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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女巫 命運給她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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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女巫 命運給她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雇主死亡, 原本答應的報酬自然無法拿到手。

大家會聚集在這,本來就是為了金斯利家允諾的高額報酬,如今不僅錢沒了影子, 還可能得罪了一名剛剛覆活的強大女巫,擔心給自己招惹麻煩, 在場的靈能力者們幾乎瞬間跑了大半。

教會的那幾位驅魔師沒有離開。女巫把事做得這樣絕, 簡直是在教會的臉面上踩, 他們雖然被金錢腐蝕了人格, 基本的節操還是有的。

同樣沒走的還有威斯特和瑞貝卡。

威斯特是被女巫愚弄了非常生氣, 瑞貝卡則是因為她就在本地上大學。

幾人聚在一起,對事情進行了覆盤。教會的驅魔人認為,問題出在接引靈魂這一步, 他們確實把凱莉體內的女巫驅逐了出來, 但在奧莉維亞體內蘇醒的究竟是不是她自己的靈魂就需要打個問號了。言談之間,隱隱有把錯誤歸咎於其他人身上的意思。

瑞貝卡對此異常憤怒,因為她也是接引靈魂的靈媒一員——雖然她不是非常專業, 但自己以為是一回事,別人質疑又是另一回事。專業素質遭到質疑, 瑞貝卡立刻炸了。

“身體與靈魂的契合度是無法作偽的, 我能確定,睜眼的時候,奧莉維亞體內的確實是她自己的魂靈!”

“那就是你感覺錯了。”

“笑話,現場有那麽多靈媒在, 我一個人錯也就罷了,你難道覺得所有人都會出錯嗎?!”

眼看瑞貝卡捏著拳頭,就要和教會的驅魔人們打起來,威斯特忽然出聲, 打斷了兩撥人的鬥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奇怪,在取出奧莉維亞屍體時,她身上的封印非常完整。這種情況下,她的靈魂是怎樣突破封印,被凱莉召喚的?”

“也許是某種血緣巫術。血脈相近的女巫之間天然存在著緊密的聯系,南美有一對雙生女巫甚至能隨時隨地交換身體。說不定凱莉和奧莉維亞之間存在血緣關系,這讓奧莉維亞能夠突破肉/體的桎梏,回應凱莉的呼喚。”瑞貝卡將一眾通靈人的共同猜測說出。

但她的猜想被威斯特否定了。

“這是凱莉·戴維斯的生平資料。她是米卡諾市本地人,她的父親母親也從小在德懷特州長大,成長軌跡皆有跡可循。分別調取父母雙方的資料後,可以看到,凱莉的父系一脈上數五代,沒有任何異常之處,凱莉的女巫血脈應當遺傳自她早逝的母親芮拉。再順著芮拉繼續往前追溯,很容易就能查到,芮拉的祖母是一名信奉大地女神的艾瑪拉巫醫,她是一名南美洲移民。而奧莉維亞,雖然年代久遠,資料有部分散失,但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她和女兒的祖籍是弗蘭西,很明顯,她們屬於兩條彼此並不交叉的傳承線上。”

威斯特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只牛皮紙信封,將裏面厚厚的一沓資料丟到桌上,讓眾人取閱。

共事了這麽久,大家都已經見識過威斯特強悍的信息搜集與分析處理能力,因此,在場沒有一人伸手去翻那疊資料,更沒人出言質疑威斯特。

人們只是困惑,既然兩人無關,奧莉維亞又是如何突破封印,回應凱莉的。

威斯特給了另一個假設:“你們有沒有想過,當時在凱莉身體裏的女巫其實根本不是奧莉維亞。”

“怎麽可能!我親眼看到有靈從凱莉身上離開,進入了奧莉維亞的屍體!”瑞貝卡反駁。

“那大概率是障眼法。只是簡單的視覺欺騙罷了,短短幾秒,根本沒有人有時間去驗證真假……”威斯特說到這裏,嘴角勾起,英俊的臉上浮現一抹冷笑,“我們都被那狡猾的女巫欺騙了,她借用了奧莉維亞‘詛咒女巫’的名號,肆意行兇,讓我們誤將她當成了奧莉維亞。可事實上,奧莉維亞的靈魂一直被困在自己的身軀裏,從沒有離開過,我們凈化的,只是一個與案件毫無關系的女巫罷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猜測驚呆了。

“那……那那位女巫到底是誰……”

他們長大嘴巴,呆滯地看著面前的驅魔人。

是啊,既然不是奧莉維亞,那名女巫又會是誰呢?

