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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度玉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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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度玉門1

◎燕昭會不會……嫌惡他?◎

雨一直下著,山裏很快冷了。

兩人合上歪斜的殿門,躺上床褥蓋著軟毯,借著跳動火光,觀察尖刀上的花紋。

“是文字……或者圖騰嗎?很少見的紋樣。”

虞白伸手摸了摸刀身,又快速縮回毯下。

金屬冰涼觸手生寒,再加上密集覆雜的陰刻紋路,讓他無端想到蛇鱗。

“我不知道,”燕昭少見地坦言,“從前,在母妃妝奩裏一根發簪上見過。”

記憶尤為深刻以至現在還能一眼認出,是因為當時她便被那發簪上的密紋吸引。

繁覆精美、神秘詭譎,她一看就喜歡得很,當即向母妃索要,不料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母妃突然變得無比堅決,不管她如何請求如何磨纏都拒絕得斬釘截鐵,想來當真心愛。

只不過,她一直以為那紋樣出自內廷造物文思院之手,只是成品少有,卻不想今日再次得見。

虞白原本還被人攬在懷裏,漸漸手臂離開了,漸漸毛毯也離開了。

他只穿中衣躺著,旁邊燕昭卷著毯子捧著刀,仍然看得認真。

“……殿下。”

她“嗯”了聲,頭也不擡,“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有點冷。”

燕昭這才回神,轉頭見他凍得快要縮成一團,趕忙掀開軟毯把人撈進來。

刀也收回鞘中放在一旁,“算了,就當個念想吧。反正也不貴。”

懷裏輕輕倒吸了聲,他眼睛都睜大了,驚訝中帶著不可置信。

燕昭正想說五十金對她來說確實不多,且也存了有意接濟日後交好的心思,卻又忽地想起之前一同逛街時他捧出的小錢袋。

那錢袋瘦瘦小小癟得可憐,五十兩黃金能買下它幾百個,這麽一看確實很多。

但嘴上還是不以為然:“很多嗎?我很久沒去逛過我的私庫了。大概,零頭的零頭,都不止這個數。”

果然看見他雙眼大亮,震驚與崇拜都快溢出來了,看得她滿意又愉悅,忍不住托起他下頜吻過去。

“但若沒有你,恐怕要花費更多。”

親吻的間隙燕昭誇他,“阿玉幫了我大忙。看來那些醫書沒白學,你說,想要我怎麽謝你?”

他不知為何頓了下,接著乖順開口:“都是我應該做的,殿下不用客氣。”

不等她再說,他就湊上來纏著討吻。

燕昭無法出聲,只好把謝字全咬進他唇裏。

外頭秋雨連綿,暗冷潮濕,毯下截然相反,溫熱軟綿。

天黑得早,懷裏的人也很快睡著了。白日裏受了驚嚇又忙活半晌,抱著她睡得很沈,荒寺半坍塌的佛像下,只剩她和火堆還醒著。

安靜裏,燕昭又望向那把刀。

火堆燃了一天漸弱了,昏暗光影裏,她視線再次掃過刀柄,刀身,刀刃,每一處。

文思院造物,必定留印。

這把刀上,沒有。

這不是宮裏的物件。

那……

母妃那根金簪上……

有嗎?

她伸出手去,輕輕撫摸刀身,陰刻紋路繁覆致密,極具異域風情。

她撫摸著,試圖回想著,可越想記憶越駑鈍,眼前甚至開始模糊。

花紋仿佛在刀身游走,像是細蛇在盤踞絞纏,她思緒被絞碎攪亂,甚至頭都有些痛了。

燕昭習慣性擡手去壓額角,卻不小心碰到白天撞破的傷,毫無征兆的刺痛讓她低低“嘶”了聲。

聲音很輕,旁邊的人卻一下醒了過來,“怎麽了,殿下,你……啊,又出血了。”

上一秒還在熟睡的人利落地翻身坐起,爬起來找止血藥給她塗。燕昭看著他眼睛都睜不開有些想笑,也有些內疚,“吵醒你了?”

