的細節, 周圍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星光作伴。元梨紗註意到裴永旭偶爾投來的目光,不再是以往的猶豫不決, 而是坦誠而堅定。

當討論告一段落, 裴永旭起身告別。走出幾步後, 他忽然轉身:“元梨紗, 那天晚上我沒發出去的短信……”

“我知道內容。”元梨紗輕聲打斷他,微微一笑, “有時候,不說出口的真實反而更有力量。”

裴永旭楞了楞, 然後會意地點頭:“那麽, 晚安了。明天見?”

“明天見。”元梨紗和金鐘沄異口同聲地回答。

裴永旭離開後,金鐘沄重新拿起吉他,即興彈起一段輕快的旋律。

“看來不止錯了的音符有它想去的地方, ”他笑著說,“沒說出口的話也是。”

元梨紗望向星空,感受著夜風輕撫臉頰。她明白,完美依然誘人,但真實連接了彼此的心靈。而不完美的星星們,終將在夜空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持續地發光。

金鐘沄的吉他聲漸漸變得堅定而充滿希望, 仿佛在訴說, 無論前路如何,只要有勇氣接納不完美,就能唱出最動人的生命之歌。

“敬真實。”他舉杯向夜空致意,然後將酒一飲而盡。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星辰般閃爍, 不像煙花那般絢爛,卻更加持久而真實。

他放下酒杯,手指落在琴鍵上,他即興彈奏起來,不再追求完美無缺的技巧,而是任由情感流淌。有幾個音符明顯錯了,但他沒有糾正,只是繼續彈奏著。

錯了的音符,也有它想去的地方。而今晚,他決定讓它們自由地去往任何地方。

琴聲在夜空中回蕩,不如往常完美,卻更加真實動人。

這一夜,對於元梨紗來說,是和金鐘沄進一步發展的一夜,她突然堅定了信念,要跟上金鐘沄的腳步,一起走到更遠的地方。

*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如同一條閃爍卻疲憊的河流。

OKONE的保姆車穿梭其中,車廂內一片沈寂,連軸轉的綜藝錄制抽幹了所有人的精力。元梨紗靠著車窗,眼皮沈重,幾乎要陷入昏睡。

旁邊的裴永旭戴著耳機,閉目養神,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顯得柔和。李敏燮早已在後座歪倒,發出輕微的鼾聲。

經紀人崔海洋也在副駕上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唯一的聲響是引擎的嗡鳴和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司機正強打著精神,眼皮不住打架,疲勞像濃霧般侵蝕著他的意識。行程太滿,休息太少,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早已僵硬酸痛。

災難的到來往往毫無征兆。

一聲尖銳的、撕裂夜色的剎車聲猛地響起,伴隨著金屬扭曲撞擊的可怕巨響,瞬間將車廂內的沈寂砸得粉碎!

“啊——!”

元梨紗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巨大的慣性力量便將她狠狠拋向前方。世界在天旋地轉,玻璃碎裂的聲音刺耳無比,疼痛和恐懼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撞上前座堅硬的椅背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猛地從側面將她包裹、拉回,然後緊緊護住。

是裴永旭。

幾乎是出於本能,在碰撞發生的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他扯掉了耳機,猛地撲過去,用整個身體將元梨紗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身下,用自己的脊背和手臂構成了一個脆弱的保護層。

劇烈的撞擊力大部分被他承受。

元梨紗清晰地聽到他悶哼一聲,那聲音痛苦而壓抑,但他環抱著她的手臂卻沒有絲毫松動。

重擊、翻滾、更多的碎裂聲……世界仿佛成了一個瘋狂的攪拌機。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十秒,一切終於停止了動蕩。

死一般的寂靜後,是痛苦的呻吟和彌漫開的血腥味。

元梨紗在裴永旭的身下顫抖著睜開眼。他依然保持著保護她的姿勢,但頭無力地垂在她的頸側,呼吸粗重而艱難。

“永旭……裴永旭歐巴?”元梨紗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度的恐懼。

他沒有回答,只是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

元梨霞試圖動彈,發現自己的左臂傳來鉆心的疼痛,身上多處火辣辣的,但似乎並沒有更嚴重的創傷。她艱難地從裴永旭的身下挪出來,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窒息。

車廂已經扭曲變形,碎玻璃像鉆石一樣灑落各處。

前排,崔海洋經紀人頭破血流,似乎陷入了昏迷。更遠處,李敏燮歪倒在座椅裏,額角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衣襟,生死不明。

而司機……司機的姿勢極其不自然地扭曲著,一動不動,顯然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不……不……”元梨紗的眼淚奪眶而出,巨大的驚恐和悲傷攫住了她。

她立刻看向裴永旭,他趴在那裏,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額頭上布滿冷汗,腰部的位置,深色的衣服顏色正在不正常地加深、蔓延。

“永旭歐巴!你怎麽樣?你回答我!”元梨紗用沒受傷的右手輕輕推他,不敢用力。

裴永旭的睫毛顫動了幾下,極其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渙散,他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溢出一聲極輕的抽氣,眼神裏充滿了痛苦,隨即又無力地閉上。

“救命……誰來救救我們!”元梨紗崩潰地哭喊起來。

幸運的是,車禍發生在市區,很快,遠處傳來了令人心安的警笛聲,並且迅速由遠及近。

救護車和救援人員迅速趕到現場。刺眼的照明燈打亮了這慘烈的一幕。救援人員熟練地破拆變形的車門,緊急處理傷員。

“這裏!先救他!求求你們先救他!”當醫護人員靠近時,元梨紗不顧自己手臂的劇痛,指著身邊意識模糊的裴永旭,用盡全身力氣哭喊著,“他為了保護我受傷了!他的腰!他的腰傷得很重!求你們先看他!”

