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牙齒 受害者不止她一個

關燈
第40章 牙齒 受害者不止她一個

埃弗莉雙手握拳, 頭顱低垂,獨自一人坐在手術室外。

拔牙之後,她的牙洞雖然在往外冒血, 但血量不大,不是什麽大問題。手背上的傷因為幹預及時, 也只是看著嚇人, 實際並不深。

她和老約翰兩人, 受傷最嚴重的反而是老約翰。她那一刀紮得毫不留情, 穿透了老約翰的胳膊, 偏偏他為了幫助埃弗莉,受傷之後仍多次用力,造成傷口二度撕裂, 血液大量流淌。

那樣的傷不是老約翰一個人能處理的。稍微清洗包紮過傷口後, 老約翰就開車載著她趕到了米卡諾市區的醫院。

就在剛才, 急診室醫生給外祖父做了檢查,結果顯示, 埃弗莉那一刀剛巧從兩根骨頭之間的縫隙裏穿過,沒有傷到骨頭, 但造成了骨間膜撕裂傷, 需要通過手術清創縫合。

埃弗莉內心充滿了自責與憤怒。

不該這樣的……她明明預知到了危險,可因為她太弱了,無論體能還是意志力都太弱了,於是被護士強迫坐上了那張椅子, 被開瞼器撐開眼睛看完了那段影片,甚至被洗腦遺忘了那段危險記憶,無知無覺地帶著汙染回了家……若不是運氣好得到了瑞貝卡的風幹蟾蜍,若不是有外祖父在旁回護周全, 她現在說不定已經自殘而死了。

越自責,越憤怒。

埃弗莉不明白,自己只是普普通通去診所看個牙齒,她和老約翰誰也沒招惹,為什麽經歷這一切的會是她!但埃弗莉同樣清楚,有些惡意的到來是無緣由的,可能只是剛好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出現,被看到,被選中,於是倒黴地從此踏入一腳深淵……

有了之前幾次事件打底,埃弗莉試著用驚悚片思維分析之前的遭遇,但是,因為得到的信息太少,她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不是驚悚片(埃弗莉傾向認為是),如果是,又是怎樣的拍攝路數。這也給了埃弗莉另一層啟示——有些驚悚片它可能根本不按常見的套路走,又或者因為她不是主角,沒有主角的特殊光環,所以無法在發生前得到足夠的提示。這對埃弗莉的個人素質與臨場發揮提出了更高要求。

目前,對於梅根診所的事,埃弗莉需要更多情報。然而,在她和老約翰之間,有人脈和情報來源的是老約翰,而老人還在接受手術,埃弗莉暫時不想用雜事去煩他。

那就先等等吧……等老約翰精神好上一些,她再和祖父商量下一步計劃。

怪牙拔出後,埃弗莉神思清明,之前那種腦子不正常的狀態沒有再重演,牙洞也沒再長什麽牙,顯然異變的根源已經被拔除。她本來打算稍等一陣,等老約翰好些了再處理牙醫診所的後續事宜,卻沒想到,原來診所的受害者遠不止她一個。

那是老約翰受傷的第二天。因為胳膊的傷還在恢覆期,不宜過度使用手臂,在傷愈之前,老約翰在米卡諾一家酒店開了房間,打算和埃弗莉先在市區住一陣。

城裏人多,消息傳播也比鄉下迅速,在自助餐廳吃早餐時,埃弗莉無意間聽到隔壁桌小情侶閑聊說,三角街一戶人家發生了滅門慘案,那家男主人不知怎的突然發狂,以殘忍手段先後殺死了妻子與兒子,最後自殘死了。

“又是滅門?最近的滅門案有些多啊……”

“還不止,你看這寫的,犯人在殺死家人前,同樣拔掉了家人的牙齒。”

“又是拔牙殺人案?為什麽啊,是模仿犯罪嗎?”

