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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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畢業
時間不緊不慢地前進著, 七月轉眼即到，夏日的蟬鳴聲中，畢業季的燥熱被太陽烘烤得愈發濃稠。
“阿寧~”王薇薇突然從後排躥上來, 整個人像只考拉般搭在佘寧的左肩上，碎花襯衣的衣角掃過她剛寫完的數學試卷。
"好舍不得你啊！"眼淚說來就來, 在眼眶裏打轉的水珠險些濺到佘寧的演算草稿上。
教學樓前的木棉樹下，陸續返校參加畢業典禮的同學三三兩兩走著。
初三一班的"粘人精"和學霸組合早就是年級風景線，有人往這邊投來目光，卻在看到王薇薇鼻尖蹭出的淚痕時，默契地別過頭去。
何曉燕和林倩靠在過道另一邊的桌子上，手裏攥著剛領的畢業照，照片裏王薇薇手臂搭在佘寧肩膀, 另一只手比著耶, 笑得看不見眼睛。
看到王薇薇又粘著佘寧，她倆抱著手臂待在一邊，眼角含笑, 也不搭一把手，就想看著佘寧怎麽哄這個粘人精。
王薇薇埋頭在佘寧的肩頸裏, 毛絨絨的頭發刺撓著人有點癢，佘寧條件地聳下肩，王薇薇搭在她肩膀上的身體也隨之一動。
佘寧下意識收緊托在王薇薇腰側的手，掌心傳來少女發燙的體溫。
這個姑娘最近像打了生長激素般, 身高蹭蹭蹭地往上長，原本四個人中個子最小的她，現在差不多要追上她們中最高的林倩，除了臉上還有點嘟嘟的嬰兒肥，她現在跟兩個月前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不是天天見著, 在外面碰到，看到背影佘寧都不敢喊她。
碎花襯衫被弄亂了領口，露出脖子上的墜著銀杏吊墜的銀鏈子——那是她生日時，佘寧送她的生日禮物。
“薇薇，你要是再勒緊點，”南方的夏天溫度三十多度是常態，王薇薇這個火爐掛在身上，佘寧經過洗滌的身體就是比一般人耐熱，此刻她還是冒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擡手撥開黏在耳側的亂發，她輕輕拍了拍王薇薇的手臂，“咳，等會兒就真見不著人了。”
她指間還留著剛給王薇薇修改數學試卷時，圓珠筆芯蹭下的藍墨水。
王薇薇立刻松開手，從佘寧身上下來，拉著她上下打量一遍，沒發現異樣後，王薇薇才輕輕拍了一下佘寧，然後又拉著她的手臂，緊緊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膩歪，“怎麽辦，還沒離開就想你了。”
鼻尖處滿是佘寧獨有的木質香，王薇薇忽然想起之前下暴雨那天，她突然急性腸胃炎疼得直不起腰，佘寧一把將她背起送到診所，又陪著她吊完點滴的場景。
那時佘寧的衣服後背全被冷汗浸透，卻還死死攥著她的手，一路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這個讓人安心的味道。
“高中我們還在一個學校。”佘寧側臉看著她，然後一把將已經批改後的數學試卷塞進她懷裏，紙頁摩擦的沙沙聲驚飛了木棉樹上的麻雀。
中考放榜那天，市一中的錄取通知書像雪片般飛進鎮中教導處，佘寧的名字穩穩壓在全鎮第一的位置，而王薇薇、何曉燕和林倩的名字，也被紅墨水工整地寫在前十行列。
市一中每年都會在各鎮錄取其前二十名的考生，所以，王薇薇林倩她們也都是市一中的新生。
“可暑假有一個多月！”王薇薇突然把頭紮進佘寧懷裏，衣服摩擦的聲音混著嗚咽。
“奧數班天天一起上課，你連我錯題集上的草稿都能背下來，突然一個多月見不著，我會……會……”王薇薇說著說著，她突然低頭，打開書包開始扒拉。
然後，佘寧就看到她從她淺藍色的書包裏掏出一塊水果糖，彩虹般顏色的糖紙在陽光下裏閃著耀眼的光。
“你會不會像這塊糖，化在...化在空氣裏？”她眼巴巴地看著佘寧問道。
這是什麽樣的比喻，她的小腦袋瓜子每天都在想些什麽？
佘寧簡直哭笑不得。
“阿寧……”看到佘寧的反應，王薇薇跺著腳，不開心地拖長尾音。
佘寧的身體有些僵，兩輩子都沒什麽很要好的朋友，第一次遇到王薇薇這樣性子的人，佘寧還有些不習慣，認真思考了會，她開口說道。