她的聲音淒厲而焦急,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懇求。醫護人員迅速評估了一下情況,裴永旭的外傷和狀態顯然更為危急。

他們小心地將裴永旭固定在擔架上,迅速擡往救護車。元梨紗看著他被擡走,心緊緊揪著,直到另一組醫護人員來為她檢查和處理傷口,她才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虛脫。

現場一片混亂,警燈閃爍,記者聞風而動,長槍短炮試圖捕捉這突如其來的悲劇。

OKONE當紅團體遭遇嚴重車禍的消息,幾乎像病毒一樣,瞬間通過網絡媒體蔓延開來,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配著模糊卻觸目驚心的現場照片。

醫院裏,消毒水的味道濃重得令人窒息。

元梨紗的左臂被打上了石膏,臉上的擦傷經過了消毒處理,火辣辣地疼。但身體上的疼痛遠不及心中的萬分之一的煎熬。崔海洋經紀人經過包紮後已無大礙,強撐著在處理後續事宜和應對媒體。李敏燮仍在手術室中,傷勢嚴重但並未危及生命。

而裴永旭……

元梨紗坐在冰冷的走廊長椅上,身體不住地發抖,眼睛死死盯著急救室緊閉的大門。那扇門仿佛隔開了兩個世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終於,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面色凝重地走出來。

“醫生,他怎麽樣?”元梨紗猛地站起來,沖過去,聲音顫抖得幾乎連不成句。

醫生沈重地搖了搖頭:“裴永旭xi的腰部受到嚴重撞擊,腰椎骨折,情況非常不樂觀,有傷及脊髓的風險。我們已經進行了緊急處理,但現在必須立刻轉入ICU密切監護,生命體征還不穩定。我們院的專家正在緊急會診,商討最佳手術方案,但這臺手術風險極高,請做好心理準備。”

ICU……手術風險極高……

這幾個字像重錘一樣狠狠砸在元梨紗的心上,她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冰冷的恐懼感從腳底瞬間竄遍全身。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裏響起,由遠及近,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焦慮。

元梨紗茫然地擡頭望去。

走廊盡頭,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飛奔而來。他似乎是直接從練習室過來的,頭發被汗水打濕,身上還穿著寬松的運動服,臉上毫無血色,那雙平時總是帶著笑意或狡黠光芒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驚慌和恐懼。

是金鐘沄。

他顯然是在訓練結束後,或許是在手機上看到了新聞,或許是通過崔海洋得知了消息,第一時間就不顧一切地趕了過來。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元梨紗打著石膏的手臂和臉上的傷痕,瞳孔猛地一縮,心疼和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但他最先問出的卻是:“紗紗!你怎麽樣?傷得重不重?還有……其他人呢?永旭呢?敏燮呢?”他的聲音因為奔跑和緊張而沙啞不堪。

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元梨紗一直強行壓抑的所有堅強、恐懼、無助和悲傷,仿佛瞬間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她強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決堤般湧出,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她張了張嘴,想回答他的問題,想告訴他裴永旭為了保護她傷得有多重,想告訴他醫生剛才說的那些可怕的話,想告訴他李敏燮還在手術室裏,想告訴他司機已經……

可是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裏,最終只化作無法抑制的、破碎的哽咽。她擡起沒受傷的右手,無助地指向ICU的方向,眼淚流得更兇了,身體因為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

金鐘沄瞬間明白了。他看著元梨紗此刻脆弱得如同易碎琉璃的樣子,看著她指向ICU時那絕望的眼神,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再也顧不上任何其他,猛地一步上前,伸出雙臂,將渾身顫抖、哭泣不止的元梨紗緊緊地、卻又小心地避開她受傷的手臂,擁入了懷中。

他的擁抱有力而溫暖,帶著一路奔波的微塵和汗水的氣息,卻成了元梨紗在這冰冷絕望的深淵裏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別怕……紗紗,別怕……”金鐘沄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一遍遍重覆著,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努力說服自己,“我來了……我在這裏陪著你……”

元梨紗的臉埋在他的肩頭,淚水迅速浸濕了他的運動服。她再也支撐不住,所有的堅強土崩瓦解,在他懷裏失聲痛哭起來,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懼和悲傷都哭出來。

空曠的醫院走廊裏,只剩下女孩壓抑不住的痛哭聲,和男孩低沈無力的安慰。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以及沈重得令人窒息的悲傷和未知的恐懼。

ICU那盞亮起的紅燈,像一枚灼熱的烙印,燙在每個人的心上,如同窗外沈沈的夜色,濃得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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