情侶兩個頭湊頭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拍拍屁股,留下一份被翻閱過的報紙,心滿意足離開了自助餐廳。

被“拔牙”這一關鍵詞吸引,趁收拾餐桌的服務人員還沒來,埃弗莉走到隔壁桌,拿走了他們丟下的報紙。

這是米卡諾市發行的本地報紙,上面刊載的絕大多數都是些家長裏短、八卦逸聞或是招租廣告。唯獨在報紙頭版的位置,用極大版面印刷著一則駭人聽聞的滅門案,碩大的標題下還放了一張犯罪嫌疑人的照片,盡管是黑白照,相片的拍攝年代也有些久遠,但埃弗莉還是一眼認出,他就是在診所裏與她和老約翰搭過話的羅伯特。

再看報道詳情。昨日下午,因為隔壁不停傳來尖叫與哀嚎聲,三角街一位居民撥打了報警電話。警方到達現場後發現隔壁人家門戶緊閉,一片寂靜。長時間敲門沒有回應,又嗅到了濃烈的血腥味,警察選擇了破門而入,隨後,他們看到這家一家三口全都倒在血泊裏,失去了生命。

經過對現場的勘察,警方初步判斷,犯下暴行的是這戶的男主人。他先用鈍器從後方擊打了妻子的後腦,造成對方短暫昏厥,然後用鉗子一顆顆拔掉了對方的牙齒。過程中,妻子曾因疼痛蘇醒,進行過掙紮,但兩人的兒子、案件的第二名受害者協助父親按住了他的母親。

犯人羅伯特·史密斯就這樣殘忍無比地生生拔掉了妻子所有牙齒,並在隨後用刀子在她身上剜出了上百個血口,直接導致這名可憐的女人最終因失血過多而死。

妻子之後,屠刀揮向的是犯人的兒子。同樣被生拔牙齒,同樣被亂刀剜刺,這名男孩不久後也隨同他的母親一起死去。

用極度酷烈的手段殺死了兩位親人,可能是感到悔恨,可能是害怕被制裁,也可能是徹底失去了理智,羅伯特自殺了。他拔掉了自己口中幾乎所有的牙,將它們丟進垃圾桶,然後坐在地上,用刀尖在自己身上剜出了無數個蜂窩一樣的孔洞,在鮮血與碎肉的包圍下死去。

報道用詳盡的文字描述了三人可怖的死狀,據說,他們身上的孔洞幽深又密集,血液幹涸之後泛著油亮的黑色,讓人聯想到密密麻麻的蟲卵,引起人強烈的生理不適,現場有不少警員都因密集恐懼癥吐了出來。

目前,對於羅伯特的殺人動機,警方還在調查中,暫時沒有得出結論。

報道的最後,編寫者對近期發生的另外三起拔牙殺人案進行了盤點,並以娛樂化的口吻對殺人動機給出了各種各樣離奇的猜測……

埃弗莉看完報紙,長吐了口氣。

原來被“牙齒”纏上的,還有其他受害者。

那就不能按原本的計劃來了。

埃弗莉把報紙攤開在老約翰面前,同時,她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講述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包括她被迫觀看奇怪的錄像帶、她被莫名其妙洗去一段記憶、她對新虎牙的病態癡迷,還有她發狂傷人前看到的一系列幻象。

老約翰的眉頭全程沒松開過。

等埃弗莉講述完,他用沒受傷的手摸摸外孫女腦袋,然後掏出手機,給德懷特州警署的熟人大衛撥打了一個電話。

梅根診所位於米卡諾市,從管轄權說,相關的案件應由米卡諾市警察負責。不過,這個世界的米國時常發生各種超乎想象的兇殘大案,導致各地警方為了破案經常需要彼此合作,互通有無。因此,經由大衛牽線搭橋,老約翰很快就同米卡諾警局一位警探搭上了話。

從那位警探口中,老約翰得知,米卡諾警方其實已經註意到了梅根診所。

“發生拔牙滅門案的幾戶人家,兇手在最近一個月均有在梅根診所看牙的記錄。為此,我們前天就派人前往梅根診所進行調查,但那裏早已人去樓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工作人員呢?”