“你要想我，你可以過來我家找我。或者等我空閑了，我們約著一起去市裏玩。”
八月份收完玉米後，她有一段時間是空閑的，那時候剛好也開海了，可以坐著大船到深海捕撈。
說起出海，她儲物格中好像有顆避水珠還在積灰中，一次都沒有使用過。
點開系統界面，佘寧重溫了下它的註釋說明。
避水珠
註：人魚之王最喜歡的珠子之一，（如同名字所示，避水，人能在水中自由呼吸。）
可使用次數：5次/5次。
佘寧一心二用，將系統界面關閉後，她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現實中。
這邊王薇薇聽到佘寧的建議，她拉著林倩她們已經從一星期去三趟佘家說到了出海要準備什麽東西上面。
三個人聚在一起埋頭探討，說得十分起勁。
“你們要不要拍照片？”教室門口，一身職業套裙的林清許敲了敲門，她舉了舉手中的海鷗相機，笑著問道。
她的身後站著陳玉珍、佘洪梅，還有站在佘洪梅身後的佘妮。
“姐姐，畢業快樂！”從佘洪梅身後探出個身子，佘妮彎著眉眼，笑得燦爛，牙齦上剛剛冒出了一小截的牙齒顯得特別可愛，祝賀道。
下河鎮第一罐頭廠的廣告做到全國，罐頭業務輻射了全國各地，業績蒸蒸日上，在現在整個大環境下，大部分廠都是資不抵債，收不抵支的局面中，它屬於是一枝獨秀，獨占鰲頭的存在。
罐頭廠是國有企業轉私人承包，屬於改革開放的產物，它的成功有著重要的歷史意義，市裏十分重視這件事，人民日報編輯部特意派了林清許下來跟這個采訪任務。
林清許和同事們是今天早上到的下河鎮，她們約了罐頭廠明天進行采訪，今天就在鎮上收集鎮上居民對於罐頭廠和其產品的評價。
完成今天工作後，林清許到了鎮上居民極力推薦的小飯館吃飯。
去到後，她才發現大家推薦的好吃店鋪原來是佘家小飯館，她的老熟人來的。
後面從佘洪梅那得知佘寧今天畢業典禮，林清許馬上拿出私人相機，自告奮勇地帶著佘家其他人一起到學校找佘寧。
這麽重要的日子，肯定要一家人在一起拍照留念。
教室裏，佘寧看向佘洪梅她們，對上她們含笑的眸子，她眼睛彎成了月牙，站起來，她拉著王薇薇還有何曉燕她們迎了上去。
夏日的涼風中，白色的、碎花的、淺藍的……，各色的衣服下擺微微揚起，她們腰肢挺拔，目光炯炯。
隨著一聲“茄子~”，哢嚓一聲，畫面定格住每個人的笑臉，她們身後，是下河中學的校訓。
＃勵志篤學，榮校報國＃
再不遠就是筆直挺拔的英雄樹，樹冠如同巨傘的木棉樹，高聳挺拔，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跟王薇薇她們相約以後每年，待木棉樹上開滿火焰時，她們一起回來故校相聚。
拍完照片後，佘寧帶著林清許她們逛校園，王薇薇她們則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離校。
“阿寧，你過來一下。”帶著人從操場那邊回來，還沒走到教室樓，佘寧便被人喊住了。
三樓走廊上，夏主任站在圍欄前面沖著樓下的佘寧喊道。
“媽，要不你先帶著清許姨和奶奶她們到樹下等我，我去去就回。”
“小妮，麻煩你等下姐姐。”原本說著要帶她們到圖書館那邊看看的，知道下個參觀點是圖書館，從操場回來，佘妮一路上都興奮得很，現在夏主任找，佘寧對著身旁的佘洪梅交代道，然後不好意思地對著佘妮說。
佘洪梅點了點頭，“去吧，沒事，我們在樹下等你。”
“姐姐，我可以等的，你去吧。”佘妮懂事地說道。
佘寧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點了點頭，“我去去就回，很快。”
今天是過來拿通知書的，現在這個時間點，學校沒什麽人了，佘寧去到教務室，室內也只有夏主任一個人。
“夏主任。”佘寧輕輕敲了敲門。
“快進來，先坐一下。”背對著門口，整個人蹲在桌子下，夏秋霞頭也沒擡，她兩只手正忙著拿著東西。
佘寧看了一會，然後上前，“夏主任，你坐著歇一下，讓我來。”
她的櫃子應該是資料塞得太多了，卡住了抽不出來，佘寧將夏主任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蹲下看了眼櫃子裏面的布局，然後將其中一本資料抽出來。