加油站裏,埃弗莉收起手機,站在窗前垂眸註視著突兀出現在自己窗臺上的黑色百合花。

只是一低頭的工夫,它就突然出現在了那裏——是凱莉來過嗎?

埃弗莉沈思片刻,走上前,用手指撥開植株底部的葉片,在花泥中找到一塊小小的凸起。

這裏的泥土還很新,泛著淡淡的濕氣。用指尖翻開表層浮土,下方出現了一只眼熟的透明塑封袋——半個月前,埃弗莉正是將提醒的紙條放進這只塑封袋,埋進了花泥。

而現在,袋子依舊是那枚袋子,塑封袋內盛裝的,卻從紙條變成了一枚小小的白水晶吊墜。埃弗莉隔著塑封袋觀察了一下那枚吊墜,水晶呈水滴狀,只有小拇指大,圓鈍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氣泡,看起來像是天然形成的。氣泡內是一滴淡藍色的水珠,個頭比露珠還小一圈。神奇的是,它似乎根本感受不到萬有引力,在氣泡中央安靜地懸浮著。陽光透過水晶晶體打在水珠上,在周圍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

這是什麽……

多年養成的警覺性格讓埃弗莉不敢輕易觸碰未知的東西。但感情又告訴他,凱莉以這種形式給她送來的“回禮”,應該不會是什麽壞東西。

猶豫片刻,埃弗莉取來瑞貝卡給她的幾件防禦與探測道具,拿近吊墜一一嘗試。結果和她猜測的一樣,這枚吊墜並不是什麽壞東西。

於是她深吸口氣,打開塑封袋,取出了那枚吊墜。

指尖觸碰到吊墜的那刻,埃弗莉腳下一空,墜入了一段泛黃的回憶。

記憶裏,她不再是埃弗莉·麥納斯,而變成了一個年僅6歲的幼小女孩。

那是距今很多很多年前。經濟大蕭條時 期,失業潮到來,無數人失去工作,為了降低生活成本,媽媽奧莉維亞·薩拉曼帶著她一路輾轉,離開繁華的大都市,來到了位置偏遠的米卡諾市。因為薪資要求更低,又比絕大多數男性更吃苦耐勞,媽媽很快成功應聘,成為了一名工廠女工。

工作時常需要加班,擔心女兒在家中無人照料,媽媽將她送去了本地一所公立小學。

這個決定成為了一切噩夢的開端。

因為一口東部口音,她在學校受到了幾名學生的霸淩。如果是埃弗莉,一定會掄起拳頭,狠狠與霸淩者們決鬥,但記憶的主人只是個年幼的小女孩。她膽小、怯懦又柔弱,無論被怎樣欺淩,也不敢鼓起勇氣反抗。擔心影響到母親的工作,女兒甚至故意隱瞞著身上的傷,直到一切再也瞞不住。

女兒身上的累累傷痕讓母親心碎。憤怒的奧莉維亞闖入學校,希望老師與校長擔負起責任,嚴懲霸淩者,但家境貧寒的她顯然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情急之下,媽媽奧莉維亞口不擇言,向霸淩者發出了惡毒的詛咒。她詛咒他們將遭受女兒十倍百倍的痛苦,詛咒那些放任霸淩發展的人也將受到應有的懲罰。