“沒有,我以為……”他抿抿唇,“以為你夢魘了。”

聲音還帶著睡意,很輕,像是怕觸發了什麽不好的事一般。

還真讓燕昭想起一件來。

“阿玉,你說這世上,有沒有人死之後還會笑的?”

她一邊自言自語似的說著,一邊環著他的腰摸來捏去。

隔著中衣,他身上睡得軟熱,幾月來鍛煉出了層薄薄肌肉,比起從前脆弱更多了些柔韌,手感格外好。

再一擡頭,卻發現他正蹙著眉側著眸,似乎認真思考。

“是我做的夢,你怎麽還真琢磨起來了?難不成也在那些書上讀過?”

燕昭在人腰上捏了把,換來一陣瑟縮和他敏感的輕叫。溫熱的身體伏進她懷裏,秋雨寒潮被抵消了個幹凈。

虞白抱著她脖頸低著頭,感覺再用那些醫書做幌子就要露餡,便不敢再說。

任她揉捏了會,又自然而然纏進深長的吻,卻有那尊佛像盯著,只能相擁而眠。

雨停在半夜,醒來山霧朦朧。

早膳,燕昭說什麽也不吃烤魚了,昨天中午晚上吃過兩頓,再鮮美也吃膩了。

如此說時,見身旁的少年臉色微僵,面露擔憂,仿佛擔心自己有天也和那魚一樣被嫌膩。

燕昭看破這點,卻故意不說。

上次他為求新鮮,又是穿那樣的衣裳,又是扮小賊故意被綁。讓他生些危機感,說不定又能主動搞出點花樣來。

不知到時又會扮成什麽,她十分期待。

荒寺裏的痕跡不必擔心,荊惟那邊會派人處理。長風寨深居此地多年,這片密林於外人覆雜難行,但於荊惟等人而言,熟如自家後院。

帶上新得的刀,燕昭按著荊惟事先給出的路線,朝密林外走去。

雨後霧濃,又看不清天色,還真被荊惟昨日說中,有些難辨方向了。燕昭示意身旁的人噤聲,側耳聽河水聲響。

樹密風輕,不多久,就從窸窣葉語間聽到了水流聲,離得不遠。

確認過方向,她一回頭,看見身後的人緊抿著唇緊繃著肩,端立著一動不動。

要他噤聲,他連呼吸都屏住了,已經把自己憋得臉頰泛紅。

她壞心上來,用口型無聲哄騙,說還沒找到。

他屏著氣連連點頭。

又過幾息,又哄:再等一會。

他又點頭。

就看著他臉上紅暈越來越濃,表情從乖順到難耐到瀕臨崩壞,眼底都憋出淚霧了,燕昭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虞白這才意識到被騙,猛地放開嘴唇喘氣,又被人托著後腦按近吻住。

未平的碎喘全變成嗚咽,他缺氧手腳無力就要軟倒,又被圈著轉了個方向,抵在粗糙樹幹上繼續親吻。

吻得熱烈,止得也倉促。燕昭用指腹慢慢蹭去他唇角濕痕,“我們得走了。不能在這裏……”

一邊說,她一邊撐著樹幹直身,可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攥著衣襟拽了回去。

懷裏的人被吻得氣息碎亂呼吸軟熱,眼尾濕紅地望著她,“為什麽……”

“這裏、這裏又沒人……”

他說得口不擇言,說完自己都怔了下。

臉頰燒得燙紅,但攥著她衣襟的手卻也沒放開。

燕昭還是不太適應他如此坦蕩的熱烈,不得不深呼吸了一下。

“阿玉。”

“你是在邀請我……嗎?”

她傾身靠近,在人耳邊氣聲問出後兩個字。

還是有羞恥心的,他整個人都跟著話音微顫了下。

也可能是因為說話時的熱氣,他耳朵和腰上一樣敏感。

他敏感地顫了下,而後咬著唇用濕黑的眼眸看她。

沒說話,但仿佛在問為什麽不可以。

燕昭在他腦門啪地彈了下。

他捂頭呼痛,她才終於有機會補上方才沒說完的後半句:“不能在這裏待太久。”

“失蹤一天,能給他們扣個護駕不力的罪名,稍久些,就是給他們可乘之機。

“若再耽擱下去,他們給我假死發國喪了,到時候你跟我到陵墓裏合去?”