出了一本，其餘的就好解決。
“全部都是要給你的，你全部搬出來吧。”人上了年紀就是不中用了，就蹲那麽一會，腳就麻痹了。
一邊揉著腳肚子上的肉，夏主任一邊說道。
“這些都是李老師寄過來的，你拿回去做做，”李老師就是夏秋霞的大學同學，現在在大學當教授。
“這些題目對林倩她們來說難度較大，你如果有時間也可以跟她們講解下。”了解過程中也能覆習知識點，夏秋霞覺得對於確定是否掌握了一個知識點，教別人是個不錯的檢驗方法。
“李老師說過段時間有個奧數訓練營，你準備下，時間大概在八月中旬，具體時間還沒確定，到時候確定了我再通知你。”
自從知道佘寧的目標是參加IMO，夏秋霞對她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找尋了身邊的關系，以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她。
聽完她說的話，蹲在地上收拾資料的佘寧手一頓，半晌，她才回答了聲好。
離開教務室後，佘寧帶著佘妮她們參觀了圖書館，圖書館出來不遠就是光榮榜。
光榮榜上，紅色底黑字，佘寧的名字獨占鰲頭，成績總分拉開第二名20多分。
佘妮期末考試也考了第一名，但她跟第二名的差距也僅差了一分，看到佘寧和第二名的分數差距，她望著佘寧的雙眸都是亮晶晶的，好像裏面有星星般。
“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她感嘆道，心裏同時也默默地下決心，以佘寧為榜樣，回去就把玩耍時間都安排成學習。
她也要在光榮榜上獨占鰲頭。
看完光榮榜後，佘寧又陸續帶著她們逛了學校的其他地方，後面看時間不早了，她們才收拾東西離開學校。
佘寧平日都是走讀，她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打包好，跟王薇薇她們告別後，佘洪梅推著二八自行車，車後座上搭著行李走在前面。
佘寧牽著佘妮和陳玉珍跟在後面，林清許有事情還要忙乎，她婉拒了跟佘寧她們回家吃飯的建議，先回招待所。
傍晚的陽光不像白天那麽炙熱，有種暖暖的感覺，在斜陽下，她們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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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舍不得你啊！"眼淚說來就來, 在眼眶裏打轉的水珠險些濺到佘寧的演算草稿上。
教學樓前的木棉樹下，陸續返校參加畢業典禮的同學三三兩兩走著。
初三一班的"粘人精"和學霸組合早就是年級風景線，有人往這邊投來目光，卻在看到王薇薇鼻尖蹭出的淚痕時，默契地別過頭去。
何曉燕和林倩靠在過道另一邊的桌子上，手裏攥著剛領的畢業照，照片裏王薇薇手臂搭在佘寧肩膀, 另一只手比著耶, 笑得看不見眼睛。
看到王薇薇又粘著佘寧，她倆抱著手臂待在一邊，眼角含笑, 也不搭一把手，就想看著佘寧怎麽哄這個粘人精。
王薇薇埋頭在佘寧的肩頸裏, 毛絨絨的頭發刺撓著人有點癢，佘寧條件地聳下肩，王薇薇搭在她肩膀上的身體也隨之一動。
佘寧下意識收緊托在王薇薇腰側的手，掌心傳來少女發燙的體溫。
這個姑娘最近像打了生長激素般, 身高蹭蹭蹭地往上長，原本四個人中個子最小的她，現在差不多要追上她們中最高的林倩，除了臉上還有點嘟嘟的嬰兒肥，她現在跟兩個月前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不是天天見著, 在外面碰到，看到背影佘寧都不敢喊她。
碎花襯衫被弄亂了領口，露出脖子上的墜著銀杏吊墜的銀鏈子——那是她生日時，佘寧送她的生日禮物。
“薇薇，你要是再勒緊點，”南方的夏天溫度三十多度是常態，王薇薇這個火爐掛在身上，佘寧經過洗滌的身體就是比一般人耐熱，此刻她還是冒出了薄薄的一層汗，擡手撥開黏在耳側的亂發，她輕輕拍了拍王薇薇的手臂，“咳，等會兒就真見不著人了。”