這只是發洩情緒罷了,奧莉維亞並沒有真的要詛咒人的意思。因為她是一名白女巫,比起黑魔法,更擅長驅散邪惡,治病救人。

可那些詛咒卻一一應驗了。霸淩女兒的孩子們因各種離奇原因陸續死去,連那些視而不見者也接二連三遭遇了事故……當媽媽發現這一切源於女兒的魔力暴動時,事態已經進展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記憶片段裏,身為奧莉維亞女兒的她,是一名黑女巫。

原本,幼年女巫應該在年滿12歲之後陸續覺醒,但或許是被霸淩的經歷太過悲慘,或許是她的天分太過強大,在6歲這年,她提前迎來了魔力的暴動,並於無意識中將母親的詛咒付諸實現。

憤怒的人們沖進了她的家。他們發現了母親女巫的身份,誤將母親當成了詛咒的元兇。沒有人察覺到一切的元兇是年僅6歲的她,就連她自己也懵懵懂懂,不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媽媽奧莉維亞被教會的驅魔人逮捕了,她則被一個叫約克·金斯利的男人帶走,囚禁在了一間暗無天日的閣樓裏。

她在渾渾噩噩中度過了兩年。被母親保護得太好,6歲的她還什麽都不明白,只知道母親似乎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她必須好好吃飯,好好長大,做一個乖乖的孩子,母親才會回來看她……

可她已經很乖很乖了,為什麽媽媽還不回來呢。媽媽媽媽媽媽,她好想媽媽,媽媽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看她呢?

等啊等啊等,從6歲一直等到8歲,這天,一次偶然,她從照料她的那位保姆口中得知,她的母親根本不是外出工作,而是被抓了。

“呵呵……約克打著什麽主意,別以為能瞞得過我……嗝……讓我照料你這個人質,居然才給那麽一點封口費,他自己利用女巫的力量……嗝……賺了那麽多……”

保姆滿身酒氣,嘀嘀咕咕抱怨著,頭一擡,看到她滿臉震驚地站在一旁,不僅沒住口,反而越說越盡興。

“……你可真是個傻的,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你的母親……嗝……就是為了你……才會被抓的,你還把那個約克……當好人……哈哈……哈哈哈……”

什麽?

保姆在說什麽?

什麽人質,什麽女巫,什麽被抓……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想媽媽了,媽媽在哪裏?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或許是情緒波動太過強烈,這天夜晚,女孩夢見了她的媽媽。

短短兩年,曾經健康強壯的媽媽變得虛弱又憔悴。白女巫天生擅長回覆與治愈,詛咒是黑魔法中最邪惡的一種,每一次咒殺活人都會消耗奧莉維亞大量的精力,甚至磨損她的靈魂。但奧莉維亞不敢拒絕,因為女兒還被控制在金斯利手裏……

都怪她,都是她的錯,媽媽才會被人強迫,以自身生命為代價殺人!

像一柄利刃劈開了籠罩腦內的混沌,她驟然理解了一切。

原來,如此……

理解之後,便是憤怒。

憤怒人們的威逼,憤怒教會的貪婪,憤怒約克的卑鄙……也憤怒自己的無能。

她迫切想要做點什麽,她嘗試像6歲魔力暴動那次一樣,咒殺那些威脅傷害她與母親的人,可她太小了,體內的魔力回路根本沒完成。這具身體充滿了力量,年幼的她卻遠沒到能自由使用的時候,任她恨得牙齒緊咬,血液從牙齦滲出,詛咒始終未曾生效。

無數次努力,無數次失敗。終於,憤怒的烈焰吞沒了她的理智,她變得自暴自棄,自怨自艾。

如果我不在就好了,她想。

如果我不在,媽媽就不會被強迫殺人。

我是造成一切不幸的元兇,我理應消失。

命運給她開了個大大的玩笑。

曾經千萬次詛咒也無法發揮效果的能力,偏偏在她第一次明確產生自我詛咒的念頭時順利生效。

女孩變成了一只木頭打造的假人模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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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換了謝利的人設卡,讓我的小耗子親親你們[可憐]

真是無論看幾次都會被自己精湛的拍照技術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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