她一邊說,一邊拽著人往河道方向走,說完一怔,心下忽驚。

回頭一看才松口氣,還好他沒有對這個也感興趣。

身後他滿臉通紅埋著頭,燕昭好笑同時又隱隱疑惑。

類似的直白,他之前也不是沒有過。

怎麽這會又臉紅成這樣?

隱約還有些惶恐,像是才回過神,才意識到片刻前的索求有多荒唐一樣。

真是有趣,她想。

越走水流聲越近,兩人腳步也越輕。

荊惟提醒過沿河有人家,燕昭怕被人撞見節外生枝,屏氣凝神格外小心。

虞白也屏氣凝神,但卻是因為緊張。

雖然還沒想好何時坦白、如何坦白,但已經開始為到時她的反應擔心了。

震驚、質疑、生氣……

應該都會有,他會努力承受。

可他更擔心的是,燕昭會不會……嫌惡他。

畢竟從前少時,雖然只是玩鬧式的抓癢和啄吻,他也都是很拘束的。別說主動要求,就連回應都不好意思。

最多只會在被她捉弄哭的時候,多掉一會眼淚,換她溫熱的唇在他臉上多親幾口。

她心目中的虞小公子,就是那樣的吧。

拘謹,靦腆,幹凈柔軟純潔。

哪像現在這樣,哪像……

他這樣。

她會失望嗎?

意識到自己的隱瞞有多惡劣時,虞白滿心沖動,差點當場就坦誠。

冷靜下來沖動消散,但也覺得該說、要說,而且可以說。

雖然燕昭沒有直言,但他隱約能猜到一些事情。

此番她大費周章,又是設計山匪突襲、又是苦肉計假裝失蹤,就是為了給秋狩隨行護衛的人蓋一個護駕不力、瀆職懈怠的帽子。

隱約記得剛到行營時,跟著常樂幾人去看她首獵,常樂說護駕的是羽林軍和折沖府。

折沖府他不熟悉,但羽林軍他有所耳聞。左羽林大將軍裴永安,正是從前府裏那位裴小將軍的父親。

燕昭安排那位小將軍進萬騎營時,話裏話外有提過,有打算對付他父親。

只不過,大概是明面上抓不到大錯,才使出這樣險之又險的法子。

似乎有些冒險心急,虞白不知她為何要這樣做,但知道如若成功,她握進手裏的棋子便又多一顆。

如此一來,若他身份攤開,若燕昭還想為虞氏洗雪,權勢在手,要排的難應當也能少一些。

且近來她心情萬安,笑顏常開,全無不適。

從前他顧慮的,都不再需要擔心了。

唯獨……

一想到她可能的失望,甚至嫌惡,虞白感覺整片山林的潮濕陰*冷都湧進了他身上。

不自覺攥緊了燕昭牽著他的手,但下一瞬趕忙松了松,怕她又覺得他有所欲求。

……從現在開始收斂,還來得及嗎?

虞白一邊悔恨近來的放縱,一邊忐忑地想著解法。

然而還不待他想出個開頭,牽著他的手就一緊,燕昭壓低聲音:“別動。”

他正在心虛,聞言嚇得一縮。

然而擡眼一看,身前的人躬身屏息,拽著他躲在大樹後,好像比他還心虛。

順著燕昭視線望過去,才發現前方開闊,水流淙淙,已經到了荊惟所說的河道邊。

這條河從京城南郊而過,向東南,繞過南輔,繞過長陵,繞進深山,從他和燕昭面前奔流而過。

而河岸對面,攜手走著兩個人。

看清其中一個,虞白心下一驚,瞬間呼吸發緊。

那是……

“……高敏?”