她指間還留著剛給王薇薇修改數學試卷時，圓珠筆芯蹭下的藍墨水。
王薇薇立刻松開手，從佘寧身上下來，拉著她上下打量一遍，沒發現異樣後，王薇薇才輕輕拍了一下佘寧，然後又拉著她的手臂，緊緊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膩歪，“怎麽辦，還沒離開就想你了。”
鼻尖處滿是佘寧獨有的木質香，王薇薇忽然想起之前下暴雨那天，她突然急性腸胃炎疼得直不起腰，佘寧一把將她背起送到診所，又陪著她吊完點滴的場景。
那時佘寧的衣服後背全被冷汗浸透，卻還死死攥著她的手，一路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就是這個讓人安心的味道。
“高中我們還在一個學校。”佘寧側臉看著她，然後一把將已經批改後的數學試卷塞進她懷裏，紙頁摩擦的沙沙聲驚飛了木棉樹上的麻雀。
中考放榜那天，市一中的錄取通知書像雪片般飛進鎮中教導處，佘寧的名字穩穩壓在全鎮第一的位置，而王薇薇、何曉燕和林倩的名字，也被紅墨水工整地寫在前十行列。
市一中每年都會在各鎮錄取其前二十名的考生，所以，王薇薇林倩她們也都是市一中的新生。
“可暑假有一個多月！”王薇薇突然把頭紮進佘寧懷裏，衣服摩擦的聲音混著嗚咽。
“奧數班天天一起上課，你連我錯題集上的草稿都能背下來，突然一個多月見不著，我會……會……”王薇薇說著說著，她突然低頭，打開書包開始扒拉。
然後，佘寧就看到她從她淺藍色的書包裏掏出一塊水果糖，彩虹般顏色的糖紙在陽光下裏閃著耀眼的光。
“你會不會像這塊糖，化在...化在空氣裏？”她眼巴巴地看著佘寧問道。
這是什麽樣的比喻，她的小腦袋瓜子每天都在想些什麽？
佘寧簡直哭笑不得。
“阿寧……”看到佘寧的反應，王薇薇跺著腳，不開心地拖長尾音。
佘寧的身體有些僵，兩輩子都沒什麽很要好的朋友，第一次遇到王薇薇這樣性子的人，佘寧還有些不習慣，認真思考了會，她開口說道。
“你要想我，你可以過來我家找我。或者等我空閑了，我們約著一起去市裏玩。”
八月份收完玉米後，她有一段時間是空閑的，那時候剛好也開海了，可以坐著大船到深海捕撈。
說起出海，她儲物格中好像有顆避水珠還在積灰中，一次都沒有使用過。
點開系統界面，佘寧重溫了下它的註釋說明。
避水珠
註：人魚之王最喜歡的珠子之一，（如同名字所示，避水，人能在水中自由呼吸。）
可使用次數：5次/5次。
佘寧一心二用，將系統界面關閉後，她將註意力重新放回到現實中。
這邊王薇薇聽到佘寧的建議，她拉著林倩她們已經從一星期去三趟佘家說到了出海要準備什麽東西上面。
三個人聚在一起埋頭探討，說得十分起勁。
“你們要不要拍照片？”教室門口，一身職業套裙的林清許敲了敲門，她舉了舉手中的海鷗相機，笑著問道。
她的身後站著陳玉珍、佘洪梅，還有站在佘洪梅身後的佘妮。
“姐姐，畢業快樂！”從佘洪梅身後探出個身子，佘妮彎著眉眼，笑得燦爛，牙齦上剛剛冒出了一小截的牙齒顯得特別可愛，祝賀道。
下河鎮第一罐頭廠的廣告做到全國，罐頭業務輻射了全國各地，業績蒸蒸日上，在現在整個大環境下，大部分廠都是資不抵債，收不抵支的局面中，它屬於是一枝獨秀，獨占鰲頭的存在。
罐頭廠是國有企業轉私人承包，屬於改革開放的產物，它的成功有著重要的歷史意義，市裏十分重視這件事，人民日報編輯部特意派了林清許下來跟這個采訪任務。
林清許和同事們是今天早上到的下河鎮，她們約了罐頭廠明天進行采訪，今天就在鎮上收集鎮上居民對於罐頭廠和其產品的評價。
完成今天工作後，林清許到了鎮上居民極力推薦的小飯館吃飯。
去到後，她才發現大家推薦的好吃店鋪原來是佘家小飯館，她的老熟人來的。
後面從佘洪梅那得知佘寧今天畢業典禮，林清許馬上拿出私人相機，自告奮勇地帶著佘家其他人一起到學校找佘寧。
這麽重要的日子，肯定要一家人在一起拍照留念。
教室裏，佘寧看向佘洪梅她們，對上她們含笑的眸子，她眼睛彎成了月牙，站起來，她拉著王薇薇還有何曉燕她們迎了上去。
夏日的涼風中，白色的、碎花的、淺藍的……，各色的衣服下擺微微揚起，她們腰肢挺拔，目光炯炯。
隨著一聲“茄子~”，哢嚓一聲，畫面定格住每個人的笑臉，她們身後，是下河中學的校訓。
＃勵志篤學，榮校報國＃