“從醫生、護士到診所的總負責人,所有登記信息都是假的。我們還試過聯系梅根醫療集團,對方言明並未在米卡諾市設立牙科診所,並表示公司目前已經接收到相關消息,後續將采取法律手段進行維權……”

——總結下來一句話,犯人全跑了,連後頭背鍋的人都找不到。

“……我們發現凡在這家診所接受過診療的人,有極大概率會突然發狂傷害自己與他人。但一方面,我們缺少就診名單,無法找到所有患者,另一方面,我們也無法阻止這些人的狂暴,他們的精神產生了問題,有極強的狂躁與自殘傾向,好幾位患者因此被關進了精神病院,綁在拘束床上,定期註射鎮定劑……”這位警探的聲音裏滿是疲憊,顯然已經被一系列案件搞得焦頭爛額。

在尋找就診名單方面,埃弗莉幫不上忙。不過,對於如何阻止患者發狂,埃弗莉還是有些心得的。她同老約翰對視了一眼,老人點點頭,代替她將“拔牙”這個答案告訴了警探。

“記住,一定要先捆綁住病患,確保對方無法行動,再拔除對方在診所接受過治療的牙齒——正是那顆牙影響了患者的精神,讓他們做出了殘殺同類的暴行。如果條件允許,拔完牙後,最好再請人替患者做一下驅邪,以免邪惡力量殘留在體內。”

“驅邪……啊,原來如此,果然這些案件又和那類存在有關嗎?”警探楞了一下,然後非常絲滑地接受了老約翰的提議。

這麽看,米卡諾警方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古板,對於超自然力量也不是一無所知,之前之所以會無視勒莫特小鎮鎮民的求助,果然還是“蟑螂變大開始吃人”太挑戰人想象力了一點吧……

既然梅根診所人全跑了,埃弗莉的報覆自然無法再進行。

好消息是經過她和老約翰的介入,剩下的患者凡是能被警察找到的,都接受了略顯粗暴但確實有效的“拔牙+驅邪”一條龍服務,恢覆了清醒。

羅伯特之後,再沒有新的拔牙殺人案在米卡諾市發生。生活在此地的人們沒多久就被層出不窮的新事物與新案件吸引了全部註意力,將這一系列案件拋到了腦後。

只有吃了大虧的埃弗莉,說什麽也邁不過這個坎。

等老約翰傷愈,在外祖父的陪同下,埃弗莉站在了米卡諾有名的野雞大學、德州管理大學門口。

-----------------------

作者有話說:*修改了前文,在“總結”章節增加了一小段“埃弗莉利用學來的知識成功捕捉公路搶劫殺人狂……”的描述,不去看也沒關系,只是緩沖劇情,因為牙齒章明顯我也沒辦法改了[小醜]

==

這個牙齒的故事,是和《致命錄像帶》類似的,是分段式恐怖片中的一個故事,所以它的劇情會發生得更加突然一點,結束得也沒頭沒尾

以及,本文偏ob流,不代表女主不會親身參與與體驗驚悚片,因為全程ob流挺難寫的(是我水平不夠[爆哭]),如果我是女主,我ob的方式就是躲得遠遠的,看到不對勁立刻跑得比兔子還快,我管你前因後果,有些事情稍微沾邊就會倒大黴,我比較冷漠我管別人死活呢,但這樣寫不就沒辦法展開劇情了嗎[小醜]當然我可以設置幾個重要角色,讓他們倒大黴讓女主來救,但是這樣的套路寫多了也會煩,要是塑造不太好這些工具人還要挨罵,另外就是女主一直救人,寫不好也容易挨罵(參見喪屍片裏,愛救人的女主會被罵聖母),最後一個原因就是ob會導致驚悚濃度下降,我都知道女主不會受傷害了,感覺也沒啥意思,可以ob,後面也確實會提高ob濃度,但偶爾也讓她下場玩玩調劑一下吧(不是)

對不起我又啰嗦了……天天埋頭寫文也沒什麽人和我說話[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