流水奔騰。

離獵場已經不遠,她“墜馬落崖”後摸索著找來此處也合理,且高敏曾任職於她府裏,雖遭過罰但應該還有情義在,應該會幫著保密。

不過為免節外生枝壞了大事,她還是帶著人藏在樹後,一邊躲避河對岸的視線,一邊驚疑高敏怎還活著,又怎會出現在這裏。

當日河堤決口,她離得稍遠,眼睜睜看著高敏墜下堤壩被洪流卷走,能救下身後這個已是上天垂憐。

但微震過後,她驚訝消散。群⑥⑻⒋鈀⑻⑤⒈⒌六

事發後也派人去下游找過,統統無果,原來他一直沿著河水漂到了這裏。

想來高敏是個會水的,當時又逢春汛河道豐沛,才萬幸撿回一命。

可他為什麽沒有找回去?

他為什麽……

河岸對面,高敏一身布衣打扮,頭發利落地挽在發頂,腦側一塊禿短些,新生不久的發茬下淡淡粉紅。

他一手提著滿當當的魚簍,一手挽著身旁同樣鄉村打扮的年輕女子,一瘸一拐有說有笑。

視線從河對岸她藏身的地方掃過,看見人影,卻不見認出熟人的驚訝,反倒是偶遇外人的新奇。

……失憶了?

身影相攜走遠,燕昭松懈下來,忽地冒出個猜想,朝身後的人“哎”了聲,

“阿玉,你說他是不是沿河漂過來、嗆水又撞破了腦袋,被村子裏的姑娘撿了回去,照顧著照顧著,就日久生情了?就像你之前問常樂借的話本……”

樂呵呵說著一回頭,她聲音又稍頓。

“……怎麽這個表情?”

身後少年緊抿著唇臉色微白,看起來比她方才怕被壞事時還要緊張。

虞白咕咚一聲吞咽了下,不知如何應對。

那天在河堤上話趕話,他不慎說出了虞氏當年的罪名。高敏最後那半句“你怎麽就”,到底是“怎麽就對虞氏這麽好奇”,還是……

“怎麽就對虞氏這麽了解”?

當時他來不及擔憂,後來以為不用再擔憂。後來從西山回去那次嘴快說漏,還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事後罪惡了好久。

怎麽都沒想到,高敏居然還……

一時間他緊張透頂,耳邊卻落進疑問:

“你不會是怕我罰他吧?”

虞白一楞。

“不是他老毛病又犯,把虞家的事告訴你的嗎?”

燕昭揉了把他額發,聲音溫和,“他是不該亂說,但撿回條命也不容易,而且看樣子也不記得事了,算了。”

聞言虞白如聽天籟,大松一口氣。

他還沒準備好,怎麽也不能是現在。

又怕她再次追問,趕忙一連串的“殿下真好”、“殿下心善”把人哄過去。

燕昭聽得笑眼瞇瞇,暗道他才心善,幾次三番為高敏求情,什麽人他都擔心。

但又有些奇怪。

往常他說完這類討好的話,都會順著纏上來索要親吻,甚至別的。

怎麽這回說完就站那不動了?

低著頭斂著手,很拘謹的樣子。

不會還在因為之前拒絕他的請求而郁悶吧。

燕昭一下又覺得他可愛,忍不住把人拉進懷裏捏揉。

她想,哪怕他什麽花樣都不做,也永遠會讓她覺得新鮮。

耳邊流水淙淙、葉海翻湧,她也希望這條寧靜天然的林中小路永遠沒有盡頭。

可惜有。

遠處一聲高呼“找到了”,靜謐被打破。

匆忙腳步聲馬蹄聲響起,是大理寺卿齊文暄帶人趕來。

此番秋狩齊文暄攜帶隨從,是為防圍獵中有意外沖突,卻不想立了大功。有人立功,便有人瀆職大過,隨即趕來的左羽林軍與折沖府兵跪成一片。

護駕不力、救駕來遲,饒是一貫氣定神閑的裴永安裴將軍都面色難看,跪在其後的折沖都尉曾立更是滿臉土色,如同天崩。

迎著眾人告罪,墜馬落崖失蹤整日的人雖形容狼狽,但又因震怒而威嚴不減。她負手而立,冷肅聲音落入每個人耳中:

“陛下即位後首次秋狩,本該嚴加防守、謹慎隨行,卻出現此等禍亂,致使陛下受驚,又置本宮於險境。”

“敢問將軍與都尉,到底是當真無能,還是瀆職懈怠?”