再不遠就是筆直挺拔的英雄樹，樹冠如同巨傘的木棉樹，高聳挺拔，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跟王薇薇她們相約以後每年，待木棉樹上開滿火焰時，她們一起回來故校相聚。
拍完照片後，佘寧帶著林清許她們逛校園，王薇薇她們則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離校。
“阿寧，你過來一下。”帶著人從操場那邊回來，還沒走到教室樓，佘寧便被人喊住了。
三樓走廊上，夏主任站在圍欄前面沖著樓下的佘寧喊道。
“媽，要不你先帶著清許姨和奶奶她們到樹下等我，我去去就回。”
“小妮，麻煩你等下姐姐。”原本說著要帶她們到圖書館那邊看看的，知道下個參觀點是圖書館，從操場回來，佘妮一路上都興奮得很，現在夏主任找，佘寧對著身旁的佘洪梅交代道，然後不好意思地對著佘妮說。
佘洪梅點了點頭，“去吧，沒事，我們在樹下等你。”
“姐姐，我可以等的，你去吧。”佘妮懂事地說道。
佘寧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點了點頭，“我去去就回，很快。”
今天是過來拿通知書的，現在這個時間點，學校沒什麽人了，佘寧去到教務室，室內也只有夏主任一個人。
“夏主任。”佘寧輕輕敲了敲門。
“快進來，先坐一下。”背對著門口，整個人蹲在桌子下，夏秋霞頭也沒擡，她兩只手正忙著拿著東西。
佘寧看了一會，然後上前，“夏主任，你坐著歇一下，讓我來。”
她的櫃子應該是資料塞得太多了，卡住了抽不出來，佘寧將夏主任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蹲下看了眼櫃子裏面的布局，然後將其中一本資料抽出來。
出了一本，其餘的就好解決。
“全部都是要給你的，你全部搬出來吧。”人上了年紀就是不中用了，就蹲那麽一會，腳就麻痹了。
一邊揉著腳肚子上的肉，夏主任一邊說道。
“這些都是李老師寄過來的，你拿回去做做，”李老師就是夏秋霞的大學同學，現在在大學當教授。
“這些題目對林倩她們來說難度較大，你如果有時間也可以跟她們講解下。”了解過程中也能覆習知識點，夏秋霞覺得對於確定是否掌握了一個知識點，教別人是個不錯的檢驗方法。
“李老師說過段時間有個奧數訓練營，你準備下，時間大概在八月中旬，具體時間還沒確定，到時候確定了我再通知你。”
自從知道佘寧的目標是參加IMO，夏秋霞對她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找尋了身邊的關系，以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幫她。
聽完她說的話，蹲在地上收拾資料的佘寧手一頓，半晌，她才回答了聲好。
離開教務室後，佘寧帶著佘妮她們參觀了圖書館，圖書館出來不遠就是光榮榜。
光榮榜上，紅色底黑字，佘寧的名字獨占鰲頭，成績總分拉開第二名20多分。
佘妮期末考試也考了第一名，但她跟第二名的差距也僅差了一分，看到佘寧和第二名的分數差距，她望著佘寧的雙眸都是亮晶晶的，好像裏面有星星般。
“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她感嘆道，心裏同時也默默地下決心，以佘寧為榜樣，回去就把玩耍時間都安排成學習。
她也要在光榮榜上獨占鰲頭。
看完光榮榜後，佘寧又陸續帶著她們逛了學校的其他地方，後面看時間不早了，她們才收拾東西離開學校。
佘寧平日都是走讀，她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打包好，跟王薇薇她們告別後，佘洪梅推著二八自行車，車後座上搭著行李走在前面。
佘寧牽著佘妮和陳玉珍跟在後面，林清許有事情還要忙乎，她婉拒了跟佘寧她們回家吃飯的建議，先回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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