無人敢應。

再響起,還是她的聲音,比方才更冷:“大理寺卿。”

“臣在。”

“把人拿下。”

-

消息傳回京中,不過小半晌的事。

再傳進張府,更是迅疾。

幕僚得了消息,一路小跑進府,跑過華貴擺設跑過清雅園林,小跑進沈香氤氳的正廳。

座上的人聽著稟報呷著茶,末了撇下茶盞嘆聲氣:

“沒用的東西。”

幕僚一怔,忽不知對方是說他,還是說茶,還是說剛被定以瀆職懈怠之罪的裴將軍。

“太傅是說……”

“裴永安。”

張為往椅背一仰,下頜擡著:“武將到底是粗人,經不得這麽一詐。”

“詐?太傅的意思是……此番是長公主設計?”

張為一撩眼皮:“老夫何曾說過?”

幕僚趕忙閉嘴。片刻,他又試探問:“那,太傅可要派人去查……”

“不必。事既已成,必定已經查不出痕跡。費什麽無用功?”

“那……”幕僚面露難色,“長公主此舉帶了嚴懲之意,太傅真要任她把裴將軍拉下馬?若如此,她手裏可就……”

廳外進來了個侍女,奉上新茶,幕僚聲音稍頓。再擡眸,見張為端著茶盞卻不急喝,而是拈著杯蓋輕叩盞沿。

這是他在思考的標志,幕僚垂下眼簾,靜靜等待。

不久,聲停。

“方才你說,事發時她還帶著那個男寵?”

張為啜了口茶,“找個人,把這消息送進宮去。”

“就說——‘匪禍突然事態緊急,殿下卻不顧陛下安危,反倒緊著個外人’,去吧。”

幕僚臉色難看:“太傅,趙氏已經……”

“無妨。”張為不以為然,“交給宮裏任何一個,總能傳進陛下耳朵裏。”

幕僚臉色更難看了。

“……太傅,咱們安在宮裏的人,都被剔了。前些時候長公主放了批人出宮……”

正廳裏默了片刻,張為須發微顫,始終端著的平靜終於有一瞬破裂。

但很快,他再次微擡下頦:“那也無妨。老夫就等著,跟她耗著……”

“誰耗得過誰,還不一定。”

說著,他冷笑了聲。

幕僚起初不解,而後微震,小聲詢問:“可是……那邊不是一直說身體安泰、安然無恙嗎?”

“你信?”張為冷哼,“那太醫院裏,早都是她的人了。”

空氣安靜下來,張為臉色仍不太好看。但很快,他眉宇一動,“或許,也不必等。”

“那姓徐的近來如何?”

“徐尚書轉投長公主那邊,聯手除掉咱們許多人。太傅是要……”

“吃裏扒外的東西。”

張為冷斥了聲,又意味深長開口:“從前他跟著老夫,留下的那些東西,都還在吧?”

“找個機會,給她送去。”

“誰?長公主?”

幕僚不解:“可長公主與徐尚書並非全心合作,尚能互相掣肘,若徐尚書倒了,長公主不就更有精力騰出手來,對付太傅?”

座上之人垂眸瞥他一眼,透過香爐薄霧,仿佛在斥他癡傻。

“那姓徐的,從前就是老夫身邊一條狗。他是什麽性子,老夫豈能不知?”

“按老夫說的去辦。”

【作者有話說】

度玉門,超級滿意這一組小標題

有寶能猜到含義嗎[眼鏡]

ps.魚要開始端莊了,3.0即將上線[奶茶][奶茶]

然而端莊的表面之下…[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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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30小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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